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菲菲垂了眼，露出一抹苦笑：“他这次大概就已经到了极限了。我跟他虽然和好了，可是已经不像以前那样，总觉得中间变了点什么，我也说不出来，只是感觉不对劲了。”
“你啊，把你男人栓太紧了。以后没事别再乱翻他手机了，男人都爱面子，也终归需要一点私人空间的。”
菲菲将筷子轻轻一放：“林浅，我妈跟我说过的一句话我觉得很对，男人就该拴紧点，不然指不定就闻着哪家的肉香跟着跑了。”
林浅失笑：“你就这么听你妈的话？”
“你不懂，”菲菲摇了摇头，固执地说，“我爸，就那个暴发户，有了钱以后背着我妈不知道在外面找了多少个女人。后来有个贱女人，挺着肚子找上门来跟我们耀武扬威来了，我妈这才知道原来我爸那个好丈夫好爸爸的形象都是装出来的。我怕我会变成我妈那样，自己的男人做了那么多龌龊事，还一直被蒙在鼓里什么都不知道。”
林浅听着菲菲的话，沉默了一会。
服务员上了一瓶清酒，林浅先给自己倒了一杯，一口气喝了下去。
辣的喉咙有些痛。
她清了清嗓子，说：“有句话我要劝你，什么事情都有个限度。我不爱跟别人说我爸妈的事情，但是我妈就是个例子。她那时候怀疑我爸跟部队医院的护士长关系不清楚，我妈就为了这个跟我爸天天吵，吵到最后，不得不离婚了。后来我爸再婚，就是跟那个护士长，你说，这是不是有点得不偿失？”
田菲菲砸了砸舌：“我觉得吧，这说明你爸跟那个护士长真有问题。”
林浅笑了笑，攥着手里精致小巧的杯子：“我觉得我爸不是那种人，反而我妈容易陷进自己的牛角尖里出不来，再加上我妈的性格固执要强，她认为对的就是对的，从来不给别人辩解的机会。菲菲，我说这些的意思，就是希望你不要步我妈的后尘。”
被林浅说了这么一通，菲菲都听进了心里，咬着筷子，也不说话了。
林浅打趣：“在做自我检讨？”
菲菲笑了笑：“我觉得你说得对。等晚上回去，我跟子谦好好把这事谈谈。”
开导完田菲菲，林浅自己也觉得做了件大善事。走在路上，已经是雨过天晴，所以她心情也算是格外地神清气爽。
恰好这时候接到许漠南的电话，一接起来他就开始不正经，阴阳怪气地说：“想我了没啊，浅浅？”
林浅轻嗤了一声：“不是很想。我这儿有大把的帅哥排队等着跟我约会呢。”
许漠南先恼了：“林浅你是不是欠收拾了你！”
她咯咯地笑了一会，心情越发好了：“怎么，训练完了？我天天给你打电话都是关机，我还以为你到哪里去风流快活了呢。”
“不敢，”许漠南很谦恭地说，“家里那只母老虎比较厉害，我惹不起。”
“许、漠、南！”
这次轮到他高兴了，笑了一会才说：“你下午有空吗？”
“有啊。”
“那你坐地铁到农讲所下，我在这里等着你。”
“你怎么又到G市来了？”
“嗯，我带你去见个人。”
“谁？”
“你来了我再跟你说。”
就这么挂了电话，林浅走进了地铁站。从这里去农讲所要半个小时的路程，还要换乘两次，不过林浅今天心情好，倒也没觉得这段路途有多漫长。
等见到了许漠南，他整个人手里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活像逃难来的。
林浅诧异地打量了一番：“许参谋长，您这是……半路遇上劫匪了？敢问劫的是财还是色呀？”
许漠南狭长的眼角含满了笑意，也不跟她生气：“林浅，你看我手里拎这么多东西呢，你好歹也有点眼力见，主动点不成么。”
林浅听了他的话，走上前帮他拎东西。
他却轻而易举地躲开了，摇了摇头，依然风轻云淡地笑着：“我说的不是这个。”将自己右脸凑上去，“来，主动亲一口。”
林浅又气又羞，抬起穿着细高跟鞋的脚就要踩下去。
他笑嘻嘻地躲开了，还趁机一俯身，在她唇上吻了一下。
洋洋得意的模样，活像只偷了腥的猫。
闹了一阵，林浅才好奇地问：“你到底要带我去见谁？”
许漠南这才收起了笑，严肃了一些：“是一个战友的家属。我们师工兵团的曹参谋长一个星期前抗洪的时候牺牲了，我这次过来就是见见嫂子和他们的儿子。”
林浅怔了怔，没想到“牺牲”这样遥远的字眼，也会出现在她的生活中。
“我今天给嫂子打电话，她声音听上去挺平静的，还让我叫上你一起去她家吃晚饭。我想了想，有你在场也好，我一个大男人也不知道该跟嫂子说什么。”
林浅还是不说话。
许漠南笑笑：“你要是不想去，我也不勉强你……”
她一抬眼：“你会不会哪天也……”话没说完，又摇了摇头，埋怨自己，“咳，我这是说什么胡话呢。”
许漠南知道她没说完的话是什么意思。她是担心有一天他也会像曹参谋长那样，把生命交给了国家。其实这次许漠南叫林浅过来，也是想给她机会了解一下军嫂的特殊性，不仅仅是不能时常见面，更重要的是，军人是属于国家的，他们有自己特殊的职责所在。
他手上拎着东西，空不出手来，只好瞪着她：“能说点好话么？你男人我可是健在着呢，再说了，像我这种混世魔王型的，只怕还没有哪个阎罗王敢收，不是有句话叫祸害遗千年么。”
林浅笑了笑：“是我说错话了，我做自我检讨行不行？”
“哼，”他冷哼一声，凑到她耳旁，暖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耳畔，“检讨留到晚上吧，越‘深’刻越好。”
他故意强调的那个字眼，林浅仔细一琢磨就明白了，一气之下，还是用高跟鞋跟狠狠地踩了他一脚，又碾了几下，这才解恨。
作者有话要说：还要赶一万字的论文。。。
要是写论文也像写文一样有那么多灵感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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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服诱惑
到了曹参谋长家里，嫂子楚欣正在训斥自己的儿子：“小晨,你又把画笔丢的到处都是！”
而小晨坐在角落里,手里拿着画册，胡乱地涂抹着,对楚欣的训斥置若罔闻。
许漠南和林浅进了门。林浅原想着刚过世的曹参谋长家里的气氛大概会是压抑一点的,然而房间里却收拾地一尘不染，阳光透过落地窗户照进来,整间屋子看上去很敞亮。楚欣是个绘画老师，所以房间里挂满了她自己画的作品，林浅一幅幅作品望过去，最后发现了一幅男人的画像,穿着笔挺的军装，指尖抵在齐眉处，敬着标准的军礼，应该就是曹参谋长了。虽然一身戎装尽显军人的傲骨风姿，眉眼之间却很柔缓，笑容也恨耀眼，林浅心想，这应该也是个既铁血又柔情的男人吧。
楚欣看起来也没有林浅以为的那样憔悴，而是整个人的精神气色都很好，只微露些疲态，却尽数都化在了淡淡的笑容里。林浅心里有些钦佩楚欣，面前的这个女人看起来很清瘦，肩膀却似是能支撑起一切。
许漠南把林浅介绍给楚欣认识：“嫂子，这是我女朋友，林浅。”
楚欣打量了林浅一番，笑了笑：“许参谋长真好福气，女朋友长这么漂亮。”
林浅还没等说话，许漠南笑盈盈地抢在前面开了口：“哪儿啊，明明是她好福气，这年头上哪找像我这么帅又体贴的好男人啊。”
林浅忍不住伸手扯扯他的衣袖：“许参谋长。”
“嗯？”
她指了指地上，一本正经地说：“你脸皮掉地上了，你捡不捡？”
许漠南瞪了她一眼：“我说，你就不能给你男人点面子？”
一旁的楚欣再也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你们俩先坐，我去把刚洗好的水果给你们拿过来，”刚转身，还没迈开步，楚欣又回过头来，“晚上我包饺子，你们爱吃么？”
许漠南笑笑：“行啊，嫂子一会我帮忙一起包。”
林浅诧异：“连包饺子你都会？”
“没想到吧，你男人会的多了，”许漠南眨眨眼，有些小得意，“其实在部队里逢年过节大家都是一起包饺子的，包的虽然不好看吧，反正也能吃。”
提起做饭就是林浅的伤痛，她讪然地笑笑：“我还是跟小朋友玩吧。”她伸手招呼小晨，拿出许漠南给买的玩具，“小帅哥，喜欢玩这个么？”
哪知小晨根本连看都不看她，依旧低头在画册上乱涂乱画。
“小晨，不可以这么没礼貌！”楚欣呵斥了一声，又有些无奈地对林浅说，“自从他知道他爸爸的事情以后，就一直这样，连我跟他说话他都不搭理。”
许漠南和林浅一时间都默然了一会。
后来，许漠南起身，走到小晨旁边，蹲□来，轻声问他：“在画什么呢，小晨？”
小晨没有抬脸，半晌，憋出一个音：“枪。”
许漠南干脆席地而坐，摸了摸小晨的脑袋：“画枪多没意思啊，叔叔给你画个坦克怎么样？叔叔就是开坦克的，怎么样，厉害吧。”
小晨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目光中流露出浓浓的不信任。
许漠南恼了：“你不相信？”
小晨将手里的画册重重地塞到许漠南怀里：“那你画。”
许漠南还真拿起画册认真地画了起来。
楚欣坐在林浅旁边，削了个苹果递给她，看着坐在地上的一大一小，笑了笑：“看来，男人之间还有他们自己的对话方式。我这几天想尽了办法都没能让那个孩子讲一个字出来，我还在想要不要带他去看心理医生了呢，多亏了许参谋长，小晨总算愿意说话了。”
林浅咬了口苹果，在心里暗暗地想，一个女人在丈夫去世之后能收起全部的悲痛，支撑起整个家庭，这是一种怎样的坚强。设身处地地想，林浅觉得自己一定做不到楚欣这样。她和楚欣正好相反，外表看上去坚不可摧，实则内心很懦弱。
楚欣问她：“听说你跟许参谋长是同学？”
“嗯，从小学到高中，一直都是同学。”
“那你们这是青梅竹马呀。难道小时候就开始相互喜欢了？”
林浅轻嗤了一声：“哪啊。他小时候可烦人了，对别的女生都还挺殷勤，就唯独对我，揪我辫子、扯我校服裙子、往我铅笔盒里扔虫子，这些事他一样都没少干。”
许漠南听见了，抬起脸来辩解了一句：“谁让你小时候那么不可爱的，我现在身上还有块疤是你给咬的呢。嫂子，你不知道，这丫头咬起人来，跟王八似的，咬住了就不松口。”
“许漠南，你说谁王八呢？”
林浅瞬间沉了脸，气得差点没把还没吃完的苹果砸他身上。
提起小时候，林浅倒是想起一件往事来了，于是也跟楚欣揭许漠南的短：“嫂子你知道他贱到什么程度么？我们小学的时候，考试教室不够用，都是同一张桌子上高年级和低年级坐一起考，那次坐他旁边的正好是比我们低一年级的班花，他放着自己的卷子不做，先给人家把卷子都给做完了，讨好人家小姑娘呢。”
楚欣被她逗笑了：“你怎么知道的？”
林浅冷哼了一声：“我正好坐他后面。”
后来，考试快结束的时候，许漠南自己的卷子还有一半没做完，所以趁监考老师不注意，回头敲敲后面人的桌子，要借卷子抄一下。结果一瞥眼看见坐在他后面的正是林浅，“借我抄一下”这几个字都还没说完，就被林浅扫过来的那见死不救的冰冷眼神震慑住了，愣了又愣，只好又默默地转过身自力更生去了。
那一年，许漠南生平第一次考试不及格，从此以后自然更恨林浅这个小丫头片子了。
想起这些，许漠南眯起眼：“哟，这事你还记得呢？那你怎么不告诉嫂子，你跟老师打我小报告，害我被罚站了两个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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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浅失笑：“你就这么听你妈的话？”
“你不懂，”菲菲摇了摇头，固执地说，“我爸，就那个暴发户，有了钱以后背着我妈不知道在外面找了多少个女人。后来有个贱女人，挺着肚子找上门来跟我们耀武扬威来了，我妈这才知道原来我爸那个好丈夫好爸爸的形象都是装出来的。我怕我会变成我妈那样，自己的男人做了那么多龌龊事，还一直被蒙在鼓里什么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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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清了清嗓子，说：“有句话我要劝你，什么事情都有个限度。我不爱跟别人说我爸妈的事情，但是我妈就是个例子。她那时候怀疑我爸跟部队医院的护士长关系不清楚，我妈就为了这个跟我爸天天吵，吵到最后，不得不离婚了。后来我爸再婚，就是跟那个护士长，你说，这是不是有点得不偿失？”
田菲菲砸了砸舌：“我觉得吧，这说明你爸跟那个护士长真有问题。”
林浅笑了笑，攥着手里精致小巧的杯子：“我觉得我爸不是那种人，反而我妈容易陷进自己的牛角尖里出不来，再加上我妈的性格固执要强，她认为对的就是对的，从来不给别人辩解的机会。菲菲，我说这些的意思，就是希望你不要步我妈的后尘。”
被林浅说了这么一通，菲菲都听进了心里，咬着筷子，也不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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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菲笑了笑：“我觉得你说得对。等晚上回去，我跟子谦好好把这事谈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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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敢，”许漠南很谦恭地说，“家里那只母老虎比较厉害，我惹不起。”
“许、漠、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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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啊。”
“那你坐地铁到农讲所下，我在这里等着你。”
“你怎么又到G市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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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
“你来了我再跟你说。”
就这么挂了电话，林浅走进了地铁站。从这里去农讲所要半个小时的路程，还要换乘两次，不过林浅今天心情好，倒也没觉得这段路途有多漫长。
等见到了许漠南，他整个人手里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活像逃难来的。
林浅诧异地打量了一番：“许参谋长，您这是……半路遇上劫匪了？敢问劫的是财还是色呀？”
许漠南狭长的眼角含满了笑意，也不跟她生气：“林浅，你看我手里拎这么多东西呢，你好歹也有点眼力见，主动点不成么。”
林浅听了他的话，走上前帮他拎东西。
他却轻而易举地躲开了，摇了摇头，依然风轻云淡地笑着：“我说的不是这个。”将自己右脸凑上去，“来，主动亲一口。”
林浅又气又羞，抬起穿着细高跟鞋的脚就要踩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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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漠南这才收起了笑，严肃了一些：“是一个战友的家属。我们师工兵团的曹参谋长一个星期前抗洪的时候牺牲了，我这次过来就是见见嫂子和他们的儿子。”
林浅怔了怔，没想到“牺牲”这样遥远的字眼，也会出现在她的生活中。
“我今天给嫂子打电话，她声音听上去挺平静的，还让我叫上你一起去她家吃晚饭。我想了想，有你在场也好，我一个大男人也不知道该跟嫂子说什么。”
林浅还是不说话。
许漠南笑笑：“你要是不想去，我也不勉强你……”
她一抬眼：“你会不会哪天也……”话没说完，又摇了摇头，埋怨自己，“咳，我这是说什么胡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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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浅笑了笑：“是我说错话了，我做自我检讨行不行？”
“哼，”他冷哼一声，凑到她耳旁，暖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耳畔，“检讨留到晚上吧，越‘深’刻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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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漠南和林浅进了门。林浅原想着刚过世的曹参谋长家里的气氛大概会是压抑一点的,然而房间里却收拾地一尘不染，阳光透过落地窗户照进来,整间屋子看上去很敞亮。楚欣是个绘画老师，所以房间里挂满了她自己画的作品，林浅一幅幅作品望过去，最后发现了一幅男人的画像,穿着笔挺的军装，指尖抵在齐眉处，敬着标准的军礼，应该就是曹参谋长了。虽然一身戎装尽显军人的傲骨风姿，眉眼之间却很柔缓，笑容也恨耀眼，林浅心想，这应该也是个既铁血又柔情的男人吧。
楚欣看起来也没有林浅以为的那样憔悴，而是整个人的精神气色都很好，只微露些疲态，却尽数都化在了淡淡的笑容里。林浅心里有些钦佩楚欣，面前的这个女人看起来很清瘦，肩膀却似是能支撑起一切。
许漠南把林浅介绍给楚欣认识：“嫂子，这是我女朋友，林浅。”
楚欣打量了林浅一番，笑了笑：“许参谋长真好福气，女朋友长这么漂亮。”
林浅还没等说话，许漠南笑盈盈地抢在前面开了口：“哪儿啊，明明是她好福气，这年头上哪找像我这么帅又体贴的好男人啊。”
林浅忍不住伸手扯扯他的衣袖：“许参谋长。”
“嗯？”
她指了指地上，一本正经地说：“你脸皮掉地上了，你捡不捡？”
许漠南瞪了她一眼：“我说，你就不能给你男人点面子？”
一旁的楚欣再也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你们俩先坐，我去把刚洗好的水果给你们拿过来，”刚转身，还没迈开步，楚欣又回过头来，“晚上我包饺子，你们爱吃么？”
许漠南笑笑：“行啊，嫂子一会我帮忙一起包。”
林浅诧异：“连包饺子你都会？”
“没想到吧，你男人会的多了，”许漠南眨眨眼，有些小得意，“其实在部队里逢年过节大家都是一起包饺子的，包的虽然不好看吧，反正也能吃。”
提起做饭就是林浅的伤痛，她讪然地笑笑：“我还是跟小朋友玩吧。”她伸手招呼小晨，拿出许漠南给买的玩具，“小帅哥，喜欢玩这个么？”
哪知小晨根本连看都不看她，依旧低头在画册上乱涂乱画。
“小晨，不可以这么没礼貌！”楚欣呵斥了一声，又有些无奈地对林浅说，“自从他知道他爸爸的事情以后，就一直这样，连我跟他说话他都不搭理。”
许漠南和林浅一时间都默然了一会。
后来，许漠南起身，走到小晨旁边，蹲□来，轻声问他：“在画什么呢，小晨？”
小晨没有抬脸，半晌，憋出一个音：“枪。”
许漠南干脆席地而坐，摸了摸小晨的脑袋：“画枪多没意思啊，叔叔给你画个坦克怎么样？叔叔就是开坦克的，怎么样，厉害吧。”
小晨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目光中流露出浓浓的不信任。
许漠南恼了：“你不相信？”
小晨将手里的画册重重地塞到许漠南怀里：“那你画。”
许漠南还真拿起画册认真地画了起来。
楚欣坐在林浅旁边，削了个苹果递给她，看着坐在地上的一大一小，笑了笑：“看来，男人之间还有他们自己的对话方式。我这几天想尽了办法都没能让那个孩子讲一个字出来，我还在想要不要带他去看心理医生了呢，多亏了许参谋长，小晨总算愿意说话了。”
林浅咬了口苹果，在心里暗暗地想，一个女人在丈夫去世之后能收起全部的悲痛，支撑起整个家庭，这是一种怎样的坚强。设身处地地想，林浅觉得自己一定做不到楚欣这样。她和楚欣正好相反，外表看上去坚不可摧，实则内心很懦弱。
楚欣问她：“听说你跟许参谋长是同学？”
“嗯，从小学到高中，一直都是同学。”
“那你们这是青梅竹马呀。难道小时候就开始相互喜欢了？”
林浅轻嗤了一声：“哪啊。他小时候可烦人了，对别的女生都还挺殷勤，就唯独对我，揪我辫子、扯我校服裙子、往我铅笔盒里扔虫子，这些事他一样都没少干。”
许漠南听见了，抬起脸来辩解了一句：“谁让你小时候那么不可爱的，我现在身上还有块疤是你给咬的呢。嫂子，你不知道，这丫头咬起人来，跟王八似的，咬住了就不松口。”
“许漠南，你说谁王八呢？”
林浅瞬间沉了脸，气得差点没把还没吃完的苹果砸他身上。
提起小时候，林浅倒是想起一件往事来了，于是也跟楚欣揭许漠南的短：“嫂子你知道他贱到什么程度么？我们小学的时候，考试教室不够用，都是同一张桌子上高年级和低年级坐一起考，那次坐他旁边的正好是比我们低一年级的班花，他放着自己的卷子不做，先给人家把卷子都给做完了，讨好人家小姑娘呢。”
楚欣被她逗笑了：“你怎么知道的？”
林浅冷哼了一声：“我正好坐他后面。”
后来，考试快结束的时候，许漠南自己的卷子还有一半没做完，所以趁监考老师不注意，回头敲敲后面人的桌子，要借卷子抄一下。结果一瞥眼看见坐在他后面的正是林浅，“借我抄一下”这几个字都还没说完，就被林浅扫过来的那见死不救的冰冷眼神震慑住了，愣了又愣，只好又默默地转过身自力更生去了。
那一年，许漠南生平第一次考试不及格，从此以后自然更恨林浅这个小丫头片子了。
想起这些，许漠南眯起眼：“哟，这事你还记得呢？那你怎么不告诉嫂子，你跟老师打我小报告，害我被罚站了两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