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不过几天,二皇子恹恹的来求道:“把女侍读换了吧。”

“为什么?这不是你要的么?”周琬静诧异道。

“刘孜把我的玩伴都拐跑了……”二皇子话一说完,往地上一坐就哭,吓得挽眉忙道:“我的二皇子您先起来吧。”

“哦?把你的玩伴都拐跑了?怎么个拐跑法?”周琬静很感兴趣。

“呜呜……刘孜她…她说我们玩的游戏不公平,要玩就玩公平的,然后就带着一王家,肖家,陆家的哥儿都跑了……”二皇子哽咽道。

可是周琬静一点也不心疼,想来是二皇子这帮人平日里玩游戏,二皇子老是耍赖,小孩子哪懂那么多规矩啊,觉得不好玩就不玩了呗,可是二皇子这回没了朋友,彻底伤心了。

“端端过来。”周琬静笑着招招手,坐在地上哭的二皇子不明就里,走近母亲身边,却冷不丁的被母亲揪住耳朵。

周琬静舍不得用力,但是揪了就是揪了,只好轻轻拉几下便道:“你若是仗着皇子的身份,大家自然迫于无奈的跟你一块玩,可是玩也玩不开心,你是希望大家陪你一个人玩就好呢?还是希望大家都玩的开心?”

“当然是玩的开心了。”二皇子嘟着嘴。

周琬静心下了然道,还好还好,只是个不懂事的,问道:“那大家伙为什么不跟你玩?”

“因为觉得没意思。”二皇子摇头。

“你自己也觉得没意思?”

“嗯。”二皇子又点头。

“既然没意思那就换个游戏呗,何苦要苦着脸呢?”

“可是……可是刘孜把玩伴们都拉走了,不跟我玩了,呜呜……”一想到这儿,二皇子又挤眼泪。

“你看看,你拉着大伙玩,没把大伙指挥好,大家觉得不好玩便散了,你也不想强迫大家陪你玩,又想大家开心,出发点是好的,可是刘孜组织大家玩大家也乐意啊,你为什么不乐意呢?娘娘相信,刘孜不会是那么小心眼的人儿的,端端你要学会融入大家,而不是要大家一直迁就你。”周琬静开始苦口婆心。

二皇子稍微听懂了那么少许,擦干眼泪点头道:“母亲说的不错。只要我哄的大家开心愿意陪我玩,刘孜你就是个菜!吼吼——”说着又跑出去了。

周琬静扶额,刚刚揪耳朵应该用点力的!

这边二皇子刚刚走,潇昭仪却匆匆忙忙进来了,一件周琬静便跪下了,吓得周琬静条件反射般的倒退三步,口中念道:“你这是干什么。”

“姐姐,求你救救佘妹妹与昭德公主吧!”潇昭仪哭着磕头道。

“你先起来。”周琬静皱紧眉头,扶起潇昭仪后问道:“到底怎么了,佘美人好端端的,昭德公主又怎么了?你这没头没脑的跑进来就让我救她们?”

“是皇后要抚养昭德,佘妹妹不愿意,着急起来顶撞了皇后,便被罚去外头跪着,佘妹妹身体不好,一下子就晕厥过去了,昭德被抱去皇后哪里,不知道如何了。”潇昭仪着急道。

“周芝诺怎么突然想起抚养昭德了呢?又是哪个在背后嚼舌根了。”周琬静恨道,便穿戴好衣服,随着潇昭仪一路往中宫去。

到了中宫,却见妹妹抱着昭德公主满大殿里头溜达,时不时逗哄着,可是昭德一直哭闹,周芝诺抱的礀势不对,好几次差点把昭德甩了,看的潇昭仪捏了一把汗。

“给皇后请安。”潇昭仪行礼,周琬静却只是口头上请安,不过周芝诺也不以为然,笑道:“姐姐来了。”

“妹妹抚养大皇子任务堪重,为何如今又想起抚养昭德公主?”周琬静问。

“怎么说也是我们长公主呀。”皇后实在抱不稳昭德,只好交与奶娘。

周琬静铁着脸,说道:“是谁告诉你什么长公主不长公主的?”

“这不是……”周芝诺见姐姐真的生气了,委屈道:“难道不是么?”

“一个宫婢生出来的,怎么配当长公主?昭德与胧月,哪位尊贵你分得清吗?”周琬静气恼道。

周芝诺这才恍然大悟,姐姐也生了一个女儿,虽然比昭德年纪小,但是皇上喜爱啊!没往深一层想的周芝诺急忙赔罪道:“姐姐莫要生气,妹妹真的不知道……”

“行了吧!”周琬静一手甩开妹妹的手,指着昭德说道:“我们胧月千金之躯,且是我们周家的外孙女,你应该记着的是她,你若是抚养了昭德,以后两位公主出去我们胧月岂不是要落后于人?至于昭德公主还是由她生母抚养吧!佘美人都急的呕血了。”

周芝诺恍然大悟,这才真心的为自己鲁莽而后悔,忙不跌停的点头。

周琬静携潇昭仪抱着昭德出了中宫,周琬静这才松了口气,苦笑道:“方才我说的别忘心里去,我是为了打消妹妹的念头。”

“娘娘不必多说,我省的。”潇昭仪哄好昭德公主,笑笑道。

“也不知道我妹妹是怎么了,这几年下来越发糊涂了。”周琬静叹了口气:“好在她心系周家,凡事只要抬出周家她便老老实实了,可这么下去也不是个办法。”

“娘娘莫急了,就说今天这事儿吧,也是有许多蹊跷,待要好好查一查,看谁敢在皇后面前嚼舌根!”潇昭仪心疼的看着昭德,狠狠道。

送走了潇昭仪与昭德公主,周琬静不过一会便收到传话,佘美人瞧见女儿便好了三分,已经无碍了。

可周琬静却是越想越不明白,结合自己之前的怀疑,终究是忍不住派人去查了一查。待耳淳回来报,皇后抱走昭德之前见过了潇昭仪,见过了佘美人,竟是没有其他人了,此外中宫的宫人都很可靠,也没有可疑之际。

隔日,照顾昭德公主的奶娘急忙冲进佘美人的寝宫,大叫:“昭德公主得了天花!”佘美人一听,当场想死的心都有了,急忙赶到昭德公主宫中,却被宫人们拦了下来。佘美人在殿外苦求半日,老嬷嬷却也是苦苦相劝:“公主年幼,这一劫若是挨过去就是福气,可是若是小主闯了进去也惹了天花出来,这宫里头死的人就更多了!再者娘娘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昭德公主以后怎么办?”

佘美人就这么被劝下来了。

潇昭仪指挥着疏散宫人,请太医诊断,烧艾草,消毒……整整几天几夜,佘美人死死守在门口,潇昭仪与周琬静两人轮班,但也是在隔壁宫中,没人敢踏入那个宫门一步。

宫内流传天花症,前朝也头疼不已,不少人纷纷进言皇上还是去行宫避癔症,被皇上一一回绝了,这边皇后却带着大皇子躲得远远的,颐贵妃不敢再袖手旁观,只好担当起了重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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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sp;事情拖延了半个月,天花也不见好,终于在这一日的早晨,昭德公主殁了。

佘美人哭的肝肠寸断,死死抱住昭德公主的尸体。

除了一起奋战在天花病症第一前线的宫人们与太医以外,潇昭仪与周琬静也不顾回避前来安慰了。

作者有话要说:两文一起更实在是很头疼的事儿啊,本来也不想这样的,无奈跟基友们约好了开文日期,到了日期作者这个拖沓货一直拖着没完结,所以导致……大家懂的。

所以如果作者在大结局期间还是拖沓的话,大家可以去新文吐槽鞭策一下作者作者你无耻啊……

有一种深深欺骗可爱的读者们的感觉作者你够了!!

大结局之前会把各个人物交代清楚的,番外会另行通知大家时间,但是不要太期待,因为没那么快,作者是个拖沓货……严肃脸

下面是新文地址:



☆、73大结局(一)

昭德公主的丧礼举行之后,佘美人关在宫里,日夜不出门。...潇昭仪也很心疼,毕竟昭德是她认领的干女儿。

丧礼过后,该过日子还是要过日子,该争宠的还是要争宠。只是周琬静却越来越不敢对儿女们放松了。

一丁点咳嗽都要请太医,惹得耳淳见了李小太医就面红赤耳的,也不知何时候开始的。挽眉叹了口气,没办法啊,谁叫娘娘一直给两人制造机会呢?

潇昭仪可怜佘美人,身体不行了,好不容易熬出头有了个女儿,却也……没了,如今一天不如一天了,真真是可怜。

潇昭仪时不时陪着佘美人去花园中走走,开解开解她,可是万念俱灰的佘美人见着了周琬静与胧月公主放风筝的情景,忍不住大哭起来。

潇昭仪很尴尬,周琬静更加尴尬,她压根没想到会遇见佘美人。

佘美人硬是起身请了安,周琬静深怕她倒下,急忙把她按在椅子上,问道:“今日妹妹们出来散心吗?”

“是啊,难得佘妹妹想出来走走。”潇昭仪回道。

几人话到嘴边,却没有说出,沉默一阵,周琬静先带着胧月打道回宫了。佘美人眼见颐贵妃娘娘的背影,苦笑道:“是我不中用了,姐姐也开始嫌弃我了。”

潇昭仪陪着笑脸:“怎么会呢,姐姐一如既往的关心你。”

“是么……”佘美人低下头。

“我朝先帝有位宠臣,骄纵自满,胆大妄为,种种不法之事,做得竟是毫无顾忌,俨然以二皇帝自居。此人便是胡惟庸。徐达曾对先帝发表过自己对胡惟庸的不满看法,胡惟庸竟敢胁迫徐达的门人行刺杀之事。刘基曾对先帝说起胡惟庸不可立为丞相,终遭胡惟庸毒手。学士吴伯宗弹劾胡惟庸,却差点连命都丢了。果然应了刘基的那句话,“譬之驾,惧其偾辕也。”刘基死后,胡惟庸更是肆无忌惮,在他的定远老宅的水井中,突然长出石笋,露出水面数尺高,前来拍马屁的人都说这是天降符瑞,胡惟庸听得心花怒放。又据说他祖先的坟上,夜夜都是火光映天,胡惟庸更是喜不自胜。不臣之心,暴露无遗……二皇子,你说这先帝为何放纵胡惟庸?”说话的正是学堂的师傅,是周琬静从几位学士大臣名单之中独独挑选出来的,此人便是刘基的后代。

“唔……”二皇子苦想了半天,摇头。...

“假如二皇子不喜欢一个人,可是这个人在二皇子的朋友中间有一定的位置,二皇子该如何对付他呢?是直接了当的与他断绝关系?还是一面不动声色,另一面默默等待他犯错而后抓住他的把柄呢?”

“自然是后者了。”二皇子想也不想说道。

在门口的周琬静细细的听着这一切,笑道:“这位刘师傅讲课讲的到是生动有趣。”

“二皇子可以就我们刚刚讲到的此事回去好好写一篇文章来。”

“是,先生。”二皇子不知从何时开始竟然老老实实听课了。

“先生那我呢!”一旁的小刘孜不甘落后。

“这课业分男女,刘姑娘不如多多练字吧!”刘师傅也不是敷衍,当即拿了许多字帖给刘孜,刘孜见先生器重,十分欣喜,美滋滋的收下了。

得,这是布置作业来了。周琬静很满意刘师傅,也很满意有主见的刘孜,更加满意两人把二皇子终于往学业上扭转过来了。

接了两个小娃放课,周琬静笑道:“你们两人去玩会吧。”

“咦,母亲不督促我完成课业吗?”二皇子好奇道。

“过阵子二皇子就会多了一门功课,习武。再此之前还有时间玩,若是课业加重了,二皇子就时间玩咯。”周琬静吓唬二皇子。

“啊啊!”二皇子既失望又兴奋,那边刘孜还在滋滋有味的嚼着糕点,就被二皇子一路拖走,刘孜顾不得其他,大骂道:“朱四端你要拖我去哪!?你给老娘放下……”

听着声音远去,周琬静回过头来,默默念叨:“胡惟庸。”

日子堪堪就这么过去了,二皇子逐渐长大,收了心思,胧月长的十分讨喜,喜欢跟在哥哥屁股后面当个小跟屁虫。

十月底,潇昭仪捧着账本前来给周琬静审查,顺便告诉周琬静,佘美人也快不行了。

周琬静听罢后,手上的动作却未曾停顿下来,潇昭仪有些不忍,开口问道:“有句话妹妹本来说不得的,不过事已至此,姐姐与我多年姐妹,妹妹就大胆一回了。”

“潇妹妹半生行规矩步的,若是突然大胆一回,还真叫人吃惊呢。”周琬静随口笑道。

“姐姐为何故意疏远佘妹妹?是否因为……”潇昭仪话一出口便有些后悔了,见周琬静盯着自己看,还是直言道:“是否因为佘妹妹芳华不在,无法生育了。”

周琬静停下手上的动作,抬眼问道:“在妹妹心中姐姐就是这么一个人么?”

“我……”潇昭仪犹豫了。

“唉……”周琬静也随着深叹一口气,请潇昭仪就坐,婉婉道来:“佘美人她,她不止是自打失去了昭德,便变得大不同了,在很久很久以前,便有了异心。”

“异心?”潇昭仪惊呼道。

“本来我是不想追究的,且见佘美人痛失爱女,也不想多为难她,只是她这番模样,怕是恨我入骨了。”周琬静说道。

“怎么会?”潇昭仪还是不信。

“当年前堂周家与杨家争后位一事,有人匿名写信,把先后的意愿散布出去,导致我登不上后位。”周琬静说着,看着潇昭仪:“这件事我本来就知道的,是佘美人亲口告诉我的。”

“啊!”潇昭仪倒吸一口气,任她怎么也想不到,此事居然牵连至深。

周琬静继续道:“当时我人在冷宫,她便来告诉我了,先后下次意愿,除了皇上,只有她一人知道。很久很久以后,我联想起来,除了她没有第二个人可以这样做了。后来顾嫔殴打佘美人,起初我也是很愤恨顾嫔,只是这着手一查,也查出来了,佘美人是有意言语上惹恼了顾嫔,依着顾嫔的性子,自然不会放过她,再者,顾嫔是如何知道李小太医是你们潇家人?还不是佘美人放出消息来?许多许多事情,只有她有机会说,有机会做,只是打从一开始她便同是受害者,我才没怀疑她,就连皇后要抚养昭德那次,也是她自己怂恿的,周芝诺这个没心机的,听了两句便相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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