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忽略简单的无限纠结,白阮那边给简单弄的工作已经要开始上班了。

简单的第一天上班

AM 07:00

“简单?简单你快起来,都七点了,坐地铁去你们公司要一个小时呢!简单!”

董舒做好早饭去暖被窝里掏简单,简小呆继续睡,丝毫不受影响。

AM 07:05

“简单,你快起床好不好?”

“再睡五分钟……”

“简单……”

“你好烦……走开啦!”

AM 07:20

“简单,快起床,你要迟到了,你第一天上班啊!”

董舒一狠心把简单卷的紧紧的被子拽掉了,用手去拍简单的脸的时候被简小呆啊唔一口咬住了。

董舒把沾满口水的手抽出来,看了看时间已经实在是没法拖了。只好给睡的香喷喷的简单把衣服换了,又哄着简单把粥喝了,带着简单去坐出租了。

到了公司是八点二十,白阮早就料到简单不会特别清醒,但是没想到又是被董舒给送过来的。

最后董舒坐地铁回家,简单顶着两个包被白阮带去上班了。

简单上班第二天,简单上班第三天,简单上班第四天……几乎天天都在重复第一天早上的情形。

简单一个月工资不加奖金才一千块,每天早上打车晚上的电车加上董舒回家的车钱,一天要花将近60块。不包括吃喝光车钱一个月都1800。

白阮为了改掉简单这个毛病什么办法都用了,但是备不住有董舒宠着,简小呆的气焰日益嚣张。

其实本来简单自己住的时候也只是偶尔迟到,因为自己不起也没有人叫自己,上班不比上学迟到多了是要被辞退了。

但是现在有了一只董舒,睡再久也不会担心会迟到没有早饭吃。简小呆这只懒到骨子里的自然就懒得起床了。

“小简啊,这个图你拿去做一下,我四点多要用的。”

“哦,好的。”

简单上班的时候还是很认真的,虽然偶尔会上个扣玩玩游戏摸摸鱼什么的。做完图简单就觉得肚子有点饿,就拿出董舒做的爱心点心来吃。

董舒很会做一些小吃,这次给简单带的是糯米仙贝。自己家做的仙贝和某个牌子的仙贝完全没有办法比,简单拿了一块吃的不亦乐乎。

“呦,小简你带了好吃的啊?自己吃独食是不对的哦!”坐在简单隔壁,也是白阮精挑细选的已婚稳重男士,笑眯眯的探出头。

简单把盒子递给他:“只是点小东西,你也来吃一块吧。”

男同事吃了一个觉得很香,和简单开玩笑:“没想到小简你还会下厨,谁嫁给你绝对好命啊!”

简单笑笑:“不是我做的啦……是、是室友做的啦。”

“呦,小简带了零食啊?什么室友!是女朋友吧?”

“是啊是啊,是女朋友吧?小简脸皮真薄。”

“什么时候结婚啊?小简真不简单。”

快下班了同事们也没什么事,闻到香味都凑过来开简单的玩笑。白阮越听脸越黑,最后皮笑肉不笑的把简单的小盒子夺过来。

“什么女朋友,就是个室友嘛!来来来,大家分来吃!”

最后在白阮妹子不知道为什么的扭曲心理,董舒做的香喷喷的糯米仙贝就这么被同事们吃掉了。

简单饿着肚子回到家,董舒正好做好饭。因为简单的肠胃炎,董舒连着好几个礼拜都做的非常清淡。连青菜都没有油大的,肉更是全都用水煮了。

“我要吃红烧肉!”简小呆挥着筷子抗议!抗议满桌子的青菜白肉!

“好,明天给你做。”董舒答应的十分痛快。

第二天晚上董舒果然做了红烧肉,不过只有两小块,装在小醋碟里倒是格外精致。简单欲哭无泪,抗议无效的简小呆只好吃掉了两小块肉。

董舒就算做清淡也非常好吃,而且公司也有微波炉。简单每天中午都是从家带的爱心饭盒,因为知道白阮也在,所以董舒也有给白阮准备一个。一开始白又软妹子是坚持不要“敌人”的食物,但是备不住公司食堂的饭难吃还贵,董舒做的又健康又好吃。到后面白阮就默认简单早上背两个饭盒来了。

也因为简单和白阮一个部门,中午一起吃饭。简单打算中午吃点好的的计划也成功落空了。

“啊~小白你不要拉我!我要吃肉!我要吃鸡腿!我要吃!”

“不是给你带鸡汤了吗?那个不是鸡腿肉啊?”

“我要吃炸鸡肉!我都快一个月没有吃炸鸡肉了!”

“吃什么吃!大半夜送医院你光荣啊?给我老实的吃这个!”

到了礼拜天简单不用上班就睡的更加昏天黑地,睡醒了就打打游戏赶赶进度。董舒手上的单子做的很快,简单又从别的编辑那里拉了几单给他做,自己的图偶尔也会偷懒让董舒给自己修一修。

董舒手上的冻伤在简小呆偶尔想起来的时候就给涂满,想不起来就让它自己自生自灭的情况下,居然也不紧不慢的好了不少。简单画画的时候就让董舒摆出各种手型来参考下,兴致来了差点把董舒的手给折腾抽筋。

为了避免简单所有的工资都搭在车费上,白阮每天早上定时六点半给简单打电话,如果简单敢给挂掉,到了公司简单的脑袋就会多三个包。

先不管白阮的话费有没有增加,好歹简单早上能够带着早餐坐上电车了。

就这么过了一个月,简单拿到自己的一千块工资和二百块的奖金。

白阮要简单请客,简单很爽快的答应请白阮回家吃饭。董舒做的比外面饭店好吃多了,有那个钱不如在家自己做呢。最重要的是,折合掉车费和自己买的乱七八糟的东西,简单的工资不算还搭了不少自己的存款。

因为简单也一个多月没吃过什么有味的东西了,董舒做了一大桌子好吃的。白阮和简单两个吃货吃的跟当年打扫战场没两样。

“靠!简单你居然抢我的鸡翅膀!”

“它上面写你的名字了吗?没有吧!靠!董舒你看小白打我的头!你帮我打回去!”

“简单你丢不丢人!你还我的糖醋鱼!”

董舒只是笑呵呵的看他们俩像小孩子一样打来打去,趁着他们俩夺鸡翅的时候夹点蟹黄蛋来吃吃。

饭后甜点是切好的水果拼盘,两个人吃的圆滚滚的在沙发上满足的打饱嗝。

“白阮你丢人不?来我家还不帮着洗碗。”

“我是客人,简小呆你懂不懂。”

难得白阮这次没有挑董舒的刺也没有问东问西,简单还以为这小子终于放弃了。结果晚上睡觉前找银行卡的时候发现和卡放在一起的,董舒的身份证没有了。

简单的心咕咚就凉了,知道他喜欢把身份证银行卡这种贵重东西放在电视柜第二个抽屉,还夹在小时候买的日记本里的人,只有白阮。

白阮还是没有放弃要查清楚董舒,这下完蛋了,不出三天白阮就能弄清楚董舒的过去,很快就会来找自己算账。

他就说白阮怎么这回这么有兴趣来家里吃饭,原来是早有预谋。

第二天简单心惊肉跳的去上班了,早上都没有让董舒叫,害的董舒以为他生病了还担心了好一会。简单到了公司观察了一会才觉得白阮似乎没有什么异动。

如此提心吊胆的过了两天,终于在礼拜五简单回家的时候接到了白阮的电话,简单知道白阮肯定是知道董舒的真实来历了。他从小就这样,做什么事情都会调查的一清二楚,就连打架都要先把人家的祖宗八代都查清楚。

“喂?”

“简单,你给我说清楚那董舒到底怎么回事?你还会撒谎了!”

“我什么时候不会过?小白你动作真快,还学会溜门撬锁了?”

“少给我打马虎眼,我现在就过去,你给那家伙收拾收拾。”

简单头有点疼:“你想干什么?”

“干什么?当然把那家伙给扔出去!那家伙是个疯子!”

“你才疯子呢,他只是失忆障碍……”

“少来!我查过了,他源病例有抑郁和偏执!我告诉你简单,你立刻把他给我撵出去!”

“白阮……”

“简单,我知道你不放心。你把他交给我,我安排人送他回老家。你跟他非亲非故……”

“小白,这事你就让我做一回主吧。”

“做主?房子就是你自己找的!我要给你找你不愿意,结果呢?这么大一个麻烦!他惹的是人命官司!你知不知道你自己也会有危险的?我知道董舒人好,我也觉得他人不错,但是这个人真的不适合你!”

“适不适合我自己知道要你管!”

“简单!嘟嘟嘟嘟……”

简单直接把电话给挂了,白阮想说什么他都知道,如果继续听白阮说下去他真的会动摇。不管怎么样,这么多年了,他想自己做一回决定。

他从小到大很少做什么决定,因为在他做决定以前白阮都给他做好了。他本来就挺懒的也没有什么兴趣爱好,学美术也是因为白阮学了自己才跟着去学的。高考志愿也好,大学报道也好,甚至到现在的工作都是白阮给他安排。白阮比他聪明比他会分析,每次听白阮分析完他真的觉得如果不按白阮说的做简直是万恶不赦。

但是他不想把董舒送走,董舒似乎正常了但事实上一点都不正常。如果有一只动物死在路边上最多感叹,但是如果这只动物从自己手上出去的死路边了绝对会愧疚。

对不起,小白。

简单到家什么心情都没有了,连喜欢吃的好吃的都没有看就回到房间挺尸了。董舒端着水果来看闹别扭的简小呆。

“简单,我切了水果吃不吃?”

“不吃……”

董舒想了想:“你和白阮闹别扭了?”

简单哼唧了两声,心说你根本就什么都不知道,小爷是为了你丫的才闹的别扭!

董舒摸摸简小呆的呆毛,简小呆懒得理他就任由他鼓捣自己的头发。

董舒:“我做了扬州炒饭,吃不吃?”

简单:“哼。”

董舒:“还有孜然羊肉和尖椒牛柳。”

简单:“哼……”

董舒:“我做了蛋糕,草莓的?”

简单:“……”

董舒:“给你拿进来?”

简单:“……要两块蛋糕。”

最后吃了美食无比幸福的吃货简单同学,华丽的把白阮汉子扔到垃圾桶里了。

但是白阮汉子是不可能一直呆在垃圾桶里的,简单第二天一踏进办公室就觉得浑身一寒。

简单僵硬的往白阮的方向一看,白阮恶狠狠的咬着手里的煎饼,咬一口看简单一眼。简单觉得白阮咬的不是煎饼,而是自己的肉……

于是这么一天简单就在白阮的视奸(大误!)中开始了,不论是在干什么都能感觉到白阮宛如透骨钉一样的眼神,就连去厕所都感觉有人盯着自己。

好不容易熬到了下班,简单撒丫子就跑了,把白阮汉子的怨咒远远的撇在后面。

如此重复了五六天,简单跟打游击一样躲着白阮,又不敢和董舒说自己在和白阮闹别扭。每天默默的吃掉两份便当的简单,痛苦的都变胖了。

“那个,董舒啊~你每天做便当的时候……”

“嗯?简单你吃不饱啊?我再给你多加一点,今天是汉堡。”

“啊……那谢谢你了。”

“嗯,记得多吃一点,我还给你们俩带了点心,今天做的特别多。”

“啊…………”

拜托你不要做的那么多好不好!简单痛苦的内心独白。

每天躲着白阮是不现实的事情,因为简单本来就是跟着白阮的实习生。就算中午可以躲着上班的时候也躲不过去。

于是在某一天的时候,简单在下班的时候被白阮拽回了白阮的家。

白阮的房子也是租的,两室一厅。本来是打算让简单过来住,但是离学校太远了只好作罢。

白阮买了外卖,吃在简单的嘴里绝对是犹如嚼蜡。简单嚼着味精过多的牛肉默默的想着董舒说晚上要给自己做油焖茄子。

吃完了饭就是白阮的逼问会,白阮往沙发上一坐简单就打定主意不说话了。

“说吧,你到底想干什么?”

“……”

“你不要以为你不说话就能混过去,这次不一样。”白阮从茶几上拿了一个文件袋扔给简单,“看看这个,我拜托朋友从警察局弄回来的。”

袋子里除了装有简单知道的车祸案件的资料,几张病例,还有看起来很旧的一些资料。简单看了一下发现是十八年前的档案。

董舒的父母的案子。

虽然说幸福的人都一个样,苦逼的孩子各有各的苦逼。但是如果牵扯到父母也大概就是狗血的家庭不和之类的,总而言之就是所谓出轨打架之后引发的一场洒狗血的大悲剧。

其过程不得而知,最后结果是妈妈错手把爸爸杀死后撞车自杀,董舒自己在13岁到17岁有长达4年的抑郁症治疗的记录。

简单翻来覆去的看了半天也没觉得这是多严重的事情,只是悄悄的把董舒的病例单独抽出来打算带走。白阮看着简单那个呆呆兽的样子恨得咬牙切齿:“我一看你的脸就知道你的脑子根本没有带,抑郁症!知道不?再说这种家庭里长大的孩子能正常到哪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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