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所谓开放结局3

符黎没有刻意隐藏自己的踪迹,但也没大张旗鼓。

该知道他的人都会知道,不知道的人也不会察觉。

倒塌的长悟峰山头重新恢复如初,苍梧宫的禁制也一切如旧。

易水寒的身影很快就出现在符黎面前,踏着粉红色的合欢花瓣乘风而落。

“师弟!”他态度极为亲近的抱住了符黎,眼睛里是很明显的喜悦。

“没想到我还能再见到你,你现在……?”易水寒不知应该问不应当,当初的询问没有一个得到回应。

最开始闹出来的乱子也已经平息,少有人提起。

……

“你是说卿安那孩子是天道?”不可置信的声音来自于围观的孟青梧。

符黎把他和易水寒聚在了一起,解释了一些当年发生的变故。

至于穿书局,他轻描淡写的说是外来的侵略者已经被赶走了。

易水寒放下心来,有些感慨:“没想到师弟你能有如此机遇,如今你还好好的坐在这里也是极为难得。”他一直以为合道就会身陨,再也没有保留自己一丝神志的可能。

因为当年沈苍梧合道以后就是这么说的,说完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想到刚才自家师弟说师尊其实是偷偷跑路了这种事,他头疼的揉了揉眉心,心知倒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既然如此,可否把那些公文交于我手?我差门下弟子一一查看,也好过师弟你一个人太过劳累。”他认真的看着符黎,认为自家这师弟打小身体不好,万一累坏了可怎么办。

眼见目的达成,符黎也松了一口气,如释重负的将那堆乱七八糟的请求递给了易水寒。

“这?”同样看见了这些没头没尾的内容,易水寒感觉自己好像接手了什么大麻烦。

他盯着看了好半会突然也想跑。

但抬头看着自己师弟信任的目光,只能无奈的强迫自己接手。

“师弟,如今距离你离开已经过了五百多年,这些公文时间相隔也巨大,当年的那些人不一定能一一寻到,若是完不成可会有什么后果?”

他思虑的比较多,既然天道允许他看见了这些东西,那就说明不是什么要紧的,但这些东西又必须处理,也就肯定有什么特殊的原因。

符黎敛着眼眸,盯着自己眼前散发着热气的茶杯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转而问起了一个人。

“师兄,我那孽徒如今怎么样了。”他在故意转移话题。

“那孽障?”易水寒被问的一愣,回想了一下严肃起来神色。

孟青梧在一旁插嘴:“早些年的时候被魔修救走了,不过听说原先的魔尊好像在他身上复活了,如今两人一体双魂,一个白天出现,一个晚上出现。”

她想多问点符黎关于蓝卿安的话题,所以态度显得格外殷勤。

符黎点了点头表示了解了,又问易水寒:“师兄如今还是掌门吗?”

按理说易相逢那孩子也应该接过如此大任了,但他现在也没看到易相逢的身影。

提到这个易水寒的脸色就忍不住扭曲,也忘了担心符黎完不成会有什么后果,有些恨铁不成钢的说:“他都快一千岁的人了居然跟我说还想再玩会!如今早就跟着修魔的妖女跑了,我看他眼里根本没有我这个师傅。”他狠狠一拍桌子。

由万年神木所打造的桌子裂出细纹来,态度肉眼可见的愤怒。

符黎恍然了一下,从递过去的公文里翻出来一则誓言。

“天道历1342年,弟子苍梧剑宗门下大弟子易相逢,今在无忧涯上在此立誓,此生此世永远对相思门弟子温晴雪一心一意,若违此誓五内俱焚,不得好死!”

看清誓言的内容后,易水寒和孟青梧都陷入了沉默。

“他倒是个情种,对我这个师傅要是有这誓言的十分之一上心我可真是谢谢他。”易水寒说的很是咬牙切齿,毕竟这门亲事他到现在也没答应,但现在天道誓言都出现在了眼前,自家师弟还得帮忙核实。

这要是再不赞成这门亲事,怕是得白发人送黑发人。

他黑着一张脸衬得他满头的白发更加明显的白。

孟青梧试着安慰她:“掌门咱看开点,至少温晴雪那孩子是个好孩子,不像一般的魔修无恶不作。”

易水寒冷笑一声:“你猜魔修为什么用业障入道,就是因为他们需要怨气。”都是怨气了,能是什么好东西。

符黎在一旁听明白了,“师兄若是不同意,这誓言我可以驳回当没看到。”他说着竟是当真驳了回去,而那公文也变成空白一片。

看着已经没了誓言的公文易水寒顾不上生气下意识去拉符黎的手:“你不会有什么大碍吧。”亲眼见符黎摇了摇头还是不放心。

“不行,我得把我那孽徒叫回来,到时候万一你们两个有谁出了事我也好顾得上。”

孟青梧在心里默默吐槽,仙尊说没事那就肯定没事,仙尊又不会说谎。

但易水寒老父亲心态上来了,一时半会也安抚不下去。

符黎没办法转而问他:“师兄,你的头发为什么全白了。”

修者到一定境界身形外貌就不会再变化,像头发白了这种,要么是忧思过度要么是天人五衰。

但易水寒周身气数顺畅,没有一点暗伤未愈或者天人五衰的意思,他方才就想问,只是不确定是否应该提起。

易水寒摸了摸自己的满头白发,不在乎的说:“没什么,年纪大了头发就白了,这没什么稀奇的。”

绝口不提当年符黎没了音信而夕光被魔修就走后带人打上宗门的那段日子。

知道他不想说,符黎就知道这问题不该问,转而拿起一部分公文。

“那就先不劳烦师兄了,我先去看看能不能自行处理一部分。”

想了想,觉得自家师弟确实需要历练,他总不能一直在一旁帮衬着,易水寒默许了他的离开。

等符黎离开后,苍梧宫的冷气才散了一些,因为易水寒还没走所以苍梧宫的禁制没有打开。

微风吹过吹响了屋檐上的风铃,他叹了一口气:“这事也不知是好是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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