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明天,皇帝和大臣们的决定就要生效了,而上官思三人也将接受这新决定带来的审判。这平静的夜晚对他们来说,到底是黎明前的黑暗,还是灾难前的安详呢?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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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



第二天,几位神仙在博丽国首脑的陪同下参观了皇家医院,这个消息对于陪同他们的更低级的官员、士兵,以及一些神仙的狂热粉丝来说,是非常明确的,因为国家所发出的通告白纸黑字就是这样写的。

但是事实不是这样,这一点也许只有那四位核心首脑才确切的知道,因为这正是他们昨夜的最终决定。

皇家医院的所在是京城中一个如城堡般的巨大豪华建筑,这里每天要接待来自全国各地的大量“疑难杂症”患者,实际上这些患者大都已经在其他医院得到了治疗,但是他们都对治疗效果不太满意,于是都要必须要到这一全博丽国最为权威的医学机构来试试运气。所以博丽国有句话,叫做“不到皇家医院心不死”。

就是因为这样,即便是这么一个巨大的城堡,仍满足不了全国的需求。每天夜里,都会有很多人在关闭的大门前排着长队,他们提着灯笼,使得这个长队变成一个全身闪闪发光并不断长大的巨龙,盘旋在皇家医院的门外。第二天开门,这条龙便会将那巨大的身躯挤进这城堡。

这些排着长队的人都希望能有幸见到传说中的那些伟大的医师,但是一个医院的接待量有限,因此大部分人都是会失望的,这些人只能把希望放在第二天,于是那巨龙周而复始。

就这样,皇家医院简直成了博丽国香火最盛,也最为灵验的庙宇,吸引着全国无数的那些虔诚的患者前来朝圣。每一天,这皇家医院都人声鼎沸,热闹非常。

然而今天完全不同,因为蕾丝女王带领搂和蕊大神的“参观”活动如此重要,皇家医学院停止了一切对外的活动。门前的巨龙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戒备森严的士兵,与巨龙相比,这士兵的长列充其量只能算一条蛇而已。但是大家都知道强龙斗不过地头蛇,于是蛇来了,龙就走了。

不过,虽然皇家医院的那些朝圣者没有了,今天皇家医院的门外却来了另外一批的朝圣者,他们是蕾丝女王的狂热信徒,在博丽国卫士的监督下,他们井然有序地在等待蕾丝女王的到来。

终于,人群中发出了第一声惊呼,“看啦,女王!”

于是人群沸腾了,大家举起手中的黄瓜菊花旗挥舞着,口里整齐地喊着振奋的口号,“蕾丝女王!蕾丝女王!……”

直到蕾丝女王在首脑们的陪同下进入城堡,消失在他们的视线之后,他们仍然在门外等待着,希望再见到他们的女王从那门里走出来,以便再重复那些响亮的口号。

上官思他们进入皇家医院,但是皇家医院里一个人也没有,因为无关的人都被恩赐放假了。另外,或许是为了让外面的那些人看不到里面的情况,医院的走廊里也没有任何的火光。由于皇家医院是一个大城堡,因此走廊里的光线不足,虽然是白天,仍显得格外的幽暗。

他们越走越深,外面的声音也越来越低,在这幽暗的走廊里,他们几个人一句话也没有,因此只听得到脚步声。那“吭、吭”的鞋子敲击地板的声音就像小锤子在敲击他们的心脏一样,让上官思他们三人的心跳不断的加快,一种异常恐怖的氛围笼罩着他们。

渐渐地,他们还闻到了一股怪怪的味道,而且这味道越来越明显,上官思和艾小楼凭着他们非凡的专业知识已经闻了出来,这是福尔马林。他们不理解,为什么有着狂热生殖崇拜的、这么落后的文明竟会懂得使用福尔马林。但是在这皇家医院里使用福尔马林,让他们开始感觉到寒冷,皮肤开始急剧的收缩,浑身开始起了鸡皮疙瘩。

上官睿没有这样的反应,但是随着怪味的越来越重,他终于忍不住开口问到,“这是什么味道?”

“哦,”皇帝答道,以一种非常轻描淡写的口气,“那是浸泡尸体,让尸体防腐的溶液的气味。”

于是上官睿的身体反应与上官思和艾小楼一致起来。

接着他们上了楼梯,来到二层的走廊,这走廊依然是昏暗的,仍然只能听见他们的脚步声。就这样,他们一直没有再说话,默默地来到了皇家医院的第四层。在医院的门口,上官思他们都已经看到这城堡只有四层,所以他们知道这条路应当已经快到了尽头,他们在紧张地等待着最终的目的地。

在这一层,他们拐了一条又一条的昏暗的走廊,直到他们看到,有一条走廊的尽头,似乎有一间房间,而那个房间里似乎有着灯光。

当越来越近的时候,上官思他们更加确定了里面是有灯光的。并且从门缝的下面,他们看到了有两个影子在移动,因为四周很暗,所以那门缝下面灯光中的影子变得非常明显,让他们确信无疑。

再走近的时候,他们听到了里面有铁链发生摩擦而发出连续的金属碰撞的铿锵的声音,走得越近,声音越大,而门缝下的影子也越明显。

黑暗的长廊,福尔马林的气味,未知的房间,房间中的两个影子,这样的环境让这铁链摩擦的声音显得那样的鬼魅,仿佛那房间里是正是黑白无常,拿着那勾魂的铁链向人索命。如果没有万邈的那句“皇帝不会处死你们”的话的支撑,他们三个人只怕早就要晕倒过去了。即便如此,万邈的这句话的力量也越来越弱,他们对这句话产生了越来越大的怀疑。但事已至此,他们只得顶着发麻的头皮,睁大着已经因为紧张而睁到极限隐隐作痛的眼皮,拖着已经渐渐不听使唤的双腿,来到了这个恐怖的大门前。

而这个时候,等在皇家医院门口的那些狂热信徒仍在为见到蕾丝女王而激动不已,他们欢乐地高谈阔论,猜测着女王多久会再出现。

就在此时,忽然皇家医院的深处传来几声杀猪般的叫喊声:“啊……啊……”,让这些高谈阔论的人群立刻安静了。

紧接着,又是嘶声力竭的声音,“不……”

然后便再悄无声息。

作者有话要说:新年快乐,出门玩去啰~~

☆、混乱



这几声惨叫的确来自几位神仙,因为皇帝陆波告诉了他们那最后的决定。

原来,那天夜里,皇帝因为大臣的不同意见而左右为难,而不同意见的矛盾其实就集中在是不是要砍掉假神仙的人头上面。

但是,最后王爷陆黎适时地对皇兄陆波又提出一个建议,那是在去找万邈之前他就提过的建议,那个时候他的那个建议被完全否定了。然而如今,这个建议在得到万邈的意见之后却变得如此的合适,就是去找医生去给上官睿和艾小楼做检查,看看他们身体的构造到底有什么问题才会导致长出怪异的胡须。陆黎指出,弄清楚了这些才能做出更好的决定。

这个建议既解决了皇帝左右为难的困境,也解决了几位大臣之间的争论,因为可以暂且把是否砍头的问题搁在一边。更重要的是,既然已经确定那几个神仙是假的,那么给他们做什么样的身体检查都不再是大不敬了。

于是皇帝立刻接受了这个建议,而魏斯和李远达也觉得这个结果可以接受。

当然,这个检查暂且并不涉及上官思,那是因为上官思的身体外部特征已经很明显而无需检查了。

但是当皇帝很平静地说出将要进行身体检查的这一决定之后,上官睿和艾小楼经过短暂的思考,立刻认为这是要宣判他们死刑。

他们的这一看法是有根据的,首先,这样一个落后文明的国度,不可能安全地检查他们的内部结构,所谓的检查身体的内部结构只可能是做活体解剖。其次,这里有福尔马林来泡尸体,刚好把解剖之后的他们拿去浸泡。

由于他们对万邈的怀疑,他们还觉得,或许是万邈说了些什么,让皇帝觉得他们可以在解剖之后还能活过来,所以才会做出这么二的决定。

其实这两种想法有明显的矛盾,但由于时间紧迫,他们不可能想的很清楚,只是觉得活体解剖是完全不能接受的,于是上官睿和艾小楼再也hold不住了。这两个冤家以从未有过的一致,用情侣般的协调使出了一致的动作——拔腿就跑。

然而李远达快速地截住了他们,要知道这位大元帅是博丽国的第一高手,怎么办?上官睿和艾小楼互相一看,心有灵犀,冲着李远达冲了过去。

武侠小说里经常有双剑合璧、天下无敌的神话,上官睿和艾小楼也想模仿,但是电视和电影里面也会有:“危险动作,切勿模仿”。无疑地,上官睿和艾小楼的蹩脚的模仿失败了。

博丽国后世的史学家对上官睿和艾小楼这一战进行过大量的研究,并给予了很高的评价。他们认为,这一战惊天地泣鬼神,双方大战了一百零八个回合,虽然李远达是博丽国第一高手,而上官睿和艾小楼在武功上比他差很多,但是双剑合璧将他们的威力大大提升到可与博丽国第一高手匹敌的程度。

史学家还仔细地分析了最终上官睿和艾小楼失败的原因,大致总结有两点:

1.双剑合璧要求两个人是郎情妾意,但是当时的上官睿和艾小楼还远远没有达到那种程度。

2.双剑合璧要有剑,可惜上官睿和艾小楼没有。

不过第二点也是后来的史学界一直争论的问题,有人认为上官睿和艾小楼都有剑,但是没办法用出来,因为剑太软了,不称手,你们懂的……

这一战的目击者就那么几个,而且他们都不可能成为史学家,所以并没有一个史学家真正看到了这一战。实际上,当上官睿和艾小楼刚刚冲到李远达的面前,还没出手就立刻被打倒在地,甚至被点了穴道,全身发麻不能动弹。

李远达一只手提起一个人,就往那扇门那里拖过去。上官睿无力反抗,只好用尽全身的力气喊道:“啊……啊……”

接着艾小楼不甘于自己即将被活体解剖的命运,也嘶声力竭地喊出来:“不……”

这正是皇家医院外面那些人所听到的两声如杀猪般的吼叫。

这一切发展得太快,上官思、皇帝、魏斯还有陆黎都完全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他们很不解为什么上官睿和艾小楼会对检查身体有这么大的反应。上官思其实本来也应该明白的,但是一来她在走到这里的过程中受到了各种强烈的惊吓,二来检查身体不关她的事情,所以她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楞了。

在被拖进那个门里的过程中,上官睿继续喊道:“万邈……,你这个骗子……,草泥马……”其实不管是草泥马还是这发音所对应的原文,对博丽国的人来说都没有意义,他们不知道草泥马是什么,更重要的是,博丽国的没有女人,哪有妈妈这个词,所以应该骂“草泥拔”或者“草泥父”才对。但是上官睿此刻的脑子已经糊涂了,继续“草泥马”的骂着。这搞得皇帝、魏斯和陆黎更加糊涂了,以为这是什么奇怪的咒语。

与此同时,伴随着艾小楼的喊声:“不要解剖我……不要解剖我。”这一下子把上官思给弄明白了,她知道这所发生的一切是为什么了。

上官睿和艾小楼被硬生生地拖进了那扇神秘的大门,门又在上官思的眼前关上了。这时候,失去两个最重要的人的上官思反应过来了,立刻冲向大门,却被皇帝、魏斯、陆黎三人拦住。

上官思极力想挣脱他们,嘴里大喊:“不要……不要……”但是一个弱女子怎么能抵得过三个“男”人的气力,她无力的垂下了头,口中的呼喊变成了梗咽,又变成了啜泣。

这几次,他们的喊声不再是“啊”,“不”这样适用于咆哮的单音节,而是完整意思的词句。或许只有马景涛才能把这些完整的词句咆哮到能够让等候在皇家医院外的那些人完全听清的程度,上官思他们显然没有这个能力。因此医院外的人在清晰的“啊”和“不”之后听到的是含混不清的凄惨呻吟。特别是最后听到的那些声音要比前面那些声音的音阶要高,那不是属于男人的声音,而是来自于女人。

“蕾丝女王!”人群中一个人喊道。

“天那,是的。”

“是蕾丝女王。”

“发生了什么?”

“……”

伴随着这些无法解答的问题的传播,人群开始变得混乱起来。狂热的信徒决不能允许蕾丝女王受到伤害,更何况是蕾丝女王近在咫尺的情况。

在这种狂热信仰的驱使下,人们纷纷把博丽国的黄瓜菊花旗都扔到了地上,这表达了对皇帝伤害蕾丝女王而产生的愤怒。而卫兵们的剑和长矛也失去了它们的震慑力,这些信徒开始冲击由卫兵们组成的人墙,他们要冲进医院,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

卫兵们极力的阻挡着人流,忠实地执行着皇帝的命令。可是这些人不仅仅是用身体和力量冲击着卫兵,在冲击的过程中,他们喊着:

“我们要见女王!”

“女王出了什么事?”

当然也有哀求:

“求求你们了,让我们见见女王吧。”

“那是女王的声音,让我们看看到底怎么回事吧。”

“你们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蕾丝女王出事啊。行行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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