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所谓开放结局6
又下雪了。
川城的冬天很冷。
漆黑的夜色里，路边的灯光衬得冷寂的雪都带出些许的温馨。
符光仰头哈出一口热气，一个人坐上车回了别墅区的屋子。
屋子里没开灯，一片漆黑。
不被触碰的区域落了灰，以至于让他的房间显得格外突兀。
干净、整洁、像是阴影里的光。
符光坐在黑暗的玄关里半晌没有动弹，他扯了扯脖子上的领带，感觉全身心都充斥着一种疲惫。
十年了。
他已经二十八岁了，却依旧是一个人。
时间的流逝似乎让记忆越发闪闪发光，以至于如今的符光回想起当初，都会被自己给蠢得发笑。
怎么会那么蠢呢？
相信什么永远。
明明永远本就是最不可能的承诺。
做不到的承诺，即使说出口也没有被相信的价值。
他艰难的的撑起玄关处的地板，一手撑腿一手用力的站起身来，因为动作起伏的缘故机械的右腿从裤腿边缘露出些许痕迹。
两年前的那场地震，毁了他的一条腿。
其实不是不可以完全用仿真材料复刻，但他还是选择了这样完全的机械。
他只是想感受一下，身体变成冰冷的铁块会是什么感觉。
也许，符黎是因为不喜欢所以不回来也说不定。
也许，是因为他不再完美也说不定。
也有可能，是因为他不需要救赎了。
黎收集团现在的地位很高，奖项拿了很多，口碑也人尽皆知。
符光许久没碰见许安了。
现在自己还会是反派吗？
符光不知道。
走回卧室，他还是没有开灯，摸着黑解开了西装外套。
皎洁的月光透过窗，落在床边。
符光睡着的时候，符黎的身影出现在了他的床边。
没有伸出手去触碰，只是静静的，不带一丝感情波动的看着。
风一吹，就没了影子。
……
日子依旧照常的过了下去，不温不火。
韩城那边突然邀请符光前去参加同学聚会。
其实同学聚会每年都办，唯一一次中断是两年前那次。
符光靠在办公桌前盯着这份邀请函想了很多。
韩城对他来说不是个好地方，尽管那里承载了一些好的回忆。
但最令印象深刻的，依旧是惨痛的离别。
离别，总是猝不及防和令人后悔的。
就像是亲眼见证着酒瓶从架子上滑落，分明看到了轨迹，分明伸出手就能触碰，却只是呆呆地站着，任由命运将他当做傀儡来操控。
也许，被操控也是会上瘾的。
他的眸光深邃了一瞬，决定前去参加这份邀请。
天气渐渐回暖了，符光到达韩城的时候已经不会下雪了。
冷清的街道，隐约透露出雪的味道，是一种又冷又凉的感觉。
重建后的韩城和以往相比荒凉了许多，人口的大量流失让这座城市有些“鬼城”的意味。
邀请函是身为班长的孟青木发出的，地点定在学校附近的酒店。
一高重建以后已经没有了往日的模样，人也不是以往的人，就连校服都改了模板。
“没想到，我们现在还能再见。”杨海洋露出一个艰难的笑容，他现在老了许多。
没有去学习烹饪也可以继承蛋糕店，是一个居无定所的浪子——或者说摄影师。
“嗯，好久不见。”符光的目光扫过酒店里的众人，一班四十五个只到了二十个。
这么久过去了，他竟然依旧能从众人的身上看到过去的影子。
“其他人……”他垂下眼帘注视着地面上自己的倒影，余光里可以看到自己西装插花眼上的白花。
“其他人都没了，老班也。”孟青木过来替杨海洋回答，“赵老师当时在上课，学校里还活下来的同学说她第一时间就让他们往安全的地方跑。
本来她能跑出来的，可她非要去找教室找东西……。”
孟青木红着眼睛，时至今日也不能理解一本日记为什么可以比生命还重要。
“我坚持继续举办同学聚会其实是怕大家忘了她，她那么好的人，到死都是一个人。
我怕如果连我们都把她忘了，她一个人会害怕。”
她擦了擦眼泪，不好意思的说：“我失态了，正式的悼念还得等一会呢，你这么多年都不跟大家见面肯定都生分了。
咱们先一起说说话吧。”
符光点了点头，跟在她身后听着孟青木为他重新介绍当年的那些人。
这一幕好像和好多年前重合，那时还年少的孟青木也是这样，只是眼睛里没有悲伤，而是永远快乐的样子。
她带着符光把他向所有人介绍，又为他操持生日礼物。
其实他还认得，他不接触不是因为不熟悉，而是因为太难以忘怀。
“陈倩。
上官如耶。
落音。
……
杨海洋，还有你孟青木。”他在孟青木介绍前叫出了所有人的名字。
凡是被叫到名字的，都红了眼眶。
“符哥。”杨海洋没了刚才的克制，不管符光倒退一步的动作把人按在怀里失声痛哭。
“我什么都没有了，我本来想回来的，我想接我爸妈去更好的地方生活。
我想说我已经很厉害了，可是豫城下雨了，路都被淹了我回不来。
我在豫城都感受到了余震，他们当时该有多害怕啊。”他哭的撕心裂肺，永远也哭不够一般。
但死亡和离别，本身就是无解的命题。
符光只能生疏的摸了摸他的头。
孟青木红着眼睛把杨海洋给拉开：“哭什么，你不还有我这个姐姐。”她自己也哽咽着，悲伤的氛围一时之间弥漫在整个大厅里。
直到吊唁结束，众人沉闷的心情也没有得到缓和。
“我们，明年见。”
所有人彼此拥抱，每个人都这样说，但符光没回答。
他给了每个人一个拥抱，但没有给出明年的承诺。
等所有人都离开的时候，符光在门口遇到了一个男人，是当年的赵老师的追求者之一。
对方的头发已经斑白，手里捧着一大束白玫瑰。
符光没有和对方打招呼，只是一个人走到离开的车站候车大厅里茫然的不知道自己应该去哪。
他于是又回了学校附近，坐在路边看放学的学生。
傍晚的人总是最多的，家的氛围也格外明显。
伤痛不会淡去，但不意味着没有重新生活的勇气。
川城的冬天很冷。
漆黑的夜色里，路边的灯光衬得冷寂的雪都带出些许的温馨。
符光仰头哈出一口热气，一个人坐上车回了别墅区的屋子。
屋子里没开灯，一片漆黑。
不被触碰的区域落了灰，以至于让他的房间显得格外突兀。
干净、整洁、像是阴影里的光。
符光坐在黑暗的玄关里半晌没有动弹，他扯了扯脖子上的领带，感觉全身心都充斥着一种疲惫。
十年了。
他已经二十八岁了，却依旧是一个人。
时间的流逝似乎让记忆越发闪闪发光，以至于如今的符光回想起当初，都会被自己给蠢得发笑。
怎么会那么蠢呢？
相信什么永远。
明明永远本就是最不可能的承诺。
做不到的承诺，即使说出口也没有被相信的价值。
他艰难的的撑起玄关处的地板，一手撑腿一手用力的站起身来，因为动作起伏的缘故机械的右腿从裤腿边缘露出些许痕迹。
两年前的那场地震，毁了他的一条腿。
其实不是不可以完全用仿真材料复刻，但他还是选择了这样完全的机械。
他只是想感受一下，身体变成冰冷的铁块会是什么感觉。
也许，符黎是因为不喜欢所以不回来也说不定。
也许，是因为他不再完美也说不定。
也有可能，是因为他不需要救赎了。
黎收集团现在的地位很高，奖项拿了很多，口碑也人尽皆知。
符光许久没碰见许安了。
现在自己还会是反派吗？
符光不知道。
走回卧室，他还是没有开灯，摸着黑解开了西装外套。
皎洁的月光透过窗，落在床边。
符光睡着的时候，符黎的身影出现在了他的床边。
没有伸出手去触碰，只是静静的，不带一丝感情波动的看着。
风一吹，就没了影子。
……
日子依旧照常的过了下去，不温不火。
韩城那边突然邀请符光前去参加同学聚会。
其实同学聚会每年都办，唯一一次中断是两年前那次。
符光靠在办公桌前盯着这份邀请函想了很多。
韩城对他来说不是个好地方，尽管那里承载了一些好的回忆。
但最令印象深刻的，依旧是惨痛的离别。
离别，总是猝不及防和令人后悔的。
就像是亲眼见证着酒瓶从架子上滑落，分明看到了轨迹，分明伸出手就能触碰，却只是呆呆地站着，任由命运将他当做傀儡来操控。
也许，被操控也是会上瘾的。
他的眸光深邃了一瞬，决定前去参加这份邀请。
天气渐渐回暖了，符光到达韩城的时候已经不会下雪了。
冷清的街道，隐约透露出雪的味道，是一种又冷又凉的感觉。
重建后的韩城和以往相比荒凉了许多，人口的大量流失让这座城市有些“鬼城”的意味。
邀请函是身为班长的孟青木发出的，地点定在学校附近的酒店。
一高重建以后已经没有了往日的模样，人也不是以往的人，就连校服都改了模板。
“没想到，我们现在还能再见。”杨海洋露出一个艰难的笑容，他现在老了许多。
没有去学习烹饪也可以继承蛋糕店，是一个居无定所的浪子——或者说摄影师。
“嗯，好久不见。”符光的目光扫过酒店里的众人，一班四十五个只到了二十个。
这么久过去了，他竟然依旧能从众人的身上看到过去的影子。
“其他人……”他垂下眼帘注视着地面上自己的倒影，余光里可以看到自己西装插花眼上的白花。
“其他人都没了，老班也。”孟青木过来替杨海洋回答，“赵老师当时在上课，学校里还活下来的同学说她第一时间就让他们往安全的地方跑。
本来她能跑出来的，可她非要去找教室找东西……。”
孟青木红着眼睛，时至今日也不能理解一本日记为什么可以比生命还重要。
“我坚持继续举办同学聚会其实是怕大家忘了她，她那么好的人，到死都是一个人。
我怕如果连我们都把她忘了，她一个人会害怕。”
她擦了擦眼泪，不好意思的说：“我失态了，正式的悼念还得等一会呢，你这么多年都不跟大家见面肯定都生分了。
咱们先一起说说话吧。”
符光点了点头，跟在她身后听着孟青木为他重新介绍当年的那些人。
这一幕好像和好多年前重合，那时还年少的孟青木也是这样，只是眼睛里没有悲伤，而是永远快乐的样子。
她带着符光把他向所有人介绍，又为他操持生日礼物。
其实他还认得，他不接触不是因为不熟悉，而是因为太难以忘怀。
“陈倩。
上官如耶。
落音。
……
杨海洋，还有你孟青木。”他在孟青木介绍前叫出了所有人的名字。
凡是被叫到名字的，都红了眼眶。
“符哥。”杨海洋没了刚才的克制，不管符光倒退一步的动作把人按在怀里失声痛哭。
“我什么都没有了，我本来想回来的，我想接我爸妈去更好的地方生活。
我想说我已经很厉害了，可是豫城下雨了，路都被淹了我回不来。
我在豫城都感受到了余震，他们当时该有多害怕啊。”他哭的撕心裂肺，永远也哭不够一般。
但死亡和离别，本身就是无解的命题。
符光只能生疏的摸了摸他的头。
孟青木红着眼睛把杨海洋给拉开：“哭什么，你不还有我这个姐姐。”她自己也哽咽着，悲伤的氛围一时之间弥漫在整个大厅里。
直到吊唁结束，众人沉闷的心情也没有得到缓和。
“我们，明年见。”
所有人彼此拥抱，每个人都这样说，但符光没回答。
他给了每个人一个拥抱，但没有给出明年的承诺。
等所有人都离开的时候，符光在门口遇到了一个男人，是当年的赵老师的追求者之一。
对方的头发已经斑白，手里捧着一大束白玫瑰。
符光没有和对方打招呼，只是一个人走到离开的车站候车大厅里茫然的不知道自己应该去哪。
他于是又回了学校附近，坐在路边看放学的学生。
傍晚的人总是最多的，家的氛围也格外明显。
伤痛不会淡去，但不意味着没有重新生活的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