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木下白站在这里就可以听到从不远处的操场传来一阵又一阵嬉闹的声音,不禁让木下白想起有一次体育课上全班男生跳马鞍,有几个长年宅的男生跳不过去,而跳的姿势又相当怪异,以至于那一节课上女生是看尽了笑话。

想到这里,木下白不禁笑出声。

她一直都相信有光必定有暗。

正如回忆再阴暗也终究是斑斓的。



[叁]

小道旁的樱花树已经不再烂漫,它们都成长为郁郁葱葱的大树守在路旁,不禁回想起刚来这里的时候,这些树木还不如这般高大挺拔,而她也不如现在这样。

而她和天海莹初次相遇便在这里。

刚进来,因为恐惧症的缘故她不敢在食堂吃饭,每到中午便会端着自己做的便当到这个小道这儿来吃饭,每棵樱花树之间都隔了一段距离,而每棵大树下都有一条长椅。

她便是在这长椅上吃的中饭,虽然经常会有半途乱入的小情侣在她的不远处秀恩爱却依旧不能让她更改吃饭的地点。

那天会遇到天海莹完全就是一个意外。

开学初期就被有里直子——他们的英语老师,慧眼识珠给扔了一个英语课代表的名号给木下白,而事实证明有里直子的确没有看错人,木下白是很负责任的那种女生。

最初还会因为怕做错事而丢脸到最后变成丢不丢脸都无所谓只要迅速高效地完成任务就好。有里直子是木下白最喜欢的老师,没有之一。

很大程度上是因为有里直子没有给她束缚感。

不管是有里直子还是天海莹,都是不会强迫她束缚她的那种人,大概因为这样才会很合拍。

几乎每次帮有里直子批改默写本和批改试卷都很迅速。

而有一次,隔壁班的英语老师病了,所以便由有里直子来代课,所以木下白负责批改的听写本就多了一大叠。原本有里直子是要木下白多找几个人来一起批改,而木下白并没有去找因为她始终不敢开口生怕会拒绝。

一个人中午坐在教室批完了隔壁班的听写本。

虽然内容并不算多,但也足够让木下白头晕目眩的了,抱着便当走到小道的时候满脑都是今天早上默写的英文单词,等到坐下来的事后才发现已经有很多人吃完饭了,三两成群地在这散步着,木下白独自端着饭盒觉得有些难堪。

那么多人在这儿,如果她在这儿吃的话一定很丢人吧。



在她这么纠结着的时候已经有人坐到她身边来了。

“同学?同学!”

听到有人在她身边说话,木下白就侧过身去看向对方。是扎着双马尾头发为粉色的女生,木下白看见对方心下就紧张起来,生怕是对方不讲理的主儿说她抢了她的位置。

不过后来木下白才觉得那时的担心真是庸人自扰。



对方只是一个劲地直勾勾地看着木下白手上的便当,然后抬起头一脸期盼地问道,“你是不是不吃了?如果你不吃了那你能不能给我?”

由于天性,木下白从小就不擅长拒绝别人,所以她犹豫的一些就把便当递过去,顺便问了一句,“你没吃吗?”

对方一脸感动不已的表情接过便当然后回答道,“因为学校饭菜不好吃……而且我还忘记带钱了。”

木下白十分平静地低下头然后低声嘟囔道,“最后一句其实才是重点吧。”

“对了,我叫天海莹,你呢?”身旁的女生狼吞虎咽地咽下一口饭然后抬头说道。

“木下白。”木下白一愣然后答道。



木下白和天海莹的第一次见面尽管不美好却依旧温暖。随后经常到这儿蹭饭的天海莹便和木下白熟识了。

并不像普通的女生一样,好起来就好像一定非要天天黏在一块儿来彰显两个人关系有多铁不可。君子之交淡如水,这大概形容的就是木下白和天海莹之间的关系。

不远不近的距离,刚刚好。



[肆]

感觉心情已经不如刚才那般沉重的木下白不禁舒了一口气然后坐到长椅上。其它磨破皮的地方因为外面不断上升的温度而传来一阵阵的疼痛。

突然间背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木下白转过身看向来人,像极光一样环绕住来人,温柔的暖橙色的光芒落在对方的肩膀,透过时光折射出一个梦未央。

斑斑驳驳的树影在他的侧脸摇曳,不断明暗交替着,如此循环往复几个来回便带着纷飞的落叶与扬起的尘埃抵达到她的面前,微微仰起头就可以看到对方俊朗的眉眼。

木下白从怔愣中回过神来,看到来人不禁惊讶地倒退了几步然后狐疑地看向对方,“黄濑君你怎么在这儿?”

按照木下白所想,黄濑凉太应该早去上体育课了。

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啊哈哈……刚才一直很担心小木下所以就去找你了,不过一直找不到就想着回来碰碰运气看看你在不在这里。”黄濑凉太摸着后脑勺笑着说道。

“找不到你就不会回去吗?”木下白闻言有些难以置信地问道。对方睁大眼睛然后回答道,“当然要找到小木下才行啊因为我不是说要带你去医务室的嘛……”

“诶?!”木下白并没有想到黄濑凉太会对带她去医务室这件事会那么上心不由得惊讶地出声,然后就感觉脸蛋因为对方的这句话而开始升温,不由得连连摆手道,“没事的没事的,不去医务室也没问题,膝盖上的伤已经结痂了。”

“诶?真的?”

对方惊奇地问道,语气里面还夹杂了一点怀疑。

木下白通红着脸后退着应道,“真的真……的?!”

原本需要抬头才可以看见的鲜亮的黄色突然却低了下去需要低头才可以看到,而从伤口的血痂处传来灼热的感觉让木下白不禁浑身一颤。

“诶?小木下你很冷吗?怎么发颤啊?”

黄濑凉太语带疑惑的声音从下面传来,木下白听到声音后瞬间所有的脑神经就像短路了一样无法正常运作。

等、等一下!

为什么黄濑凉太他会突然蹲下去啊喂!



而现在的姿势已经让木下白完全丧失了说话的功能,只能一脸呆滞地看着黄濑凉太蹲着,并且对方还一脸好奇地看着她的膝盖然后时不时地问几句。

黄濑凉太显然没有察觉到他现在的行为是有多不好,而是依旧专心致志地研究着木下白膝盖上的伤口。

“真的耶!小木下果然厉害,这么快伤口就结痂了!”

像是不确定一样,黄濑凉太用食指触碰着血痂的轮廓沿着这轨迹这么转了一圈最后羡慕地开口道,“真是厉害呢如果是我擦伤的话肯定不会这么快,还没到一节课就好了。”

木下白一个激灵,然后所有的神经慢慢开始运作。直到这时木下白才感觉到了一种强烈的情绪——羞躁。一股热气从脚趾一直窜到头顶。而心想小鹿乱撞,就像那一次替他捡笔的时候那般疯狂,不,可能还更剧烈。

而脸红的几乎不敢抬头看人了。

后退几步说道,“啊喏……你看体育课要下课了我的伤也没事所以黄濑君我们走吧?”

对方这才起身,不过一脸不赞同地回答道,“如果还有其它伤口呢?还是去趟医务室吧。”

木下白闻言急忙摇头,边摇头边绕到黄濑凉太的身后,伸手推着黄濑凉太向前然后说道,“走啦走啦,我没事啦而且下节课是历史课黄濑君你更不能不去了。”

“诶?好吧。”对方勉强答应了下来。木下白暗笑一下觉得大概那么执着地要带她去医务室八成是为了翘掉他所讨厌的枯燥无味的历史课吧。

恩,一定就是这样没错。

木下白这般想着,希望来借此来平复脸上滚烫的感觉和胸腔里剧烈的心跳。

一种名为“萌动”的感觉开始发芽。

作者有话要说: 日更什么的- =我快疯了- =谁来救救我- =



最后那个姿势实在太破廉耻了!想象不出的自行切腹- =

二黄你怎么不把我家女儿干脆看光然后负责呢【够了

☆、Bright.08

[壹]

回到家后木下白匆匆吃完晚饭就上楼了。

并没有开灯而是直接躺在床上双目无神地看向天花板,脑海中浮现的耳畔边回响的全是黄濑凉太的音容笑貌,就连闭上眼睛也是不断重放着今天下午的那个场景。

即算是事隔那么久了依然还会脸红。



“为什么要生气啊?这并没有什么好生气的啊?”

“可是我说了那么过分的话啊!”

“啊?没事啦……小木下肯定不是故意的。”

“那……如果我就是故意的呢?”

“啊啦,你不都说了是如果了嘛,没事啦!”



蓦然想起体育课上完后回到教室里木下白她和黄濑凉太的对话,她不由得一个翻身然后屈起双腿背躬着。

这样无条件地相信她的前提恐怕是黄濑凉太认为像木下白这种女生是不可能会对别人大吼大叫顶多是一时语快才会没有跟她计较的吧。

伸出手将眼睛蒙住,然后猛地深吸一口气。

果然眼睛还是比较习惯黑暗。



真是个烂好人啊,黄濑凉太。

木下白这样想着然后将手拿开,眼前依旧是一片漆黑。只有对面人家的灯火透过窗户和薄薄的纱窗照进来。

无法照亮她的梦境。



[贰]

不断摇摆的钟会有停摆的一天,不断飞行的雁会有歇息的时候,而时间却从没为任何人停过。

还在悼念过去便来不及抓住现在,来不及抓住现在就无法展望未来,像是生来就注定好了的顺序。

过去,现在,未来。

曾设想过无数个未来,却没有任何一种是她所想的。

再过若干年,又是怎样的未来?到那时,她现在所想的未来恐怕也成了现在,正如她曾经所想的就是现在。

所有的一切会不会已经物是人非了。



没有人说得清未来,因为未来是由无数个细碎的现在拼凑而成的,只有用心描绘出现在的轮廓,这样将来才不会与心中所想的差之千里。

梦想与辉煌。

理想和愿望。

这些需要的是不断追逐的脚步,以及能够令自己不断前进的不懈努力,正如想要登上山顶就必先学会攀爬,想要无限荣耀就必先懂得付出。

付出了什么就必定会收获些什么,这些长久亘古不变的道理总是在提醒着黎民百姓要做些什么。

希望所有人都可以看到属于自己的未来之光。

希望所有人都可以进入属于自己的理想之邦。



[叁]

木下白看着她课桌上一大叠作业咬咬牙,刚伸出双手打算整个抱起就发现已经有人伸出手将三分之二的作业都给抱走了,木下白看过去就看见黄濑凉太已经抱着作业站在她斜上角看着她了。

木下白看了看班级的整体氛围然后看向他说道,“第一节课就是英语考试,黄濑君你还是在这儿复习吧,作业我自己来就可以了。”

黄濑凉太闻言就笑起来了,“没事啦没事,如果我不去的话有里老师恐怕就又要骂我了。”

木下白叹口气然后抱起作业对黄濑凉太说道,“走了。”



在走廊上的时候还可以听到黄濑凉太还在念念有词的,木下白就觉得平时好好学习英语还是有好处的,起码不用现在这么慌张地临时抱佛脚了。



“白!”突然间听到背后有人喊她的名字木下白便转过身去,看到的正是一路小跑过来的天海莹,木下白看着对方气喘吁吁的模样就想伸手去帮她顺气。

不止是这么想的而且也这么做了,思想与行动难得进行统一了一次,将右手伸出来然后再将作业全部放在左手的臂弯里,“那么急干嘛啊。”

天海莹笑笑然后耸耸肩说道,“还不是你走那么快啊。”

语毕天海莹顺着木下白的肩胛看过去然后难得的皱了皱眉头一脸不爽地看向木下白,“不是你是课代表么,那他跟你过来干嘛。”

“咦咦?天海桑?”

木下白看了看黄濑凉太再看向天海莹然后讪笑道,“有里老师叫他帮我的啦……”然后转过头看向黄濑凉太,“好了快走吧,还要回去复习的。”

黄濑凉太没再说什么就往前走了,木下白便侧过头看向天海莹然后压低声音问道,“你貌似不怎么喜欢他?”

天海莹冷笑一下然后一脸不以为然地说道,“是啊,因为我就是看不惯他那抖M样儿而已。”

木下白闻言并没有再追问下去而是换了一个话题,“天海你们国文考试成绩出来了吧,考得怎么样?”

天海莹闻言灿烂一笑然后说道,“第二。”

“考得挺好的。”木下白笑着说道。

“一点都不好!”天海莹一脸很不爽的表情如此说道。

“为什么?”木下白不解地问道。

“哼。”天海莹先是轻哼了一句然后继续道,“ 还不是因为第一是征十郎那个混蛋。打架比不过他很正常,因为他是男生嘛,理科考不过他很正常,因为我理科渣嘛,可是就连我擅长的文科也赢不过他!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真想去剖开他的脑子看看里面到底装了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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