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见妙尘继续黑着脸,戚承俊的手在她面前轻轻地晃了几下,突然变成一朵漂亮的蓝玫瑰,只可惜妙尘连冷眼都懒得给。

“妙妙!”

段红尘走出办公室就看到几个姐妹围在一起叽叽喳喳地说笑着,偶尔还向妙尘的办公室偷偷地望去。

她还来不及问清楚发生什么事,‘砰’的一声巨响,一个灰溜溜的身影被滚了出来。等他站住脚的时候,段红尘才看清楚他的脸,略带红肿浸着血迹。妙尘出手倒很不客气,要知道曾经她是混黑帮的。

“啊!穆少!”有人尖叫着,打算去扶戚承俊的织女像一窝蜂似的都向门口奔跑过去。

段红尘走过去,轻轻地扶起他,关切地问道:“戚少,您还好吗?”

☆、别忘了,你是我的女人【2】

“还是尘尘你对我最好!”戚承俊一脸的委屈和痛苦,如果里面那个有她的十亿分之一就好了,受伤的不止是身体还有那颗脆弱的心。

“过来这边休息一下吧。”这时段红尘才发现,原来戚承俊的脚也难躲其害,这个妙尘下手还真的够狠。

她直接无视门口那一堆人,她知道穆易腾为何而来,也知道自己平静的生活即将结束了。只是没想到他这么快就吃腻外面的美食,之前还害怕自己被遗忘呢!

“砰!”

还没有从痛苦中清醒过来的戚承俊又遭受到突然的袭击,在原地晃了几下,直直倒地,连痛苦的叫声都没有了。

段红尘刚想伸手去拉他,谁知被一脸怒气的穆易腾狠狠地扯到自己的身上,紧紧地抱着。

这个女人,我是看在你生理期的份上才放你的假,谁知你竟然敢背着我勾|搭别的男人,看我到时怎样收拾你!

一秒前的穆易腾还是那样的优雅温和,配合着大家的合照,一转眼间,怎么变成暴君了。织女们个个都目瞪口呆,分不清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他。

段红尘看清楚来者后,她的脸很平静,静得如雕像一般,看不到半丝的生命。

这样表情的她更加触怒了穆易腾的神经,他的手不断加大力度,捏得段红尘的手掌血丝涌起,骨头发现了声响。

她抽回远远漂浮的目光,静静地凝望着他那张愤怒到极点的脸,额际青筋渐渐浮现,眼眸下那一团团的烈火,猛烈地燃烧着。

只是段红尘已经练得一身百毒不侵的本领,他这样的怒容只换来她一抹的轻笑,轻风淡云般的笑容却隐藏着讽刺和鄙视。

吃醋的男人见多了,从没见过像他这样不分青红皂白,大发雷霆,随意判别人死刑的。穆易腾的智慧在段红尘的眼里,这一刻跟陆紫萱是同一档次的,果然是绝配的夫妻!

她挑衅性的眼神让穆易腾手上的力度再次加大,五指攥紧着,骨节泛白。从来没有人敢像她这样,做错事还可以这样光明磊落讥笑自己!

段红尘,别以为你博取了我的欢心就可以为所欲为,我把你留在身边并不代表你可以有权叛逆我的命令!

所有人都屏气凝神静静地看着眼前这场突来的画面,一个在地上痛苦翻滚的戚承俊,一个脸上全黑怒火正旺的穆易腾还有他身旁那个淡然处之轻视的段红尘。

穆易腾看到段红尘的眼角里涌现强忍的痛,但还是倔强不哼一声,狠狠地摔开她的手。自己的心比不上她这样的冷这样的狠这样的绝,短短一个星期,竟然可以把自己的话抛之脑后。

难道我在你心里就这样一文不值?为什么你的所作所为总是跟外面的女人不一样!

戚承俊比窦娥还要冤,来到这里不到十分钟,被不明不白揍了两次。他以为是妙尘火气未消,好不容易从地上爬起,模糊中抓到穆易腾的裤脚。

唉,可怜的人啊,这么多人站在哪里,为何你却抓着怒气难消的人呢?

☆、别忘了,你是我的女人【3】

道歉的话还没有讲出口,送给他的,又是狠狠的一踢,直直撞到远处的办公桌,桌面上的文件不断地颤抖着。

“啊!!!”织女们不|禁惊叫着。

“穆易腾!!!!”段红尘再也无法平静下来,即使她和戚承俊没有任何感情可言,但也不能因为自己好心扶了他一下,然后平白无故受这样的皮肉之苦。

“别忘了,你是我的女人,谁都休想去碰!”穆易腾狠狠地瞪着她,深邃的眼神折射出冰与火的交集,让人毛骨悚然。

你敢公然背叛我,还为这样的男人向自己叫嚣!段红尘,你的胆子还真够大的!

穆易腾紧蹙眉头,额际的青筋全都隆起来,双手紧紧地握着,犀利寒光直射向段红尘冷笑的眸子里。

织女们都感觉到那种怒场,两眼不敢正视他们,个个垂下头,想挪动步伐,脚好像被锁住了,怎么都动不了。

妙尘听到惊魂未定的尖叫声,走出办公室,看到这样静止的场景,迟疑了一下,还是走过去。

穆易腾听到平稳的脚步声,强拉着面无表情的段红尘往门口走去。那里乱哄哄的声音不时传入耳中,他略略停住脚步,细细想了想,嘴角处却扬起无奈的苦笑。

他也没想到,为了段红尘会这样大乱阵脚,这醋似乎吃得有点过份。看来这个女人,自己真的是要定了,即使对她有种种的怀疑和不放心,但心已为她的举动而无声改变着。

车静静地向前驶进,穆易腾看到段红尘继续保持那张不悦冷冰冰的脸,呆呆地望着窗外的景色,她手腕上还有暗红色的手指迹,心又微微痛起来。

穆易腾柔柔地握着她没有任何体温的手,还是那样的嫩滑,自己什么时候如此沉不住气呢?

“痛吗?”他柔声问道。

“不痛!”段红尘用力抽回来,穆易腾不敢再跟她强劲,要不受伤的还是她,心痛的却是自己。

“是我太冲动了,没想到会是他。”他做事从来不会向别人解释什么,就像现在,他放着穆氏不理,任由董事会那些人瞎胡闹着。但今天他却为了一个误会,不得不改变自己原有的作风。

“P市已是穆少的天下,一手遮天,为所欲为又不是第一次。再说红尘不过是一介草民,你又何须跟我解释?”段红尘冷冷地说。

“真的生气了?”

“没有!”段红尘深深地呼吸着,生气一词已不是自己应该享有的权利。多少年来自己只会笑着讨好别人,即使心里委屈,痛苦,脸上始终都是挂着灿烂的笑容。

如今也是一样,在穆易腾身上只有一个目的,取悦于他,博取信任,再实现报复大计。

她平静下来认真地想了想,也觉得他很不可思议,跟自己刮到的资料截然不同。那个高雅淡定的男人竟然也会为了女人大乱阵脚,既然他如此在乎自己,那不如顺水推舟,加深印象!

演戏嘛,对自己而言有何难,不就是换一张脸吗?

☆、天啊,他竟然可以这样子【1】

穆易腾看到她还在气头上,也没有继续解释什么,放了一些很柔和的音乐,若有所思地开着车。

曾以为因为自己禁|欲了三年才会如此想念她的身体,想念她的味道。这段时间为了验证心底那个答案,特意换了好几批各种类型的女人,但都无法让自己进入状态,每次眼里都会晃出她的身影。

每每想到她可爱单纯的模样,心,流动的都是阵阵的暖意,她总是无声无息却融进自己的细胞里,轻轻地跳动着,想忘都忘不了。

这女人真的会心术,要不怎么会这么短时间把自己的思想都控制住!

段红尘望着公路上的路标越来越陌生,这里不是回腾汐岛的,那他又要把我囚禁在哪里?她不想主动打破僵局,两人对峙,谁先让步就代表谁认输。

突然想起落在办公室里的包包,心又开始恐惧,万一他像上次那样,天天折磨自己,那么我又应该如何应付呢?

天啊,我应该去做结扎手术,这样就不用天天提心吊胆出门有没有带避孕药了。

“穆……少!”段红尘已忘了两人还在僵持的状态,不|禁叫出声来。

“嗯,怎么了?”穆易腾看到她脸上很着急的样子,疑惑地看着她,这女人转变也太快了吧?

“我,我想去药店。”

“手很痛吗?”穆易腾的目光重新落在她的手腕上,轻轻地揉着。

“嗯。”段红尘还担心应该用什么借口来忽悠他,没想到他竟然主动提醒自己,其实手腕并不是很痛。

穆易腾柔柔地抚摸着她的脸,眼一沉,突然直踩油门。段红尘大惊,虽然他的车技自己早就见识过,但这里的车流并不适合玩飞车。

“穆……少!”段红尘看到他拼命地在狭窄的车道上左闪右窜,不止为他捏了一把冷汗,也为对方祈祷着。

“没事的!”穆易腾轻声安慰道,嘴角却浮现了不以为然的轻笑。这样的小玩意哪里比得上你一个十字路口引起68台车连环相撞的景观,而且还准确无误地把握住没有任何人留下一滴血的奇迹。

看着这样缓慢的车速,他也开始着急起来,紧锁的眉心快速打开,匆匆忙忙拨打了一个电话:“立即把洛阳大桥通往市三医院的路段全面封闭!”

段红尘知道自己玩过火了,他这样十万火速赶过去,如果知道我仅仅是想买避孕药,不敢想象他又会是什么表情?

“穆少,我,我的手不痛了,真的不痛了!”她宁愿不买避孕药也不要他这样在乎自己,还拉上一大堆无辜的受害者。

很快公路上从四面八方已涌出很多交警,他们急匆匆地指挥着路上的车辆,让他们全靠边停下,一会儿,就腾出一条专属穆易腾的专道。在别人还不知道什么情况下,他们的车早已呼啸而过了。

很多人都在忙碌着,有些人知道自己为何而忙,有些却很茫然,就像他们。

市三医院门口站着两排交警,最前面是白茫茫的一片,段红尘真的长见识了,东西可以乱吃,话是真的不可以随便乱说。

☆、天啊,他竟然可以这样子【2】

这样劳民伤财,兴师动众的场面她还第一次成为主角,原来被宠的背后,除了感动还有深深的愧疚。

穆易腾刚刚停下车,马上就有人帮他们打开车门,其实这些人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只因穆易腾一个电话就急急忙忙安排着,谁都怕会怠慢了他。

交|通局局|长不敢上前邀功请赏,他还摸不清状况,万一阻碍了他们救人,自己的乌纱帽都难保。

院长和几个顶级的专家迎过来,看着穆易腾抱着双脸涨红没有任何皮外伤的段红尘,以为是发高烧或其他急症。

“拍片在哪一层?”穆易腾温和地看了一眼院长,静静地问。

“拍片?请问穆少要拍什么片?”院长真的懵了,这女孩有绝症吗?如果有也不会光临这样的二流医院,如果没有,那穆少风风火火赶过来又是为了什么?

“她手腕受伤了!”

“哦,一号楼三楼。”院长不敢再多想,连忙护送他进去。

段红尘的脸还是在不断的升温,头紧紧地埋在穆易腾的胸口,真希望地上突然冒出一个洞来。这样不好意思的事情她不能像穆易腾那样表现出理所当然,事实证明她的脸皮比不上他那样厚!

医院里最权威的骨科专家亲自为段红尘检查,这位老专家不仅精通医术也懂心理学。

他很认真细致地看着没有任何问题的胶片,良久,脸色稍稍凝重地说:“穆少,段小姐的手腕虽然没有伤到要害,但最近还是不要太用力。激烈的运动、太重的物品尽量不要碰,我开一些药,回去定时服用和涂抹就行了。”

段红尘偷偷地用力按了一下,只有一点点疼痛,哪里有他说得那么严重,看他的表情又不像是说谎的样子。难道我受的就是传说中的内伤?

很快就有人拿着药过来,老专家又耐心地讲解这些药应该怎样服用,要注意点什么。其实他开的那些药都是补品,看到穆易腾这么大的架子,如果不配合一下,难免对不起他这份过度的关心!

穆易腾重重地点了点头,心里很后悔自己当时太冲动了,幸好是没事,要不自己的心也不好受。

院长得知段红尘受的伤并不严重,紧张的神经也缓解过来,唉,这种名人,还是少来的好!刚想亲自把他们送出去,穆易腾看到段红尘尴尬的神情,对他挥了挥手。

“穆少,我,我没事了,你放我下来吧!”段红尘真的不习惯别人奇异羡慕的目光,再说自己只是弄伤手,又不是扭到脚。

“乖乖听话,别动!”

“穆…穆少,我想上厕所。”段红尘看到指示牌上的标志,轻声说。

她并不是想上厕所,只是找个合适的理由下来,让她更无语的是,穆易腾竟然抱着她走向女厕。段红尘望着他认真严肃的脸:全身发软,他不会和我一起进去吧?

她无法想象穆易腾会为她做这些,而且没有半点的脸红和不好意思。这个男人,到底是什么东西做成的,怎么就看不透半点呢?

☆、天啊,他竟然可以这样子【3】

在公共场合女厕一向都是最受欢迎的,这次也不例外,队伍已排到门外。

穆易腾在门口停下,皱了皱眉,按这样蜗牛般的速度,至少要等半个小时以上。他又朝旁边的男厕看了一眼,空无一人。

“穆少,我,我不上厕所了!”段红尘突然明白他在打什么歪主意,再这样乱来,自己真的没脸面对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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