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你金屋藏娇啊
08
窗户微微开着，钻进来的风很温柔。这个时间太阳已经落去，屋内屋外都很静谧，时不时会有汽车引擎的响声。
屋内，男人撑着胳膊，疑惑地歪头。
他视线下移，落在宁阮脖子上淡到没有的印子，眉眼露出一丝焦灼。
为什么又没了。
为什么这么快就没了……
明明他已经重新……
他拧着眉，凑近仔细看。
得益于猫科动物的夜间视力，他能清晰看见宁阮细瘦脖子上红痕，正随着时间推移越来越淡。
这颜色已经比晚上淡了许多，等到早上，又会恢复成光洁的样子。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的事了。
最近他每天都好辛苦，要时刻盯着印记，一旦没了就要补上，经常感到烦躁。然而烦躁也没用，只能白天多吃点罐罐，晚上多用点力气。
“壳……哥哥。”
他学着宁阮的语调称呼。声音带着青年人的清脆，语调有些别扭，似乎是第一次这么叫。
这两声在安静的屋内十分明显，奈何宁阮睡得太熟，连呼吸都没变。
等了一会没回应，他便不再叫了。
不多时，落在宁阮脸上的银色发丝滑到颈边，男人俯下身，一个带着探索意味的吻，落在了宁阮的脖子上。
这个吻很重。
或者说，这并不是一个标准的吻，比起亲吻，这更像是小动物对人爱惜的方式，比如动物间互相梳理羽毛、蹭鼻尖或额头、狼习性中的轻咬嘴巴。
“嗯……”
突然，宁阮脑袋动了一下。
他动作一顿，抬头，看着宁阮蹙起眉头。宁阮翻了个身，往他垂在身侧的头发抓了一把，呢喃道：“唔……崽崽？”
崽崽看着宁阮，没动。
几秒后，他清澈的碧蓝色眼睛眨了眨，轻轻嗯了声，重新低下了头。
宁阮的手勾着崽崽的发丝，睡得更熟。
……
宁阮早上醒来，发现昨天放在冰箱的鱼不见了。
“咦，我的鱼呢？”
宁阮愣住，在厨房和餐桌上找了一圈，没看见。
崽崽从屋里慢吞吞地出来，坐在宁阮脚边，舔了舔粉色肉垫。
“崽崽你醒啦？”宁阮笑着挠挠它的下巴，把新买的自动饮水机和喂食器搬出来，放在了卧室里。
“你先吃饭哦，哥哥先去洗漱。”
“喵呜~”崽崽仰头应了一声。
今天阳光很好，清晨带着早上独有的朝气，时不时能闻到外面的小笼包香气。
宁阮本来打算早餐吃剩下的鱼，结果不知道昨天放哪了，为了一盒鱼花时间找不划算，只好加快洗漱速度，腾出时间下楼买早餐。
宁阮拿起香皂搓着手，快速洗脸，等洗完戴上眼镜时，他看着镜子里的场景，惊得站在原地。
手上的毛巾都要掉下去了。
宁阮：！！！
昨晚消下去的印子，早上竟然又重新出现，宁阮瞪圆眼睛，擦了擦眼镜片，又揉了揉眼睛。
没变化！
脖子上印子还在！
不是他的错觉！
宁阮不敢置信地看着，惊地打了个嗝。
“怎么会……”宁阮呆呆看着镜子，腿上突然有点痒，他低头，是崽崽跟了过来，尾巴一下下勾着他。
“没事没事，哥哥只是有点震惊。”宁阮立刻放弃纠结这个奇怪红痕，抱着崽崽出去。
“崽崽，今天晚上哥哥要回父母家一趟，你乖乖在家好不好呀？”
“喵呜！”
“好？”宁阮笑着，“那哥哥努力挣钱，给崽崽买多多的罐罐！”
崽崽“喵嗷喵嗷”叫着，听上去特别认同。
一天的工作开始，有了足够的时间，宁阮不可避免地想到红痕。
今天他还特意穿了个高领打底衫，他穿不惯，现在都勒得有点喘不上气。
按照医生的意思，他这是没休息好导致的红疹，多多休息、多吃蔬菜补充维生素就好，不是什么大问题。
但为什么已经淡下去的印子，会重新出现？
难道他身体这么差了？
他才刚工作两年而已，上班的危害竟然这么大？
宁阮本就情绪不高，上午扎针的时候还遇到了不好惹的顾客。
原本不是什么大事儿。
来扎针的患者无非这几种，血管粗的、血管细的、特别怕疼的、比较淡定的。
这些患者宁阮都碰过，这还是第一次碰到，因为觉得他扎不上右手，非要换左手的。
宁阮点点头说好，临要扎针抽血的时候，这人突然变了卦，说要换成熟的医生。
“你们医院这么大，怎么抽血用这么年轻的人？”
烫着棕色卷毛的女人瞥着他，上下打量，“这医院行不行啊，我血管不好扎，之前有的护士扎都快给我疼死了，这个医院倒好，直接实习生上场了。”
旁边的周周姐上前笑着解释：“不好意思，女士给您带来困扰了，是这样的，我们医院选人都是经过层层筛选的，不会有专业不过关的情况……”
“这些都是你们说的，你们爱怎么说怎么说，跟我有什么关系？”女人抱着膀子说，“给我换人！你们护士长呢？”
医院患者众多，不到特殊情况不会叫护士长过来，周周姐脸上笑着，余光看向低头不言的宁阮，心里怜爱。
“要不这样。”周周姐道，“我来给您扎可以吗？”
“你？”女人看着她，勉强点点头，“……行吧，那你来。”
等女人换到另一边的位置，嘴里还在说着，“我也是看你的面子才同意的，咱们两个年纪差不多，换成别人，我肯定要找护士长来。”
“是是。”周周姐笑道，“都能理解。”
几分钟后女人摁着胳膊走了，周周姐看着宁阮，小声说：“没事儿，都这样，有些人生病情绪不好。”
“我知道的。”宁阮感激地看着周周姐，“谢谢姐。”
“这算什么，都小事。”周周姐说，“我以前也这样，有些人看着你年轻就不信任。遇到这种不用管，按他的要求来就行了，不争执不在乎，咱们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就好。”
“嗯嗯。”宁阮用力点头。
话是这么说，宁阮的心情还是受到了影响。
科室其他同事很快察觉，午休的时候主动问：“小阮，你是不是生病了？”
“嗯……”宁阮点头，“我可能是累着了。”
“哎呦，这可怜劲儿的。”回话的是个年纪挺大的女医生，“在医院工作辛苦，你们刚从学校出来没多久，不夸张的说得适应几年。”
“直接从新手村闯入Boss关了。”旁边的护士开玩笑道。
宁阮也跟着笑起来，“这么说真的是哦。”
不过除了上午的小插曲，下午的工作进行的特别顺利，晚上宁阮没有回家，直接坐地铁回了爸爸妈妈家。
今天回家是他父母三令五申的要求。
一方面是打探相亲的结果，另一方面是二姨的儿子高考结束，从老家飞过来做客。
算上来，宁阮也有一个多月没回家了，刚进门，他便听到屋内的笑声。
“回来了？”宁镇栋看着儿子，“你的鞋还在那个位置，快进来，你二姨和二姨夫都等着急了。”
“哎。”宁阮弯腰，换上自己的拖鞋，进来跟二姨和二姨夫打了声招呼。
“这都好长时间没见了，小阮变化挺大啊。”二姨夫说。
“变帅了。”二姨点头，“变成大孩子了。”
宁阮脸上挂着笑，害羞地不知道说什么，这时厕所门突然打开，没见其人先听其声。
“我哥下班了？！”
“哎呦。”二姨嫌弃道，“蒋强，你能不能把你裤子穿好再出来，像什么样子？”
“我这不穿的好好的吗？”蒋强低头看着自己的黑色短裤，看见垂在两边的白色松紧带，顺手给系上了。
他甩了甩洗手的水，仰头看向宁阮，等看清，震惊地“哎呦我靠”了一声。
“哥！你是我哥吗？”蒋强上前围着宁阮转了好几圈，惊叹道，“我的天，哥你原来这么帅吗？换个头发直接成明星了。”
“是吗……”宁阮红着耳朵，“你也很帅。”
“我这算啥帅，和一年前都没变化啊，你这真是……谁给你指的明路啊，这头发剪得好。”
“我提议的。”琴晟也看着宁阮，点点头，“剪完头确实像样了，我就说我儿子不差，以前就是没注意打扮。”
“这话说得对。”蒋强竖起大拇指，随意把胳膊搭在了宁阮肩上，“特别帅。”
菜已经做好了，八个菜有荤有素地摆在桌子上，饭还要等一会儿，琴晟去厨房看饭好了没有，一边问：“你们过来要待几天啊？”
“我们俩明天就走。”二姨说。
“这么快？”宁镇栋意外，看着二姨夫道，“那咱们俩今天没法喝尽兴啊。”
“没办法，家那头还有工作呢，请假一天就两百块钱没了，耽搁不起。”二姨夫叹气，“不过蒋强能多待几天。”
“我要待到大学开学。”蒋强说，“和我哥住一起。”
宁阮还在想着崽崽有没有好好吃饭，听到这句，扭过头，迟钝地问：“啊？”
“不行吗？”蒋强也看他。
“也不是……”
“当然行啊！”琴晟隔着厨房门回，“放心外甥，你哥家里有次卧，大得很，电视电脑全都有，你就放心去玩吧。”
“谢谢大姨！”
蒋强嘿嘿笑起来，对他哥眨了眨眼，“哥，大姨都说可以了，你呢？”
“……”
“你肯定不会忍心拒绝我这个无依无靠的孩子吧？”
看着蒋强期待的表情，宁阮想着他们确实好久没见，不由地心头一软，点头道：“可以是可以啦，但我是有要求的。”
“什么要求？”蒋强立马问，“放心，我肯定乖乖的，不把屋子弄乱。”
“嗯……”宁阮瞥着客厅里的众人，小声道，“那就好，剩下的回去说。”
一顿饭吃得很热闹，宁阮他们家自从几年前一家子搬到这里，已经好久没这么热闹了。
他们家是普通的两室一厅，只有一间客房，没办法住下三个人。
正好宁阮晚上要回自己公寓休息，大人们一看，拍板决定，直接让蒋强跟去宁阮的公寓住。
回家的路上两人坐着公交，蒋强情绪激动，看着这座完全陌生的城市，举着手机咔咔拍着，时不时感叹大城市的美好。
“这地方夜景真漂亮啊，灯火通明的，真热闹。”
“嗯。”
“东西也是真贵啊。”蒋强啧啧感叹，“我过来的路上买了个地摊小吃，心疼死我了。”
“嗯。”
“不过还是好，贵也值得。”
“嗯。”
“……”蒋强扭头看着宁阮，“哥你是不是有点累？”
“嗯？是有点。”宁阮打了个哈欠，怀里抱着大肚水杯，懒懒地靠在窗户上。
累是肯定的，他今天六点就起来了，一整天身心俱疲，除此以外，他心里还惦记着别的事。
他不是不想让蒋强过来住，事实上，宁阮和蒋强的关系相当好，这么长时间不见，宁阮也挺想的。
但现在有一个更严重的问题。
——怎么瞒住崽崽的存在。
想了半天，宁阮发现根本瞒不了，只好从“瞒住崽崽的存在”变成“如何让蒋强接受并保密”。
这倒是挺容易的。
开门前，宁阮看向蒋强，纠结道：“那个……”
“嗯？”蒋强等着他开门，“怎么了哥？”
“我家里……”宁阮抿了抿唇，“你先向我保证，绝不告诉别人。”
“啊？……哦哦，我保证。”
蒋强说着便瞪大眼睛，看着和一年前完全大变样的帅气表哥，声音都抖了，“哥你……我去，我没看出来，你原来这么开放吗……”
“什么？”宁阮边开门边扭着头。
“哥，你金屋藏娇啊。”蒋强吃惊道。
窗户微微开着，钻进来的风很温柔。这个时间太阳已经落去，屋内屋外都很静谧，时不时会有汽车引擎的响声。
屋内，男人撑着胳膊，疑惑地歪头。
他视线下移，落在宁阮脖子上淡到没有的印子，眉眼露出一丝焦灼。
为什么又没了。
为什么这么快就没了……
明明他已经重新……
他拧着眉，凑近仔细看。
得益于猫科动物的夜间视力，他能清晰看见宁阮细瘦脖子上红痕，正随着时间推移越来越淡。
这颜色已经比晚上淡了许多，等到早上，又会恢复成光洁的样子。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的事了。
最近他每天都好辛苦，要时刻盯着印记，一旦没了就要补上，经常感到烦躁。然而烦躁也没用，只能白天多吃点罐罐，晚上多用点力气。
“壳……哥哥。”
他学着宁阮的语调称呼。声音带着青年人的清脆，语调有些别扭，似乎是第一次这么叫。
这两声在安静的屋内十分明显，奈何宁阮睡得太熟，连呼吸都没变。
等了一会没回应，他便不再叫了。
不多时，落在宁阮脸上的银色发丝滑到颈边，男人俯下身，一个带着探索意味的吻，落在了宁阮的脖子上。
这个吻很重。
或者说，这并不是一个标准的吻，比起亲吻，这更像是小动物对人爱惜的方式，比如动物间互相梳理羽毛、蹭鼻尖或额头、狼习性中的轻咬嘴巴。
“嗯……”
突然，宁阮脑袋动了一下。
他动作一顿，抬头，看着宁阮蹙起眉头。宁阮翻了个身，往他垂在身侧的头发抓了一把，呢喃道：“唔……崽崽？”
崽崽看着宁阮，没动。
几秒后，他清澈的碧蓝色眼睛眨了眨，轻轻嗯了声，重新低下了头。
宁阮的手勾着崽崽的发丝，睡得更熟。
……
宁阮早上醒来，发现昨天放在冰箱的鱼不见了。
“咦，我的鱼呢？”
宁阮愣住，在厨房和餐桌上找了一圈，没看见。
崽崽从屋里慢吞吞地出来，坐在宁阮脚边，舔了舔粉色肉垫。
“崽崽你醒啦？”宁阮笑着挠挠它的下巴，把新买的自动饮水机和喂食器搬出来，放在了卧室里。
“你先吃饭哦，哥哥先去洗漱。”
“喵呜~”崽崽仰头应了一声。
今天阳光很好，清晨带着早上独有的朝气，时不时能闻到外面的小笼包香气。
宁阮本来打算早餐吃剩下的鱼，结果不知道昨天放哪了，为了一盒鱼花时间找不划算，只好加快洗漱速度，腾出时间下楼买早餐。
宁阮拿起香皂搓着手，快速洗脸，等洗完戴上眼镜时，他看着镜子里的场景，惊得站在原地。
手上的毛巾都要掉下去了。
宁阮：！！！
昨晚消下去的印子，早上竟然又重新出现，宁阮瞪圆眼睛，擦了擦眼镜片，又揉了揉眼睛。
没变化！
脖子上印子还在！
不是他的错觉！
宁阮不敢置信地看着，惊地打了个嗝。
“怎么会……”宁阮呆呆看着镜子，腿上突然有点痒，他低头，是崽崽跟了过来，尾巴一下下勾着他。
“没事没事，哥哥只是有点震惊。”宁阮立刻放弃纠结这个奇怪红痕，抱着崽崽出去。
“崽崽，今天晚上哥哥要回父母家一趟，你乖乖在家好不好呀？”
“喵呜！”
“好？”宁阮笑着，“那哥哥努力挣钱，给崽崽买多多的罐罐！”
崽崽“喵嗷喵嗷”叫着，听上去特别认同。
一天的工作开始，有了足够的时间，宁阮不可避免地想到红痕。
今天他还特意穿了个高领打底衫，他穿不惯，现在都勒得有点喘不上气。
按照医生的意思，他这是没休息好导致的红疹，多多休息、多吃蔬菜补充维生素就好，不是什么大问题。
但为什么已经淡下去的印子，会重新出现？
难道他身体这么差了？
他才刚工作两年而已，上班的危害竟然这么大？
宁阮本就情绪不高，上午扎针的时候还遇到了不好惹的顾客。
原本不是什么大事儿。
来扎针的患者无非这几种，血管粗的、血管细的、特别怕疼的、比较淡定的。
这些患者宁阮都碰过，这还是第一次碰到，因为觉得他扎不上右手，非要换左手的。
宁阮点点头说好，临要扎针抽血的时候，这人突然变了卦，说要换成熟的医生。
“你们医院这么大，怎么抽血用这么年轻的人？”
烫着棕色卷毛的女人瞥着他，上下打量，“这医院行不行啊，我血管不好扎，之前有的护士扎都快给我疼死了，这个医院倒好，直接实习生上场了。”
旁边的周周姐上前笑着解释：“不好意思，女士给您带来困扰了，是这样的，我们医院选人都是经过层层筛选的，不会有专业不过关的情况……”
“这些都是你们说的，你们爱怎么说怎么说，跟我有什么关系？”女人抱着膀子说，“给我换人！你们护士长呢？”
医院患者众多，不到特殊情况不会叫护士长过来，周周姐脸上笑着，余光看向低头不言的宁阮，心里怜爱。
“要不这样。”周周姐道，“我来给您扎可以吗？”
“你？”女人看着她，勉强点点头，“……行吧，那你来。”
等女人换到另一边的位置，嘴里还在说着，“我也是看你的面子才同意的，咱们两个年纪差不多，换成别人，我肯定要找护士长来。”
“是是。”周周姐笑道，“都能理解。”
几分钟后女人摁着胳膊走了，周周姐看着宁阮，小声说：“没事儿，都这样，有些人生病情绪不好。”
“我知道的。”宁阮感激地看着周周姐，“谢谢姐。”
“这算什么，都小事。”周周姐说，“我以前也这样，有些人看着你年轻就不信任。遇到这种不用管，按他的要求来就行了，不争执不在乎，咱们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就好。”
“嗯嗯。”宁阮用力点头。
话是这么说，宁阮的心情还是受到了影响。
科室其他同事很快察觉，午休的时候主动问：“小阮，你是不是生病了？”
“嗯……”宁阮点头，“我可能是累着了。”
“哎呦，这可怜劲儿的。”回话的是个年纪挺大的女医生，“在医院工作辛苦，你们刚从学校出来没多久，不夸张的说得适应几年。”
“直接从新手村闯入Boss关了。”旁边的护士开玩笑道。
宁阮也跟着笑起来，“这么说真的是哦。”
不过除了上午的小插曲，下午的工作进行的特别顺利，晚上宁阮没有回家，直接坐地铁回了爸爸妈妈家。
今天回家是他父母三令五申的要求。
一方面是打探相亲的结果，另一方面是二姨的儿子高考结束，从老家飞过来做客。
算上来，宁阮也有一个多月没回家了，刚进门，他便听到屋内的笑声。
“回来了？”宁镇栋看着儿子，“你的鞋还在那个位置，快进来，你二姨和二姨夫都等着急了。”
“哎。”宁阮弯腰，换上自己的拖鞋，进来跟二姨和二姨夫打了声招呼。
“这都好长时间没见了，小阮变化挺大啊。”二姨夫说。
“变帅了。”二姨点头，“变成大孩子了。”
宁阮脸上挂着笑，害羞地不知道说什么，这时厕所门突然打开，没见其人先听其声。
“我哥下班了？！”
“哎呦。”二姨嫌弃道，“蒋强，你能不能把你裤子穿好再出来，像什么样子？”
“我这不穿的好好的吗？”蒋强低头看着自己的黑色短裤，看见垂在两边的白色松紧带，顺手给系上了。
他甩了甩洗手的水，仰头看向宁阮，等看清，震惊地“哎呦我靠”了一声。
“哥！你是我哥吗？”蒋强上前围着宁阮转了好几圈，惊叹道，“我的天，哥你原来这么帅吗？换个头发直接成明星了。”
“是吗……”宁阮红着耳朵，“你也很帅。”
“我这算啥帅，和一年前都没变化啊，你这真是……谁给你指的明路啊，这头发剪得好。”
“我提议的。”琴晟也看着宁阮，点点头，“剪完头确实像样了，我就说我儿子不差，以前就是没注意打扮。”
“这话说得对。”蒋强竖起大拇指，随意把胳膊搭在了宁阮肩上，“特别帅。”
菜已经做好了，八个菜有荤有素地摆在桌子上，饭还要等一会儿，琴晟去厨房看饭好了没有，一边问：“你们过来要待几天啊？”
“我们俩明天就走。”二姨说。
“这么快？”宁镇栋意外，看着二姨夫道，“那咱们俩今天没法喝尽兴啊。”
“没办法，家那头还有工作呢，请假一天就两百块钱没了，耽搁不起。”二姨夫叹气，“不过蒋强能多待几天。”
“我要待到大学开学。”蒋强说，“和我哥住一起。”
宁阮还在想着崽崽有没有好好吃饭，听到这句，扭过头，迟钝地问：“啊？”
“不行吗？”蒋强也看他。
“也不是……”
“当然行啊！”琴晟隔着厨房门回，“放心外甥，你哥家里有次卧，大得很，电视电脑全都有，你就放心去玩吧。”
“谢谢大姨！”
蒋强嘿嘿笑起来，对他哥眨了眨眼，“哥，大姨都说可以了，你呢？”
“……”
“你肯定不会忍心拒绝我这个无依无靠的孩子吧？”
看着蒋强期待的表情，宁阮想着他们确实好久没见，不由地心头一软，点头道：“可以是可以啦，但我是有要求的。”
“什么要求？”蒋强立马问，“放心，我肯定乖乖的，不把屋子弄乱。”
“嗯……”宁阮瞥着客厅里的众人，小声道，“那就好，剩下的回去说。”
一顿饭吃得很热闹，宁阮他们家自从几年前一家子搬到这里，已经好久没这么热闹了。
他们家是普通的两室一厅，只有一间客房，没办法住下三个人。
正好宁阮晚上要回自己公寓休息，大人们一看，拍板决定，直接让蒋强跟去宁阮的公寓住。
回家的路上两人坐着公交，蒋强情绪激动，看着这座完全陌生的城市，举着手机咔咔拍着，时不时感叹大城市的美好。
“这地方夜景真漂亮啊，灯火通明的，真热闹。”
“嗯。”
“东西也是真贵啊。”蒋强啧啧感叹，“我过来的路上买了个地摊小吃，心疼死我了。”
“嗯。”
“不过还是好，贵也值得。”
“嗯。”
“……”蒋强扭头看着宁阮，“哥你是不是有点累？”
“嗯？是有点。”宁阮打了个哈欠，怀里抱着大肚水杯，懒懒地靠在窗户上。
累是肯定的，他今天六点就起来了，一整天身心俱疲，除此以外，他心里还惦记着别的事。
他不是不想让蒋强过来住，事实上，宁阮和蒋强的关系相当好，这么长时间不见，宁阮也挺想的。
但现在有一个更严重的问题。
——怎么瞒住崽崽的存在。
想了半天，宁阮发现根本瞒不了，只好从“瞒住崽崽的存在”变成“如何让蒋强接受并保密”。
这倒是挺容易的。
开门前，宁阮看向蒋强，纠结道：“那个……”
“嗯？”蒋强等着他开门，“怎么了哥？”
“我家里……”宁阮抿了抿唇，“你先向我保证，绝不告诉别人。”
“啊？……哦哦，我保证。”
蒋强说着便瞪大眼睛，看着和一年前完全大变样的帅气表哥，声音都抖了，“哥你……我去，我没看出来，你原来这么开放吗……”
“什么？”宁阮边开门边扭着头。
“哥，你金屋藏娇啊。”蒋强吃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