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先是四肢,然后是躯干,最后颈部,直到再也开不了口,无法许诺再次付出的代价为止。

“不后悔?”阿一睇视着他一如既往冷淡的神色,在他印象中,曹操从来都没有失态过,他是个难得的聪明人,凡是都会先想到自己。

好吧,如果此时此刻,曹操能够看穿阿一的心事的话,那么他一定会冷淡地问他一句,确定那不是贬义词吗?

看到曹操一直皱眉眉头,脸上没什么表情,阿一手掌一翻,掌心出现一道咒符,他嘴唇翕动,仿佛在说些什么,但曹操只觉得他口型很奇怪,语速非常的快速,但他完全听不懂他在说些什么。

许久,四周的白雾都消散了一些,阿一也没有等曹操问话。于是他对上他的黑瞳,但在彼此的眼神中读到了对方想要知道的讯息。

是的,他拥有可以让曹操进入吴容梦境的掌控权力,可曹操也有选择退出这场游戏的权利,毕竟这个局已经进行到一半了,曹操如果这时候掺合进来,对于他来说,是绝对的不利局面。

“你确定要参加?”他嘴角的弧度微顿,一字一顿道。

曹操并没有开口说话。

“不会怨恨?不会后悔?!”阿一步步相逼,硬是要曹操亲口承诺。

他是古册的属灵,他所要做的就是布下一场场的局,让人们在此其中辗转,选择--是纷沓登场,还是退居幕后。

“为什么我要后悔?又为什么要怨恨?!这只是我个人的选择而已,是对是错,也该由我本人承担起,阿一,你想多了。”曹操的语速十分的低缓,却隐隐的带着一丝难解的释然。

“那你想玩多大?”阿一勾勾唇,算是明白曹操心意已决,再也不会改变。

有那么片刻,曹操心绪飘远,他轻笑道:“可以玩多大,洗牌重来吗?”

阿一蓦然抬眸,视线一瞬也不瞬地凝视着曹操,嘴角的笑意陡然由淡转浓。

“你觉得可能吗?对方也不是一个好糊弄的主。”

曹操唇边噙着一抹笑意,他偏头,慢条斯理地道:“那我抵上五感,如何?”

如果要玩,那么他一定会尽心尽力的玩,绝对不会输!

“吴容,编号208xx,上次登录时间为隋末唐初。角色房玄龄的妻子,故事现发展走势为房玄龄去渭北投李世民,而她孤身一人,留守家中养育孩子。”不紧不慢的吐出资料,阿一脸上的表情已经十分冷漠,完全处在一个属灵该有的模式。

一个书卷韬晦,一个傲慢矜持;一个城府深沉,一个慢条斯理。真是有趣,也不知道吴容是选择故事中的夫君,还是现实中的冤家。

曹操低垂着头,他沉默的摇着头,果然是最适合吴容的故事,一个千古妒妇。

似乎某日他曾经夸下海口,还是--

如果有一天他会看上这个死女人,那么他宁愿会像武大郎一样死在绿帽子上。

......

好吧,做人太鉄齿,报应一下子就飞溜溜的来了。

“绿帽子什么的,果然最讨厌了。”他喃喃自语,很是后悔当日自己发下的毒誓。

阿一没有理会曹操的吐槽,他一本正经地问道:“现今的角色还剩下尉迟举、秦琼、巴陵公主、长孙无忌、李世民,请编号36XX选择。”

曹操当下面色一沉,其他选项还好说,可是那个巴陵公主是怎么一回事?他记得公主似乎指的是女性,嘴角一抖,他无奈道:“长孙无忌。”

阿一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点点头道:“很适合你,一样的阴险狡诈。”

对此,曹操用了一句话作为结尾。

“卧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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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天下第一妒☆、第23章离谱

隋末大乱,李渊率兵入关。

吴容醒来后,房玄龄已经不在,听隔壁照顾她的大婶说是去渭北投归李世民了。

她皱了皱眉头,没有多说什么,按照历史的走向,房玄龄会就任秦王府记室,之后屡次从秦王出征,替他网罗人才,直到协助李世民削平群雄登上帝位。

可是...... 为什么现在会出现一种违和感。

似乎自己不该出现在这里的。

“好像是喜欢他的,可是...... 为什么还是感觉到......”她记得自己是喜欢房玄龄的,记得自己在不知不觉之间就对那个老师假装文弱的家伙动了心。

“这下可怎么办?”她反问自己。

好吧,作为一个有文化的孩子,她表示这种情况应该叫做--纠结。

“娘亲,你终于醒来了。”两熊孩子从床榻旁爬了上来,房遗直抓紧了她的被角,连眼底都闪现着一丝莫名的激动。

房洛梦看到自己的位置为房遗直抢占了,她忿怒地用力用肩膀撞开他,从他身后探出头道:“娘亲,你没醒来的时候,哥一直欺负我。”

房遗直咬牙切齿地瞪着房洛梦,是因为她老是嚷着要吃肉,所以他才会教训她的。

吴容看着他们烦恼气愤的表情,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们叫她娘亲,可是......她终究不是他们的娘亲。

她只是吴容,不是卢颜,不是房玄龄的妻子。

她是喜欢房玄龄,可是不代表她真的会是历史中那个有名的妒妇,她不是的!

“娘亲?”房遗直很快的发现了自家娘亲的不对劲,她没有像以往一样,在他的头上敲上一击。

吴容反常的沉默的摸了摸房遗直柔软的发丝,透过窗棂的日光落到她脸上,清楚的出现此刻在她脸上出现的表情。

那是属于现实中吴容才会出现的表情。

房洛梦也感觉到今日出现在她面前的吴容不是以往会捏着她脸颊说好可爱的娘亲,,一时间,她的心头惴惴不安,脸上的表情都有了几分的不安。

娘亲这是怎么呢?

吴容嘴唇翕动,她微微叹息几声,起身拂落根本不存在的灰尘,低声道:“看来,我并不像自己心中那么了解自己。”随即她的双眸顿时暗淡了下去,小声咕喃道。

“娘亲,您还是不舒服?”房遗直扯着她的袖子,不安的询问道。

吴容稍侧着头,她睫毛微微一颤,但突然听到门外传来一阵吵杂的声响。

“该死的,这只狗怎么那么疯癫!”门外一个青年脚下犹如有神力相助般,吭哧吭哧地甩开靠近他的事物,想要阻挡住紧随身后着某只土狗。

“呜汪~~”险些被他挥落下的竹竿给砸到,土狗及时刹住向前奔跑的冲击力,于是就成了直立站起,眼珠子凸出的狗腿子模式。

“......”青年听到土狗非常别扭的悲鸣,一脚踩在地上,猛然回头,“噗嗤”一声,还是没忍住的闷笑开来。

土狗羞涩地再次“呜汪~~”一声,深觉得自己被狠狠的伤害了,当下角狰狞地咧开,更加的想要咬死对方。

“......”嘴角抽搐的望着土狗,青年很快的再次无奈的向前奔跑。

它用得着这么紧随着他不放,啊?

这到底是多深深的爱啊......

当吴容打开院门的时候,就看到一道人影冲进她家的院落,然后迅速地背身抵住柴门,大力的喘息中。

土狗悲愤的挠墙中。

青年听到了土狗的悲鸣,他无力的摇头叹息现在狗类的心理承受力真是愈来愈脆弱了,这怎堪看门的重任啊。在心里吐槽了半天,他这才想到似乎是跑错地了。

“......这梦还真是科幻了,连他都出现了。”吴容嘴角抽搐的注视着来人,她领袖掩去一脸的不自在。

卧槽,果然是他,曹操!

“娘亲,娘亲,有生人!”房洛梦嘟着嘴,她立马冲进房门,端着柴刀献宝似的捧给吴容。

“......放回去。”吴容微微一笑,但藏在袖中的双手紧握成拳头。

她一个弱女子,怎么会使用柴刀呢?

房洛梦仰头看着吴容的脸上的笑容,陡然一僵,顷刻间,她伤心的躲在房遗直的身后。

青年微眯着眼眸,他爬上涉水、不惧千里之远,硬是找到她,可不是看这些。“放心,在下只是一介书生,复姓长孙名为无忌。”他朝着吴容点头作揖道。

“你是长孙无忌?”吴容脸上的表情很奇怪,还真是冤家路窄。要不是她在现实中复习过唐朝历史,不然她也不会不知道长孙无忌绝对是个人才。

历史上,房玄龄与杜如晦是秦王最得力的谋士,但事实上,房玄龄是君子、是雅士、是出身“书香世家”的纯正儒生,如果说他是光,那么长孙无忌绝对是影。

当高阳公主发动的宫廷政变被泄露,一干人都被逮捕,这个家伙借此机会将吴王李恪也牵连进来,李无景、李恪、房遗爱、高阳公主、薛万彻、柴令武、巴陵公主等全部被杀。

当真是为了成大事不折手段的人才。

“你认识我?”他轻勾着唇边,抬袖托着下巴,而藏在眼眸后的神情确实莞尔。

吴容,果然是她。

这是否注定今后他将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

“听说过公子的大名。”她努力文绉绉的应承着他,可惜此刻,她的心中正在泪流成河,这梦境还真是离谱。

曹操竟然成了长孙无忌,也许她需要清醒下,避免消化不了这个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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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天下第一妒☆、第24章奸夫

奸情什么的,最讨厌了。

但吴容领着众人找了个桌子坐定后,这才发现座位什么的实在是太奸情了。

于是只能男女对坐,就像幼稚园小朋友之间有个三八线一样。

“娘亲?”房洛梦瞅着各自陷入沉思的大人们,不免担忧的望着她,就怕美人爹爹一个不在,娘亲就立马趴在墙头等红杏。

这实在是太不守妇道了,虽然......平时也不见她怎么守女戒,也不怎么以夫为天。

于是,她可以说,她美人爹爹的口味真独特吗?

专门喜欢没事找找虐?

房遗直微蹙着眉梢,细长的凤目半眯着,有些事情他纵是假装当作没看见,可是有人要撬他家的墙角,他如果还能保持无动于衷的态度。

那么只能代表一件事情,他的美人爹爹--绝对不是他亲爹!

随即,他努力压下心底顿生的不详,开口道:“娘亲,这位大人是您的熟悉的旧人?”委婉的询问,他也不敢指望她真的会回答这个问题。

“啊?”吴容抬袖,她绾着散落在鬓角的几缕发丝,在听到房遗直的问句后,怔怔的撑着下巴,想着这个问题该怎么回答呢?

说认识?卢颜认识长孙无忌?

太胡说八道!

说不认识?吴容会不认识曹操?

太不够朋友!

所以她纠结的抽动着嘴角,偏着头横了长孙无忌一眼,却见他很是自动自发的执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杯茶。

好吧,是她太多心了,也是她多想了,这个家伙从头到尾,都不会对这个问题伤脑筋。

不过--他怎么会出现在自己的梦中?

然道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还是太扯了......

长孙无忌低垂着眼睑,他顿了顿嘴角的弧度,很是不以为然的吹着茶杯上袅袅上升的热气,低声道:“别装了,我知道是你。”

正如她猜测他是他一般,他也不会错认她,毕竟这样一个祸害,只要一个就够了。

“呃......”吴容错愕的瞪大眼眸,嘴角顿时抖动了下,她旋即站起身,指着他的鼻头大叫道:“你是曹操那个混蛋!”

眉头遽然紧锁,长孙无忌,不,也该说是曹操依旧沉默地捧着茶杯,细细的啜饮着茶水,半晌,才听到他道:“下次这种劣质的茶叶就不要买了,很难下咽。”

看来是真的认识,而且还是很熟悉的“旧人,虽然他真的很不想知道这个“旧人”是怎样的旧法。房遗直踌躇了半晌,还是出声想要看看他到底有什么意图。

“请问,您是?”他收起脸上多余的神色,反而露出困恼的神色对着曹操道。

曹操端起茶杯的手一顿,他单手托着脸颊,然后许久才颌首应道:“正如你心中所想,我是。。亲的奸夫。”

“......”

蓦然,四下无人做声。

吴容用力地摔下袖子,不悦地叫道:“你一定要败坏我的清誉吗?喂,曹操,我没计较你私自跑到我的梦中就不错了,你还敢给我拿乔,找死啊!”

当下,房洛梦和房遗直开始对瞪。

不会吧!

他们这么彪悍的娘亲还会有人敢来招惹,他就不怕尸骨无存吗?!

曹操没有抬头也能发现吴容的恼意,他随意从袖中掏出一枚银两,看也不看一眼的丢给吴容,笑容可掬地道:“这是包养费。”

“......那么我应该说什么?”吴容几近咬牙切齿地怒视着曹操。

“谢爷打赏。”曹操若无其事的接道。

“......”她只想拿菜刀把这人的脑袋砍下来当今晚的饭菜。

房洛梦挎着一张脸对着自家的兄长,他们这些大人非要在小孩子面前讨论这种**的事情吗?

会造成她心里扭曲的,娘亲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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