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要洗澡吗?”莫离问她。

“你先洗吧。”

“要不要一起?”莫离继续问她。

“那……不用了吧。”乔漫的脸,有些泛红。

就算以前和言箔,也绝对不会有这么亲密的举动。

“又不是没见过。”莫离说得理所当然。

“我是闭着眼睛的。”乔漫的声音有些大,脸更红!

莫离微微笑了,心情那一刻,似乎好转了很多。在宴会厅里面,即使没有表现出来,也窝着一口闷气。

“你笑什么?”她已经够尴尬了好不好!

“没什么,我只是在考虑,你是不是比较吃亏。”

“啊?”乔漫纳闷。

“我看了你,你没看我。算来,你确实是吃亏了。”莫离的笑容,带着一丝邪恶!

“莫离,你还要不要洗澡!”她真的不想在这个事件上纠缠了。

“女士优先!”他表现的很绅士!

“哼!”乔漫拿着睡衣,冲进了浴室,把房门关得异常响亮。

还是那个,曾经那个一着急就会脸红的乔漫。

莫离看着浴室的方向,乔漫,我们之间是不是真的,错过了很多,如果我愿意花更多的时间来找回那些时光,你能否放开心怀,给我一次机会?

那些话,莫离终究还是,没有对她说出口……

豪华的双人床上,莫离和乔漫各居一侧。

窗外的月色很好,透过窗帘,让漆黑的房间有了隐约的光亮。

“睡了吗?”莫离问她。

她动了动身子,“睡不着。”

“月色很好。”他说。

“嗯,很好。”她回答。

“乔漫,我们结婚了呢!”莫离看着窗外的白月光,幽幽的感叹。

“后悔了?”

“你呢?”他想知道她的感受。

“表示,没什么好后悔的。”乔漫嘴角慢慢的拉出了一抹淡淡的微笑,“莫离,想知道我和言箔的事情吗?”

“其实,不想知道。”莫离的口气,有些淡漠。

乔漫抿了抿唇,“爱一个人的感觉你知道吗?”

“嗯。”他低低的答了一句。

“我想你在国外这么多年,也应该谈恋爱了吧。是个洋妞吗?因为回国,所以分手了?”乔漫询问。

她觉得,他们这样普通的过日子,其实还不错。

“你在编故事吗?自编自演。”莫离并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乔漫,你相信一见钟情吗?”

“我对言箔就是一见钟情。那种感觉,让人觉得不可思议。”乔漫想起第一次见到言箔的场景,嘴角拉出一抹苦涩的笑容。

“一见钟情也不过只是见色起意。”莫离想了想,说道,“懂吗,小朋友?”

“你在讽刺我?”乔漫坐起来,看着他。

莫离摇头,“不是,在阐述事实。”

“你哪里来的这么多事实阐述?”乔漫脸色微变。

“事实证明,确实有很多。”莫离低低的笑了。

还是那样,经不住一点点的刺激。不知道对着言箔的时候,她是不是也把这种无意的小可爱,暴露得淋漓尽致!

“莫离,你真的很欠揍!”乔漫直接压在了莫离的身上,“怎么还跟小时候一样,以欺负我为快乐!”

莫离只是笑而不语。

突然安静的空间,似乎连呼吸也有些急促。

乔漫此刻才意识到,她扑向他的这个举动有多暧昧,她现在的这个动作,有多引人犯罪。

“那个,我……”乔漫不知道该说什么缓解这种异样的气氛,脸又开始泛红。

“乔漫,我们结婚了。”莫离的手,桎梏着她想要离开的身体。

“我知道。”

“所以就算是做夫妻之间该做的事情,也不是犯法的。”莫离继续说着。

“嗯。”乔漫只有硬着头皮点头。

“乔漫,你知道一个正常的男人,往往都需要生理上的发泄。”莫离的手,开始不规矩的抚摸着她有些僵硬的身体。

“莫离……”乔漫不舒服的挪动身体,这样的亲密,她不太想做。

“很高兴你还知道,此刻的人是我。”莫离一个翻身,瞬间把乔漫压在了他的身下。

即使不愿想起,也不得不想起,他们第一次的时候,她口口声声叫着的那个名字,是“言箔”!

“很晚了,我很累。”乔漫开始躲避他俯身下来的亲吻。

他的吻,印在了她的脸颊上。但他似乎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嘴唇不耐其烦的去寻找她的唇瓣。

乔漫没办法躲过,硬生生的接住了他霸道的亲吻。

他辗转在她的唇瓣上,由浅渐深。当他的舌头伸进她的嘴里,找到她的唇舌时,她的心,猛的震动了一下,仿若身体突然有了一刻不受控制的颤抖。

那是第一次,她尝到了舌头的味道,而那个人,却不是言箔。

不知道为什么,眼泪会顺着眼眶滑落,她并不排斥莫离的亲热,却还是止不住的哭了出来。

吻着乔漫的莫离突然停了下来,抬头看着乔漫的眼泪一颗一颗不停的掉落,心有个位置,似乎也在落泪。

不是言箔,就真的不行吗?

答案是不言而喻的。

“对不起,以后会尊重你的意思。”满室的激情在那一刻,灰飞烟灭。剩下的冰冷,却真真切切。

乔漫咬着嘴唇,说不出一个字。

“我去洗个澡,你早点睡。”莫离起身,走向浴室。

浴室传来哗啦啦洗澡的声音,乔漫看着浴室的方向,看不出莫离的任何表情,甚至在身体被点燃而突然停下来的瞬间,乔漫也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他如此淡定从容的放过她。

整整半个小时之后,莫离才从浴室出来,躺进被子里的身体是冰冷的。乔漫知道,那是冲了冷水澡的原因。

“莫离。”乔漫轻轻叫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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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睡吗?”他的声音还是那样,低沉的富有磁性。所以一点都感觉不到,他是不是在生气。

“以后,如果你想了,可以出去……我们本来就不是正常的婚姻。”乔漫清脆的声音,真是清清楚楚回荡在莫离的耳朵边。

莫离沉默了,很久。

“莫离?”乔漫不知道他听到没有。

“意思就是,我们以后就这样同床异梦?还是,我干脆直接搬出这个房间。”莫离带着质问的口气,却也是低声的说着。

“你可以这么理解。”乔漫并不反驳。

“我知道了。”莫离淡淡的笑了,“会如你所愿的。”

“谢谢。”乔漫不知道为什么,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时,其实并没有那么高兴,反而觉得,有种莫名其妙的失落。

一点点而已,还不能引起她去深想。

从那晚发生了不愉快的事情之后,莫离又如之前一样,极少时间能够看到,就算有要参加的宴会,据说也是找他的秘书和他一起参加,他和乔漫的交集真是越来越少。

这晚,乔漫以为又将一个人享受晚餐的时候,莫天聪出现在了饭桌上。对于单独面对莫天聪,乔漫有一刻的尴尬,其实她不太擅长和长辈沟通。

“还习惯吗?”饭桌上,莫天聪询问。

“嗯,很好。”乔漫微笑,点头。

“听莫离说,你们准备搬出去住。”莫天聪的口气,听不出来任何情绪。

乔漫发愣,没有接话。

“我以为是住的不习惯。”莫天聪自顾自的说着,“阿离的妈妈去世之后,就剩下我和阿离两个人,他去国外留学很多年,现在才回来,我并不希望你们搬出去住。”

“爸,我知道了,我会对莫离说的。”乔漫能够理解他的心情,当初莫阿姨走的时候,他该是非常伤心的。一个人生活了这么多年,她没道理剥夺他唯一的亲情。

“其实一个人在家,也很寂寞吧。”莫天聪突然问她。

她有些惊讶,“还好,只是确实没什么事情做。”

“之前你嫁给言箔就一直在家,现在你想不想出来工作,打发打发时间。”

乔漫不知道该说什么。

说真的,她都快呆得发霉了!可也真如此,她毕业就在家,哪里知道上班时什么感觉。

“好好考虑一下,如果有需要,随时找我。欧亚集团很多空缺位置。”莫天聪并没有强求要答案,转移话题,“多吃点。”

“是,爸。”乔漫恭敬的点头。

吃完饭之后,莫天聪就回书房了。乔漫一直以为莫离是生活在无比幸福的光环下的,有如此富裕的家庭,有自傲的外形条件,有聪明的头脑,却从来都没有想过,这个家,如此冷清。

夜晚很晚了,莫离依然没有回来。

乔漫站在阳台上,天上的星星很少,稀疏几颗,却耀眼得很。

她以前一直都很喜欢星星,就如见到言箔的时候,她就觉得,他是颗璀璨的明星,有着让人无法转移视线的光芒。那种光芒该属于自己,那个时候的她充满自信自傲自以为是。

从来不知道何时开始,她变得如此低微。

嘴角突然拉出了一抹苦涩的笑容。

她说,她要报复,报复言箔,报复夏紫伊,报复她这些年的付出。可真正离婚之后,她却并没有想象的那么恨了。她不知道是莫离的淡泊影响了她的情绪,还是觉得,她其实和言箔本来就不配!

已经再也没有关注过言箔主持的新闻节目了,离婚那时,她第一个想法就是让言箔不能在电视台主持,拿起电话给父亲打的时候,又临时改变了主意,她有时候觉得,物质上的伤害,能伤害什么呢?

真正让人心痛的还是感情。言箔对她薄情,但她其实很清楚,言箔绝非一个冷漠之人,他的爱,绝对不会少于她的爱,只是对象不是她而已。

所以,她只是想要言箔感受到,那种被爱情伤害的滋味。

阳台下,一辆高级轿车停靠在别墅门口,司机下车打开车门,莫离出来,向司机点了点头,准备离开之时,车里出来一个女人,穿着黑色的低V礼服,黑色高跟鞋衬托着她的身体更加奥妙而纤细,她走过去拉住莫离的手臂,轻语说了些什么,然后嘴角微微一笑,重新回到了车里。

莫离看着车子离开之后,才转身回别墅。

虽然别墅门口的路灯不是很亮,但乔漫却还是看到莫离的微笑,看来今晚的他心情不错。当然,有美女作陪,心情应该也坏不了。

乔漫回到床上,躺下。

莫离推开房门,动作很轻。他在衣帽间拿了睡袍,走向浴室。不多久,浴室里传来洗澡的声音。

每次回来第一件事便是洗澡。

莫离的生活其实很规矩,上班,应酬,回家,睡觉。

浴室门打开,莫离躺在了大床上,躺得很靠边,和乔漫的距离,至少隔了三个人。

“莫离。”乔漫突然开口,打破了夜的寂静。

“吵醒你了吗?”他有些抱歉的开口。

“没有,一直没睡着。”乔漫诚实的开口。

“那早点睡吧。”莫离淡然的说着,似乎并不想多谈。

“莫离。”她有些生气,她觉得莫离对她的态度,真的很淡薄,不止淡薄,还生疏得很。

“有事吗?”莫离的态度,还是不温不热。

“你是对你爸说了要搬出去住吗?”乔漫问他。

“是提过。”

“他今天找到我,让我劝你不要搬出去。”乔漫开口,“他一个人守着这么大一栋别墅,你不觉得太寂寞了吗?”

那边的莫离只是沉默。

“没必要搬出去住,我觉得住在这里挺好。”乔漫再次开口肯定。

“那就住在这里吧。”莫离抿着唇,停了半刻,“我爸其实并不赞成我们的婚姻。我答应和你分房睡,在这里的话,我们就不能分开了,我不想我爸知道什么,他会对你产生意见。当然,重要的是,我不想我爸担心。”

乔漫没有想到,莫离考虑了那么多。

“其实不分房也没关系。必定我们是真的结婚了。”乔漫其实也没多认真,对于分开的事情。

“那就这样吧。”

“还有一件事。”乔漫继续开口。

“什么事?”

“你爸说让我去公司上班,我想听听你的意见。”乔漫询问他,必定去他的公司,她觉得他有决定权,要不要她去。

“我没意见,你看着办。”莫离并不想多说,一切她喜欢就行。

乔漫觉得,莫离对她真的是不太在意。

这样不是很好吗?

可总觉得,又少了点什么!

乔漫最后还是去欧亚珠宝上班了。

其实她从小对钻石就有一种莫名的喜欢,因为嫁给言箔之后,她收敛了她很多兴趣爱好,她一直以为她不停的妥协,不停的付出,他总会知道她的好,他慢慢总会喜欢她。

一都是她的自以为是而已,当那个她回来之后,所有的努力都不算什么,只要那个她一句话,她就什么都不是。

莫天聪给她安排的位置本来是一个若有如无的办公室文职,乔漫想去看看欧亚珠宝的那些设计来源,于是选择了设计室,她今天第一天报到。

没有人知道她是莫家少奶奶,所以没有人对她表现出任何友好。

设计室的人都很忙,设计主管对他们要求非常高,每一季都要拿出招牌作品来吸引客户,但人力有限,并不是每一季的的作品都那么尽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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