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又怎么了?”她的声音还是那样的冷。

“妙妙,这个给你,明天是大年初一,不可以到别人家坐客的,所以我准备好了明天的饭菜,你到时加热吃就行了。”戚承俊一边打着喷嚏一边解释着,他也没想到自己的身体这样的虚弱,竟然这么快就感冒了。

“那个,我就不进去了,好像感冒了,传染给你就不好了。天气多变,你自己也要……”

“砰!”

不等戚承俊说完妙尘又一次把他狠狠地关在门外,很快听到他冷得发抖的声音传过来:“妙妙,我走了,自己要注意身体,过两天再来看你!”

妙尘静静地站在窗户前,借着窗帘的空隙,看到戚承俊双手不断地摩擦着,大步朝车里走去。临走的时候,看到他情深的眸子静静地望着自己的房子许久才发动车缓缓离开。

见戚承俊如此待自己,她心里觉得很难受,这么多年来,从未有人关心过自己过得好不好,有没有吃饱,有没有冷坏,除了段红尘,他是第二个人让自己感动的人。

妙尘往保温箱看了一眼,又是有汤有鱼有肉有菜,甚至连白饭都准备好了,还有一些新鲜的水果、牛奶、零食等。

他还真的很细心,如果自己是个普通的女人,也许会给自己也给他一次机会。可自己不是,身怀仇恨过日,幸福对于我来说,真的不敢遇再不敢求!

段红尘就是很好的证明,如果真的动了情,甜蜜过后,伴随自己的却是永无休止的痛苦。不要为了贪图一时的快乐而把自己推向另一个黑色的深渊里。

如果天注定我们只有缘没有分,注定我要负了你,那么就让我负个彻底吧。说不定你只是在挑战自己,因为得不到,你才会如此,又或者你只是贪恋不一样的新鲜感。

毕竟我们是不同世界的人,性格不同,家庭不同,背景不同,两个没有任何相同点的人,难道真的会产生共鸣?难道真的会幸福吗?

数学里才有负负可以得正的公式,可生活里却没有错错变成对的道理。

☆、爱情价更高【6】

数学里才有负负可以得正的公式,可生活里却没有错错变成对的道理。都别想了,大战临近,想着怎样可以把太子拿下来,怎样可以让段红尘少受点伤才是最重要的!

可在枫情居的穆易腾和段红尘却吃着比任何家庭还要冷的团年饭。

段红尘一方面担心妙尘独自一人过节,另一方面是真的不想面对着穆易腾,所以想邀请她过来凑数,结果她真的没有来。

是的,这个时候,自己都难以去面对,她来了,又能怎样?

以前觉得这辈子最恐怖的团年饭是陪太子一起吃,如今这个不知比华人团年饭还要恐怖多少倍。至少在那里自己还是很快乐的,即使是伪装出来也好,空气都不是这样的静止。

可在这里,处处都带着悲伤的气息,再华丽的装饰,再可口的佳肴都是多余的。因为这里的人这里的心情都让人提不起劲来。

刚刚回来枫情居时,穆易腾跟段红尘说话,她还会冷冷地回答。可现在她除了沉默就是沉默,高傲的他,受不了一连串无视的打击,只能跟着沉默。

其实他也怕自己一不小心说错了什么,又让她的精神失常,他喜欢安静,代不代表他喜欢这种没有声音的生活。

一顿没有任何语言的团年饭就这样吃完了,除了外面的雨声风声,连筷子声都是停止的。远远守候的佣人,大气都不敢出,她们笔直地站着,眼睛宁愿看着外面的风雨也不想朝饭厅里望去。虽然都拥有绝世的容颜,可身上的寒意让人胆战心惊。

所以一个人的心情可以决定很多东西,也会影响很多人。段红尘知道因为自己的原因,很多人都跟着自己受苦受累,但她也不知道应该怎样去改变这种压抑的生活。

晚上十点多,雨已停了,绚丽的烟花在带着浓浓雾气的夜空中绽放着。时而,柔美如画,时而,奔放如潮,时而,独舞风骚,时而,众星捧月。

各种各样的颜色,各种各样的图案,各种各样的风格把整个夜空都点亮了。每次‘砰’一声巨响,都会听到远处孩子们的欢呼声。

这么美,这么有喜庆气息的夜晚,为何感动了这么多人,却感动不了身边的两人呢。

段红尘站在窗口,望着若远若近五彩缤纷的烟花,她也能感受到,这窗之外的世界是何等的喧闹,何等的喜庆!

想到自己和穆易腾之间就像这烟花一般,璀璨的时刻太短暂了,最后只能沉没在夜色中,心情也跟着沉重起来。

穆易腾却在书房的窗户前想起了和张若汐一起放烟花的情形,想起她拿着小小的烟花棒绕着枫叶林跑着,那种发自心底里的笑声在林间流转回荡着。

每次想起她的时候,总会想起她的笑容,开心时,感动时,知足时,调皮时,不管是什么时候,只要她笑,这世界就只有欢乐声。

如果你还在,我的生活就不会这样死气沉沉了。

☆、陆振东VS太子

穆易腾和陆紫萱离婚消息一出来,说明矛盾都被激化了,战争也正式开始。所以新年那段时间,大家明里暗里地忙碌着。

陆振东越南和菲律宾的老巢被毁了之后,他没有半刻的安宁,派人一定要查出幕后的主使是谁,查了这么久,终于有了一点眉目,是太子手下的人所为。

虽然他没有百分百相信太子跟自己始终是同一战线的人,可对于他反过来吃掉自己的事还是很震惊。

要知道现在这种时候,也不是他对付自己的最佳时机,他真正的目的到底是什么?难道他跟穆易腾是友非敌?可也不对,他安插在穆氏里的人都开始蠢蠢欲动了。

莫非他查到那年的内幕?但也不可能,如果是的话,他为什么一直都在配合着自己呢?如果他查到的话,以他的性格早就一枪把自己给毙了,不会还留到现在!

正当他百思不得其解时,探子又回报说,这事与太子无关,他那个手下一个月前犯了帮规被逐出帮派。

陆振东还是不太相信得来的信息,毕竟时间太巧合了,而且两个老巢同时被毁了,一定是冲着自己来的,不像是故意嫁祸于太子!

他想了想,还是决定亲自去会会太子,探探他的口风,看看他玩的是什么把戏!

“太子,请坐!”陆振东为表诚意特意跑到英国约见太子,现在穆易腾也挑明了,自己也是时候全面进攻。

如果没有太子在暗中帮忙,获胜的把握并不大,万一太子倒戈相向,那更不能指望会赢了。再加上陆振东认为穆易腾故意设局,一切并不像表面那样的简单,所以他更加的不自信了。

太子轻轻地点了点头,屏退所有手下,并示意他们不准任何人进来打搅,事过四年,想不到轮到他心急如焚。看来这只老狐狸被自己搅乱军心,也对自己产生了怀疑。

“陆总应该不是特意过来跟我拜年吧?”太子对陆振东一向如此,不冷不热,只是今天一脸有点傲慢和漠视。

“我知道太子为人爽快,从来不注重这些繁文缛节,再说这过年嘛年年都有一次,但有些东西,过了就没有了。”陆振东见他如此,一时也猜不透到底是不是还向着自己。

“哦?”太子低眸握起手里的茶杯细细端详着,轻轻地喝了一小口,又细看了一会儿,好像第一次见这种雅致的茶杯,也像是从来没有喝过茶一样。

他的毫无兴趣,漫不经心倒让陆振东微微颤抖,难道他真的胜算在握了?真的不在意自己了?

“穆氏现在内部混乱不已,我们是时候大展拳脚了。”陆振东沉思半会,还是把话题挑明,都是明白人,没必要客气半天。

“嗯,很好!”

“那我们再共商大计,一举把穆氏拿下!”见太子只是点头认同,并没有打算和陆振东计划什么,这让他更纳闷!

“陆总,你跟穆氏单挑是出师有名,可我不一样。再说,我喜欢背后行动,光明正大的,不太适合我!”太子抢先一步,把陆振东要说的话给堵死。

☆、明修栈道暗渡陈仓

“陆总,你跟穆氏单挑是出师有名,可我不一样。再说,我喜欢背后行动,光明正大的,不太适合我!”太子抢先一步,把陆振东要说的话给堵死。

“太子说的也是,只是……”这次可是最后一战,非同小可,当双方处于水深火热之中,谁敢肯定他会不会倒戈相向,或渔翁得利?

“莫非陆总信不过我?我们合作了也有十年以上了吧,四年前那一战是败了,我可是全力以赴没有中途退缩,如果你要怀疑,是不是迟了点?”太子冷冽的脸闪过淡淡的怒气,冷峻的眸子认真地看着陆振东,划过丝丝的讽刺和鄙视。

“不是,我怎么会不相信您呢,只是希望你也配合配合一下!”陆振东当然明白他的话,原来他还在责怪自己四年前迟迟不肯出手相助,错过了最佳战机,才让穆氏在死亡线上活了过来。

那他今天这样的表情似乎打算单干了?可以他的能力根本就对抗不了穆氏的,莫非他找到了其他的合作伙伴?

“配合?”太子嘴角一掀,冷笑道:“我还希望陆总您到时多多配合我一下呢?”

“太子您这话?”

“难道陆总没发现,穆氏华中片区最大的三家合作公司已经开战了吗?”你这只老狐狸是真不知还是假不知道呢?太子之所以这样做,一来是为了解除陆振东对自己的戒心,二来也是要教训一下穆易腾,竟然没有好好保护段红尘,所以给了他一点实际上惩罚。

他的原计划并不是主动出击,只是事关段红尘的安危,他不得不迈出第一步。不管是谁,伤了段红尘半根毛发,太子都不会轻易地放过他!

“那三家公司都是太子旗下的?”陆振东不是不知道,只是没有想到是太子的人,这么看来,他也是老奸巨猾的人。不管怎样,有他帮忙,那么穆氏应该撑不了多久了。

太子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喝了几口茶,余光一直在打量着陆振东,你再奸诈也是徒劳无功,因为我这次必胜在握了。

“太子有没有想过,穆易腾故意引我们上钩的?”陆振东又把心中另一个疑团抛给太子,看他如何看待。

“四年前是空城计,那你说,今年他演的是哪一出?”太子没想到他竟然会怀疑穆易腾是否设局,看来他还没有老糊涂。

若不细细分析,谁会看得出穆易腾这次如此的狠毒,就连苦肉计都演得那么的逼真,所流失的钱更让人心痛。

“明修栈道暗渡陈仓,达到声东击西的效果!”陆振东不假思索地说。

“可市场上被蒸发掉的都是真金白银,如果换成是你,你也会这样做?”太子当然知道穆易腾在玩着什么,只是不管他怎么玩,笑到最后的人是谁还不能确定!

“这也是我困惑的地方,只是他向来用计很狠很准也很玄,就像四年前那样,没有人敢用空城计来瞒天过海,险中求生存!”

☆、爱过了,错过了【1】

“这也是我困惑的地方,只是他向来用计很狠很准也很玄,就像四年前那样,没有人敢用空城计来瞒天过海,险中求生存!”陆振东何偿不知道,只是穆易腾对自己女儿一事,明摆着他还在乎四年前的种种,按他的性格也不可能这么轻意放过杀掉张若汐的幕后主谋。

他能这样做,肯定匿藏着更大的阴谋,可穆氏被人分割也不是一两天的事,他这样坐视不理又说不过去啊。

陆振东从穆易腾接管穆氏开始,从心底里佩服他,他的聪明才智真是举世无双。

太子不以为然的眸子闪过一道冷光,冷声讽刺道:“陆总若是害怕,倒可以来一个‘鹬蚌相争渔翁得利’之计!”

“太子您这是哪里话呢,我们是站在同一战线上的。来,为我们美好的未来干杯。”陆振东马上陪笑道,举起茶杯恭敬地敬了太子一杯。你不说,我还真的想如此,难道你自己不想?

哼,你若除去黑帮的光环,也不过是普通人一个,拽什么!到时拿下穆氏,我就会让你好看的!

陆振东的原计划就是把穆氏和太子一同拿下,只是两大老巢被毁,他不得不讨好太子。

两人又闲聊了一会儿,最后陆振东见不惯太子高傲目中无人的表情,只好找了一个借口离开。

“紧盯着陆振东,还有灭了他老巢的事一定要做足功夫!”太子见詹斯卡走进来,冷声吩咐道。

现在这个时候,自己也开始有点吃力了,一边要默默配合着段红尘侵占自己的公司,一边又要应战,而且撤掉穆易腾三间公司已让自己亏损了不少人力和财力。

“是!”詹斯卡本想问他这次为何而来,但知道太子心情不佳,话还是咽下去了。

“她最近怎样了?”

“身体还好,只是心情还是很低落。”

“打点好东西,新年一过,我们就回P市!”太子沉思了半会,还是决定回去。她现在这样的身体和心情,不能再继续留在那个男人身边了。

“是!”詹斯卡还是没有把穆易腾打算和段红尘结婚的事告诉太子,等事情确定后再说吧,要不这年怎么过下去啊。

自从段红尘被车撞了,太子的脸一直都是阴沉沉,夜夜都与酒相伴,与烟相依,看到他憔悴担心的样子,詹斯卡只能沉默陪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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