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但是,很快她就会拼尽全力的,因为……一阵急速的脚步声,打断夜映月的思路。

慕容唯情高大的身影,突然出现在御花园中,明黄的龙袍代表着他尊贵的身份,身后是一群随行的太监、宫女,侍卫,这是秦越皇朝的新帝--始皇驾到,没想到他这么年轻,众嫔妃不由的看得失神。

“臣妾叩见皇上。”

面对着突然出身影,众嫔妃有一瞬间的失神,顾不得此时有多狼狈,一起涌过来请安,脸上尽量露出脆弱受伤的表情,双目含泪的看着慕容唯情。

这么多又眼睛,同时像盯猎物一样盯着慕容唯情,夜映月心里不些不乐意,冰冷的目光突然扫过,众嫔妃不由的垂下头,夜映月才满意的收回目光。

慕容唯情自然没有错过夜映月的小动作,小丫头醋意挺大的,施施然走到她身边笑道:“好好的御花园,糟蹋成这样,你真是越大越孩子气,哪有一点母仪天下的样子。”修长的手指,轻轻整理好夜映月因奔跑而散落的碎发。

这一幕看得众嫔妃又是羡慕,又是嫉妒,特别是离得最近的娴皇贵妃,当她看清楚慕容唯情的一刻,心里跳得跟小鹿乱撞,世间怎么能有他这样的完美的男子。

高大挺拔的身影,绝美的容颜,静然的眼眸,淡泊的气质,清冷的气息,当这一切组合在一起,是那么的尊贵、威严。

娴皇贵妃是看得连寒冷都忘记,还穿着一身又湿又皱的宫装,髻发散落,面色苍白如雪的坐在地上,说不出有多狼狈,偏偏在脏乱中,有一双迷蒙眼眸,眸海中泪光点点,特别的惹人怜。

只是,慕容唯情来得快,去得也快,伸抱手起夜映月,不容分说的就外面走,他的出现对众嫔妃来说就是惊鸿一现。

砰……

旭日宫玉茗殿内,夜映月被抛到宽大的龙床上,还没来得及调整一个舒服姿势,高大的身体已经压下来,温热的气息拂过:“胆子越来越肥,连朕都敢利用。”

慕容唯情鲜少在夜映月面前自称朕,当他出现这个称呼时,肯定是夜映月倒霉的时候,夜映月缩了一下脖子道:“没有,臣妾哪敢利用英明神武的皇上。”

“撒谎是要拔舌头的。”慕容唯情说完,双唇已经堵住夜映月小嘴,熟练的撬开牙关,用力的吸吮着她的小舌尖,是真的要把盛产甘露的舌尖拔掉。

闭上眼睛,夜映月正享受着这个吻,突然肩膀上一凉,猛的睁开眼睛,慕容唯情正在解开她腰间的玉带,不由失声叫道:“昨天才批过奏折的,今天……”

批阅奏折是夜映月男女之事的别称,谁让慕容唯情说给夫君侍寝,是妻子的责任,跟他每天批阅奏折是一样的,不能偷懒,不能逃避。

意识到有什么不对,夜映月突然缄言,慕容唯情的目光正定定的看着她,眼海内透浓浓的危险道:“月儿,如果非要把男欢女爱之事当公事办理,那你的奏折堆得可就多了,今天是要好好的批一批。”说完整个人已经压下来,狂乱的缠绵。

累倒睡着之前,夜映月还是想不明白,她不过是把后宫胜利者的奖品,摆到众嫔妃面前展示展示而已,用得这样对待她吗?

她的腰,她的腿……死定。

……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臣有事启奏。”

“臣亦有事启奏。”

“……”

早朝上,太监正扯开嗓子叫着,一名正从三品的官员出列,然后又一名下二品的官员走出,过片刻后,已经有近十名的官员出列,跪在大殿中间的华毯上。

慕容唯情坐在龙椅中,目光中透出一种慵懒的信息,看到人已经出来差不多的时候道:“诸位爱卿同时出列,是为同一事向朕启奏。”语气是肯定的。

其中一人上前几步道:“启奏皇上,臣听闻皇后娘娘的宠物雪狼,前些日子野性大发,咬伤后宫的诸位娘娘,希望皇上给臣等一个交待。”因为被咬伤中的嫔妃中,有他们的女儿。

“交待?”

不屑的冷笑,慕容唯情扫一眼站在中间的大臣道:“这后宫的嫔妃的事情,你们可记得朕在登基之前,曾在这里说过的话?”话一出众臣心中一惊,面面相觑,当日说过的话很多,至于具体是哪一句,他们一时间怎么能想起。

慕容唯情雍容高贵的身体缓缓的一斜,单手支着头斜靠在龙椅中,另一只手的手指,则轻轻敲着龙椅的扶手,一悠然自得。这明摆着是给大臣们时间,要他们慢慢的思考,意思是他们必须给他一个答案,若是想不出答案,这不恭的罪名可就在大了,更别说是给女儿们申冤。

冷眸扫一眼下面出列的大臣,这些人都是当时天圣、金鼎的降臣,现在他的人大部分还在外面收拾一些残余力量,执行新的政令,一时间人才难继,只好暂时留着他们,没有处理而已,还真当他们是开国功臣。

敲着,敲着,手指突然一指,刚好指到林昭身上,慕容唯情平静的道:“林尚书,当日议定国号你也在场,可记得提到选秀时,朕是如何说的?”

林昭从容走出列,越过跪在地上的八九名大臣道:“回皇上,当日皇上说过既然是自愿入宫的秀女,他们以后在宫中的命运,就与在场的各位无关,以后他们的荣与损都不累及家人,而家人的荣与损亦累及不到他们。”说完后马上退入队列中。

“这话中的意思,朕想大家不会不明白,如果你们今日反悔,朕便马上打发他们回家。”慕容唯情的话吓了那些大臣一跳,这送入宫已经封了号的女子,如何能再退。

慕容唯情合上眼眸,没有看众人一眼道:“朕当日说过重用一个人只看他的能力,跟他送不送给朕无关。既然是送给朕的,他们的主人就是朕与皇后,所以不管他们出了什么事情,都与你们没有任何关系,况且你们也只是听闻而已。”

意思是传闻不可信,若他们再多言说是宫中传的消息,他定会派人查出人来,这后宫与前朝私相授受的罪名亦够他们受的,女儿与他们前程相比,轻重各自掂量。

后宫中,娴皇贵妃收到父亲传来的消息,差点要气疯,这一次御花园杀鸡儆猴,总算是让那些抱有妄想之心人,暂时安定,以后可就难说。

因为今年雨水勤,慕容唯情对水月的水情尤为关注,刚刚过完农历新年,干脆把移到月城的行宫,即以前的丞相府,亲自监督水情。尽管开通了大运河,但水月这一片漂在水上的土地,还是让人堪忧。

但是,二月里,烟雨蒙蒙的月城,风景如诗似画,天气虽然依旧寒冷,却也挡不住人们望春的脚步,郊外、湖上,到处是游人的足迹。

月城的百姓是生在水边,长在水边,所谓靠山吃山,靠水吃水,月城的百姓也不例外,他们的生活都跟水有着密切的关系,离开水有时候连出行都难。

这天早上,突然一阵惨叫声,惊醒正在美梦中的。

只听长长的小巷中,有人飞快的奔跑,连跑边叫道:“不好啦,又有食人鱼吃人啦,食人吃人啦……”人们纷纷在梦中惊醒。

这件事很快便传入丞相府中,即现在的月城行宫,旭日楼一楼的议事厅中,朝中的大臣,以及月城内的重要官员都在。

慕容唯情面容淡然的坐主位上,此事有夜映月在,解决不是难事,问题这些食人鱼是从哪出来的。是自然遗留的,还是人为的?

肖定邦站出来道:“启奏皇目,依微臣看,此事怕还是要皇后娘娘出手才能解决。”食人鱼可是皇后娘娘养的。

“朕已经派人请皇后娘娘,稍后……”

慕容唯情的话还没有说完,议事厅的大门便被猛一下的推开,宋夜一脸紧张的从外面进来,跪下道:“启奏皇上,皇后娘娘已经带着人偷偷出宫,说是要去调查食人鱼的事情,守门的侍卫拦不住,属下只调了暗卫跟着。”

朝臣们听毕,不由的个个暗中吐舌头,肖定邦亦没有再多言,皇后娘娘已经亲自出马,这事就不用他们担心,但慕容唯情的眼眸却暗淡下来,对方的目的根本就是引月儿出宫。

宋夜紧张的道:“皇上,是否需要加派人手协助皇后娘娘?”

朝臣见皇上久久不出声,以为是为夜映月担心,却有一把不以为意的声音道:“依微臣的愚见,恐怕是那些居心不良的人,需要大量的加派人手,不然皇后娘娘玩得不够尽兴,倒连累了后宫不得安宁。”

玉无情一脸看戏似的站在朝臣中,那只死丫头又怎会中计,分明是借机会跑出去游玩而已。只是他的话中又暗示,是前朝中有人与后宫的嫔妃勾结,意图对皇后娘娘不轨。

但是明知皇后娘娘的行踪不能泄露,宋夜却偏偏跑进来当众禀报,脑子普通一点的会大叫不好,皇后娘娘中了别人圈套,聪明的知道这叫将计就计,别人想引出她宫,她便光明正大的出宫,任你暗杀,只要对方有这个本事。

相对于民生而言,这些都是小事情,夜映月的能力有多大,连慕容唯情也估计不到,更别说那些没有经常跟夜映月接触过的臣子,自以为是的招惹她,是要付出代价的。

……

虽然发明了小快艇,但却不适宜在月城纵横交错的小河道上行走,所以这次出行坐的仍然是马车,只是为了低调行事,没再用慕容唯情那辆招摇的白色马车,而是一辆普通的小油布车,外面看似简陋却内乾坤,里子用的可是冬暖夏凉的天蚕丝。

绯绿与绯蓝盘腿坐在小几边,绯绿不解的看着正趴在小几上的夜映月问:“夫人,食人鱼不是都灭掉了么,怎么河道中还会出现食人鱼呢?不会是第二代的小小食人鱼吧?”

夜映月支起身体,懒洋洋的道:“不知道,况且会吃人的水生物,不止食人鱼一种。”她敢肯定是食人鱼。

自从慕容唯情登基前,在金鼎太和殿再见到食人鱼以后,预防有人再以此鱼大作文章,累及无辜,她已经暗中命人定期在全国的大小河道中下药,别说是食人鱼,就是食人鱼的卵子也不会有。

听到这里,两个丫头立即提起兴趣,平日在宫中被约束着,此番出来也放肆,绯蓝连忙促道:“夫人,您快说说,还有什么鱼也是会吃人的?”

“没看到死者,还不敢确定。”夜映月故意卖关子,心中其实有猜测,只是还需要再进一步确定。

“看到一堆骨头有什么?夫人就别问关子,吊我们胃口了。”绯绿心中很是不解,等不到答案不由的急了起来。

皇后也真是的,明明知道人家是冲着她来的,她却似没事人,带着她跟绯蓝,还有外面赶车的蓝驰,就大摇大摆的出宫,主动往别人张好的网里钻。

“夫人,到了。”

蓝驰的声音从外面传来,此时才听到一阵低沉的礼乐声,这是办丧事吹的哀乐,想必是那名被咬死的人。两个丫头连忙整理好夜映月身上的穿戴好,再蒙上面纱,才掀开车帘子,一股湿气便从面扑来。这种天气本不利于尸体保存,但死者被若真是被食人鱼所伤,只剩一堆白骨,倒也不必急着安葬,倒是算是坏事中的一桩好事。

夜映月带着绯蓝、绯绿朝死者家走去,突然在一处河道发现了祭品,还有法师在唱喏着,不由的停下脚步道:“绯蓝,你去打听一下是怎么回事?”

绯蓝只是走开一会便回业,对夜映月道:“夫人,这死者是一家小酒肆的老板娘,早上起来是准备打水酿酒,没想到竟然意外葬身鱼腹中。摆祭品的地方就死者落水被咬死的地方,法师是在超度亡魂。”

夜映月看了看地形,水面跟地面还有一米多高,似乎想到什么点点头继续往前走,月城的民居大多数都傍而建,出门便是河,若河中真的出现了什么比食人鱼还厉害的生物,危险就紧紧的挨在身边,对他们的生命确实是造成极大的威胁。

走到死者家的大门前,门口上持着代表奔丧的很灯笼和白布,想必是小门小户的,死了人奔丧的却不多,都是左邻右舍的人,看到夜映月等人出现,不由的一愣。

其中还有人小声讨论道:“老酒鬼家,什么时候有这么有钱的亲戚。”

“这算什么,皇帝还有几门穷亲戚呢。”

这难怪别人这么说的,毕竟夜映月是皇后,即便是一身素服,也是贵气逼人的。

走到丧棚前,一具黑黝黝的棺材摆在当中,两边的法师正在敲锣打鼓,口中念念有词,棺材前面跪着一男一女两个十多岁的孩子,倒是没看到男主人家在。

其实以夜映月现在的身份,是无须吊言行礼的,不过既然来便站在死者前面默哀片刻,算是给死者行过礼,然后道:“可否找一个人能说话作主的人出来。”

声音不是很高,因为有了内力,却把那哀乐之声给盖住。

“你说,我能作主。”

原本跪在地上的男孩站起来,大概是十二三岁,小脸上有着超越年龄的成熟。夜映月上前两步道:“很好,你叫什么名字?”

“苏杜康,这是我妹妹茯苓。”

“好,苏杜康,本夫人要给你娘亲验尸,确定她的死因,你可愿意?”

“什么,验尸?”人群有人惊讶的叫起来,苏杜康脸上也露出一脸震惊的表情。

“是的,验尸。”

回答完,夜映月回过头看着众人,最后看着苏杜康道:“人人都说苏娘子是被食人鱼咬死的,但是本夫人可以确定,河道中绝对不会有食人鱼出现,所以苏娘子不可能是被食人鱼咬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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