第39章

还有云台和萱儿,也不知道他们过得好不好,她这个名义上的老爸走了,他们会不会想她呢?才一个月不到的小不点,会想才怪,哎!她好像回到长安,不然扬州也可以,好想念‘相思河畔’的红烧肉呢!

“大人,元帅让您过去呢!”

就在秦漱以回忆过去的美好时光来填满一路上的无聊与孤单时,马车突然停了下来,秦漱的思绪拉回,正想要掀开帘子看外面的情形时,一个士兵突然出现在马车外,大声的喊道。

“元帅?”秦漱疑惑的抬头,不解的看着那名长相很是憨厚的士兵。

“对,元帅与副帅都在那边的茶棚下等着您。”小士兵许是没见过秦漱这般长相清秀身材瘦小的男人,忍不住的将目光往她身上瞄,视线一遇上秦漱,就飞快的撇开,像是做错事的小孩般,黝黑的脸上透着红。

“好,我就来。”秦漱好笑的看了看小士兵,这年头还有会脸红的男孩,呵呵,可见他是鲜少与外人接触。

“是!”被她这么一看,小士兵的脸更红了,连忙应了一声,匆匆的跑走。

“哎!好可爱的小男孩,既然还会脸红,真的是!”秦漱摇摇头,然后跳下马车,朝不远处的茶棚走去。

“云大人,下官正与少王爷谈论西岳进宫向阳关的事,我们想听听你的意见。”给秦漱倒了杯水,副帅王谦恭敬的看着她,希望他能想出一个好点子。

“西岳惯用什么武器?”拿起瓷碗往自己的嘴边靠,秦漱偷偷的瞥了一眼坐在他身边的李易,见他之是幽幽的喝着茶水,并没有早几天的不耐表情,心里暗暗的松了口气。

“西岳人惯用的是大刀,他们每一个兵将都是会经过西岳的将领训练,反观我们东陵的士兵,都是些刚刚征回来的新兵,那些个精锐部队,都让杨将军给调走了,不过最具威胁的还不是那些精通大刀的西岳士兵,而是那个以嗜血著称的西岳太子,前方来报,这次的战事,是由西岳太子亲自出马领兵,对我们来说这是最大的威胁。”王谦上过几次战场,都是东陵与西岳的战争,有两次刚好是西岳的太子领兵亲征,论武功和经验,都是在少王爷之上。

“西岳的太子?”秦漱有些诧异,太子亲征,危险岂不是很大,西岳的皇帝就不怕后继无人嘛!

“对,我见过他几次,不过,都没见过他的真面目,每次上战场,他都会带着面具,只是,西岳太子不仅刀剑精通,连箭法,都是出了名的好,他手下的将士都称他为神箭手。”

“箭法好又怎样,跟他父亲一样,不是什么好东西!”久久没出声的李易淡淡的开口,这家伙真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真有这么神的人?”样样都是绝顶,老天爷是公平的,那个西岳太子肯定是长的奇丑无比,不然怎么会蒙着面不敢见人!

“好了,不是让你们来讨论西岳太子的事迹的,王谦,还有几天能到达向阳城?”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战事,至于那些儿女私情,就先放下吧!

“至少都还要半个月,少王爷,天色已晚,我看就先让大家扎营休息,赶了那么多天的路,将士们也都累了。”

李易犹豫了一小会,看了看秦漱,“好吧,今晚现在附近休息一夜,明天再继续赶路,王谦,吩咐下去,每个营都要好好护着自己的粮食和水,过了这个小镇就该是沙漠,到时可就没那么好找食物了。”

“是!”王谦点点头,“对了少王爷,云大人的帐篷,是不是扎在您的旁边?”

“不用了,我与少王爷同一帐篷就好。”回答王谦的回答的不是李易,而是李易身边的秦漱,她想找个时间跟他说清楚,反正她现在是男儿身份,不会有人怀疑的。

“不,云大人们也经历过这种风餐露宿,给他扎个舒适一点的帐篷。”李易出言反驳,笑话,让她跟他住一个帐篷,他哪有什么心思研究战事啊!

“你……”秦漱气恼的看了李易一眼,他是不是存心要跟她撇清关系,要是换成以前,他还巴不得呢!

“王副帅,去找一些肉类的东西给大家,休息好了才能赶路!”李易忽略秦漱不满的神情,自顾自的吩咐王谦。

王谦点点头,然后拿起自己的剑走出茶棚,留下秦漱和李易两人,气氛简直是到了冬天一般,冷冷冰冰的,谁都没有说话。

李易大口的喝下碗里剩下的茶水,起身欲离去,却被秦漱伸手拦住,低下头淡淡的看了一眼她,然后迅速的别开脸,将视线转向别处,几天了,他几天没有好好的看她了?

“我就真的令你那么讨厌。”秦漱受伤的看着李易,不明白为什么他老是躲着她,连一句话都不肯说,难道还是因为萧元东?拜托,她都解释过几次了?还不信她啊!

“不是!”国家大事当前,他怎么可以把心放在儿女私情上,那样就太对不起皇帝叔叔对他的期望,还有全东陵的人民百姓,没办法,一见到她他就会心神不宁,唯一的办法就是不要见她,所以这几天以来,除了一些有必要出现的场合,否则他绝不会让人叫她来。其实,看着她一天一天的消瘦,他心里比她还要痛,恨自己没有求皇帝叔叔将她留在长安,反而跟着他在这里受罪,但他也气,气她一声不吭的就去见萧元东,他在意,他很在意!

“那你为什么一见到我就走?”她受够了,她一定要跟他把话说清楚才行,不然憋在心里她快疯了!

“没有,这里是沙场,不是长安,我身为元帅,自然应该做个好榜样!”身为众将之首,绝不能玩忽职守,历史上的大将们不都是这般严厉的嘛,只是他不仅仅是要他的将士们尊敬他,还要他们的心,军心稳了,才能打好这一仗,在这个节骨眼上绝对不能出差错。

“是嘛!你那认为你这样就会是好榜样?你知道不知道,下面的将士都称你为冷面元帅!”她承认他的确是那样想,但是方法不对,这样会越来越多的将士不服气,认为元帅老是找他们麻烦!

“我是元帅,这些事不用你来教我,现在,我要走了,不想在这里听你唠唠叨叨,松手!”李易面无表情的看着秦漱,明知道不能这样对她,但一想到她和萧元东在一起的情形,就忍不住的大声说话。

“你……”秦漱气结,他到底是怎么了?

“我说,松手!”李易语气明显的露着不耐,他不是讨厌她,只是想一个人静一静,有她再的地方,他总是不能全神贯注的想一件事情,这就是他反对秦漱跟他一起来的原因之一,还有就是,战场太危险,他不想她出事!

无奈,秦漱只好松开拉着他的衣襟的手,眼睁睁的看着他离开自己的视线,心里有着担心也有着气恼,在这样下去,仗还没打完,她就会被李易先气死,她不明白,不就是一个萧元东嘛,怎么能够令李易性情大变?她道过谦,为什么他还要这样?

字数:3283 更新时间:2011-07-09 21:07

“到底是怎么回事?”李易坐在上位眼神犀利的看着两边的众将士,将地图丢到一边,为了能尽快到向阳,他丢下将士们一个人快马加鞭的赶路,早上他才到达这里,结果看到的不是兵士们守着城门,而是聚集在一起赌博,国家有难,这些最前线、所谓的将军竟然放任属下聚赌,真是岂有此理!

“元帅,是这样的……”为首的向阳城许可伸手抹了把冷汗,谁说这宣少王爷好说话来着,他都是觉得比那杨将军还要可怕。

“我没有问你!”身为众将之首,既然把这件事放置不理,这里到底是战场还是长安?李易心中的怒火蹭蹭蹭的往上涨,“你,说!”

被李易指着的人害怕的直哆嗦,“少王爷……”

“这里不是长安,我现在是皇上钦点的元帅,不是宣少王爷。”李易冷冷的开口,若不是他抛下漱儿先来,还不知道这里的人有多为官不正,简直就是东陵的耻辱。

“元帅!将士们……”还想辩解,却发现根本没有理由,毕竟是被他亲眼看见,“元帅,属下们知道错了,再给属下一次戴罪立功的机会!”

“元帅,再给我们一次机会。”

众人纷纷跪在李易面前,默默地替自己抹了把汗水。

“下不为例!”现在正是用人之际,虽然这些人起不到什么作用,但至少能帮一些小忙,李易幽幽的叹了口气,“以后……”

“报……”

李易还想要说些话提醒他们,却听见外面传来一个将士的声音,李易皱了皱眉头,这么快?

“启禀元帅,后方的支援军有飞鸽传书来。”负责书信方面的将士进来,“信上说,云大人失踪了。”

“什么?”李易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话,他才刚离开她三天,三天而已,就出事了……

“信上说,支援部队走到虞明三附近的时候,云大人就莫名其妙的失踪了。”

“还有呢?”几千人,既然连一个人都看不住,亏他走到时候还特别交代王谦,要好好的保护好漱儿,没想到,还是出事了,怎么办,现在怎么办?

一听到秦漱出事的消息,李易的心里瞬间一片混乱,没有多想,他确定,是西岳那边的人做的手脚,可想而知,掳走漱儿的人武功一定不弱,不然怎么会在光天化日之下掳走一个人却没有被人发现呢!

心焦麻乱,李易根本就没办法静下心来像事情,可是他只能简单的猜测是西岳人干的,却不知道西岳那边的人抓秦漱做什么?若是当人质的话,他,或者是王谦不是比她更有利用价值,漱儿说好听的是军师,说不好听的根本就是皇帝叔叔派来的监军,西岳人会不会是抓错了人?

这边的李易正在焦头烂额的想着如何搭救秦漱,而那边的秦漱,刚刚好被带进西岳的军营,被点了穴道的秦漱无法开口说话,以为回忆人蒙着面的关系,她根本就无法看清那人的真面目,但是她心里却很清楚,这人虽然粗鲁,但是他无心伤害她,还有,他身上淡淡的草药香她似乎在哪里闻过,好熟悉。

秦漱睁大了双眼看着蒙面人,感觉好像是进了一个帐篷,然后黑衣人将她放在床上,解开她的穴道。

秦漱吃痛的捂着自己的肩,然后抬起脚向那人的胯下功去,只是还没踢到他的膝盖,就被他一手接住,然后狠狠的摔倒床上。

“你最好放聪明点,这里是西岳的军营,不是你们东陵。”蒙面人冷冷的开口,凌利的眼光注视着她,心里五味杂陈。

“你你你……”秦漱被吓得说不出话来,看着蒙面人越来越靠近她,心里紧张万分,一股似曾相识的药草香传来,让秦漱瞬间清醒许多,这个味道,就像,对了,就是萧元东的弟弟,萧湘雨,难道……

“最好别妄想逃跑,否则后果自负。”蒙面人冷冷的看了秦漱一眼,然后转身离开,走到门口时伸手将脸上的黑布巾扯去,离开了帐子,只是那一幕刚好被秦漱看见。

真的是他,这么说,萧元东也是西岳的人?对了,上次在医馆就听见他们说什么臣子什么的,难道,他们兄弟是西岳皇帝的手下?

“什么?你这么不跟我商量就将她带回来?”

就在秦漱陷入思绪的混乱之时,外面传来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好熟悉的声音,萧元东,对,就是他,原来,他真的是西岳皇帝的狗腿子,听说西岳皇帝冷血无情,登记那年将自己的兄弟杀了,三年后又将自己的母亲给赐死了,是个怎样的人才能做出这么冷血的事来?别告诉她他是好人,一个能将自己母亲与手足杀害的人,会是个好人?说出来谁信!

“大哥,我知道你的心事,我是在帮你达成心愿。”

“你先回去吧。”萧元东无力的叹了口气,漱儿一定会恨他的……

“那……”

“滚!”

萧元东没有温度的言语传进秦漱的耳边,这么说来,应该是萧湘雨一意孤行的将她绑来的咯!心里有些失望,一想到以后两个人是敌人,秦漱的心就忍不住的落寞,她本就知道萧元东喜欢秦漱儿,只是她穿越到这里,秦漱儿救死了,也就是萧元东的爱恋已经没办法开花结果了,为了这件事,秦漱已经几天没睡好了,她觉得对不起萧元东,他对她的好让她觉得心虚,觉得抱歉,她不是秦漱儿,他对她的好都是不值得的。

本来她以为,萧元东是个无情又冷血的人,听说他私生活十分糜烂,换女人如换衣服般,还有就是他的性格,真的冷血无情吗?为什么她觉得他是个痴情种,如果她没爱上李易在先,如果她不是穿越人,她想,她有可能会爱上他,只是,凡事都没有如果,她的心已经被言冰填满,再也没办法住进另一个男人了。

秦漱拉回思绪,感觉有人进来,直觉的往后退,直到床角,再退不去,才抱住自己的膝盖,睁大了眼睛看着进来的人,首先印入她的眼帘的是一双银白色长靴,一路往上看,是纯白色的披风与银白色的长袍,然后是萧元东嘴角微微往上扬着的嘴角。

“漱儿,别怕!”见到自己日思夜想的人儿,萧元东难掩心中的喜悦,快步走进帐篷里,只是在看见他缩在床角的弱小身影时心被狠狠的敲了一下,歉意越过了喜悦,笑容僵在俊脸上,一步一步的上前,疼惜的看着秦漱。

“萧元东?你怎么会在这里?”明知故问,秦漱知道,只是当她看见他眼里的疼惜,心里就没办法怪他,想不出怎么开口,所以就用了一句最烂的开场白。

“我是西岳人,这场仗,我是首领。”默默地低下头,不想看见她失望的眼神,他知道是他骗了她,所以他不求她的原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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