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这谁能受得住？
013
宁阮剪完头发以后，额头上厚重的锅盖刘海没了，眼睛彻底露了出来。包括张一询在内的众人才猛地发现，他黑眼镜框下的眼睛圆而亮，很漂亮。
现在这样红着眼睛，也格外的……惹人心疼。
张一询一时看傻了眼。
两人进餐厅以后，宁阮一直是低着头的状态，张一询起初以为是看不起人，现在才知道，这是掩盖自己内心的伤心。
“我……”张一询看向四周，找到纸巾，抽出来两张递给他，“你哭什么？”
“嗯？没有。”宁阮接过纸巾，随意蹭了一下，“没哭的，我眼睛比较容易红。”
张一询心顿时更愧疚了，这明显是哭了却在逞强，不好意思跟他说。
“我没想到，这件事会给你造成这么深的影响。”张一询看着宁阮说，“这里跟你道个歉。”
听他这么说，宁阮这才把注意力转在他身上，皱眉道：“我这次过来，也是想跟你好好聊聊的。”
“你聊。”张一询说。
“你为什么要传我的谣言。”宁阮抿唇，“我们没有矛盾吧？”
这段话宁阮措辞了很久。
他不是一个爱辩论的人，但这件事确实影响到了生活。
本来脖子上的红痕还不知道怎么回事，正纳闷着呢，就有人突然在单位传谣。任由他脾气再好，现在也很难不生气。
最重要的是，面前这人看上去态度很好，明明前几天还跟他在午休时打招呼，转头竟然能做出这种事……
宁阮搞不懂他是什么意思。
“抱歉，这件事确实是我误会了。”
张一询目光从宁阮脸上移开，看着他被高领打底衣遮住的脖子，缓缓道，“我听说你一直在相亲，看见你脖子这样，还以为是……我当时就有点冲动，一时口快。”
“你以为？”宁阮听闻更生气了，“你以为就是真的吗？而且不管真假，你怎么能直接在单位乱传！”
“所以不是真的，对吗？”张一询问。
“……”
宁阮听着觉得莫名其妙，正想问什么意思，张一询紧接着道：“所以，你还没对象是吗？”
他的目光紧紧锁在宁阮身上，眸子很深。
宁阮觉得哪里不对，他的表情和语气都不像是认错的态度，莫名的感到危险，宁阮皱着眉，默默抱紧了身前的包。
宁阮没回答这个问题，把话题扳回正轨，“你这件事造成我很大的困扰，主任已经找过我了，说让你跟同事解释。”
张一询看着他没说话。
宁阮绷着脸，下狠话道：“我会好好看你道歉态度的，如果……如果你不好好解释，有你好看！”
宁阮好久没这么生气了，气得连去医院问绝育的事都忘了，急着回家见崽崽。
进了家门，宁阮脸上的表情一直很严肃，蒋强这个粗神经都看出来了，问：“哥，你怎么这表情啊？吃得不开心？”
“不太开心。”宁阮摸了下肚子，实话实说，“但吃饱了。”
“发生什么事了？”蒋强好奇道。
宁阮正要开口，脚边一痒，是崽崽用脑袋蹭了一下他的腿。
“喵～”
宁阮低头看过去，崽崽仰着脑袋努力看他，似乎是听了蒋强的话，去看他的表情。
崽崽的小脸肥肥的，毛毛又蓬松又亮，这么关切地看着自己，像个黑芝麻汤圆。
这谁能受得住？
反正宁阮受不住。
宁阮紧绷的表情立刻松懈下来，弯腰把崽崽抱起来，搓搓它的脑袋，捏捏它的小手，稀罕得不得了，然后摸了摸它柔软的小肚子。
果然，瘪的。
宁阮鼓起腮帮子，轻轻拍崽崽的小肚子，不满道：“崽崽，你不乖。”
“喵？！”崽崽的爪子扒在他衣服上，眼睛正好对上宁阮的，碧蓝色的大眼睛里全是震惊。
我怎么不乖啦？
“你都不好好吃饭。”宁阮说，“我今天回来晚，已经让你蒋哥哥放猫粮了，你怎么不吃？”
崽崽扒着他的衣服，喵喵叫着，小眼睛耷拉着，看着特别可怜。
宁阮差点要心软，但怕这次不说清楚，以后崽崽又会像这次一样继续饿着。他咬牙道：“你必须乖乖吃饭，知不知道？你看，你一晚上没吃饭，都瘦成什么样了……”
他摸着崽崽瘪瘪的肚子，“知道没有？”
“喵呜～”崽崽乖乖应了声。
旁边的蒋强听见，偷偷看宁阮怀里的崽崽，可真是好大一只猪咪……咳咳，猫咪，也不知道他哥到底怎么说出瘦的。
这大概就是盲目的爱吧。
宁阮给崽崽做了饭，做好放在地上，盯着它吃饭。蒋强靠着墙，问：“所以发生什么事了啊？”
埋头苦吃的崽崽竖起耳朵。
“单位有一个同事，传我谣言。”宁阮皱着眉说，“今天吃饭是听他道歉。”
“传谣言？”蒋强一下子站直了，“什么情况啊？”
宁阮看着自家表弟，动了动唇，选择性地说了不要紧的，同事传他总相亲的这件事。
“我操，这你不揍他？！”
蒋强瞪眼道，“你相亲不相亲关他鸡毛啊？他还跟单位同事的人说，要不要脸啊？而且你相亲也是被迫的啊……不行，我必须要跟我大姨说这件事。”
“不要说。”宁阮一听赶紧道，“没事，不要紧的，我已经和他说明白了，让他最近在单位解释清楚。”
“解释不是他应该做的吗？”蒋强愤怒道，“合着说完闲话，道个歉就完事了？现在犯错的成本这么低了？”
理确实是这个理。
但宁阮不想和谁起什么争执，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以后还要继续工作。
“不是，哥。”蒋强越想越气，看着他纳闷道，“你这脾气是不是太好了？就算是不想闹大，也不能这么便宜他吧。”
“主要是……”宁阮犹豫道，“我也想不到别的办法。”
“下班以后揍他一顿啊！”蒋强说。
“不不不。”宁阮匆忙摇头，“和平年代不搞这些，而且，我也打不过他呀。”
蒋强看着宁阮的细胳膊小腿。
……也是。
蒋强想说自己可以，但看着宁阮这副老实人的模样，倒是冷静了一点。
他去倒是可以，但要是被宁阮知道，怕是要担惊受怕一阵，再者说，万一弄巧成拙，惹了麻烦可就坏了。
他只好放弃这个目标，妥协道：“行吧，那就先这样的，如果那人以后再传谣，你再跟我说。”
“嗯嗯。”宁阮点头，心想连这件事蒋强都气成这样，传黄谣的事是绝不会跟他说了……
宁阮最近脖子的痕迹越来越深，涂药也没有见好的趋势，他担心自己的身体，睡觉时间提前到了九点半。
今天工作累了一天，几乎是贴床的瞬间，宁阮就睡着了。
屋内一片漆黑，门缝倒是传来一点光，是蒋强正在外面看电视剧，声音调得很低，听不太清晰。
趴在宁阮怀里的崽崽睁着眼睛，专注地看着宁阮的睡颜，想着蒋强那番话。
有些东西崽崽听不懂，但大部分听懂了。
有人欺负哥哥。
蒋强想揍坏人，但不能揍。
崽崽的小脑瓜一直转着，想到宁阮回来时的表情，决定自己去揍。
这其实很难。
每天变大变小的事不由它控制，大致规律是天气亮的时候会变小，天气暗的时候会变大。
崽崽低头看着自己的小爪子。
张开，四根短短的手指只能扒粮，其他的什么也干不了。并拢，白色小爪子缩成一个球球，更是废物一个。
崽崽思考半天，总结出一个结论。自己现在太弱了，揍不过别人，想揍人必须是大身体。
这说明，只能是深夜行动。
夜里的它才最强！
第二天一早，宁阮照例亲了亲崽崽的小脑袋，把头整个埋在它软软香香的肚皮里，感受每天早上独有的快乐。
接着在橱柜翻出猫粮和罐头，放在了猫碗里。
“崽崽，今天要认真吃饭哦，千万不要饿着。”宁阮说。
崽崽毛茸茸的脸蹭着他的手，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喵喵叫。
等宁阮出去上班，崽崽先用力吃光全部罐罐，嗅了嗅旁边的猫粮，赏脸地吃了一口，然后坐在原地整理自己的爪子。
对面屋那个给它香肠吃的男生正在睡觉，按照前几天的作息，大概要下午一点才醒，现在是早上六点。
时间很充足。
崽崽熟练地开了屋门，出去后，用身体把门关上，翘着尾巴走到楼下的早餐店。
抬头一瞧，宁阮果然在队伍中，正排队等着买早饭。
它一路紧跟着宁阮，避开周遭行人和宁阮的视线，灵活得不像只普通的小猫咪。
宁阮今天坐的交通工具是公交，崽崽趁着众人不注意，唰地一下上了车，一起到达医院门口。
它在这里蹲守到中午，期间也被保安发现，赶了好几次。不过它很聪明，找到一条小洞能直接钻到院里，剩下就方便多了。
患者多，大家皆是步伐匆匆，很难发现白色的小猫咪。崽崽直接沿着边走，到处晃着，从别人口中搞清楚谁是那个坏人，便记住他的样貌，竖着尾巴悠闲地离开。
任务圆满完成。
正往公交站走，树丛里突然钻出一只黑色猫咪，看着他震惊道：“大哥？！你怎么在这里？”
银白色猪咪停下脚步，瞥了它一眼。
是一只纯黑色的猫咪。
体型很瘦，身上的毛有些地方粘在一起，估计身上也是脏的，只不过猫毛是黑色，所以看不出来。
这谁？
好丑的猫。
“老大，你不认识我了吗？”
“不认识。”崽崽干脆利落道。
我是小黑啊！”小黑丧着一张脸，朝着它诉苦水，“我们找了你好久，你怎么消失了这么久，我们都以为你死了……”
“谁死了？”崽崽原本不想说话，一听这话立刻回应，“我很好，哥哥也很好。”
“哥哥？”小黑仰头看着他，消化几秒，震惊道：“老大，你被人收养了吗？你不是说人类都……”
“跟你有关系？”崽崽高冷道，“而且不要叫我老大，我叫崽崽。”
“崽……老大。”小黑叫不出口。
崽崽不想理这个黑猫，自己现在还要赶着在香肠睡醒前回家，计划今晚的安排。
它今晚要再过来一趟，跟着那个坏人找到他的家，再快速回来，不让哥哥发现。
这是非常艰难的，现在它还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到。
尤其这是它被收养后第一次独立出门，以前很多事情都忘了，比如认路，它需要足够的时间。
任务太多，它要好好计划一下，便抬步要走。
“老大！……崽老大！”小黑追着它，“你要走了吗？你还会回来吗？”
崽崽扭头看他，不说话。
“你离开之后，我们这一片的猫都过得不好了，我足足瘦了一圈，上顿饭还是昨天吃的……你还会回来吗？”
小黑表情委屈巴巴的。
崽崽看着它的身子，确实如它所说，非常的瘦，最重要的是，这只黑猫明显认识自己。
这让崽崽多了些耐心。
崽崽看看它，又看看医院，突然想到什么道：“小黑。”
“在！”小黑仰着脑袋，“老大有什么事？”
“我有件事要安排你。”崽崽甩着尾巴，朝它说，“如果办妥，我半夜会过来给你猫粮。”
“猫粮！”小黑知道这个东西，是老大以前总会拿给它们的食物。深褐色的小小颗粒，吃起来香喷喷，超级美味，不过老大消失后就再也没吃过了。
“老大……崽老大！你说吧，我保证完成任务！”小黑忍着口水说。
崽崽满意地点点头，“我需要你盯着一个人。”
“盯着一个人？”小黑疑惑，这个要求老大是第一次提，以前从来没有过。
“对，等会儿我告诉你那个人长什么样。”崽崽说，“他下班以后你跟着他，然后告诉我，他的家住在哪。”
“好！”小黑应下。
“还有，晚上是十点集合。”崽崽说完，甩着尾巴往医院里走，“跟上，我告诉你那个人是谁。”
“哎！”小黑紧忙跟上。
它看着老大厚实的身体，一只猫仿佛有两只猫这么宽，眼神崇拜道：“不愧是崽老大，这体型，这毛量，好帅哦……”
宁阮剪完头发以后，额头上厚重的锅盖刘海没了，眼睛彻底露了出来。包括张一询在内的众人才猛地发现，他黑眼镜框下的眼睛圆而亮，很漂亮。
现在这样红着眼睛，也格外的……惹人心疼。
张一询一时看傻了眼。
两人进餐厅以后，宁阮一直是低着头的状态，张一询起初以为是看不起人，现在才知道，这是掩盖自己内心的伤心。
“我……”张一询看向四周，找到纸巾，抽出来两张递给他，“你哭什么？”
“嗯？没有。”宁阮接过纸巾，随意蹭了一下，“没哭的，我眼睛比较容易红。”
张一询心顿时更愧疚了，这明显是哭了却在逞强，不好意思跟他说。
“我没想到，这件事会给你造成这么深的影响。”张一询看着宁阮说，“这里跟你道个歉。”
听他这么说，宁阮这才把注意力转在他身上，皱眉道：“我这次过来，也是想跟你好好聊聊的。”
“你聊。”张一询说。
“你为什么要传我的谣言。”宁阮抿唇，“我们没有矛盾吧？”
这段话宁阮措辞了很久。
他不是一个爱辩论的人，但这件事确实影响到了生活。
本来脖子上的红痕还不知道怎么回事，正纳闷着呢，就有人突然在单位传谣。任由他脾气再好，现在也很难不生气。
最重要的是，面前这人看上去态度很好，明明前几天还跟他在午休时打招呼，转头竟然能做出这种事……
宁阮搞不懂他是什么意思。
“抱歉，这件事确实是我误会了。”
张一询目光从宁阮脸上移开，看着他被高领打底衣遮住的脖子，缓缓道，“我听说你一直在相亲，看见你脖子这样，还以为是……我当时就有点冲动，一时口快。”
“你以为？”宁阮听闻更生气了，“你以为就是真的吗？而且不管真假，你怎么能直接在单位乱传！”
“所以不是真的，对吗？”张一询问。
“……”
宁阮听着觉得莫名其妙，正想问什么意思，张一询紧接着道：“所以，你还没对象是吗？”
他的目光紧紧锁在宁阮身上，眸子很深。
宁阮觉得哪里不对，他的表情和语气都不像是认错的态度，莫名的感到危险，宁阮皱着眉，默默抱紧了身前的包。
宁阮没回答这个问题，把话题扳回正轨，“你这件事造成我很大的困扰，主任已经找过我了，说让你跟同事解释。”
张一询看着他没说话。
宁阮绷着脸，下狠话道：“我会好好看你道歉态度的，如果……如果你不好好解释，有你好看！”
宁阮好久没这么生气了，气得连去医院问绝育的事都忘了，急着回家见崽崽。
进了家门，宁阮脸上的表情一直很严肃，蒋强这个粗神经都看出来了，问：“哥，你怎么这表情啊？吃得不开心？”
“不太开心。”宁阮摸了下肚子，实话实说，“但吃饱了。”
“发生什么事了？”蒋强好奇道。
宁阮正要开口，脚边一痒，是崽崽用脑袋蹭了一下他的腿。
“喵～”
宁阮低头看过去，崽崽仰着脑袋努力看他，似乎是听了蒋强的话，去看他的表情。
崽崽的小脸肥肥的，毛毛又蓬松又亮，这么关切地看着自己，像个黑芝麻汤圆。
这谁能受得住？
反正宁阮受不住。
宁阮紧绷的表情立刻松懈下来，弯腰把崽崽抱起来，搓搓它的脑袋，捏捏它的小手，稀罕得不得了，然后摸了摸它柔软的小肚子。
果然，瘪的。
宁阮鼓起腮帮子，轻轻拍崽崽的小肚子，不满道：“崽崽，你不乖。”
“喵？！”崽崽的爪子扒在他衣服上，眼睛正好对上宁阮的，碧蓝色的大眼睛里全是震惊。
我怎么不乖啦？
“你都不好好吃饭。”宁阮说，“我今天回来晚，已经让你蒋哥哥放猫粮了，你怎么不吃？”
崽崽扒着他的衣服，喵喵叫着，小眼睛耷拉着，看着特别可怜。
宁阮差点要心软，但怕这次不说清楚，以后崽崽又会像这次一样继续饿着。他咬牙道：“你必须乖乖吃饭，知不知道？你看，你一晚上没吃饭，都瘦成什么样了……”
他摸着崽崽瘪瘪的肚子，“知道没有？”
“喵呜～”崽崽乖乖应了声。
旁边的蒋强听见，偷偷看宁阮怀里的崽崽，可真是好大一只猪咪……咳咳，猫咪，也不知道他哥到底怎么说出瘦的。
这大概就是盲目的爱吧。
宁阮给崽崽做了饭，做好放在地上，盯着它吃饭。蒋强靠着墙，问：“所以发生什么事了啊？”
埋头苦吃的崽崽竖起耳朵。
“单位有一个同事，传我谣言。”宁阮皱着眉说，“今天吃饭是听他道歉。”
“传谣言？”蒋强一下子站直了，“什么情况啊？”
宁阮看着自家表弟，动了动唇，选择性地说了不要紧的，同事传他总相亲的这件事。
“我操，这你不揍他？！”
蒋强瞪眼道，“你相亲不相亲关他鸡毛啊？他还跟单位同事的人说，要不要脸啊？而且你相亲也是被迫的啊……不行，我必须要跟我大姨说这件事。”
“不要说。”宁阮一听赶紧道，“没事，不要紧的，我已经和他说明白了，让他最近在单位解释清楚。”
“解释不是他应该做的吗？”蒋强愤怒道，“合着说完闲话，道个歉就完事了？现在犯错的成本这么低了？”
理确实是这个理。
但宁阮不想和谁起什么争执，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以后还要继续工作。
“不是，哥。”蒋强越想越气，看着他纳闷道，“你这脾气是不是太好了？就算是不想闹大，也不能这么便宜他吧。”
“主要是……”宁阮犹豫道，“我也想不到别的办法。”
“下班以后揍他一顿啊！”蒋强说。
“不不不。”宁阮匆忙摇头，“和平年代不搞这些，而且，我也打不过他呀。”
蒋强看着宁阮的细胳膊小腿。
……也是。
蒋强想说自己可以，但看着宁阮这副老实人的模样，倒是冷静了一点。
他去倒是可以，但要是被宁阮知道，怕是要担惊受怕一阵，再者说，万一弄巧成拙，惹了麻烦可就坏了。
他只好放弃这个目标，妥协道：“行吧，那就先这样的，如果那人以后再传谣，你再跟我说。”
“嗯嗯。”宁阮点头，心想连这件事蒋强都气成这样，传黄谣的事是绝不会跟他说了……
宁阮最近脖子的痕迹越来越深，涂药也没有见好的趋势，他担心自己的身体，睡觉时间提前到了九点半。
今天工作累了一天，几乎是贴床的瞬间，宁阮就睡着了。
屋内一片漆黑，门缝倒是传来一点光，是蒋强正在外面看电视剧，声音调得很低，听不太清晰。
趴在宁阮怀里的崽崽睁着眼睛，专注地看着宁阮的睡颜，想着蒋强那番话。
有些东西崽崽听不懂，但大部分听懂了。
有人欺负哥哥。
蒋强想揍坏人，但不能揍。
崽崽的小脑瓜一直转着，想到宁阮回来时的表情，决定自己去揍。
这其实很难。
每天变大变小的事不由它控制，大致规律是天气亮的时候会变小，天气暗的时候会变大。
崽崽低头看着自己的小爪子。
张开，四根短短的手指只能扒粮，其他的什么也干不了。并拢，白色小爪子缩成一个球球，更是废物一个。
崽崽思考半天，总结出一个结论。自己现在太弱了，揍不过别人，想揍人必须是大身体。
这说明，只能是深夜行动。
夜里的它才最强！
第二天一早，宁阮照例亲了亲崽崽的小脑袋，把头整个埋在它软软香香的肚皮里，感受每天早上独有的快乐。
接着在橱柜翻出猫粮和罐头，放在了猫碗里。
“崽崽，今天要认真吃饭哦，千万不要饿着。”宁阮说。
崽崽毛茸茸的脸蹭着他的手，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喵喵叫。
等宁阮出去上班，崽崽先用力吃光全部罐罐，嗅了嗅旁边的猫粮，赏脸地吃了一口，然后坐在原地整理自己的爪子。
对面屋那个给它香肠吃的男生正在睡觉，按照前几天的作息，大概要下午一点才醒，现在是早上六点。
时间很充足。
崽崽熟练地开了屋门，出去后，用身体把门关上，翘着尾巴走到楼下的早餐店。
抬头一瞧，宁阮果然在队伍中，正排队等着买早饭。
它一路紧跟着宁阮，避开周遭行人和宁阮的视线，灵活得不像只普通的小猫咪。
宁阮今天坐的交通工具是公交，崽崽趁着众人不注意，唰地一下上了车，一起到达医院门口。
它在这里蹲守到中午，期间也被保安发现，赶了好几次。不过它很聪明，找到一条小洞能直接钻到院里，剩下就方便多了。
患者多，大家皆是步伐匆匆，很难发现白色的小猫咪。崽崽直接沿着边走，到处晃着，从别人口中搞清楚谁是那个坏人，便记住他的样貌，竖着尾巴悠闲地离开。
任务圆满完成。
正往公交站走，树丛里突然钻出一只黑色猫咪，看着他震惊道：“大哥？！你怎么在这里？”
银白色猪咪停下脚步，瞥了它一眼。
是一只纯黑色的猫咪。
体型很瘦，身上的毛有些地方粘在一起，估计身上也是脏的，只不过猫毛是黑色，所以看不出来。
这谁？
好丑的猫。
“老大，你不认识我了吗？”
“不认识。”崽崽干脆利落道。
我是小黑啊！”小黑丧着一张脸，朝着它诉苦水，“我们找了你好久，你怎么消失了这么久，我们都以为你死了……”
“谁死了？”崽崽原本不想说话，一听这话立刻回应，“我很好，哥哥也很好。”
“哥哥？”小黑仰头看着他，消化几秒，震惊道：“老大，你被人收养了吗？你不是说人类都……”
“跟你有关系？”崽崽高冷道，“而且不要叫我老大，我叫崽崽。”
“崽……老大。”小黑叫不出口。
崽崽不想理这个黑猫，自己现在还要赶着在香肠睡醒前回家，计划今晚的安排。
它今晚要再过来一趟，跟着那个坏人找到他的家，再快速回来，不让哥哥发现。
这是非常艰难的，现在它还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到。
尤其这是它被收养后第一次独立出门，以前很多事情都忘了，比如认路，它需要足够的时间。
任务太多，它要好好计划一下，便抬步要走。
“老大！……崽老大！”小黑追着它，“你要走了吗？你还会回来吗？”
崽崽扭头看他，不说话。
“你离开之后，我们这一片的猫都过得不好了，我足足瘦了一圈，上顿饭还是昨天吃的……你还会回来吗？”
小黑表情委屈巴巴的。
崽崽看着它的身子，确实如它所说，非常的瘦，最重要的是，这只黑猫明显认识自己。
这让崽崽多了些耐心。
崽崽看看它，又看看医院，突然想到什么道：“小黑。”
“在！”小黑仰着脑袋，“老大有什么事？”
“我有件事要安排你。”崽崽甩着尾巴，朝它说，“如果办妥，我半夜会过来给你猫粮。”
“猫粮！”小黑知道这个东西，是老大以前总会拿给它们的食物。深褐色的小小颗粒，吃起来香喷喷，超级美味，不过老大消失后就再也没吃过了。
“老大……崽老大！你说吧，我保证完成任务！”小黑忍着口水说。
崽崽满意地点点头，“我需要你盯着一个人。”
“盯着一个人？”小黑疑惑，这个要求老大是第一次提，以前从来没有过。
“对，等会儿我告诉你那个人长什么样。”崽崽说，“他下班以后你跟着他，然后告诉我，他的家住在哪。”
“好！”小黑应下。
“还有，晚上是十点集合。”崽崽说完，甩着尾巴往医院里走，“跟上，我告诉你那个人是谁。”
“哎！”小黑紧忙跟上。
它看着老大厚实的身体，一只猫仿佛有两只猫这么宽，眼神崇拜道：“不愧是崽老大，这体型，这毛量，好帅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