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天圣皇朝,父亲夜狂、兄长夜映日,慕容唯情是她的仇人,乱七八糟的事情混在一起,夜映月不由的皱起眉头,心中乱。

对于慕容唯情这个名字,脑海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涌起,但是……想不起来,想不起来,慕容唯情,慕容唯情,她最大的仇人,可是听到这个名字,她一点也不觉得恨。

她对这个名字没恨,因为她一点印象也没有,脑子中关于他的记忆是一片空白。

金烈日见夜映月眼瞳中一片空洞,知道她什么也想不起来,心中不由的有些着急,那是关系到他皇位的事情,她怎么能忘记掉。

但,现在旁边还有一个金耀日在虎视眈眈,他不得不停止追问,一阵风似的刮出明月宫,金耀日也连忙跟着离开明月宫,若让父王看到他来过此地,必然会怪罪于他。

接下来的事情,应该派人到天圣好好的查查,这位月主子的过往,找出金烈日的致命的东西。

两人离开后,夜映月让众人出去外面,不准任何人打扰,静静的思考着刚才六皇子给的名字,很多都想不起来,但起码她知道自己的身份,夜家有女儿——夜映月,其他的还是一个谜。

连六皇子都认识她,那么认识她的人一定不少,心中不由打定一个注意,就让别人帮她找答案。

晚膳的时分,金玉麟雍容高贵的身影依时出在明月宫,从知道夜映月能说话后,金玉麟便每天到明月宫中陪她用膳,说话。

但夜映月自那日开口中,根本不给他好面色,直到下午金耀日和金烈日找她时,听到金烈日叫她的名字时,她才第二次开口说话。

而这一回,金玉麟却没说任何话,更加没有追问两位皇子到明月宫中,发生了什么事情,有没有伤到她,只是静静的用膳,直到离开时才对夜映月道:“朕已经决意封你为月皇贵妃,并昭告天下。而且,很快便有一位你想不到的人入宫,她以后会陪着你一起留在皇宫中,陪着朕永不分离。”

见夜映月没有任何反应,金玉麟的眼眸中一暗,衣袖一拂转身便离开。

夜映月不以为意的笑,就算是给皇后当,她也不会稀罕,失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出到外面照样能活得很好。

待金玉麟离开后,明月宫中的宫女、太监立想上前道喜,但是这位主根本不在乎的皇上的封赏,似是没有听到一般,转身便走入内间,和衣躺在大床上合目而眠。

见到她如此,众人不由摇摇头,只好各自忙活。

夜深人静的时候,适合做什么?

当然是做坏事,或者离家出走,不过,夜映月现在是逃亡。

这几天没事,夜映月晚上就出去转转,宫中的路她早就摸熟,小小的皇宫对她来说算不上什么。

散了点迷香在明月宫中,让众人睡得更好点,一溜烟的出了明月宫,躲过最森严的守卫,已经看到宫门在跟她招手。

黑暗中,夜映月仗着过人的轻功,精湛的躲人技术,狠绝的杀人技巧,皇宫的大门已经在望,夜映月心中大喜,但却不敢大意。

天将亮的时候,随着那些采办的车辆,终于逃出那堵高墙。

皇贵妃,皇帝死老头子,全他妈的去死吧。

金鼎皇朝的早上,好像来得比较早,夜映月躲躲闪闪的走在大街上,边看着路上稀稀拉拉的行人,低头看看自身的打扮,太不一样。

猜她身上穿的,一定是天圣皇朝的服装,跟金鼎皇朝的完全不一样,心中的念头一闪,轻轻的跳入一个小院中,再出来时已经换上高原上特有的兽皮服饰,保暖又不显眼。

估计现在宫中已经发现她的行踪,消息怕已经传到守城官处,出城是不可能的事情,只好找个地方先躲起来。

陵都的大街她一点也不熟,路上躲躲闪闪的前进,果然街道上的侍卫曾多,这速度比她想象的要快很多,看看哪儿最安全,躲吧!

突然前面出现一座高大的府邸,上面赫然三个大字玉王府,不知道前天,哪些女人口中提到的玉姬,是不是出自这府中,没准这里是最安全的地方。

二话没说,开始寻找后门,躲起来再说。

……

而与此同时,水月皇朝京都月城,通往丞相府的大道上,两名年轻的女子不时张望着,其中一名黄衣女子泄气的道:“寻兰,雪冰凝是不是不能随意出府,我们根本见不到她怎么办?”再这样的下去,再过半个月,也不能把信送到医圣手中。

面前这两名女子正是从天圣逃回到水月的寻兰和陌香,两人一路上都在躲避轶步风派出的人的追杀,颠沛流离,用了将近两个月的时间,才来到月城,把寻兰的旧居大概收拾一下,二人就将就的住下,一心的找机会把信交给雪冰凝。

他们守在雪冰凝有可能出现的路口,但是半个月已经都过去,别说是雪冰凝,就连丞相府以前有人,他们都很少碰到。

寻兰看着陌香,想了想道:“陌香,我们一定要照月主子说的,非要找到雪冰凝不可吗?”雪府守卫森严,他们根本不能靠近。

丞相府,他们连两里内都不敢近,今天到这条丞相大人经过路,只是赌一把而已,赌雪冰凝有可能会到丞相府玩。原因,她长得像月主子。

陌香也不确定,月主子的决定从来不会错,寻兰见陌香犹豫,不由的道:“时间不等人,主子在天圣不知道怎么样,我决定了无论遇到的是谁,只要能把信交给医圣,我就把信给谁。然后,马上回去找月主子。”把命搭上也不怕。

见寻兰说得有理,陌香不由的点点头,两人不由安静的等候,虽然不知道主子要交什么给医圣,但一定是很重要的东西,他们越快交到医圣手中越好,然后再马上回天圣找主子,他们就违命一回。

皇天不负有心人,终于一辆白色的马车出现二人眼前,正是慕容唯情平常所坐的马车,应该是要从府中出去,两人在马车快要靠近不到一丈时,不顾一切的冲出去,张开双手拦在马车前面。

驾车的人正是蓝哲,老远便感觉到路边有人埋伏,心中正暗笑这两人愚蠢,突然见两名女子冲出来,本想不理会的撞过去,但看清楚来人时,立即刹住马车,他没有看错吧。怎么会是他们二人?

车内已经传来冰冷的声音:“是什么人?”

蓝哲连忙道:“回主子,是寻兰和陌香,两人拦在前面。”

车内一阵安静,蓝哲也不敢轻易多话,从天圣回到水月后,主子变得比以前更冷,前儿连宋夜都被打板子,因为他不小心提到夫人。

“走。”

听到马车内传出来的声音,陌香、寻兰不由的急了,寻兰大声的叫道:“丞相大人请等等,我们只是奉月主子之命,送封信给医圣前辈马上便回天圣。”丞相大人,怎么回不再理会月主子,其实丞相大人离开,月主子也很伤心的。

陌香躲在寻兰的背后,从贴身的地方拿出一个信封,双手递给蓝哲时,突然一条皮鞭飞快的卷过来,把陌香手中的信封卷走。

陌香和寻兰不由的愣住,两人不顾一切的往前追,蓝哲脸上露出一个着急的表情,从两人不顾一切追信的情况来看,这封信一定是十分的重要,但是主子不发话,他不敢轻易出手。

陌香虽然会武功,但是路人被人追杀之时,受过重伤动作明显有停滞,虽然勉强的追上抢信的人,也只有挨打的份,但陌香似是作必死之心,也要护着主子吩咐他们送交的信件。

寻兰不会武功,自然追不上,但还是拼命的在后面追赶着,这一路上他们已经学会一个策略,对武功比他们高太多的人,只要牺牲掉其中一人,便以保住另一个性命,目的是要完成主子交待的任务。

同样的情况,又再次出现在二人面前,寻兰知道慕容唯情面冷心冷,是绝不会出手帮助他们的,只能靠他们自己的力量,把信抢回。

寻兰冲到两人交手的地方,小绵羊变成小狮子,趁对方不注意的时候,二话没说的冲过去,紧紧的抱着对方,张口就那人身上用力一咬,对方一时吃痛,手上的动作稍微的停滞。

陌香马上抢到机会,忍着痛使出最自相的残杀的一招,只要对方怕死,稍微的犹豫一下,她便成功了,死她一个还有寻兰在,她会把完全主子交给的任务。

对方似是没有想到陌香会使出两败俱伤的招式,顾不得身上的痛,心中一横手中的鞭子全力的挥出。

正在此时,一把长剑把二人分开,来人抢到手中的信封,已经落入到蓝哲的手中,陌香和寻兰都无力的倒在地上,脸上露出一个胜利的笑容。

蓝哲把信交到陌香手,示意她们样样自送到慕容唯情手中,两人像吃了灵丹一样,从地爬起来,相互扶着走到马车中。

继续前进的马车内,寻兰、陌香紧张的看着慕容唯情把信打开,完全忘记眼前的是一座会冻死的冰山。

慕容唯情从空的打开信封,取出里面的的信签,是一方白色的棉帕,展开一看,唇角勾起,把信签抛到二人面前,讥讽道:“这就是你们拼命要保护的东西,一块空白的帕子,你们的主子在耍你们。”

什么?空白的。

两人不敢相信他们所听到,寻兰慌乱的捡起面前的棉帕,抖开一年里面果然空白一片,上面什么也没有,着急的叫道:“月主子是不会骗我们,再看看……对了。主子,有种药水倒入墨汁中,写出来的字干掉以后,就会完全看不到,用水一打湿就能看到。”

陌香与寻兰皆是慌慌乱乱的,寻兰拿起小几上面的茶杯,把茶水淋在白色的棉帕上,马车上,三双眼睛,不由自主的集中到棉帕上。

空白的,棉帕并没有如寻兰预料中那样,出现字迹。

无论她怎么看,棉帕上还是一片空白。

没有看到字,怎么办?

丞相大人如果不帮小姐,怎么办?

成串的问题冒出来,寻兰心中不由的急起来。

抬起头,看到慕容唯情冰冷的面孔,唇角边一抹讥讽时,脑子中更是一片空白。

相对于寻兰的慌乱,陌香却冷静得多,看到慕容唯情唇角边的讽刺时,压着心头的怒火,冷声道:“无论上面有没有字,陌香还是请丞相大人把此信交给医圣前辈。”算他们已经完成主子交待下的任务。

“你们可以走了。”

陌香和寻兰一惊,这……算是他答应了。

两人心中虽然隐隐有些担心,但慕容唯情应该不会骗他们的,两人同时跳下马车,一个念头就是要马上回到天圣。

蓝哲看着两跳下马车,原本以为他们会不甘的,想办法再找机会让主子相信他们的话,哪知二人跑得比谁都快,眨眼间不见踪影。

“回府。”

正想驾车继续向前走的时候,马车内又传来冰冷的声音。

蓝哲心中暗喜,主子心中没有表面那么冷,面上却没有表现出来,只是依言调转马匹往回走。

耸立在丞相府中心的旭日楼,医圣被毫不客气的提到七楼,还来得及开口抗议,一块有些发黄的棉帕丢到他的脚下,顶头飘下比飞雪还冷的声音:“这是……夜映月,给你的信。”

蓝哲木然的面容,不由的动了动,第一次听到主子叫夫人的名字,好冷好冷!

在冰冷目光的压力下,医圣无奈的用手指拈着边边,拾起地上的棉帕。

当手指触到棉帕的边沿中时,面上似乎有点惊讶之色,连忙抖开棉帕,却不似别人那样找上面有没有字,而是用指腹轻轻的抚着棉帕的边沿,还嘻嘻哈哈的笑道:“死丫头就是麻烦,写封住都这么费心思。”

慕容唯情还是一副平静的表情,似是任何人与物都入不了他的心,除了冰冷还是冰冷,没人能猜透他的心思。此时,他的目光早就转到窗外,似是窗外有比医圣手上的信,更加吸引他的注意。

立在旁边的蓝哲,心中暗暗的松口气,指名是给医圣的信,就真的只有医圣能看懂。

真不正知道夫人她究竟要做什么,隐瞒那么多的事情,还弄得如此的神秘,更不能让主子知道原因。

医圣把整条棉帕的四条边沿都看抚过一遍,苍老的脸上露出一丝喜色,若按以往他定会炫耀一番,但是今天却二话没说就往外跑,口中还交待道:“让绯绿到一直趟良园,哈哈……”开心满足的离开旭日楼。

蓝哲正想问慕容唯情的意思,冰冷的声音已经传来:“通知绯绿过去。”

慕容唯情的平静,让蓝哲有些吃惊,主子不会是真的夫人心冷?却没有多问,只是按着主子的吩咐出去让人通知绯绿,马上又回到。

实验室中,医圣把棉帕上的内容一样一样的抄下来,绯蓝看到不由的问:“医圣前辈,夫人这写的什么,我怎么看不懂。”好奇怪的符号,以前接受过各种文字的训练,却没有看到上面的文字。

但绯绿是每看到医圣写出一个符号,就会从旁边的柜子中拿出一样东西,这些东西用瓶子或者用盒子装着,十几二十样的东西,被绯绿搬家似的,统统搬到试验桌上。

医圣读完信号,看到绯蓝站在一旁边,笑嘻嘻的道:“绯蓝,你弄些活鱼,还有再带两三条食人鱼,记得分要开放。”走开走开,伟大的实验要开始,终于用丫头这些宝贝。

看着绯蓝出去后,医圣对绯绿道:“绿丫头,告诉老头子,什么是大量筒、小量筒,量杯,滴管,我们要开始。”兴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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