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崽崽咬了他一口
089
后面几天的天气晴朗，没再出现暴雨的情况。
顺利玩了几天，等到旅游结束，宁阮和崽崽又去看了一次女孩和奶奶。
宁阮和崽崽这次没再问什么问题，主要是告别。
女孩年纪不大，他们三番两次过来麻烦人家实在不好，所以两人又拎了不少东西过来告别。
奶奶连连推辞，嘴上说着“不要，不要，家里什么都有”。
宁阮什么都没说，把东西强行塞到奶奶手里，紧接着转头就走。
不久后，手机里多出一条消息。
【幽灵】：谢谢，东西我们收下了。
【幽灵】：下次我们过去，给你们也带特产。
宁阮看到消息，弯眼笑了笑。
他回了个“好”字，前往了回家的飞机。
航班是早上八点。
这个时间要清晨五点多起。
这几天众人都没睡好，按理说应该选个中午或下午的航班，但几人默契的都选了最早上。
原因无他。
旅游固然愉快，可一连出来好几天，每天忙得脚不沾地，想到即将回到熟悉的家乡，众人便有些迫不及待。
“妈妈早上还发消息了呢，问我上没上飞机。”宁阮把手机凑到崽崽面前，“她说给我们做了好菜迎接。”
崽崽低头认真看着，“妈妈想我们了。”
“嗯。”宁阮吸了吸鼻子。
崽崽立刻看过去。
宁阮正在蹭鼻子，察觉到崽崽的目光，先是迷糊地“嗯”了声，迅速反应过来，“我没哭，鼻子有点痒，揉一下。”
崽崽歪头观察好几秒，确实他没说谎才笑了，“哦。”
宁阮也忍不住笑了。
崽崽看见哥哥笑就又笑起来。
两人像个傻子一样，坐在机舱座位里嘿嘿地笑。
旁边座位的人是陈吴勋，听到两人的傻笑，无奈地摇了摇头。
哎。
两人谈起恋爱的黏糊劲儿，真是前所未有。
换做几天前他肯定要调侃一番，现在嘛……吃狗粮都吃撑了，早已见惯不怪。
陈吴勋没再多看，U型枕套在脖子上，歪着脑袋就补觉去了。
宁阮和崽崽也没傻笑太久。
飞机起飞后自动灌氧，宁阮起初还有精力和崽崽聊着，慢慢眼皮越来越沉，最后俩人头靠着头睡着了。
宁阮中途醒了两次，一次是吃饭一次是手心痒。他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看着交叠的双手，疑惑地“唔”了声：“……快到了？”
“还有十分钟。”崽崽凑过来，在他耳垂轻轻亲了下。
宁阮更迷糊了。
“下飞机以后要去妈妈家。”崽崽小声道。
宁阮眨了眨眼，缓慢地反应过来，笑出了声。
崽崽这是到父母家没办法太亲密，又不能不去，才忍不住在飞机上偷偷亲着。
宁阮刚刚睡的沉，也不知道崽崽有没有偷亲。
唔。
有肯定是有的。
就是不知道偷偷摸摸亲了多久，只有这次宁阮醒了。
他低头看了眼时间。
还有二十分钟到目的地。
宁阮捏着崽崽的指腹，开玩笑道：“那你把我拴住吧，正好你也不想让我被别人注意。
崽崽握紧的手重了重，一时间没说话。
宁阮好奇的看过去，只见崽崽的眼睛变成深蓝色，表情沉思。
不是，还真往这个方向想了！
“哎！”宁阮眉头一跳，赶紧道，“我开玩笑的，你不会当真了吧？”
“嗯？”崽崽视线往旁边移了移，“没有。”
“真的假的？”宁阮观察他。
崽崽清了清嗓子，停了一会才道：“……真的。”
这说的不情不愿的。
宁阮顿感好笑，来回捏着他的指尖，压低声音道：“不用栓，我们之后上班也是一起的，寸步不离。”
崽崽滚了下喉结，认真“嗯”了声。
“啊，我突然想起一件事。”宁阮抬眼，“我回去以后想去个地方。”
崽崽看过来。
“我想……我们一起去那条街看看。”宁阮低声说。
旁边有陈吴勋的鼾声，明知道不会有被听到的可能，为了保险起见，宁阮没说太明白。
可崽崽已经听懂了。
那条街。
不是几个月前宁阮在路边捡到崽崽的那条街。而是时隔十几年前，幼年时期宁阮碰到崽崽的地方。
现在想想，梦境中很多都不符合逻辑。
那条街里没有这种独长于海边城市的树木和环境，路边也并没有那么宽敞。
在宁阮印象里，那处是个很狭窄的红砖路面。路很破，到处都是坑坑洼洼的小坑，所以下雨时才会蓄那么多的雨水。
宁阮有点不确定具体位置在哪，也不确定这么长的时间过去，那条路究竟在不在？
这些年发展的太快，很多记忆中的建筑早已消失，更不用说是一条破旧的街道。
但宁阮还是想找着试试，就算翻新，路也说不定存在着。
那是宁阮和崽崽第一次的正式相遇。
也是第一次分别。
之后飘飘荡荡十余年，宁阮不敢想象，如果崽崽没有以另一个形象回到他身边，他是否会永远随波逐流的走着。
或许……会比那更糟糕。
二十分钟的时间眨眼而过。
下了飞机，六人旅游小分队就此解散。
都不是小孩了，再加上之后想见都能见，几人没多寒暄，摆了摆手就痛快地打车离开，宁阮和崽崽也回了父母家。
短短几天没见，当然是没什么变化的，可推开门，琴晟看见他后愣了一下。
这表情变化非常明显，宁阮摸了摸自己的脸，好奇问：“怎么啦？晒黑了？”
“是黑了不少。”琴晟盯着他的脸，点点头道。
“我们去这几天太晒了，涂防晒也没用。”宁阮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
“黑点好黑点，看着健康，你之前太白了，像营养不良。”琴晟又朝崽崽看去，点点头道，“看来这趟旅游挺值，两人气质都不一样了，挺好的。”
宁阮没听懂，有些茫然地看着他妈。
琴晟没再解释，又关心了蒋强几句，便招呼三人进屋。
宁阮早就饿了，看见满桌子的饭菜，瞬间忘了刚刚的疑问，跑过去咽了咽口水，“好丰盛！”
“我靠，太香了。”蒋强深吸一口气，“我肚子都响了。”
“你妈和你大姨知道你们上午到家，特意提前做的。”宁镇栋笑着问，“这趟挺开心吧？”
“特别开心。”宁阮笑得一脸灿烂，“有一天下雨比较大，我们当时担心会不会一直下，幸好后面一切顺利，都是大晴天。”
“肯定还有别的好事。”宁镇栋乐呵呵道。
“嗯？”宁阮没懂。
宁镇栋摸了摸下巴，神神秘秘地说：“你妈说的没错，这趟你们收获挺多，整个人和之前都不一样了。”
不一样了。
这是宁阮进屋后第二次听到这种说辞，还是他爸和他妈同时说的，这让宁阮有些迷糊。
他疑惑地问：“有什么不一样？”
“状态吧。”蒋强突然道。
宁阮愣愣地看向他。
“对，强子这词用的准确，就是状态不一样了。”宁镇栋靠在沙发上，给蒋强比大拇指。
蒋强一脸笑嘻嘻。
“变成什么样了？”宁阮觉得这三人奇奇怪怪的，话也不说明白。但他饿得厉害，拉着崽崽坐在餐桌上，先夹了两口菜吃。
宁阮这动作相当自然，还没忘给崽崽递一筷子。
宁镇栋在旁边看得直乐，等宁阮放下筷子转头才道：“变开朗了呗，像这年纪该有的模样了。”
宁阮眨了眨眼。
是吗？
他并没什么感觉。
“孩子他妈，你说是不是？”宁镇栋问。
琴晟刚洗完手出来，也听到几人之前的话题，随口嗯了声：“是。”
“我倒没觉得我哥变开朗了，他一直挺开朗的啊。”蒋强托着下巴，随口说，“就是觉得现在他更放松了。”
宁阮半懂不懂地点点头：“……哦。”
他觉得自己有点儿懂了。
又好像什么也没懂。
“我吧，之前还和你妈私下偷偷谈过。”宁镇栋叹了口气，“觉得你这性子太内向，有什么事还是想法从来不说，总把自己闷着。”
宁阮不好意思地抿了下唇，“还好吧……我没什么太多想法。”
“这也是我们担心的点，你们这年纪正是思维活跃的时候，怎么能一点想法都没有？”
“……嗯。”
“你这是承认了？”宁镇栋看他一眼，“总说什么随便都行，其实内心想法很多吧？”
宁阮笑着推了推眼镜，“……偶尔会有的。”
“是不是？”宁镇栋啧了两声，又话锋一转，“不过现在看着好多了，都敢跟我们发脾气了，孩子他妈觉得呢？”
琴晟没好气地道：“你说呢？”
“要我说的话，现在孩子确实好多了。”宁镇栋道。
琴晟睨了他一眼，
宁镇栋立马讨好的陪笑，表情转换连一秒钟都不到，熟练的很。
宁阮原本严肃着，看到这样绷不住笑了。
宁镇栋见他这样，也乐了，“你看，就该这样。以前你在我们面总闷闷不乐的，现在好多了。尤其这次出去玩完，状态比之前更好了。”
宁阮被说得有些不好意思。
“我……可能也是想通了一些事。”他道，下一秒，桌下的手轻轻被握住。
熟悉的温度贴过来，给人一种永远安心的感觉，宁阮笑着看了崽崽一眼。
崽崽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始终注意着宁阮。
宁阮心下一暖。
或许就是这个原因吧。
崽崽的话不多，对人类的规则也并没有那么熟悉，但只要宁阮看向他的时候，他永远会同样注视着宁阮。
仿佛像一张织罗密布的网，明明是半透明的细丝，可认真看去，发现他已经紧紧密密的布满在宁阮下方。
笼罩的严严实实。
那种无声又安定的力量，宁阮只有在崽崽身上体验过。
有这样一个人存在，他怎么会不随和，又怎么不会放松呢？
宁阮嚼着嘴里的肉，含糊地笑道：“唔，可能是因为旅游心情好吧。”
心情确实是不错的。
隔天晶姐给两人放了一天假期，是上班前的最后休息，本意是让两人整顿完再去店里正式工作。
不过两个人状态极好，心情也不错，当天便早早去了店里。
两人推门进去，活力满满地打招呼：“晶姐，早上好啊！”
晶姐看到两人挑了下眉，颇为意外地问：“不是给你俩放一天假吗？怎么过来了？”
“在家待着太无聊，过来帮帮忙。”宁阮说。
“没到正式上班的时候就休息，等正式上班，有你们忙的。”晶姐道。
“我们不累，而且晶姐你今天都来了，我们能不来吗？”宁阮转头，仰着下巴道问，“是吧？”
崽崽点点头，“嗯。”
“……行吧。”晶姐无奈地笑了，“那你们累了就回去，我今天可不发工资啊，别硬撑。”
“我们累了就走，保证！”宁阮弯着眼睛道。
两人没在楼下待太久，一楼的位置不大，客人源源不断的进来，两人站在这边还是有点碍事的。
旅游的这段时间，晶姐已经安排好二楼动工的工人。今天是开工第一天，宁阮和崽崽打算去楼上盯一盯。
这种感觉还是很新鲜的。
宁阮和崽崽看着屋里从旧到新，一点点变成规划好的模样。明明不是独属于自己的房子，却带着这种体验，就仿佛……这里是他们自己的房子。
趁中午休息，宁阮偷偷贴在崽崽耳边道：“待了一上午，你知道我现在是什么心情吗？”
“房子。”崽崽说。
“什么？”宁阮抬眉。
崽崽盯着宁阮的眼睛，小声道：“哥哥和崽崽的，属于自己的房子。”
“对！”宁阮深吸一口气，“你说，我们什么时候能买得起房子？”
“很快。”崽崽看着他，认真地很绷起脸，“崽崽会努力赚钱，养哥哥。”
宁阮也绷起小脸，“嗯！我也会努力赚钱的！”
他高高兴兴地说完，突然想到了什么，神情变得有些颓，“不过短期内还是加油干吧，投资的钱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本呢……”
“等正式营业。”崽崽道，“就很快。”
“说的没错。”宁阮握紧拳头，“等以后发工资，每个月必须留一部分还给妈妈，虽然我妈不会催，但这也是我们动力的方向。”
崽崽用力点头，“嗯！”
“……”
两人对视，眼神里都是满满的干劲十足。
盯了一上午的工，下午他们提前离开。
倒不是盯工有多累，主要他们的计划就是下午离开，去跟那些猫小弟们商量商量。
这事倒不是第一次提。
之前两人就借着晚上遛弯和流浪猫们聊过，但这次是正式定下日程。
既然聊，肯定不能以人类的形象。
晚上小区里遛弯的人多，两人要是以人类的形象过去，蹲在猫咪面前一直嘀嘀咕咕说话，时间一长，旁边那些居民怕是要被吓得报警。
所以两人痛快决定，依旧按照以前宁阮遛猫时的习惯，牵着牵引绳，带着猫咪崽崽出门。
自从崽崽变成人的能力稳定以后，他就很少维持猫咪的形态了。
家里的猫咪用品好久以前不买，导致宁阮有时候都会忘记自己养了一只猫，
直到不久前旅游，晶姐无意中问他“旅游这么久，猫猫在家怎么办”，那时宁阮才惊觉自己还有这一身份。
当时他眼神飘忽，含糊的说是找了宠物店代理。
幸好，晶姐只是随口一问，这个话题很快翻篇，没出什么纰漏。
宁阮这才狠狠松了口气。
此刻，崽崽重新变成白团猫咪形态，立着蓬松的大尾巴，趾高气扬的穿梭在小区中间。
不出意外，这一画面吸引了不少女孩子围观。
崽崽平时高冷，这种时候却配合的站在原地，等女孩们围着他拍完照才继续往小区深层走。
依旧仰头挺胸，威风凛凛。
“不知道小弟们今天在不在。”宁阮左手拿着一袋猫粮，右手牵着牵引绳，笑得非常开心。
崽崽扭头看过来，喵嗷一声。
宁阮笑得停不下来。
崽崽眼神里有些茫然。
宁阮清了清嗓子，半蹲下身子，小声解释道：“就是……好久没看见你被这么多人围着拍照了。”
“喵嗷？”崽崽歪头。
宁阮忍笑，“之前白发大帅哥的时候，大家都是远远看你，超级高冷，所以就觉得好有趣。”
崽崽又嗲嗲地叫了声。
声音又软又萌。
要不是宁阮知道他的真面目，谁能想到这么可爱的白团子崽崽，变成人以后竟然是一个高冷大帅哥呢？
实在是难以想象。
宁阮一边笑一边感慨着。
猫咪小弟们果然还在老地方活动，一段时间未见小弟们和之前没什么区别。几只猫聚在一块该舔毛舔毛，该蹭吃蹭喝就蹭吃蹭喝。
不过等宁阮和崽崽走进了，才发现还真有那么一件大事。
——有只猫生了好几只幼崽。
那是只肥肥的橘猫，宁阮对它还真有点印象。那橘猫每次吃饭时都埋头苦干，肚子又大又圆，把自己养得特别好。
宁阮一直以为那是只小公猫，没想到是为母则刚。
新生的幼崽已经被别人养了两只，还剩三只乖乖的趴在妈妈怀里，眼睛都享受地眯着。
宁阮和崽崽走过去，那只橘猫也没像以往那么热情，只是抬头轻轻喵了声。
宁阮发现，这只橘猫比之前瘦了一圈，毛也打绺了，颜色有些暗沉。
怕是生孩子加养孩子累积的疲惫，生娃不仅人类受罪，连猫也同样如此。
宁阮二话没说，先喂了满满一碗猫粮，又去超市买了袋羊奶粉回家，冲完拿过来。
“吃吧。”宁阮道，“多吃点，不够还有。”
“喵～”橘猫仰头叫了声，这次声音明显响亮了不少。
猫咪刚生完宝宝是最脆弱的时期，恰好他们的装修已经在紧急进行着，很快就会完工。
宁阮想了想，决定先带回家养两天，等装修结束后，一起去店里。
有崽崽这个猫老大带头，橘猫妈妈非常痛快的同意了。
它还想蹭宁阮的腿表示感谢，不过刚有这个趋势，崽崽尖锐地叫了声。橘猫妈妈吓得炸起毛，讪讪地退下了。
宁阮瞪了崽崽一眼，不轻不重地敲它的头。
崽崽不为所动。
……行吧，这是崽崽的底线。
宁阮好笑又无奈的摇摇头，软声说：“好啦，办正事。你跟它们说以后有编制的事了吗？它们怎么说？”
崽崽立马骄傲的扬起头，俨然已经搞定了。
旁边的猫小弟也喵嗷喵叫着，看上去很激动。
宁阮好奇地半蹲身子，凑近问：“他们在说什么？”
崽崽持猫语解释着。
宁阮听不懂其他猫咪说的话，却能听懂崽崽的。更不用说后面两人心意相通，很多事只要是一个念想，他就能精准捕捉到，
于是，宁阮顺利得知了猫咪们的想法。
这些猫都是流浪惯的了，习惯了自由和无拘束。让它们猛地变成打工小猫，就算有吃有喝、安稳无忧，这些猫也要犹豫一段时间。
但几乎是崽崽说完这件事以后，所有在场的猫都表示同意。
原因也很简单。
有猫老大在。
崽崽在屋里镇守，他们每天有好几个小时和老大相处，还能受到老大的亲自照顾！
这事儿光想想都振奋人心，让几只猫激动的嗷嗷叫！
而且宁阮和崽崽商量过这件事。
因为这些猫的性格不同，会专门受训一段时间，让他们能安全上岗，每天也会定时带它们出去兜风。
平日里在小区他们就蹭吃蹭喝，撒娇打滚做的相当熟练。等到了商业街，那边的人更多，能提供的食物也更多。
宁阮都能想到他们每天的兜风，场面会多么的壮观。
这一趟下来，简直比他们所有绞尽脑汁想的宣传效果都要好。
到时候，晶姐肯定得笑歪了嘴。
关键是，这些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必须有这么一个让人信服的猫老大，这只猫又要和人类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能做到这些的，只有一人。
宁阮把目光落在矜持高贵的某个白团子。
现在的崽崽已经比刚捡回来时胖了一圈，毛发光亮厚实，一看就是个神气威武的猫老大。
宁阮伸手，在它脑袋上揉了一把。
一身厚实的绒毛软而暖，摸两下舒服的都要睡过去。
崽崽任由他摸着，碧蓝色眼眸一眨不眨地盯着他，乖得不可思议。
宁阮觉得它乖得出奇，趁机摸了好一会儿。
不过等两人谈好这些回家，不到一秒钟，崽崽便又变回了人类模样，跟在宁阮身后。
这会儿宁阮刚进屋，慢吞吞地脱下衣物，下一秒，崽崽的手便环了过来。
温热的触感贴过来，悄无声息的，宁阮吓了一跳，等转身看到人模人样的崽崽时，眼睛更是瞪得溜圆。
“你怎么……怎么不等我给你拿衣服！”宁阮结巴道。
“等下洗澡，不穿衣服。”崽崽说着，一双眼睛直直锁在他身上，眼神中的情绪异常的浓烈。
宁阮自然发现了这个异常，刚想问崽崽便俯下身，唇贴着唇轻轻吻着，声音含糊：“……哥哥，你喜欢我变成猫咪的样子？”
“当然喜欢啦。”宁阮被一连亲了好几口，手笑得搭在他肩上。
崽崽咬了他一口。
不轻不重，却明显是对回答不满意的意思。
宁阮懵了懵。
怎么回答喜欢崽崽也变成错误答案了？
他抬眼看着面前这人。
崽崽表情很平静，丝毫看不出他的想法，不过也就一瞬间，宁阮便作弊得到了他的想法，缓缓睁大眼睛。
崽崽他！
竟然吃！
自己猫咪形象的醋！
怕是猫咪形象时两人做不了什么，崽崽才对这具人类躯体非常满意。
不久前宁阮看着白团子猫咪，时不时摸一摸，时不时笑一笑，崽崽自然就吃这个飞边醋了。
宁阮一边觉得震惊，一边又觉得……有点合理。
崽崽就是个醋坛子。
此刻只不过把醋从陌生人身上转移到了自己猫咪形象身上，这……这有什么不对呢？
只能说，不愧是崽崽。
宁阮忍不住想笑，不过场景不允许。
两人现在身上全都一丝不挂的，而且就他这失神的片刻，崽崽已经不爽地亲了好几下。
硬生生把宁阮亲得……就、就什么也想不了了。
宁阮的眼镜又被摘下。
他颤了下睫毛，闭上眼睛。
果然，下一秒崽崽滚烫的唇覆了上来，轻轻亲在宁阮的眼睛上。
宁阮终于没忍住，笑出了气音。
后面几天的天气晴朗，没再出现暴雨的情况。
顺利玩了几天，等到旅游结束，宁阮和崽崽又去看了一次女孩和奶奶。
宁阮和崽崽这次没再问什么问题，主要是告别。
女孩年纪不大，他们三番两次过来麻烦人家实在不好，所以两人又拎了不少东西过来告别。
奶奶连连推辞，嘴上说着“不要，不要，家里什么都有”。
宁阮什么都没说，把东西强行塞到奶奶手里，紧接着转头就走。
不久后，手机里多出一条消息。
【幽灵】：谢谢，东西我们收下了。
【幽灵】：下次我们过去，给你们也带特产。
宁阮看到消息，弯眼笑了笑。
他回了个“好”字，前往了回家的飞机。
航班是早上八点。
这个时间要清晨五点多起。
这几天众人都没睡好，按理说应该选个中午或下午的航班，但几人默契的都选了最早上。
原因无他。
旅游固然愉快，可一连出来好几天，每天忙得脚不沾地，想到即将回到熟悉的家乡，众人便有些迫不及待。
“妈妈早上还发消息了呢，问我上没上飞机。”宁阮把手机凑到崽崽面前，“她说给我们做了好菜迎接。”
崽崽低头认真看着，“妈妈想我们了。”
“嗯。”宁阮吸了吸鼻子。
崽崽立刻看过去。
宁阮正在蹭鼻子，察觉到崽崽的目光，先是迷糊地“嗯”了声，迅速反应过来，“我没哭，鼻子有点痒，揉一下。”
崽崽歪头观察好几秒，确实他没说谎才笑了，“哦。”
宁阮也忍不住笑了。
崽崽看见哥哥笑就又笑起来。
两人像个傻子一样，坐在机舱座位里嘿嘿地笑。
旁边座位的人是陈吴勋，听到两人的傻笑，无奈地摇了摇头。
哎。
两人谈起恋爱的黏糊劲儿，真是前所未有。
换做几天前他肯定要调侃一番，现在嘛……吃狗粮都吃撑了，早已见惯不怪。
陈吴勋没再多看，U型枕套在脖子上，歪着脑袋就补觉去了。
宁阮和崽崽也没傻笑太久。
飞机起飞后自动灌氧，宁阮起初还有精力和崽崽聊着，慢慢眼皮越来越沉，最后俩人头靠着头睡着了。
宁阮中途醒了两次，一次是吃饭一次是手心痒。他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看着交叠的双手，疑惑地“唔”了声：“……快到了？”
“还有十分钟。”崽崽凑过来，在他耳垂轻轻亲了下。
宁阮更迷糊了。
“下飞机以后要去妈妈家。”崽崽小声道。
宁阮眨了眨眼，缓慢地反应过来，笑出了声。
崽崽这是到父母家没办法太亲密，又不能不去，才忍不住在飞机上偷偷亲着。
宁阮刚刚睡的沉，也不知道崽崽有没有偷亲。
唔。
有肯定是有的。
就是不知道偷偷摸摸亲了多久，只有这次宁阮醒了。
他低头看了眼时间。
还有二十分钟到目的地。
宁阮捏着崽崽的指腹，开玩笑道：“那你把我拴住吧，正好你也不想让我被别人注意。
崽崽握紧的手重了重，一时间没说话。
宁阮好奇的看过去，只见崽崽的眼睛变成深蓝色，表情沉思。
不是，还真往这个方向想了！
“哎！”宁阮眉头一跳，赶紧道，“我开玩笑的，你不会当真了吧？”
“嗯？”崽崽视线往旁边移了移，“没有。”
“真的假的？”宁阮观察他。
崽崽清了清嗓子，停了一会才道：“……真的。”
这说的不情不愿的。
宁阮顿感好笑，来回捏着他的指尖，压低声音道：“不用栓，我们之后上班也是一起的，寸步不离。”
崽崽滚了下喉结，认真“嗯”了声。
“啊，我突然想起一件事。”宁阮抬眼，“我回去以后想去个地方。”
崽崽看过来。
“我想……我们一起去那条街看看。”宁阮低声说。
旁边有陈吴勋的鼾声，明知道不会有被听到的可能，为了保险起见，宁阮没说太明白。
可崽崽已经听懂了。
那条街。
不是几个月前宁阮在路边捡到崽崽的那条街。而是时隔十几年前，幼年时期宁阮碰到崽崽的地方。
现在想想，梦境中很多都不符合逻辑。
那条街里没有这种独长于海边城市的树木和环境，路边也并没有那么宽敞。
在宁阮印象里，那处是个很狭窄的红砖路面。路很破，到处都是坑坑洼洼的小坑，所以下雨时才会蓄那么多的雨水。
宁阮有点不确定具体位置在哪，也不确定这么长的时间过去，那条路究竟在不在？
这些年发展的太快，很多记忆中的建筑早已消失，更不用说是一条破旧的街道。
但宁阮还是想找着试试，就算翻新，路也说不定存在着。
那是宁阮和崽崽第一次的正式相遇。
也是第一次分别。
之后飘飘荡荡十余年，宁阮不敢想象，如果崽崽没有以另一个形象回到他身边，他是否会永远随波逐流的走着。
或许……会比那更糟糕。
二十分钟的时间眨眼而过。
下了飞机，六人旅游小分队就此解散。
都不是小孩了，再加上之后想见都能见，几人没多寒暄，摆了摆手就痛快地打车离开，宁阮和崽崽也回了父母家。
短短几天没见，当然是没什么变化的，可推开门，琴晟看见他后愣了一下。
这表情变化非常明显，宁阮摸了摸自己的脸，好奇问：“怎么啦？晒黑了？”
“是黑了不少。”琴晟盯着他的脸，点点头道。
“我们去这几天太晒了，涂防晒也没用。”宁阮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
“黑点好黑点，看着健康，你之前太白了，像营养不良。”琴晟又朝崽崽看去，点点头道，“看来这趟旅游挺值，两人气质都不一样了，挺好的。”
宁阮没听懂，有些茫然地看着他妈。
琴晟没再解释，又关心了蒋强几句，便招呼三人进屋。
宁阮早就饿了，看见满桌子的饭菜，瞬间忘了刚刚的疑问，跑过去咽了咽口水，“好丰盛！”
“我靠，太香了。”蒋强深吸一口气，“我肚子都响了。”
“你妈和你大姨知道你们上午到家，特意提前做的。”宁镇栋笑着问，“这趟挺开心吧？”
“特别开心。”宁阮笑得一脸灿烂，“有一天下雨比较大，我们当时担心会不会一直下，幸好后面一切顺利，都是大晴天。”
“肯定还有别的好事。”宁镇栋乐呵呵道。
“嗯？”宁阮没懂。
宁镇栋摸了摸下巴，神神秘秘地说：“你妈说的没错，这趟你们收获挺多，整个人和之前都不一样了。”
不一样了。
这是宁阮进屋后第二次听到这种说辞，还是他爸和他妈同时说的，这让宁阮有些迷糊。
他疑惑地问：“有什么不一样？”
“状态吧。”蒋强突然道。
宁阮愣愣地看向他。
“对，强子这词用的准确，就是状态不一样了。”宁镇栋靠在沙发上，给蒋强比大拇指。
蒋强一脸笑嘻嘻。
“变成什么样了？”宁阮觉得这三人奇奇怪怪的，话也不说明白。但他饿得厉害，拉着崽崽坐在餐桌上，先夹了两口菜吃。
宁阮这动作相当自然，还没忘给崽崽递一筷子。
宁镇栋在旁边看得直乐，等宁阮放下筷子转头才道：“变开朗了呗，像这年纪该有的模样了。”
宁阮眨了眨眼。
是吗？
他并没什么感觉。
“孩子他妈，你说是不是？”宁镇栋问。
琴晟刚洗完手出来，也听到几人之前的话题，随口嗯了声：“是。”
“我倒没觉得我哥变开朗了，他一直挺开朗的啊。”蒋强托着下巴，随口说，“就是觉得现在他更放松了。”
宁阮半懂不懂地点点头：“……哦。”
他觉得自己有点儿懂了。
又好像什么也没懂。
“我吧，之前还和你妈私下偷偷谈过。”宁镇栋叹了口气，“觉得你这性子太内向，有什么事还是想法从来不说，总把自己闷着。”
宁阮不好意思地抿了下唇，“还好吧……我没什么太多想法。”
“这也是我们担心的点，你们这年纪正是思维活跃的时候，怎么能一点想法都没有？”
“……嗯。”
“你这是承认了？”宁镇栋看他一眼，“总说什么随便都行，其实内心想法很多吧？”
宁阮笑着推了推眼镜，“……偶尔会有的。”
“是不是？”宁镇栋啧了两声，又话锋一转，“不过现在看着好多了，都敢跟我们发脾气了，孩子他妈觉得呢？”
琴晟没好气地道：“你说呢？”
“要我说的话，现在孩子确实好多了。”宁镇栋道。
琴晟睨了他一眼，
宁镇栋立马讨好的陪笑，表情转换连一秒钟都不到，熟练的很。
宁阮原本严肃着，看到这样绷不住笑了。
宁镇栋见他这样，也乐了，“你看，就该这样。以前你在我们面总闷闷不乐的，现在好多了。尤其这次出去玩完，状态比之前更好了。”
宁阮被说得有些不好意思。
“我……可能也是想通了一些事。”他道，下一秒，桌下的手轻轻被握住。
熟悉的温度贴过来，给人一种永远安心的感觉，宁阮笑着看了崽崽一眼。
崽崽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始终注意着宁阮。
宁阮心下一暖。
或许就是这个原因吧。
崽崽的话不多，对人类的规则也并没有那么熟悉，但只要宁阮看向他的时候，他永远会同样注视着宁阮。
仿佛像一张织罗密布的网，明明是半透明的细丝，可认真看去，发现他已经紧紧密密的布满在宁阮下方。
笼罩的严严实实。
那种无声又安定的力量，宁阮只有在崽崽身上体验过。
有这样一个人存在，他怎么会不随和，又怎么不会放松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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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阮嚼着嘴里的肉，含糊地笑道：“唔，可能是因为旅游心情好吧。”
心情确实是不错的。
隔天晶姐给两人放了一天假期，是上班前的最后休息，本意是让两人整顿完再去店里正式工作。
不过两个人状态极好，心情也不错，当天便早早去了店里。
两人推门进去，活力满满地打招呼：“晶姐，早上好啊！”
晶姐看到两人挑了下眉，颇为意外地问：“不是给你俩放一天假吗？怎么过来了？”
“在家待着太无聊，过来帮帮忙。”宁阮说。
“没到正式上班的时候就休息，等正式上班，有你们忙的。”晶姐道。
“我们不累，而且晶姐你今天都来了，我们能不来吗？”宁阮转头，仰着下巴道问，“是吧？”
崽崽点点头，“嗯。”
“……行吧。”晶姐无奈地笑了，“那你们累了就回去，我今天可不发工资啊，别硬撑。”
“我们累了就走，保证！”宁阮弯着眼睛道。
两人没在楼下待太久，一楼的位置不大，客人源源不断的进来，两人站在这边还是有点碍事的。
旅游的这段时间，晶姐已经安排好二楼动工的工人。今天是开工第一天，宁阮和崽崽打算去楼上盯一盯。
这种感觉还是很新鲜的。
宁阮和崽崽看着屋里从旧到新，一点点变成规划好的模样。明明不是独属于自己的房子，却带着这种体验，就仿佛……这里是他们自己的房子。
趁中午休息，宁阮偷偷贴在崽崽耳边道：“待了一上午，你知道我现在是什么心情吗？”
“房子。”崽崽说。
“什么？”宁阮抬眉。
崽崽盯着宁阮的眼睛，小声道：“哥哥和崽崽的，属于自己的房子。”
“对！”宁阮深吸一口气，“你说，我们什么时候能买得起房子？”
“很快。”崽崽看着他，认真地很绷起脸，“崽崽会努力赚钱，养哥哥。”
宁阮也绷起小脸，“嗯！我也会努力赚钱的！”
他高高兴兴地说完，突然想到了什么，神情变得有些颓，“不过短期内还是加油干吧，投资的钱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本呢……”
“等正式营业。”崽崽道，“就很快。”
“说的没错。”宁阮握紧拳头，“等以后发工资，每个月必须留一部分还给妈妈，虽然我妈不会催，但这也是我们动力的方向。”
崽崽用力点头，“嗯！”
“……”
两人对视，眼神里都是满满的干劲十足。
盯了一上午的工，下午他们提前离开。
倒不是盯工有多累，主要他们的计划就是下午离开，去跟那些猫小弟们商量商量。
这事倒不是第一次提。
之前两人就借着晚上遛弯和流浪猫们聊过，但这次是正式定下日程。
既然聊，肯定不能以人类的形象。
晚上小区里遛弯的人多，两人要是以人类的形象过去，蹲在猫咪面前一直嘀嘀咕咕说话，时间一长，旁边那些居民怕是要被吓得报警。
所以两人痛快决定，依旧按照以前宁阮遛猫时的习惯，牵着牵引绳，带着猫咪崽崽出门。
自从崽崽变成人的能力稳定以后，他就很少维持猫咪的形态了。
家里的猫咪用品好久以前不买，导致宁阮有时候都会忘记自己养了一只猫，
直到不久前旅游，晶姐无意中问他“旅游这么久，猫猫在家怎么办”，那时宁阮才惊觉自己还有这一身份。
当时他眼神飘忽，含糊的说是找了宠物店代理。
幸好，晶姐只是随口一问，这个话题很快翻篇，没出什么纰漏。
宁阮这才狠狠松了口气。
此刻，崽崽重新变成白团猫咪形态，立着蓬松的大尾巴，趾高气扬的穿梭在小区中间。
不出意外，这一画面吸引了不少女孩子围观。
崽崽平时高冷，这种时候却配合的站在原地，等女孩们围着他拍完照才继续往小区深层走。
依旧仰头挺胸，威风凛凛。
“不知道小弟们今天在不在。”宁阮左手拿着一袋猫粮，右手牵着牵引绳，笑得非常开心。
崽崽扭头看过来，喵嗷一声。
宁阮笑得停不下来。
崽崽眼神里有些茫然。
宁阮清了清嗓子，半蹲下身子，小声解释道：“就是……好久没看见你被这么多人围着拍照了。”
“喵嗷？”崽崽歪头。
宁阮忍笑，“之前白发大帅哥的时候，大家都是远远看你，超级高冷，所以就觉得好有趣。”
崽崽又嗲嗲地叫了声。
声音又软又萌。
要不是宁阮知道他的真面目，谁能想到这么可爱的白团子崽崽，变成人以后竟然是一个高冷大帅哥呢？
实在是难以想象。
宁阮一边笑一边感慨着。
猫咪小弟们果然还在老地方活动，一段时间未见小弟们和之前没什么区别。几只猫聚在一块该舔毛舔毛，该蹭吃蹭喝就蹭吃蹭喝。
不过等宁阮和崽崽走进了，才发现还真有那么一件大事。
——有只猫生了好几只幼崽。
那是只肥肥的橘猫，宁阮对它还真有点印象。那橘猫每次吃饭时都埋头苦干，肚子又大又圆，把自己养得特别好。
宁阮一直以为那是只小公猫，没想到是为母则刚。
新生的幼崽已经被别人养了两只，还剩三只乖乖的趴在妈妈怀里，眼睛都享受地眯着。
宁阮和崽崽走过去，那只橘猫也没像以往那么热情，只是抬头轻轻喵了声。
宁阮发现，这只橘猫比之前瘦了一圈，毛也打绺了，颜色有些暗沉。
怕是生孩子加养孩子累积的疲惫，生娃不仅人类受罪，连猫也同样如此。
宁阮二话没说，先喂了满满一碗猫粮，又去超市买了袋羊奶粉回家，冲完拿过来。
“吃吧。”宁阮道，“多吃点，不够还有。”
“喵～”橘猫仰头叫了声，这次声音明显响亮了不少。
猫咪刚生完宝宝是最脆弱的时期，恰好他们的装修已经在紧急进行着，很快就会完工。
宁阮想了想，决定先带回家养两天，等装修结束后，一起去店里。
有崽崽这个猫老大带头，橘猫妈妈非常痛快的同意了。
它还想蹭宁阮的腿表示感谢，不过刚有这个趋势，崽崽尖锐地叫了声。橘猫妈妈吓得炸起毛，讪讪地退下了。
宁阮瞪了崽崽一眼，不轻不重地敲它的头。
崽崽不为所动。
……行吧，这是崽崽的底线。
宁阮好笑又无奈的摇摇头，软声说：“好啦，办正事。你跟它们说以后有编制的事了吗？它们怎么说？”
崽崽立马骄傲的扬起头，俨然已经搞定了。
旁边的猫小弟也喵嗷喵叫着，看上去很激动。
宁阮好奇地半蹲身子，凑近问：“他们在说什么？”
崽崽持猫语解释着。
宁阮听不懂其他猫咪说的话，却能听懂崽崽的。更不用说后面两人心意相通，很多事只要是一个念想，他就能精准捕捉到，
于是，宁阮顺利得知了猫咪们的想法。
这些猫都是流浪惯的了，习惯了自由和无拘束。让它们猛地变成打工小猫，就算有吃有喝、安稳无忧，这些猫也要犹豫一段时间。
但几乎是崽崽说完这件事以后，所有在场的猫都表示同意。
原因也很简单。
有猫老大在。
崽崽在屋里镇守，他们每天有好几个小时和老大相处，还能受到老大的亲自照顾！
这事儿光想想都振奋人心，让几只猫激动的嗷嗷叫！
而且宁阮和崽崽商量过这件事。
因为这些猫的性格不同，会专门受训一段时间，让他们能安全上岗，每天也会定时带它们出去兜风。
平日里在小区他们就蹭吃蹭喝，撒娇打滚做的相当熟练。等到了商业街，那边的人更多，能提供的食物也更多。
宁阮都能想到他们每天的兜风，场面会多么的壮观。
这一趟下来，简直比他们所有绞尽脑汁想的宣传效果都要好。
到时候，晶姐肯定得笑歪了嘴。
关键是，这些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必须有这么一个让人信服的猫老大，这只猫又要和人类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能做到这些的，只有一人。
宁阮把目光落在矜持高贵的某个白团子。
现在的崽崽已经比刚捡回来时胖了一圈，毛发光亮厚实，一看就是个神气威武的猫老大。
宁阮伸手，在它脑袋上揉了一把。
一身厚实的绒毛软而暖，摸两下舒服的都要睡过去。
崽崽任由他摸着，碧蓝色眼眸一眨不眨地盯着他，乖得不可思议。
宁阮觉得它乖得出奇，趁机摸了好一会儿。
不过等两人谈好这些回家，不到一秒钟，崽崽便又变回了人类模样，跟在宁阮身后。
这会儿宁阮刚进屋，慢吞吞地脱下衣物，下一秒，崽崽的手便环了过来。
温热的触感贴过来，悄无声息的，宁阮吓了一跳，等转身看到人模人样的崽崽时，眼睛更是瞪得溜圆。
“你怎么……怎么不等我给你拿衣服！”宁阮结巴道。
“等下洗澡，不穿衣服。”崽崽说着，一双眼睛直直锁在他身上，眼神中的情绪异常的浓烈。
宁阮自然发现了这个异常，刚想问崽崽便俯下身，唇贴着唇轻轻吻着，声音含糊：“……哥哥，你喜欢我变成猫咪的样子？”
“当然喜欢啦。”宁阮被一连亲了好几口，手笑得搭在他肩上。
崽崽咬了他一口。
不轻不重，却明显是对回答不满意的意思。
宁阮懵了懵。
怎么回答喜欢崽崽也变成错误答案了？
他抬眼看着面前这人。
崽崽表情很平静，丝毫看不出他的想法，不过也就一瞬间，宁阮便作弊得到了他的想法，缓缓睁大眼睛。
崽崽他！
竟然吃！
自己猫咪形象的醋！
怕是猫咪形象时两人做不了什么，崽崽才对这具人类躯体非常满意。
不久前宁阮看着白团子猫咪，时不时摸一摸，时不时笑一笑，崽崽自然就吃这个飞边醋了。
宁阮一边觉得震惊，一边又觉得……有点合理。
崽崽就是个醋坛子。
此刻只不过把醋从陌生人身上转移到了自己猫咪形象身上，这……这有什么不对呢？
只能说，不愧是崽崽。
宁阮忍不住想笑，不过场景不允许。
两人现在身上全都一丝不挂的，而且就他这失神的片刻，崽崽已经不爽地亲了好几下。
硬生生把宁阮亲得……就、就什么也想不了了。
宁阮的眼镜又被摘下。
他颤了下睫毛，闭上眼睛。
果然，下一秒崽崽滚烫的唇覆了上来，轻轻亲在宁阮的眼睛上。
宁阮终于没忍住，笑出了气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