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黑衣人看到月无忧手中突然出现的剑,心底兀地一沉,“竟是琉华剑!琉华剑本是无忧公子的配剑,他真是无忧公子?”他心里喃喃道。

剑对剑,同样的剑光闪烁,眩惑了彼此的眼。

初步的对击只是试探。

黑衣人的剑带着阴狠毒辣,招招击向要害;而月无忧的则是多少带了些潇洒与凛然。

月无忧的剑招看似虽美,实则却无力。黑衣人的心终于定了下来:月无忧确实已经失去了内力,就算琉华剑在手也只是徒劳。这次刺杀对决不会再失手了。

相对于黑衣人的轻松,月无忧则犹显得沉重。他没想到黑衣人竟也是一个不弱的高手,至少以他现在的情况来看,他没有任何胜算。

几招下来,月无忧的衣服被划破了好几道,甚至伤及了皮肤,渗出血珠来。

屋里的打斗并未引起外面的人注意,甚至那几次清晰地碰撞发出的剑鸣也未曾被注意。这让月无忧的心再次沉了一截。

黑衣人的剑越来越狠厉,手中的剑势一变,方才点到为止的试探变成了置人于死地的猛烈攻击。千百招奇幻的剑光闪过,招招直*月无忧身上的各个要害穴位。

月无忧*不得已,连连撤退,户口也因抵挡黑衣人缊满内力的招招攻击而生疼。没有内力的他很快感觉支持不住,剑伤渐渐不再是皮肉伤,有些已经是深可见骨了。

在那瞬间,月无忧的剑被黑衣人挑落,胸口的衣料应声裂开,一条长长的血口喷涌着鲜血。黑衣人似乎还觉着不够,收剑出掌,连连两掌击在月无忧的左右肩坎上。月无忧吐出一大口鲜血,身子向后飞了出去撞上橱柜发出巨大的声响。

“无忧哥哥!”屋外传来妙黎急切的声音,话音未落,房门便被来人一脚踢开。

妙黎手里托着一个盘子,似乎是刚做好的饭菜,还腾腾地冒着热气。

见有人闯入,黑衣人并不打算立即逃走,竟挥剑向倒地的月无忧刺去,仿佛非杀死月无忧不罢休,于是准备速战速决,加快了剑的速度。

狼狈不堪精疲力竭的月无忧眯起眼睛盯着越来越接近的长剑心底第一次涌上无力的感觉,他仿佛已经看到那漫天飞舞的血光以及支离破碎的身影,他第一次知晓被杀而无力反抗的不甘情绪,他第一次体会死在他剑下的人最后那中复杂怨恨的眼神。第一次,他心有些乱了。

在剑尖在他瞳孔里骤然变大的瞬间,却陡然停滞不前。而黑衣人只觉得一股无形的力量硬生生地将剑止在离月无忧脖颈不到一厘米的地方,再也无法向前刺进一点。强大又无形的力量并不给他任何惊愕的时间便将剑身一份份击碎,在空气中化成粉末飘散、坠落,接着整个身体如同被人*纵般从打开的窗户飞出去,在月无忧看不见的地方碎成一片片消失在空中。

整个过程不超过四秒钟。

月无忧目瞪口呆地看着空地上的碎末,脑海里一片空白。这,太不可思议吧!同样,门外的妙黎眼里也有一丝错愕。

“无忧哥哥,你没事吧?”妙黎放下手中的托盘,将无忧扶起来,却碰到伤口处,痛得月无忧连连抽气,冷汗直往外冒。

“还好,不过也就差那么一点就命丧黄泉了。”月无忧咧嘴一笑。

“弄得这么狼狈?”妙黎将月无忧扶到桌前坐下,检查了身上的伤势,戏谑道,“我不记得你什么时候变得如此不济了。”

“嘶……轻一点。”衣衫贴在伤口处,随着妙黎的扯动也撕拉着流血的伤口,疼的月无忧直冒冷汗,“我一时大意了。”

“最近江湖大乱,听说梦曦国献给夜国的圣石被盗是江湖中人所为,怀王帝命锦衣卫统领慕容长天追查其下落。还有人说,几天前通往日落城的途中那片莫名燃起的火是朝廷做了坏事,毁尸灭迹的行径—虽然未得到有关证实。”

“怀王帝已经病重虽然在他统治期间想要施行仁政,但当年他登基时所使用的残忍手段令许多老百姓对他失去了信心,再加上忠臣辞官隐退、奸臣当道,大权早已从他手中被一点点剥夺,况且如今他被病魔缠身,朝廷的事几乎有一半都交给了乾王爷处理;而太子尚小,根本无法掌权。如今的大权几乎由乾王爷与右丞相秦魏两人独揽。夜国上下都动荡不安。估计江湖也不会好过。”

“你的意思是……朝廷准备以圣石被盗为借口搅乱江湖么?”妙黎闻言,挑眉道。

“不错。朝廷也可以收买刺客刺杀江湖人士,而且最近经常有些黑衣人来杀我,这已经是第三批了。”月无忧将伤口上的药粉吹了吹,任妙黎包扎起来。

“怎么这样?竟然还有人敢来杀你?”妙黎笑道。

“不是杀我,是杀公子无忧。”月无忧纠正道。

“你得罪了什么人?”妙黎问道。

“我也不知道,简直就是莫名其妙。”月无忧恼火道。

“呵呵!这下有够你忙的了。”妙黎落井下石道。

“你轻点行不行?一个女孩子要淑女些。”月无忧抽气道。

“哼哼!”妙黎瘪了瘪嘴。

“对了,你刚才那招……叫什么啊?挺神奇的。我还从来没见过呢。”月无忧想起刚才那诡异的一幕,好奇道。

妙黎缠纱布的手顿了顿,抬眼瞟了瞟月无忧,低声吟笑:“你以为我有你那么大的神通么,就算我有‘天才奇女子’的称号,也不可能做到这么诡异的事情吧?更何况我只是弹琴的,并不懂杀人的武功的。那黑衣人跟你很仇啊,看起来招招置你于死地呢!”

想起黑衣人那双仇恨的双眼,自己心里也有一丝疑惑。自己应该没得罪谁吧,怎么刚出宫便遭到这么几次刺杀,就算以前接生意也从不露出自己的真面目,至少他可以肯定自己在江湖中还算个无名小卒吧!

“不知道呢,我的‘仇人’那么多。”虽然那些“仇人”早就成了刀下亡魂死翘翘了。月无忧心里想道。

“你的身体要不要紧?”

听到妙黎关切的询问,月无忧叹了一口气:“你说道是我内力丢失了怎么办吗?应该没有大碍吧,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这是一种让有武功的人三个时辰内无法使用内力的竹香,它并没有让我的内力丧失,所以不用担心啦!”

“你还真是幸运!”





神宇辰变 第一卷·人界之剑起锋芒 第十四章 醉夕楼烟 1

章节字数:2977 更新时间:11-08-08 14:23

天空刚拉下帷幕,沧河边上已经灯火通明了。

暮色渐渐从沧江水面上铺天盖地的卷过来,点点星火恰时掺杂在浓黑的暗元素里,揉碎了沉重的夜网。绯红色的纸灯陆续在江面上飘荡起来,晃晃悠悠染红水面上浮动的水纹。

画航停在湖中心,精致华丽的装饰吸引了过往行人的眼球。笙歌艳舞从酒楼、花楼里传出,清悦婉转的声音回荡在江畔,伴着灯会来往的人群。好不热闹的场景。

此次灯会是由季府与醉烟楼联合举办的一项公益活动,供百姓欣赏玩乐,放松近日来的精神压力而特别展开的,虽然灯会已不是新鲜富有创意的活动。如同春节过年那些大型节日一样,久而久之已成了少典城的一种节日。

灯会已经开始,沧江河畔上灯火通明,热闹非凡。

赤涟玉坐在江边的一块大石头上吹风,倾斜着的身体恰好靠在身后一棵粗壮的榕树上,一只手信手搭在屈起的膝盖上。江风吹拂,撩起三千发丝。

夜景还是那么深沉美丽,无论他度过多少个霓虹瑕光的夜晚。他仍旧逍遥悠闲地坐在人群稀少处,静静的看着喧哗过往的车马人群,依旧是带着那种红尘如梦的寂寥感伤的眼神欣赏每一处风景,只是今晚的他心中却有股莫名的惆怅,似乎身边少了某种亲切的温度,一如寒潮过往的微冷。

“真的要回去吗?”

“公子,四位大长老要你立刻回去。”一身玄衣装扮的冷漠男子恭敬地站在赤涟玉面前,静静地等待着主人的回答。

“立刻?”赤涟玉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属下。

“是的,四大长老说这件事很重要,要你务必回族里去一趟。”

“司法祭祀的预言?”赤涟玉眉宇一皱,真不知这次那几个老家伙又要搞什么。

“属下不知。不过公子回去后就会明白了。”

“知道了,你先回去吧。”赤涟玉摆了摆手,示意那玄衣男子离开。

“属下告退。”一道白光闪过,玄衣男子的身影便消失了。

预言么?赤涟玉望着夜幕出神。

那一夜,赤涟玉在那里,一坐就是一夜,直到天明。

繁闹城市江畔上,灯火依旧,没有人注意到在江畔的另一头,一身白衣的男子静静地靠在榕树下,微风吹动衣角翩飞。三千发丝,撩拨着空寂的心灵,一夜沉吟。

而那一夜,有人听到了仿佛来自天空的笛箫声。空灵地烙在灵魂深处。

第二天,天刚微亮,晨风拂过,白衣身影悄悄消失在江畔,无人察觉。

秦淮河上,张灯结彩的画舫犹如银河里的众多繁星,莺莺燕燕,笙歌载舞,萧曲谱章,暮色四起。

如今江湖中最为出名的烟花之地,男人的最爱、女人的最厌当属泪城最为繁华地带的醉烟楼。

而其中最为当红的院阁则为流苏院,其主人就是可与无荧子的神秘媲美的醉夕,他不仅容貌绝世无双,冠绝天下,清冷而又妖魅的气质,更衬托出他的独特。而且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其才华横溢堪比天下第一奇女妙黎姑娘。

在以武为尊的江湖中,尽管他没有绝世武技,然而其姿容让天下人都为之倾醉,连幕容世家的二公子都发誓非他不取,差点将幕容老庄主气的吐血。为什么会把他气的吐血呢?也许大家已经想到了,不错,醉夕有一个女人般美丽动听的花名,却是真真却切的男子。

醉烟楼的第二当红之人即为倚香院的采婷姑娘,同样有着绝世容颜,她那高贵的气质让她即使身处红尘中也是最无暇的。尽管她不是最为当红,但也堪比当红的醉夕。这看是有些矛盾,其实不然。

醉夕公子虽说容貌堪神,却以神秘感著称,除了最初那晚华丽的惊鸿一现,其后就再也不见踪影,也许对他来说只是一个过场,却已将人们心中的花魁位置牢牢占据了,再加上那神秘的身份,无奈之下,老鸨只能将第一的花魁之位为他保留着。而醉夕之名实为世人为之而取。

所以同样堪称绝世的采婷姑娘只能位坐第二了。

作为最大也最为出名的醉烟楼可是什么都齐全的,而排名不在乎其别,所以前十名花排行榜上有男有女,并且排位绝对没有作弊在内,每月十五便会重新排位一次,所以姑娘、少年们之间的竞争犹为激烈,活动也就自然不少。因为这些都是由客人的点击率高低来排位的,只是除了醉夕公子之外。

今夜注定是个灯红酒绿之夜。

而今夜也注定不寻常。

沧河水上,烟波四散,莺歌艳舞,万黑里一片红。醉夕楼临水而建。

老鸨正忙着张罗着彩灯,挂红帘。吆喝声四起的催促令,在繁荣绚烂的夜里被埋没,只剩那纷乱冗杂的脚步声犹为清晰。

是夜。

简在嘤的厅堂里穿梭,她的子在所有的丫鬟中最沉稳,也是最会冷静思考问题的女孩。只是此刻,她的脚步有些急,手里拿着一封信件,因为她不时的看向那个淡蓝色的信封,以致于有好几次都差点撞倒了人。

刚刚有人来送这封信,是一个穿着蓝色华丽服饰的俊美男子,还以为他是哪个庭院的人,却不想那人替过来一封信,说是重要之极,要交给妈妈,并且要快些。

本来还不怎么大相信,无非就是哪家公子爷看上了楼里的哪位少爷或者姑娘,要什么非君不取之类的,醉夕公子那就是一例。虽说从来没见过醉夕公子,但是听别人都说是神一般的存在,那肯定就没错,所谓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简,什么事?这么急着是要上哪啊?”一个和简认识的伙计见她走得如此之急,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要知道,像这样大型活动,特别是每月的花名排行榜更是重要,不能出一点差错。

“没什么。”简见是小刀,稳了稳心神,也许并不是什么大事。

“哦,那你小心点,看你今天有些急躁啊!”小刀关心的对她说道。在醉烟楼里,好多人都知道小刀喜欢简,不过简并没有任何表示,一如既往的对待小刀,看不出是喜欢还是不喜欢。

其实,简长得还是很秀丽的,若打扮起来还有几分姿色,只是她并不喜欢那些烟紫俗粉。

“嗯。”简应了一声便又离开了。她知道小刀一直都喜欢她,可是,她知道,她并不喜欢小刀,她只是把他当作自己的哥哥,但怕一说出来他们之间的关系会发生变化,所以她宁愿假装不知道。

所以,小刀,对不起……

小刀有些失神的看着她离开的背影,苦笑的摇了摇头。其实他并不笨,他又何尝不知道她的意思呢,只是有时他还是会不由自主的对她好,仅此而已。

“叩,叩,叩”简敲了敲门,听到里面喊进来的声音,才轻轻的推开了浮金木雕门。

屋里有些暗,微弱的灯光将整个屋子照得异常诡异,而简却面若常色的踏进门槛,显然她经常来过并且早已习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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