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因为她,已经得罪了天下人,他必须夺天下以保她一世的无忧。

自信,从容,淡定的表情,让夜映月有点摸不透他的心思,她的计划一旦展开,那是一发不可收拾的事情,尽管只能算是些麻烦。

夜映月有些懊恼的道:“北原雪域上放了比这强几百倍的威力的炸药,数百里的雪山冰川全都会倒下,三国的交接处,本小姐也可是花了不少的心思,暴雨……现在已经开始。”伸出手接着天空上飘下来的雨水。

玉靖、玉无情,金烈日不约而同的站起来,瞪大眼睛看着夜映月,夜映月则无所谓的笑道:“现在金鼎皇朝冰灾雪祸,水月皇朝的水患难除,天圣皇朝内战不断,三国都开始自扫门前雪,二年后战场上再见。”摆明这是故意拉别人后腿。

这谁都没有预料到的结果,一道难题其实牵动到三国,怕只有眼前的小女子能想到,但是天圣为此得罪两个大国,是不是有点为难。

雪长生不敢相信的自己的眼睛,原来那小魔女是夜狂的女儿,怪不得与一般女子不同,但是……只听道:“小魔女,这些事情本元帅暂且不管,你快把我的女儿还回来,不然……”

“其实,我曾经想过毁雪家,替我父亲报仇的。”夜映月打断雪长生。清亮的凤眸看着雪长生道:“是你的一句话,让我改变以了主意,该恨的不是在战场上拼杀的将士,而是在背后挑起战争的人,所以我放过雪家,你不用担心你的女儿有事。但是作为与她之间的交易,有一件事无已经帮她做了。”

“是什么事情?”雪长生问。

“替她打了永宁公主一百五十一鞭,报杀母之仇,剜了永宁公主儿子的肉,以报腹中未出世的宝宝。还有天牢中的人,我也带走。”

雪飞舞砰一下站起来,叫道:“你剜了漫天的肉,你……”

冷然侧眸,雪飞舞的立即闭口,夜映月看一眼道:“你跟雪漫天……都不是永宁公主的孩子,原因,问问雪元帅吧。”这些是别人的家事,她不想理。

夜映月的话让雪飞舞愣住,也让更多的人充满好奇,原来故事中还有故事。

看来这天道,还要变一变才行。

迎风张开双臂,昂起冰冷的小脸,夜映月闭上眼睛,任这细细绵绵,飘飘洒洒的雨飘落在面上,让雨水冲洗干净她今晚所有的记忆,把该忘记的全都忘记掉,回到天圣皇朝后,让一切重新开始。

慕容唯情的目光只落在,那似是将要破茧重生的身影上,白色的衣袂飘飘,长袖舞风,她是要乘风踏雨而归吗?突然冲上前几步,把已经被雨水打湿的人儿抱入怀中:“无论你是雪冰凝,还是夜映月,你都是我用金鼎玉雕定下的女人,你跑不掉。”

这个怀抱如此的熟悉,淡淡的曼佗罗花香,淡淡的依恋袭上来,不由的反手抱着。

以后也许再也不能投怀送抱,夜映月眼中很酸,只是眼泪再也流不出来,诺言、誓言,全都靠不住,连亲人都靠不住,何况是一个野心勃勃的男人,她全都不要了,只守着自己碎了心。

但是,不由自主的踮起脚尖,轻轻吻上他的唇,恨他,也爱他,在他耳边轻轻的道:“要下大雨了,记得到大殿中避一避。”

然后……天空中,突然传来一把清清脆脆的声音:“爹,我是凝儿。”一道娇小的身影,从天而降,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雪长生连忙冲向前接住。

吻得醉人的时候,夜映月突然力的一把推开慕容唯情,白衣飘飞,挽纱随风舞,长发飞扬,整个人突然从上地面上升起,速度快得慕容唯情拼尽全力也追不上,只好落回到地面上,抬起头努力的看着漆黑的夜幕,最后再一眼那小人儿。

突然,天空瞬间被亮,十多个巨大的球飘在半空中,像是平空升出十多轮明月,每个球下面都吊着一个筐,里面都坐着二三个人,这是夜映月发明热气球。

夜映月站在最大的一个中,小小的身影趴在边沿上,从高空上,俯视着地面上的——慕容唯情。

孤独立在中间的白色身影,身上笼罩着化不开的愁云,她能感觉到他在看着她,泪水终于在眼眶中打滚,杨卓航站在旁边,拍拍她的背道:“夜小姐,你要是舍不得,就丢中绳子下去,他一定会中上来的。”

凤眸轻轻一闭合,泪珠从高空上滴落,夜映月淡淡的道:“唯情哥哥,他是不会中上来。”

他只会想尽办法,逼她回到他身边,因为他天神的骄傲与自尊,不会允许他用凡人的方式来爱她,得到她。

杨卓航摇摇头表不懂慕容唯情,其实他刚才只要不放手,夜映月根本不可能那么顺利的离开,只是他却意外的松手,迷一样的男人。

慕容唯情望着天空上渐渐飘远的球,突然一滴水落在他的唇,与其它的雨滴不同,这一滴水是咸咸的,心中突然明亮,这是她的泪。

地面上望着夜映月突然离去,心痛不只一人,夜映日的心一样痛得碎掉,月儿的心一定比他更痛。

但是,能把那颗心再拼起来的,不再是他,而那个白衣在乱风飞舞,神一样站在天地间的男人——慕容唯情,只有他可以给她幸福,但他更了解月儿。

直起坚强不屈的腰杆,他又是那个在战场上,指点沙场的夜少将军,大步走到慕容唯情身边,为了月儿的将来,他要直起杆做人。

夜映日的目光与慕容唯情平视,尽管慕容唯情的眼神很冷,很厉、很狠,很戾、很暴……但是,他一定要顶得住这万均的压力。

只听他对慕容唯情道:“你会一生一世只爱月儿一人,永远宠着她,爱护着,那怕是为她牺牲生命吗?”夜映日问得很认真,他要把他月儿托付给这个男人,他想要得到这个男人的承诺。

“会”

慕容唯情毫不犹豫。

夜映日闭上眼睛安心的点点头、继续道“明月的心,已经碎了两次,再碎便拼不成一个圆,你知道吗?”她伤心得太多,眼泪已经流得太多,希望最后一滴泪,就是刚才从天上飘落的那一滴。

慕容唯情道:“我知道,我会加倍小心的守护,不让她再碎一次。”明月心再碎,不是拼不成一个圆,而是会永永远远的消失。

雨突然的停了,明月出现在天空中,是天地要见证慕容唯情今晚的承诺,夜映日拉起慕容唯情手,在他的掌心写下三个字,然后对着众人大声叫的道:“你们快离开这里,这里马上就要爆炸,快走,快走啊!”

夜映日对着大殿上的人喊道,他了解他的月儿,她会毁掉所有的知情人,可是他不想将来天地间,只有她一人孤独的生存。

听到夜映日的叫声,众人先是一惊一愣,然后……没有人会怀疑夜映日的话,所有的人都不顾一切的,争先恐后朝下面奔跑,边跑边寻找着一起来的亲人。

绯蓝、绯绿,还有蓝哲都看着原地不的主子,慕容唯情刚想带着众人离开,看着眼前凌乱不堪的局面,突然,想起夜映月最后对他说过的话:“要下大雨了,记得到大殿中避一避”,对着他们三人道:“到大殿中。”

正要离开时,看到原地不动的韩不为、韩夫人,不应该是夜夫人,还有夜映日,却没有再开口叫他们一起走,他们三人已经抱着必死的心,根本不会离开,然后看了一眼蓝哲,非快的奔入了大殿中。

玉无情、玉靖、还有雪长生抱着雪冰凝,他们也正准备向外面逃跑,突然看到慕容唯情往大殿中,脚步不由的自主的跟上,他们相信慕容唯情一定另有办法,飞快的跟在后面。

雪飞舞本来是随着水临天一起走,突然看到你父亲没有跟上,不由的回头,恰好见到他们正往大殿内跑,没有一点的犹豫,甩开水临天的手便往大殿中跑,她还有很多的问题,不能离开父亲。

九百九十九级石阶上,众人跑的、滚的,爬的……不停的向前冲,当他们逃到第一级石阶,突然都刹住,汹涌翻滚的湖水早把出路给淹没,有些人冲得太快一进刹不住,卟一下掉入水中,立即被湖水卷走,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

此时,众人下意识的往回跑,又使劲的往上冲,而上面不知情的人又一个劲的往下跑,俩俩撞在一起,一群人上不去下不去,有些会武功的人开始往旁边跳,不会武功的只好停在原地,干脆有人心一横,往石阶两边跳,摔断腿还能保住一条命。

天地间,突然响起一声轰天巨雷,犹豫惊涛拍岸,山崩地裂,从九百九十九级上,炸开出一朵巨大的火花,亮了半边天空。

整个京城大地都在摇撼,磅礴的大雨倾盆而下,冲洗着天地万物,似首要把一切冲刷干干净净。

天圣皇朝二百一十八年,文帝轶步云登基四年,九初九天峰祭祖大典, 只见山下早已经戒备森严,禁卫军三步一人五步一哨,可见皇家对祭祖大典的重视,彰显出皇家的排场。

百官早早便恭候在通往祭坛的天道入口,分文武两列分列于大道两边,只待皇帝一到便随驾前往山顶的祭坛。

按天圣皇朝的律法,每逢祭祀,特别是祭祖之祀,朝臣与世家的子女亦需伴驾而行,更有陪祀执事官巡查,但凡有涕唾、咳嗽、谈笑、喧哗者,无论宗室、大臣、官员,既可指名题参。

因此,此时虽然天子未到,但队列中地没有人发出一丝声音,如同此间从未有人类打扰一样。

突然,前方一阵礼乐声传来,天子驾到,文武百官蓦然跪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岁,原天圣国运昌隆,福泽万代。”齐呼的声音震动整片山林,惊起飞无数,天云为竭。

“众卿平身!”

道出此言的声音,仿若梵音低吟,清净微妙,令闻者愉悦,也有着深沉如雷声远播,不失威严。

抬头望去,少年天子驾到,一身青龙盘旋在上的明黄龙袍的男人端坐在龙辇中,金色的皇冠将他的墨发高高束起,前后珠帘遮住帝王的龙颜,若隐若现间不怒而威,金冠上如穗的金丝绸带垂两侧,凭添出几分邪魅。

龙辇缓缓在入口处停下,文帝轶步云从龙辇中走出,站在辇驾之上,长身玉立,龙威阵阵,其侧脸如同刀削般的完美精致,棱角分明,却也有着如狐一样的媚在内,寒星一般的眼眸,明净中难觅一丝人之七情,挺直的鹰勾鼻下,绯色的唇透出如冰的冷峻。

看到轶步云的第一感觉,此人绝对是那人中之龙,天生帝王无情相,只是眼眸中到底沾染上孤独无依的凄婉,一丝不甘不经意间流露而出。

轶步云雍容尊华的身影走下龙辇,领着文武百官一齐,沿着修整过的天道盘旋而上,一直步行至设在天峰之巅的祭坛。

上面祭祀之物一应俱已准备好,七彩的旌旗随风飘舞,猎猎作响,天圣的大祭司与祭师们,早于十日之前在此斋戒护坛。

轶步云领着文武百官来到祭坛,长身玉立于祭坛前,俯视祭坛下面诸臣,开始根据百官的官职家及世,按排他们以角、亢、氏、房、心、尾、箕七星宿在星空的方位站列,其形如龙。当然能,站这七个方位的,只天圣重臣望族,方有资格入列。

“心位,夜氏一门。”

当点到心位夜氏一门时,下面的人群中不由的一阵哗然,当朝丞相南宫沧出列,上言道:“回皇上,夜家一门已经无人,按理应该是墨……”一道清冷、威严、尊贵的女音打断这位丞相大人的话,众人不由的一惊。

“谁道我夜家无人?”

诸臣与众家眷、世家子弟无不抬寻视,只一名女子从队伍中行出,与众人一样的祭袍,白色的罗裙,外罩一件秀明的黑色的冰纱薄衣罗衫,臂上缠着黑色的挽纱,耳后的轻巧小髻上,压着一朵白色的宫花,这样的衣饰与随行的女眷无异。

但是,穿在眼前这名女子身上,却显得尊贵无比,仿佛是用天下最名贵的衣料精制而成,每一步都尊贵无比,让人不由的肃然起敬。

看着渐行渐近的身影,即便脸上蒙着一层薄薄的面纱,众人眼内还是露出毫不掩饰的惊艳,就连轶步云无情的眼眸内,亦闪过难得一见的潋滟之波。

此女仿佛是天上来的仙子,偶尔下凡之人间,正在此间散步欣赏人间美景,众人惊得连气也不敢出,唯恐惊扰飞天上的来客。

只见那女子在众目睽睽之下,独自一人走到心位上一站,睫羽轻抬,凤眸流转,淡淡而视,瞬间散发出威慑天地的气势,即便只是独自一人站立于心位之上,亦能撑起万人之势,压倒前面已经站好的四大家族。

南宫沧不由的道:“何人敢扰乱祭祖大典?”

女子的眼眸中笑意浅浅,突然一收,众人一惊,只见她从容自若看过众人,缓声慢语的道:“夜家奉旨坐镇心位,何来扰乱之说。倒时丞相大人无故出言打断圣言,扰乱圣典,是否仗着是两朝元老,藐视帝威?”

皇帝现在最忌讳的不就是这一点,别人对他的不敬。

藐视帝威,这一顶高帽当众盖到南宫沧头,可不是小事,特别是祭祖这样的大典上,皇帝可是有权利命令他问祀的执事官就地处决。

轶步云看着眼前妙龄女子,举手投足间的尊贵优雅,胜过皇室公主不知道多少倍,问:“夜大将军、夜少将军四年战亡,夜夫人为夫殉情,亦于四年前仙逝,一门忠烈皆惜逝,是众所周知的事情。敢问姑娘是何人,为何说夜家还有人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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