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我:“……”

阿紫:“……”

阿遥:“……”



三个人同时保持沉默,难得地连吐槽的欲望都没有了。阿紫头痛地按揉着太阳穴咬牙切齿道:“你还能不能更无聊一点?”



阿彻无辜地“诶——”了一声:“我可是好心哦,毕竟游戏已经进行到一半了~”他意味不明地拖长了话音,说完这一句后又不继续说下去,倒是很干脆地切断了通讯。



我叹了口气,心情说不上是沉重还是轻松,微妙得复杂,只想着赶快转移话题,便重新看向身边的同伴们:“白兰那边估计也差不多要结束了,阿遥是不是该回去了?”



“也是……”女生拍拍脸颊,很快就恢复了精神,“不过既然难得见面了,有件事情要告诉你们。”她警惕地看了眼四周,下一句话选择了脑内通讯,“最近7的三次方研究似乎有了新进展,不过威尔第那边好像出了什么问题。具体情况要等之后才知道,不过我和六道骸已经在计划将他送出密鲁菲奥雷,你们也注意一点吧。”



阿紫挑起眉“哦”了一声,随即拍了拍阿遥的肩膀:“嗯,知道了,你也小心。”



“当然!”



阿遥笑起来,甩了甩马尾大步走出巷子。我靠在墙边看着她离开,又转回视线看向阿紫:“你也该走了,不然绝对要被那位狱寺先生念叨死吧。”



“你!”方才还注视着巷口的女生立马扭头瞪向我,重重哼了一声,“他管得着么!”虽然这么说着,但紧接着还是见她直起身,抄着手漫不经心地向外面走去,“好了好了,我也走了。”



嗯,拜拜。



我眨了眨眼,最后还是将告别统统留在了心里。



我想,最初的时候是你们看着我的背影走远,那现在就该由我来看着你们的背影,看着你们走向最好的结局。



直到阿紫走得再也看不到,我又在昏暗的巷子里站了片刻,这才掏出手机拨通了沢田的电话:“沢田君,我们回去吧。”



——愿你们,比我顺利。



###



回到彭格列后,因为阿遥的提醒,我特意发了简讯给杨,让他帮我留意威尔第的事情。那之后又过去七天,我竟意外接到了来自桑西诺先生的通讯。



“美国纽约威尔第”

内容简洁到简直令人发指,我在将附件破译后才算是了解到更进一步的消息。



三天前,威尔第从密鲁菲奥雷家族的监控下逃离,之后偷渡到美国,现在正藏身于纽约某处。而他的藏身之处,很大可能会是目前半绮的势力范围——格拉斯海姆大道及其附近区域。



而不知该说巧还是不巧,要说半绮的话,我刚到游戏里的那个晚上,就已经见过一位了。也正是因为他的委托,我才在那家小酒吧里第一次见到了沢田纲吉。



也许人生就是一个圆,无论怎么走都会回到同一点。



我将收到的情报又从头再核查了一番,确定没有遗漏的消息才收起手机去沢田办公室找人。第二天,我们就登上了前往纽约的航班。



旅途并不算很长,机上的午餐味道也不错,饭后小憩了一番,醒来时刚好听到广播里传出飞机即将降落的通知。



我打着呵欠揉了揉脖子,才注意到身上不知何时盖了条薄毯。沢田放下手中的杂志转头看过来,笑道:“马上就要到纽约了。”



我望着他眨了眨眼,伸手将毯子抱起:“这是……?”



“空调开得有些低,感冒就不好了。”他说着,从我手里接过毯子,交给正从旁边经过的乘务人员,又转过头来,“要降落了,需要口香糖吗?”



我摇了摇头,将视线移向窗外。



云层渐渐变得稀薄,飞机终于破云而出,底下错落方正的城市一点一点在视野中清晰起来。



我看着这座陌生的城市,竟然莫名其妙地,开始觉得紧张。



作者有话要说:【每章提示】

游戏中日期——8月15、23日

明天依旧有加更……嗯

于是开了新坑欢迎围观>>>《[黑子的篮球]爱丽丝》

另外还有件事情,一直忘记说ORZ

八月打算开当初日谈系列的合集,因为很有纪念意义所以想要收藏起来><如果姑娘们感兴趣非常欢迎支持>///<

顺手放上自己的地址>>>《[家教]百日谈》

☆、Target.60 三日谈(上)

在和沢田纲吉来纽约之前,我并没有将关于威尔第的全部事情都告诉他,只是提出这里会有彭格列需要的情报,但内容是什么、之后要怎么做都全权交给他本人判断。

当然这里面多少包含着几分私心。

我想,既然来到这里,至少要有一次和他一起旅行的经历,也算不枉此行。



从机场离开后,第一任务果然还是先确定住所。而恰好出发前桑西诺先生给了我一个地址,说是没地方住去那里也可以,于是我们拦到的士后便直奔这个看似某社区的地方。



最后出现在眼前的是一幢和周围民居几乎没有两样的带阁楼的两层小住宅,入口处有个小院子,此时草坪葱绿,几株不知名的小型花树立在门口,落了一地白色和紫色的花瓣。



通往门口的小路铺着大块青石板,钥匙是在草坪一角摆放着的其中一盆盆栽下找到的。我打开门走进屋里,一股干燥陈旧的气息顿时扑面而来。想必这房子已经许久没有人居住,好在仍然十分干净,看起来平时应该会有人经常过来打扫。



我没有深入探究这里究竟属于谁又是用来做什么的,既然是桑西诺先生推荐,十有□是属于情报屋的——更大的可能性是那位U先生来这里时常住的地方。



不过这幢房子里除了必要的用具外并没能找到关于U先生的任何线索,只有位于三楼的阁楼里摆放着一个木制画架和一把凳子。此时有微弱的夕照从天窗外射入,如同薄纱般笼在那两样东西上,空荡荡的屋子中心好像一下子溢出暖色的生活痕迹。

但不知为何,却让人感觉寂寞得想要流泪。



我揉揉眼睛,又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后便从楼上下来,走到二楼时刚好遇上放了行李从房间里出来的沢田。两人合计了一下决定先出去转转,也好顺便解决晚饭。



我们所在的社区离商业街不算近,好在交通方便,有直达的地铁也有公交。刚好是华灯初上的时刻,商业中心前的霓虹灯闪烁着斑斓光芒,高耸的摩天大楼直指天际,人造光代替月光星光照亮了所有街道,好像连最阴暗的角落都能给予光明。



但对我来说,这样的地方果然还是过于喧闹,晚饭后在街上稍微逛了一会儿就想要打道回府了。而折腾了一天,也确实该早点回去为明天的行程做准备。



到达住所后,我盘腿坐在床上打开笔记本电脑就开始搜索信息。



听说不久前有情报显示威尔第出现在格拉斯海姆大道第五街区旁边的那个足球场,刚好明天在那里有一场比赛,我觉得很有必要去看看。



正联系了当地的情报人员为我准备两张入场券,房门忽然响了。我继续盯着电脑屏幕确认信息,一边应了声:“门没锁。”



“那我进来了。”沢田的声音从外面传来,随即房门打开,我抬头看了眼,只见他端着个托盘站在门边,笑着问道,“需要牛奶吗?”



我愣了一下,停下手中的工作看向他:“牛奶?”



“嗯,厨房里有盒装牛奶,我看还没有过期就拿来加热了一下。”说着,他走到我床边,将放在托盘里的其中一个杯子递过来,“在工作吗?”



我点点头,接过杯子,其中冒出的热气袅袅腾起,遮住了视线。我对着牛奶呼了口气,小心翼翼地呷了一口。随即又听沢田继续道,“我刚刚联系这附近的一家车行租了辆车子,明天早上就可以过去取。之后要去哪里都会方便很多了。”



抬头正对上青年那一脸笑意,我惊奇地眨了眨眼,忽然想到明天的安排,不由笑起来:“好有效率啊沢田君……说起来,明天有兴趣去看足球赛吗?”



第二天一早,我们先去车行取车,接着又在格拉斯海姆大道第五街区转了一圈。如预料中一样,果然没有任何与威尔第有关的蛛丝马迹。

接着就到了下午的球赛。



纽约的夏天还是很热的,阳光也非常激烈。我将长发在脑后随意扎成个马尾,又戴了顶之前从商店里买来的鸭舌帽,抱着爆米花往观众席上一坐,总觉得和周围挥舞着旗帜脸上印着支持球队队徽的热情球迷们格格不入。



沢田跟着在我身边坐下,递来一瓶矿泉水,还没说上几句话,场上两队球员们就开始入场了。观众席顿时比先前更加沸腾,喝彩声加油声震耳欲聋。



我一边漫不经心地往嘴里塞爆米花,一边迅速扫视了一圈整个赛场。空间太大,很难得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



其实我至今没有想明白,如果说威尔第就藏身在这附近,那么理由是什么呢?因为这里人多且流动性大吗?不太可能吧。

总觉得应该是其他更功利一些的原因。



然而,直到比赛进行到中场,我还是没什么头绪。再看旁边的沢田,他倒是很享受这场球赛,从头到尾都看得专心致志。



大抵男生们都喜欢这些,而我也一直觉得,运动中的男生总有种独特的魅力,无意识便会吸引女孩子的注意。



不过沢田纲吉怎么看都不是运动型。尽管如此,他此时的这幅模样也不多见。这般全神贯注,脸上的笑容混杂着激动和紧张,好像下一刻就会放出光来。



我歪歪脑袋,干脆托腮看着他。没过一会儿,对方就受不了这个目光,讪笑着低头看过来:“我的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我摇摇头,打趣道:“因为觉得这样的沢田君很难见到啊,所以想要多看几眼。”



沢田无奈地呼出口气,重新将视线移回场中,空着的那只手却朝我伸过来,迅速按在我脑袋上揉了揉:“不要取笑我了。”

话音里带着笑意。



我浑身一僵,脸上毫无缘由地就热了起来。刚好中场休息,我忙不迭从座位上站起,几乎落荒而逃:“我、我去洗手间!”话还没说完,就已经从观众席跑了出去。



我对这样的自己感到深刻的挫败,却又无可奈何。

我的勇气很少,少到几乎已经全部用在了那一夜海边,那一句“我喜欢你”上。

如今所剩无几。



我在观众席边上停下来,转身望回去,隔着密密麻麻的人群,终究还是没能如愿看到那个青年的身影。



不过既然出来了,当然要趁这个机会到处观察一番。我从最上层的观众席开始一圈一圈往下绕,一路上都是人,看得我几乎眼花缭乱。好不容易走遍了观众席,终于来到最下层出入口附近,只见一群人正围成一个圈,似乎在大声议论着什么。



我往那边走近几步,才听清楚他们在谈论这场比赛的胜负,间或夹杂着赔率之类的词汇,原来竟是在赌球。



好奇心瞬间膨胀起来,我还是第一次亲眼看别人赌球,下意识就要往前凑。可是一群身材高大的男人围在那里,根本没有任何空隙能让我看到最中间的情形。



有几个人发现了我,却丝毫没有让路的意思,反而转过头来大笑了几声,挥着手赶我走:“这里不欢迎未成年人,快走快走!”



“我说……谁是未成年人啊!”



我气得咬牙切齿,就在这时,背后忽然传来一声似曾相识的笑声,顿时刺激得我一个激灵,神经立马绷了起来。



“没错哦,这里可不是像你这样的baby girl应该来的地方~”



在我所有的认知中,会有baby girl这个词称呼女生的大概也只有那一个人了。我抽搐着嘴角回头,果然身后正站着个颀长挺拔的身影。来人依然是一身无袖背心,茶色的及肩发松松扎在脑后。



一看到他,太阳穴就开始隐隐作痛,我努力了很久才扯着嘴角露出个笑容:“真是巧遇啊,该隐先生。”



青年眯起眼打量了我一番,随即一脸微笑地走过来:“能再次遇到你是我的荣幸,情报屋小姐~”



他让我想到白兰。虽然他的声音更接近沢田纲吉,可这个人浑身上下的气场和沢田没有一点共同之处。

倒不如说,令人讨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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