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一旁辛蕊的脸上疑信参半:“我怎么看着这么像你啊?”

池羽茉目光不错盯着那屏幕:“就是我。”

“啊?”闺蜜打量她, “什么时候,不会你俩真在约会吧?”

池羽茉坚定摇头:“是初一那天,我被黎芙叫出去唱歌, 到现场之后才发现季霆也在。”

“那这两张照片又是怎么回事,看起来还挺暧昧的。”辛蕊神色担忧。

她解释:“是我去完洗手间回来被拍的,当时季霆只是拦住我, 没有其他举动,但落入镜头就变这样了。后来我追过去让那人当面删除了, 没想到现在聊天记录截图泄露出来了。”说着说着,她阵脚渐乱, 划动页面往下查看, “现在只有这一个账号在发, 对吗?”

辛蕊:“对, 转发也少, 我也是闲得慌下拉几百条才刷到。那怎么办现在, 要管它吗?”

池羽茉处于思考当中,缓缓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要不要管。”

姐妹点头:“爆瓜帖每天有成千上万条,很多都是P图蹭热度, 网友见怪不怪,也不见得会理会。”

池羽茉心里悬乎着, 嘴上“嗯”了一声:“说不定今天晚上就沉没了。”

这件事终究还是被误判了, 到了第二天的时候她和辛蕊同时发现, 事情已经开始朝着相反方向发展——转发量一夜之间破二十万, 评论量亦随之猛增。

池羽茉隐隐担忧。

事件持续发酵, 第三天转发破七十万,话题冲至热搜第一。

她终于按捺不住内心的惶恐,拨通了南清电话。

漫不经心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有什么事情吗?”

“南清姐, 我上热搜了。”

“是么,哪条?”

“季霆那条。”

池羽茉将事件始末详细叙述了一遍。

“还以为是什么事呢,这种野料也有人信?放心,炒不了多久,过几天再没实锤网友自然就散了。”南清语气轻松。

池羽茉稍顿,问了句:“那我们需要准备预案吗?”

对方静有一瞬,过后,说道:“茉茉,有些事情路总是不是还没和你说?”

换经纪人一事池羽茉毫不知情。

“什么事啊?”她问。

南清:“你还是去问他吧,毕竟我现在也还没接到上级通知。”

池羽茉刚想细问,电话便被挂断了,她搁下手机,回味对方的话。

惶惶不安中又度过了一天,当晚沐浴完毕,她点进大眼睛软件,发现热搜词条再次更新:

#疑似季霆池羽茉约会#

座椅上的人当即弹起:“完了,这下真的完了。”

“我看看。”辛蕊拿过手机。

一看,原帖转发已破百万,帖子下方高楼迭起,一层堪比一层高。

随便点开一楼都是火力全开的季家军:

小二郎:【山鸡哪能配凤凰呢,一看就是来蹭我哥的,抱走我霆,不谢。】

热爱学习的孩子:【这不就是跟季霆拍广告的那个女人嘛,看脸就知道了,同公司,呵呵,果然有一腿。】

猪腰子脸:【同公司怎么了,多大的脸面也别来沾,晦气!】

霆哥的小狗:【照片糊成这样倒不像是P的,我先不站,蹲蹲。】

轩尼诗之恋:【靠,她不是跟凌少宇炒着呢嘛,怎么又来碰瓷,下贱。】

季家二少:【真是莎士比亚没有世,莎比亚。】

“靠。”辛蕊爆一声粗口,“骂的真脏。你快看看你自己评论区。”

池羽茉发现自己的地盘已经整个沦陷。

霆神:【野鸡滚粗!!!】

妈妈不许我上网:【天冷了,多盖点土,没事少蹦跶。】

恍若一梦:【一对cp不够你炒还要再搭一个,说句水性杨花不过分吧。】

赌你爱我:【装纯,倒贴,廉价,博艺力捧新人就这?内娱没救了。】

四奶奶:【我还以为谁呢,原来是十八线小糊逼,来人,叉走叉走。】

横走五大洲:【把你倒油锅里,比油都溅!】

中华文字博大精深,网友运用起来游刃有余。她扫了几行以后立马从页面撤退出来:“我得再给南清打个电话。”

系统音响过三轮,南清都没有接听,池羽茉急得像只热锅蚂蚁围着书桌打转。

辛蕊脸上的表情喜忧参半:“我赌你今晚能红。”

“不能,千万不能。”攥紧的手机被捂在心口,池羽茉呢喃,“南清不接电话,快帮我想想办法。”

辛蕊手托腮从桌面抓起零食:“你好好想想,在榜一的时间可是价值连城的,平时公司不一定舍得给你下这个血本。总之黑粉也是粉,你要不就顺势待个两天…”说着好闺蜜转过头,发现池羽茉已经收拾好了包包,“诶,有没有在听,你要去哪?”

池羽茉匆匆套了件外衫,抓起包就往外走,背影丢下一句:“我出去一趟。”

*

路森接到贾哲电话的时候,正从家中酒柜拎出一瓶罗曼尼康帝,他将酒液倒入杯中,摁下免提接听键。

贾哲叙述事件的时候,他垂眸沉吟。半晌后,以一种平稳声调对电话里的助理说道:“立刻处理,不计代价。”

“收到。”

挂掉电话,他点开软件,池羽茉和季霆挂在热一。

仰面啜入红酒,辛辣酒液直窜喉管,灼入脾胃。

接连又饮下数口,直到那洁亮酒杯空空如也,才被男人搁置在吧台上。

有些日子了,大约是从池羽茉签入博艺后,他的病症便有所好转,但近来不知怎的又频频失眠,那些不得安枕的日子仿佛是躯体在发出警告,告诫他,旧疾一触即发。

因而,以酒助眠的状况已持续数日。

回溯起来,病情是从发现与池羽茉有过肌肤之亲的那晚开始加重的。

困惑他的难题始终不得解,他思考,会不会是因为当事人不屑的态度所致。

她那副记忆全然磨灭的模样,可以说是丝毫未将事情放在心上,如同拂走一粒尘一颗沙一样,轻轻松松抛诸脑后。

嘴角露出一抹讥讽,黯淡光线中男人兀自自嘲。

究竟在期待什么,难不成还妄想时光倒转,她变回从前,像黏人小兔子似的缠着他,软乎乎地索要一些亲昵?

那都是多少年前的光景了,如今她已与别的男人挂在热搜上。

照片虽不是高清,但那双水蒙鹿眼依稀可辨。

他分明记得曾警告过多次,要远离季霆,远离有关季霆的任何是非,但她从不将他的话放在心上。

高脚凳上,男人颓然低下头,盯住屏幕中照片。

杯中酒尽,咽下又一轮苦涩。

忽而,“叮咚”一声门铃作响。

手放下来,侧过脸,他想不出这个时间点还会有谁到访。

点开可视屏幕,画面一秒呈现门外光景——入户光厅中央,站着一束小小身影。

“池羽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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