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夫君(双章合一)

王夫人感觉自己上辈子定是做了什么大孽, 才有如今的报应。

自从儿子院里的颜彩儿早产生下一个死胎之后,儿子便闭门不出,那颜彩儿好似也疯了, 竟在院子里给她的死孩子立了个碑。

王夫人嫌晦气, 要把颜彩儿连同那个土堆一起从王家挖去扔到外面, 儿子便对她大吼大叫。

好不容易说服自己任由儿子疯几天, 这边的火还没灭,另一边的火就起了。

王清璇哭哭啼啼地跑过来扑在她脚边, “娘,我完了!”

“哎哟喂,你又哭什么?”王夫人头疼地捏着眉尾。

王清璇泪流满面, 狠狠揪着王夫人的裙角,“今日父亲叫我过去,说给我定了户部尚书家的儿子!”

王夫人脑袋糊着, 一时想不起户部尚书家的哪个儿子, “大公子不都成婚好几年了吗?”

王清璇扒拉着起来重重地落座在王夫人旁边, “不是大公子,是他们家那个病秧子!”

这一说,王夫人捏眉的手一滑, 给她额头留下一个红痕, “什么!”

王清璇流着泪眼里都是厌恶,“那病秧子吃喝拉撒都要人伺候, 我嫁过去没几年就要守寡,娘, 我不想嫁给他!”

王夫人心里很快就想到了那个病弱的郎君,虽说刘家人都把小儿子捧成个宝似的,可她和王清璇都见过他, 苍白瘦弱不堪一击,仿佛下一刻就要魂归西天。

“那…怎么办啊?”王夫人心里一阵绝望和无力,连儿子的孩子都保不住,女儿的婚事又怎么能由她做主呢。

王清璇虽然哭着,可来的路上心里已经有了些主意,“娘,当年你是怎么帮我姐姐的,就那样帮我吧。”

王夫人眼睛一瞪,“那怎么行!”

大女儿的事情没过多久她就后悔了,瞧瞧现在她现在没几日就要回一趟娘家一趟,这还不是她们当年作孽的结果嘛。

可王清璇不依不饶,“姐姐过成那个样子还不是她自己的原因,那性子一点就炸嘴又硬,就把日子过成那样。”

王夫人喃喃道:“那也不行啊...”

王清璇见她已经开始动摇,就继续说:“娘,你想想,要是我嫁给那个病秧子,岂不是年纪轻轻就要守寡,没有子嗣没有丈夫,怎么在刘府立足,父亲这就是让我给刘家冲喜!”

最后一句让王夫人震耳欲聋,她女儿金尊玉贵的千金怎么能让她给人冲喜!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当年的事办得粗糙,这次我们得好好商量一番。”

王清璇擦了泪露出些笑意,“娘,我刚才想到一个办法。”

王夫人侧身把耳朵贴过去,之后眼睛瞪大,露出惊愕,“这行吗?”

王清璇眼里露出狠意,“我们不狠心,受苦的就是我们。”

王夫人竟然在女儿身上看到丈夫的影子,就一刹那,可还是让她心里不安。

不一会儿,门帘被掀开,柳桥走进来,王清璇高兴的拉住他,“舅舅来啦。”

柳桥看见王夫人神色憔悴,有些担心:“姐,你没事吧?”

王夫人看了他一眼,“没事,璇儿你给舅舅说吧。”

她们待的地方是院前侧间,也是待客的地方,柳桥进来坐下也没有不妥,况且柳桥常来,王家的人也都习惯了。

一个时辰后,柳桥离开了王家,神情凝重,回了柳府。

管家接过扔过来的披风,腆着笑脸道:“老爷,今晚去哪个院子?”

柳桥理了理袖子,“去金氏那儿。”

管家一怔,心里替夫人和大小姐紧张起来,每次老爷去夫人那儿,屋里总传来凄惨的声音,他听着都揪心。

可怜夫人和大小姐菩萨心肠的人,过得还不如他们这些下人。

“是,那老奴就让人把晚膳也摆到夫人屋里去。”他这样也是想借机给夫人传个消息,让她有个心理准备。

可老爷阻止了他的动作,“不用,我待会儿就走。”

柳桥来到柳夫人和柳意的院子时,柳夫人和柳意正坐在榻上刺绣。

柳夫人有一手刺绣的好手艺,都传给了女儿,外人都说女儿傻,可她女儿聪明着呢,这一门绝活已经被她学到九成,手下动作利落迅速,一看就是聪明伶俐的。

柳夫人正笑着指点女儿,柳意抬头朝她傻傻一笑,就是这个时候柳桥走了进来,母女俩一下变了神色,柳意下去挡在母亲面前。

柳桥看到母女俩这副样子心里的气更是不打一出来,“哼,你挡什么,我还能杀了她不成?”

柳意只是瞪着大眼睛,神色严肃,像一只护崽的昂扬的母鸡。

柳桥在礼部混得不好,姐夫也根本没有提携他的意思,他很烦,回到家里面对一家子女人更烦。

柳桥生不出儿子,柳府的姨娘越来越多,可没一个给他生下一个儿子。

“啪”地一声,他在柳意脸上落下一个重重的巴掌,“我看你是翅膀硬了!还敢跟老子犟!”

柳夫人扑过来挡在柳意面前求饶,“老爷,你也知道意儿她傻,她不懂的...”

可被她称傻的柳意却窝在柳夫人怀里盯着柳桥,盯得柳桥不自在,他踹了一脚榻边的台子椅子出了气,看着柳意的样子,心里怒火中烧,扬起手去打。

那一掌落在柳夫人脸上。

最后柳桥气冲冲地走了,留下乱糟糟的屋子和狼狈的母女。

柳夫人抱着女儿闭上眼睛哭着,心里想着皇后娘娘说的话,她女儿真能嫁给一个温柔贴心,一心一意对她的郎君吗?

柳夫人忽然觉得这可能是皇后忽悠她的,她的心被绝望笼罩,看不到一丝希望。

*

一月后,端午节到了,皇宫里人少而显得冷清,不同于外面的热闹。

到了五月,天气已经完全是夏日的样子,宫人都开始穿上了夏装,五颜六色的,让人看着心情就好。

昭阳殿里的普通宫女都是一色的青绿儒裙配上方领背子,绿葵和青萝则不同于她们,下裳是粉绿间色裙,上衣是窄袖绯色葡萄缠枝纹方领背子,肩上挂着浅橙色的披帛,两端穿过胸前的带子垂到身前,形成点缀。

此刻她们穿的却不是皇后娘娘身边一等宫女的服饰,而是简简单单的一个绿一个青的儒裙,她们像两个忙碌的蜜蜂围绕着沈潋转。

差不多两刻钟后,沈潋也变了个模样。

沈潋梳一个简单的单髻,插着两支不怎么惹眼的金钗和一个金背白玉花纹梳篦,并斜插了一朵粉白牡丹花簪。

她身上彩绘白绢纱配一个印花浅蓝儒裙,胸前用浅粉系带绑着一直垂到儒裙下摆,臂弯是一条浅黄色的红花纹披帛。

沈潋照着铜镜转了转,这样的她还真像京城里一个不上不下的夫人,不寒酸也不华丽,刚刚好。

前些日子,她就料到宫里端午节的冷清,尉迟烈不愿举办宫宴,嫌费钱,上辈子也是这样,宫里人少,唯一的几个亲人人心不齐,宫里冷清得想座被废弃的巨大宫殿。

沈潋不想重生后也这样,她想和尉迟烈带着太子一家三口出宫去,扮作平民,好好地过一晚平常家庭的生活。

尉迟烈听了很高兴,这几日睡前都像过年睡不着的孩子一样,缠着她问东问西,她记得上一次他们出宫去过元宵节的时候,他还不这样呢。

绿葵和青萝一左一右斜背着一个小布包,一副要扫荡一番的样子。

她们出去的时候,尉迟烈正和太子掰手腕,自从太子练了武,尉迟烈就像找到了一个乐子,非逮着太子验收他的训练成果。

见她出来,俩人起身,他们在看她,她也在观察他们。

尉迟烈穿了一件湛蓝色的圆领袍,头上戴着幞头,腰间蹀躞带上挂着装饰用的一柄小弯刀,神采奕奕。

太子穿了一件深蓝色的圆领袍,也带着幞头,斜挎着沈潋送给他的书袋,上面还挂着她绣的荷包,垂在书袋上面很好看。

“我们三个衣裳颜色一样啊。”都是不同的蓝色,但都是蓝色。

沈潋说完,笑着看着父子俩,尉迟烈和太子相视一笑。

尉迟烈向沈潋伸出手,“走吧,夫人。”

沈烈转过头去,尉迟烈的手尴尬地在空中举了一会儿收回去,手拳在唇前咳了一声,走

在前面,“走吧。”

“等等,夫君。”沈潋拿过绿葵手里的东西上前去,绕到尉迟烈面前,低头在他腰间挂上东西。

她站远了一点看,觉得不错,“夫君,好看吗?”

尉迟烈看见腰间的东西,是一个赤色的香囊,上面绣着一朵芙蓉花,芙蓉花下是两只夏日懒睡的老虎,小的靠在大的上面,姿态舒适惬意。

尉迟烈感觉胸腔里的跳动声越来越响,沿着血管直冲他脑门,他痴痴地看着沈潋,眼睛亮晶晶的,舔了舔嘴巴,有些傻,“阿潋,我很喜欢。”

沈潋一手牵起尉迟烈一手牵起太子,“走吧,去过端午节。”

尉迟烈感觉到一种无与伦比的喜悦和满足,他贴近沈潋的耳朵小声道:“阿潋,你刚刚喊我夫君,真好听。”

沈潋嗔了他一眼,尉迟烈直觉心里一身痒,拉着沈潋和太子往前奔,亢奋得不行,“过节去咯!”

一家三口坐一辆低调的马车,绿葵和青萝坐后一辆,由青旗的人扮作车夫,悄悄地出了宫门。

端午节主要是白日在城东南角的曲江池由官府举办龙舟比赛,夜晚在西市东市还有许多小活动,沈潋的打算是先去曲江池观龙舟比赛,再去西市逛夜市。

端午节等重大节日,坊市没有宵禁,人们可以通宵达旦地玩。

为了更好地体验民间生活的乐趣,沈潋尉迟烈带着太子完全是跟着百姓的路线走。

曲江池处在园林里,大片绿意盎然的山坡、堤岸池畔上人满为患。

平民、百姓、文人、商贾、官员混杂其中,还有贩卖吃食的小贩、嬉闹的孩童,热闹非凡。

挤进了人群,尉迟烈牵着沈潋和太子在前面开道,沈潋本以为人这么多,她会看到尉迟烈不满,毕竟他脾气那么燥,人群摩肩接踵的,还以为他会烦躁,没想到尉迟烈竟然裂着个嘴开心得很。

沈潋再去看太子,太子脸上居然也出现好奇兴奋的表情,眼睛亮晶晶的,脸被人挤得都歪了,还傻傻地笑着。

虽然人多,但过了一道狭窄的路口人群都散开了,周围还有严肃的金吾卫穿着甲胄腰间别着弯刀巡视开道,倒也没有危险。

沈潋他们不懂占位置,来得较晚堤岸边都没位置了,只能爬到小坡上往下看,好在可以看清,他们挤在山坡上,远处高大宏伟的紫云楼上却空空如也。

下面一共有四队龙舟,头上戴着红色飘带的是由金吾卫、羽林尉分别组成的皇家龙舟队,带头的是陈为和肖定。

还有一队紫色的是世家公子组成的贵族队,另一队蓝色的是百姓里选拔出来的龙舟队,因穿着统一的服装,体格精神一点不输皇家队和世家子弟队。

堤岸边高处的位置都是官员公侯世家的彩棚,百姓都在山坡上支了小篷,带了家里准备的吃食。

尉迟烈带着沈潋和太子找到一片没有人的高位置,难得高兴,几个人席地而坐,不讲究。

青坡下有一棵大柳树,下面支着一个大篷子,看来是百姓**的地方,在那里可以押注自己看好的队伍,获胜可以获得彩头。

沈潋让青旗的护卫占位置,提议尉迟烈和太子去押注。

几个人来到押注的篷子,那管事的小哥笑着拱手,“郎君,娘子还有小郎君,端午安康!看看,押注哪个队,这里有四个队的介绍,选好了去伙计那儿登记给钱就行。”

沈潋佩服这些人的头脑,竟还在四个板子上写了四个队的领队、组成等等。

沈潋上辈子没有关注这场比赛,她懊悔一阵,仔细看起那四个板子来,尉迟烈笑她,“不信陈为和肖定啊。”

小哥觑了眼眼前剑眉星目高大俊朗的男子,赞赏地看一眼,只是觉得他这样直呼两位将军的名字有些狂妄,

“郎君好眼光,两位将军可是各中好手,瞧见他们那大膀子没,一看就有劲,而且金吾卫和羽林卫可是陛下身边的禁军,那可是了不起!”

他说着还竖起了大拇指,一脸敬佩的模样,惹得尉迟烈一阵笑。

那小哥心里不舒服,总觉得这郎君在嘲笑他,便转过去和那位天仙似的娘子搭话,“娘子你看选哪个队?”

沈潋犹豫一番选定了羽林卫的龙舟赢,她以为尉迟烈也会押禁军赢,他却押注了百姓那队赢,还一下给了一两银子,小哥暗搓搓说他没眼光,他也不恼。

这边孩童不能**,沈潋安慰太子,太子没有不高兴,而是说:“我就算跟着娘押注了。”

三个人高高兴兴上山坡去,这时绿葵和青萝已经从小贩手里买了一个大毯子和许多小吃食,他们坐下后,旁边也来了个家庭,人很多,老人小孩丈夫妻子都有。

这边山坡来的百姓大多是拖家带口的,像沈潋他们这样的就显得稀奇,居然还从小贩手里现买毯子吃食,真是不划算。

旁边那家人中一个婶子比较热心,就道:“你们怎么现买这些东西,现在节日,可是会被坑的。”

沈潋刚开始还以为她是在同家里人说话,听了对话内容才知道是在和她说话,她转过头去,笑着道:“来得匆忙,从前也没来过,不知道。”

那婶子被沈潋转过来的脸美了一大跳,哎哟,这娘子珠圆玉润跟个牡丹一样,真真美极,她笑着说:“娘子可是外地来的,第一次来确实不会做准备,来,这都是我家自己做的,给你们尝尝。”

说着往沈潋手里塞了许多粽子,香味浓郁正宗,沈潋笑着写过,“绿葵青萝,把我们的吃食也给婶子尝尝。”

婶子一家也没推拒,两家交换着吃食,龙舟比赛就开始了。

沈潋手里的粽子只有四个,她有些不知道怎么分,尉迟烈就做主把两个给了绿葵青萝,一个剥好递给太子,太子看的眼直,根本没看到父皇给他递粽子。

尉迟烈就故意把那粽子往他脸上怼,太子才发现,抿着唇笑的不好意思,尉迟烈用大手掌扣他脑袋,“傻。”

最后他把剥好的粽子尖尖小心地放在沈潋唇边道:“咬一口。”

沈潋小小地咬了一口,觉得好吃,“你也吃。”

尉迟烈就着她咬过的大咬一口,那小山包似的粽子一下失去了半个腰身,他又往下扒拉粽叶,“这次你大咬一口。”

沈潋真是受不了,“你自己吃吧。”

尉迟烈就全部吃了,“晚上去西市给你买更好吃的。”

那婶子又凑过来,笑着道:“郎君娘子感情真好,你们都押了什么队呀?”

尉迟烈揽过沈潋肩膀,笑着说:“我娘子选羽林军,我押百姓那队,至于我们儿子跟着娘子。”

这时候,龙舟比赛进行到中间,气氛紧张,几人都没再说话,眼睛都盯着下面的龙舟,这时金吾卫那队领先,陈为光着膀子,全力奋进,岸边的呼喊声一阵盖过一阵。

彩棚里,王清璇看着陈为的身影,越看越满意,从前她是很喜欢的陈为的,可陈为有个青梅夫人,她根本插不进去,她就歇了心思。

现在她进宫不成还要嫁给病秧子,她就又想起了身强体壮充满阳刚气的陈为,他那么年轻就已经是金吾卫大将军,此刻看着他麦色的肌肉流淌着汗水,在阳光下熠熠发光,她的心就更坚定了。

龙舟比赛选的河道是最短最宽敞也是视野最好的那段,所以一共进行三次比赛,最后这三次里赢的次数最多的便是赢家,如果有赢的次数一样的,便再让这两队再比一场。

第一场是金吾卫赢了,那些押金吾卫赢的人一阵欢呼,其余人也不懊丧反正还有两场呢。

沈潋旁边的那家押了金吾卫赢,此时正欢呼,沈潋就向他们恭喜。

休息时间,大家开始喝凉茶吃东西聊天。

太子带着一种赏识的目光看了眼陈为道:“这人不错,不骄不躁。”

沈潋跟着点头,人不错,可惜跟错了人。

沈潋和尉迟烈没觉得有什么,倒是旁边的那家都笑了,“小郎君,年纪轻轻就这么有威严啊,还以为你要收陈将军做小弟呢。”

这么说着,那家的一个小男孩竟自来熟的勾住太子的脖子玩闹,太子一愣,沈潋绿葵青萝更是一愣,倒是尉迟烈看热闹看得开心。

太子一个扬手把那小男孩的手给掰过去了,不过只是轻轻的,借用了巧劲,那男孩觉得没面子就翻个白眼吐吐舌头,“就你厉害,略略略。”

太子面上复杂,他还是第一次被人这么对待,景王不喜欢他,可也只是嘴上阴阳怪气一阵,都不敢动手的,更不敢翻白眼。

那家人根本不在意小孩子的打闹,接着和沈潋和尉迟烈聊起来,婶子的丈夫道:“瞧见那紫云楼没有,那就是陛下皇后和太子坐的地方。”

沈潋看过去,空空荡荡的,心想那里视野好,可得端着没有这里有趣。

“可惜陛下不喜欢这种场合,陛下和娘娘也哎…”说着竟是一种大家都懂得的可惜意味。

沈潋看向尉迟烈,后者饶有趣味地和大伯攀谈起来,“哎大伯,你为什么提到皇帝和皇后这个样子?”

大伯更加确定这家人是外头来的,消息也真是有够闭塞的。

他低声说:“我这也是看在你们是外乡人的份上说一通,你们可别说是我说的。”

尉迟烈摆手,“大伯,我是那样的人嘛。”

大伯心说你我才认识,你这说的什么话?

“我们陛下和皇后娘娘不和那是好久了,娘娘嫁给陛下起,两人就没一阵好的时候,如今听说太子殿下也是和娘娘陛下不亲的,这三人啊跟个陌生人一样,但就算这样,陛下也没有别的妃子,你说这奇不?”

尉迟烈摸摸鼻子,“也许是皇帝只喜欢皇后呢。”

大伯一拍大腿,婶子也一拍大腿,两人异口同声,“这怎么可能!”

婶子一脸可惜地说:“陛下娘娘要是有你们一半感情就好了,那皇子公主都生一堆了。”

沈潋还真不知道,这长安城里的人居然这么关心她和尉迟烈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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