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他昨天在你床上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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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宁阮打完卡以后,找护士长调了假。这是之前就提过的,所以这次调假还挺顺利,申请的审批很快就通过了。

等回到工位,宁阮又和刘姐、周周姐她们说了调休的事。

“出去玩是不是?”周周姐问。

“嗯。”宁阮不好意思地推了下眼镜,“和我父母去野炊。”

“哎呦,这有什么害羞的,这才对嘛!”

周周姐对此有经验,笑着说:“我跟你说,年轻就得多出去玩。之前我看你老老实实上班,一次病假都没请过,还担心你就这么老实工作到老呢!”

“哪有那么夸张。”宁阮支起腰背,小声反抗,“我休息日还是会出去玩的。”

“那就是上班太老实呗。”周周姐看着刘姐,“姐你是不是也觉得他太乖了?”

刘姐“嗯”了声:“和我姑娘一样。”

周周姐顿时哈哈大笑,结果刘姐话音一转,叹了口气,“但这种平时就乖的,一干起什么事来,更让人头痛。”

“哈哈哈哈哈哈。”周周姐笑声戛然而止,“……啊?”

宁阮在旁边偷偷捂嘴,笑了一下。

“怎么着?”周周姐好奇,“刘姐,你姑娘开始叛逆期了?”

“别提了。”刘姐头疼道,“她昨天突然问我,要是喜欢女生我是什么态度,吓得我心脏病都要犯了,最后跟我说是开玩笑。”

周周姐嘶了声,“你姑娘才十六吧?是不是在网上看到乱七八糟的东西了?”

“谁知道。”刘姐叹气,“所以我说啊,平时乖的,突然来这么一下这让人受不了。”

“那你得多费心了。”

“费心也没用,犟起来管不住。”刘姐摇头。

这倒也是。周周姐好奇地转头,问:“小宁呢?你和你父母相处的怎么样?”

“……挺好的吧。”宁阮谨慎说,“除了让我相亲的时候。”

“最近还让你相亲啊?”

“最近没了。”宁阮含含糊糊回了句,也不说为什么最近没了,周周姐以为是他父母认输了,便没再问。

今天医院竟然不太忙,几人在岗位聊了半天,只来了一个患者。

接待完就又空闲了,难得这么舒适,周周姐偷偷拿了两袋饼干,给宁阮和刘姐一人一包。

“这个特别好吃,你们尝尝。”周周姐说。

宁阮接过,小心地看了看周围,拆开包装吃了一块。

刚放到嘴里,他眼睛瞬间亮了,低头记住饼干的包装袋。

“好吃吧?”周周姐得意道。

“嗯嗯,好吃!”宁阮用力点头,“我平时都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饼干。”

“我发现你就跟个小老头似的。”周周姐忍不住吐槽,“吃也吃不好,穿也穿不好……”

说到穿,周周姐眼神往他衣服上瞟,看到他领口的位置,猛地一顿,“哎?我才发现不对啊。”

“嗯?”宁阮偏头。

“你过敏好了?!”周周姐盯着宁阮白净的脖子,有些惊讶。

刘姐正把饼干放进口袋,闻声抬头,看向宁阮的脖颈。

关于宁阮过敏的事,原本知道的人并不多。奈何张一询这个搅屎棍一搅,整个医院但凡消息灵通些的,都知道宁阮脖子上的红印。

张一询说是“吻痕”,实则是过敏。

这个乌龙实在尴尬,于是“张一询诬陷人”便成了医生护士们饭后闲聊的笑料,持续了好一阵子。

真相大家都知道,但到底是疑似吻痕,宁阮平时出门都要换上高领毛衣,防止别人的过多关注。

现在过敏好了,当然是最好的,周周姐替他高兴。

“是彻底好了吗?”周周姐多问两句。

“嗯……算是吧。”宁阮点头,手碰了碰脖子。

“算是?”

“是。”宁阮立即改口,心里却没表面这么笃定。

今早起来,崽崽确实听他的话换了位置,脖子得以幸免,这本来是让人开心的事,但这个结果付出的代价,是他的……他的胸口火辣辣的疼。

崽崽竟然!

在!

他的!

后面的形容宁阮没法说了,光是一想,他的脸和脖子就烧得厉害。

后面周周姐再说什么,宁阮已经没心思再听,只随意地“嗯”两声。周周姐也没在意,见他心不在焉,便转头跟刘姐分析她家姑娘的叛逆期。

宁阮左耳朵听右耳朵冒,心思全因刚刚的话题,引到了自己的胸口上。

要说疼,其实现在已经好多了。

但再好也不可能完好无损,异样还是存在的,现在想忽视都做不到。

宁阮坐在工位撑着下巴,手在桌子上胡乱点着。

今晚回去一定要让崽崽换位置!

可是……万一崽崽不开心呢?

不开心也要换!必须!坚决!崽崽装可怜都没用!

可是……

不,没有可是!

宁阮脑中天人交战,飞快转动。要是医院忙点还好,结果今天从早到晚都闲得厉害,注意力根本转移不了。

晚上回到家,宁阮本想进屋和崽崽说事情严重性,结果一进屋就愣了。

——事情貌似、可能、大概、或许更严重了。

宁阮站在玄关,一眼便看到蒋强和崽崽坐在沙发两侧。

蒋强靠在沙发上,敞着腿,满眼警惕和审视地盯着银发少年。而另一边,崽崽双腿并拢,手乖乖地搭在膝盖上,眨着眼对视。

宁阮开门的瞬间,迎上两道目光,头瞬间痛了。

这一幕多么熟悉。

只不过,双方是从琴晟和崽崽换成了蒋强和崽崽……还是人形的崽崽。

三人维持这个姿势没动,一个站着两个坐着,僵持好一阵子。

过了不知道多久,银发帅哥突然站起来,主动开口道:“哥哥……”

“哎!”宁阮赶忙应下,快速换上拖鞋,摁着崽崽肩膀让他乖乖坐着。

不知为何,宁阮竟然有种做坏事被发现的心虚感,看向蒋强的时候,莫名就矮了一头。

“唔……”宁阮小声说,“你们、你们怎么碰上面了?”

蒋强冷笑两声:“你问他。”

于是宁阮看向崽崽。

崽崽身上穿着宁阮新买的睡衣,一件绸缎面料的白色睡衣,颜色和他头发一样,漂亮得让人晃神。

崽崽跟没看到对面一样,正拉着宁阮的手,努力往手指的缝隙里钻。

鬼鬼祟祟的,想拉手。

宁阮:“……”

蒋强:“……”

“咳咳。”宁阮红着脸把手抽出来,低声道,“崽崽,这事怎么回事?你们两个……怎么会碰面?”

“去厨房吃肉肉的时候碰到了。”崽崽言简意赅。

“嗯?”

“吃肉肉。”崽崽重复。

宁阮反应两秒,大致就反应过来了。

崽崽变成人了也是只贪吃猫,之前猫咪的时候行动受阻,想吃东西必须宁阮主动给。现在变成了人,当然就随心所欲,想吃什么拿什么……

宁阮低头看崽崽,银发少年一脸的无所谓,根本不知道因为他的“贪吃”,造成了多大的波澜。

俗话说得好,馋猫馋猫,果然名不虚传。

宁阮又气又无奈地笑了下。

“喂,两位,别在我面前调情了。”蒋强绷着脸,敲了敲茶几,“你们两个不想跟我解释一下吗?”

“解释什么?”崽崽仰头,看向宁阮。

“啊?解释……”宁阮语塞了一下。

还能解释什么?当然是他们俩这不清不楚的关系了。

宁阮自己知道这些是误会,但一个谎言就要用一百个谎言去弥补,他现在想说实情都没办法。

“他……就是你想象中的那样。”宁阮不敢看蒋强的眼睛,声音极小。

“是吗?”蒋强质疑。

蒋强看着过分漂亮的少年,眉头皱着,心想这跟大众印象中的“孤儿”可不同。

这人身上那种懵懂和天真太明显了,与其说是经历过磨砺万千的孤儿,更像是不谙世事的孩童……

不过蒋强并没有纠结这个,因为现在有更让他在意的事。

“哥啊,不是我说。”蒋强盯着宁阮的眼睛,慢吞吞道,“你们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宁阮心中一惊,以为自己暴露了,问:“什么?”

蒋强看着一脸紧张的宁阮,再看向仿佛置身事外、满脸心不在焉的少年,心里的猜想更肯定了。

“我刚刚怎么看见他从你卧室里出来?”蒋强顿了顿,“……哥,他昨天在你床上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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