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行将错错为谁顾

男子在周围人的起哄声里兴奋的扯下了袭水里面的裙子,扬手一扔,那轻薄的裙子仿佛折翼的蝴蝶,轻飘飘的落在了地上。

我的心似乎被揪得紧紧的,只是一边又一遍的喃语着,“不要”

然而,没有任何人理会我。

那男子又开始扯袭水的肚兜,周围的人都兴奋的睁着眼睛,我也将眼睛睁得大大的,我要记着,一辈子都记着,我最好的姐妹为了我牺牲了什么。

兜肚轻而易举的就被扯了下来,袭水的整个上半身都裸露在了空气里,周围立刻传来一阵阵兴奋的嬉笑声。我的指甲几乎已经嵌进了肉里,可是我却感觉不到丝毫的疼痛。

袭水微微的颤抖着,可是她的眼睛却瞪得大大的,脸上依旧带了一丝笑意,她的亵裤也已经被褪了下去,整个人光溜溜的躺在一张兽皮上,离我不过一丈的距离。

伏在她身上的男子呼吸渐渐粗重起来,男子的手开始在袭水的身体上游走,袭水依旧带着笑意,眼睛望着上空,彷佛那里有她爱的人,我突然想起来,袭水爱的人是南风,可是南风却爱一个叫妮妮的姑娘。

我想起小时候,我们三个人总是很调皮,每次我们做了坏事都是我顶了下来,因为娘亲宠我,管事也宠我,她们都不会责罚我。可是有一次我们在街上玩时不小心打翻了别人的摊子,那个人很生气,执起一根棍子就往我们身上抽,袭水用自己的身子护着我,一声也不吭。

那个男人不知何时已经褪下了自己的裤子,进入了袭水的身体,袭水的身子随着那个男人的动作晃动着,可是她一声也不吭。

我用力的别过了头,嘴唇不知什么时候被我自己咬破了,腥甜的味道缓缓在口腔里蔓延开来,耳旁男子的低喘和周围人的起哄声仿佛越来越远。

我不记得过了多久,眼泪早已经干涸了,男子的喘息和周围的声音终于消失了,至始至终,我都没有听到袭水发出一点声音。

我缓缓睁开眼睛,屋子里早已经没有一个人了,桌上的蜡烛也只剩下一小截,烛泪在桌上摊了一片。

袭水依旧躺在离我不远的地方,白皙的身体就那么躺在兽皮上,她的下身还往外流着血,混着污浊的液体一直蜿蜒到她的腿上。

“袭水。”我沙哑着嗓子轻轻唤了一声。

袭水转过头冲着我笑了笑,我的眼泪立刻又涌了出来,我往前爬了几步,捡起地上的袍子替她掩住了身体,又赶忙从身上撕下一块布料为她擦拭着身体上的污秽。

她却突然虚弱的抬起手握住了我替她擦拭的手,“脏。”

我的鼻子又是一酸,抬手擦了擦眼泪,一边喃语着一边手忙脚乱的替她擦拭着,“不脏,不脏。”

袭水的脸色有些苍白,她没有再说话,只是缓缓的闭上了眼睛,我知道她还是醒着的,我小心的将她揽到了怀里,为她理着凌乱的发,“对不起,袭水,对不起”

她可以牺牲自己的身体来保护我,可是我呢?却只是想着死,除了懦弱的去死,我甚至都没有考虑过用自己来保护她。

袭水的眼皮轻轻颤了颤,摇了摇头,突然抬手用力的握住了我的手,握得那样的紧,彷佛在一望无际的大海上握住了一根浮木似的。

我也握着她的手,用力的擦干了眼泪,一字一句的道,“袭水,以后我再也不会这么懦弱了,我会护着你,再也不让你受到伤害,这些人,我一定会让他们后悔的。”

袭水没有再回应我,因为她已经沉沉的睡着了,长长的睫毛依旧轻轻颤抖着,似乎睡得极不安详。我小心的替她一件件的穿着衣服,等替她穿好了,我又走到了桌前,桌上还有那些人喝酒用过的瓷碗。

我拿起一只碗在桌角上敲破,等有了锋利的棱角便握在手里回到了袭水身旁,我睁着眼睛一动也不动的望着紧闭的门扉,从现在起,换我来守着袭水,若是谁再想欺负她,哪怕拼了我的性命,我也绝不会再让他们得逞!

夜色越深,屋子里也有了丝丝寒意,我微微瑟缩在袭水身旁,屋子外突然响起了一阵喧哗,紧接着又是死一般的寂静。

我缓缓起身走到门前,伸手拽了拽,门被人从外面锁住了,这间屋子空间很大,看起来以前应该是一个仓库,只有离地很高的地方才开了一个通风的窗户,不过似乎并没有钉死,大小正好可以容一个身材娇小的人爬出去。

我心下一喜,立刻将他们之前吃酒的桌子移到了窗子的下面,又将一个凳子摞在了桌子上,等一切都弄好,我已经忙出了一身汗。

转身看了看袭水,她依旧睡得很沉,明灭的烛光落在她的脸上,愈发显得苍白无比。我走过去轻轻摇了摇她的身子,袭水的眉头蹙了蹙,才缓缓睁开了眼睛,声音依旧有些虚弱,“怎么了,小楼?”

“我们先出去。”我指了指窗子和桌椅说道。

袭水抬头望了一眼,眉头又蹙了蹙,有些歉意的道,“我恐怕不行”

我的心里又难受起来,转过头将眼泪忍了回去,这才将她扶了起来,“没关系,我帮你。”

袭水咬着嘴唇点了点头,我又在桌前搭了一张椅子,用我们俩的腰带连成了一根绳子,一头绑在了窗柩上,一头绑在了袭水腰上才扶着袭水站了起来,她的腿有些打颤,废了好大的气力才爬上了桌子,我站在底下的椅子上,扶着桌子上的椅子。

袭水爬了许多次也没有爬上去,蜡烛的火焰又闪了几下,似乎要熄灭了,我急得也爬到了桌子上,想要将她扶到凳子上去,袭水的脚突然一滑,整个人向后倒来,我感觉桌子动了一下,也向后倒去,和袭水一起重重的落到了地上。

好在桌子并不是很高,只是手臂在桌角上擦伤了,并不严重。我赶紧爬起来将袭水也扶了起来,“有没有摔倒哪里?”

“没事。”袭水对着我笑了笑,突然发现了我衣袖上的血迹,脸色立刻又凝住了,“你流血了。”

我看了手臂一眼,赶紧缩了回来,手臂的伤口在衣料上摩擦的有些疼,“只是擦破了皮。”

袭水的眼色沉了沉,突然道,“小楼,你先出去,然后去报官来救我。”

我立刻就摇了摇头,且不说在这个离战争这么近的地方报官有没有用,我也绝不会再丢下袭水一个人在这里的。

“袭水,要离开就一起离开。”我坚定的望着袭水。

袭水看了我一眼,咬了咬嘴唇,又往桌子上爬去,我立即走过去扶着椅子,过了许久,袭水终于爬到了窗子下,她探头往外看了一眼,笑了转回头道,“没人。”

我点了点头,爬到桌子上握住了系在窗柩上的腰带,“你钻出去,我慢慢放绳子。”

“恩。”袭水应了一声,弓着身子钻了出去,我感觉腰带突然一沉,赶紧握紧了,手心似乎被勒了一下,立刻就火辣辣的疼了起来,我管不了许多,小心翼翼的往下放着腰带,过了许久才觉得手里的重量一轻。

“小楼,我下来了。”外面传来袭水压低了的声音。

我心里不禁松了一口气,赶紧将她解开的腰带拉了进来,系在自己腰上后也爬到椅子上从窗子里钻了出去,手一点一点的松着,等我的脚着地的时候早已出了一身大汗。

四周静悄悄的,所有的门都紧紧闭着,我的心里却感觉异样无比。

袭水有些脱力的倚着墙大口喘着气,我走过去扶着她往巷子里走着,好不容易跑了出来,可不能再被他们捉住了。

奇怪的是我们一直走了许久都没有瞧见一个人,每一间屋子都静悄悄的,甚至连灯都没有点,就算是都睡了,也不应该这么安静,况且之前我也听说他们还在找江笙,难道他们已经抓住江笙了?

我正疑惑着,袭水却突然拉了拉我的衣袖,“小楼,你看那里。”

我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远处的天空竟然渐渐浸染上了一层红色,而且越来越红,只是隔的远,听不到任何的声息。

“怎么会着火了?”袭水望着远处的红色不解的道。

“我们正好趁乱逃走,那些人应当是去救火了。”我笑了笑,指了指旁边一个还未来得及锁上的大门,“他们走的很急。”

说完我便扶着袭水往那屋子里走去,果然,屋子里静悄悄的,床上的被子还散着,只是屋子里的桶和盆都不见了。我在屋子里翻出了两件粗布衣裳,与袭水一起换上,将头发都用布巾裹了,又在灶台上弄了些碳灰将脸涂黑,才往外走去。

袭水的身子疲乏,没什么气力,所以我们走得很慢,不过好在人都去救火了,也不担心遇到人。黑夜里看不清路,我们又不敢点灯,只是顺着那火光走去。

“我们为什么不往相反的方向走?”袭水不解的望着我问道。

我望着远处的火光,缓缓道,“这火起的蹊跷,你看,仔细看的话不难发现,火是分别从三个地方烧起来的,所以,这绝不是偶然,定是有人故意纵火,那些人不可能没有发现,为了防止纵火的人再在别的地方放,一定会派人出来巡逻的,我们到有火势的地方也不容易被人发现,况且,或许放火的人就是江笙,我们总是要与他会合。”

袭水点了点头,“他们自顾不暇,一定没有时间怀疑我们,而且他们一定想不到我们竟然跑到了最危险的地方。”

我冷冷的笑了笑,“我们让他们再自顾不暇一些好了。”

言罢我从怀里掏出了火折子,走到一个屋子外堆放柴火的地方点燃,又一路沿着与火势相反的方向点燃了几处房屋。

做完了一切,立刻扶着袭水往火光方向跑去,等离那火光近了,也渐渐听到了人们的喧哗声。

火势已经蔓延了一大片,一群人慌张的提着桶往火里泼着水,然而火势蔓延的太快,根本没有起到很大作用,来来往往的人焦急的救着火,并没有人发现我和袭水,许是将我们也当做了他们一起的人。

“小楼,火势是从那里烧起来的。”袭水指了指远处的一片焦黑说道。

我点了点头,扶着她往那个方向走去,一路上并没有人在意我们,只是让我感到奇怪的是救火的竟然只是一些女人和孩子,偶尔也有几个老人,却是一个年轻的男子也没有。

我们才穿过火势蔓延的地方,却又听到了一阵打斗之声,在火光的映衬下一群人正打得不可开交,还没有看清楚一切,我赶紧拉着袭水躲到了墙角。

“小楼,是官兵。”袭水突然低呼一声说道。

我赶紧望过去,果然,一群穿着轻甲的官兵正与先前那些抓住我们的汉子们打斗着,而官兵显然是占了上风。我正奇怪这里怎么会有官兵,紧接着便看到了在人群里时隐时现的江笙,他的手里握着一柄泛着寒光的短匕,身形所到之处,皆是倒下的大汉,眼神阴冷无比,与我们平日见到的江笙判若两人。

袭水这时却突然低呼了一声,紧接着我便感觉到有一柄冰凉的短刀搁在了脖间,紧接着便是一个有些熟悉的女子的声音,“别乱动。”

“娟妹。”我没有回头,袭水站在我的前面惊恐的望着我们,我笑了笑,缓缓道。

“苏姑娘,得罪了。”

40.第一卷 只愿君心似我心 莫道离情-第四十章 君若成殇愿成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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