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都是男人恶徒们呆的大牢里,居然听到了一个清脆婉转的声音,他们全都一致看向门口一处雪白。顿时整个牢房的人看呆了。

她身侧的小将蓦然鄙视了他们一眼,恭敬的笑道:“郡主请!郡主,莫将只能送到这里了。”

“嗯。”轩辕邪儿应了一声,随后慢慢走下台阶,“我的那一间在哪儿?”

刑房头当即回神,瞥见她白色的衣袍上居然绣的不是金色的凤凰图纹,还是银色的。再细看那只傲然腾飞的凤凰,发觉凤冠上有着血色的三妹朱砂红,便知道这不是凤,而是少有的凰!

这位郡主是继承了皇家血脉的人!看来,他绝对不得怠慢!

“是,属下带您去。请!”他当即恭谨的低头,带着她往里走。

他身后的衙役们愣住了。

一向从不向任何权贵低头的他,居然对着这郡主低头。那么只有一种可能!这个女人的背景势力太过庞大,得罪不起!

最里面的一间,居然才是她的那间,轩辕邪儿有点无语了。

这样的话,看起来就是有人根本不想让她逃走了?而且似乎想要她死在这里都可以不被人察觉。很好。

“邪郡就在此等候一宿。明日便会有消息传来。属下,就先出去了。过会儿,便会有人送饭菜来的。所以还望邪郡忍受一下。”牢头淡淡的说,却显得有些紧张。

不错。他怎么可能不紧张。

这郡主的实力就是他这个六级的都无法看破。他怎么能不紧张?

若是她想要逃狱,他不是得第一个去阻拦?万一伤着也只能自己受着,没有抓到她让她跑了,他还得受处罚。得不偿失。所以,他此刻只能小心伺候着,三餐不得少。而且,还得偷偷派人看紧了。

“劳烦了。”轩辕邪儿对着他一笑,随后翻身躺在草榻上,闭目养神起来。

这牢头蓦然被这笑容吓得不轻,颤颤的应声道:“应该的。应该的。”

等到锁好了门之后,他当即飞快的回到了刑房的客室,一屁股坐了下来,在桌子上倒了一杯水,猛烈的灌入口中:“妈呀!这实力,只怕想要逃走轻而易举。不过,看她样子似乎好似不太担心自己被斩人头。那么,若是猜得没错,最短明日她就能出去了。”喃喃到这里,他才算放下半颗心,继续做事。

夜深邃而静谧。

刑房里值夜班的人,都纷纷参起瞌睡来。

忽然,铁窗外拂过一丝清风,潮湿的空气中居然夹杂着一丝好闻的香味。而且这个味道有一丝熟悉。

轩辕邪儿明眸微微眯起,甜甜的转头看着此刻站在草榻旁的黑衣人:“我就知道你会来找我,小墨墨。”

墨流云刚觉得如隔三秋一般,想要说说柔情一点的话,却被她一句小墨墨给阻挡在外了。

他黑线拉下,怒瞪她,随后却浅浅的笑了:“知道你不会轻易入狱。若是进来,只怕你早有计策。”

“那你来做什么?”她好奇了。

明知道还来?他这难道是来看她睡得好不好的?他应该没有这么无聊吧!

他坐在她身侧,亮晶晶的眸子在明晃晃的油灯下,显得如此的璀璨而迷人:“是来看你来的。我可是舍身来陪你的。”

“哦。”她挑眉,心底忽然泛起一丝涟漪,随后侧头倒下去继续睡。

“轩辕邪儿,你这是什么反应?我说我可是来陪你的。”墨流云有点泄气了。

这个女人聪明如此,为何他的暗示她一点不懂?他这可是想和她增建感情才来的。这个时候不正好是机会么?

轩辕邪儿打了打呵欠,乜斜着睡眼瞧去:“我知道啊!那赶紧睡吧!这外边的让你睡。”

“啊?”墨流云怔住了,一时没反应过来。

“你不是来陪我的么?这位置可很挤的。让你三分之一就算不错了。”她淡淡的说,瞌睡虫一瞬间来的快将她困死。



☆、99 关键在于六个人



99 关键在于六个人

其实,她自己也是知道的。

一瞬间感知到是他来了。她原本紧张的脑子忽然好似解放了一样,整个身体精神顿时放松了下来。晚上有他在这里陪着,哪个人还能毒害得了她?就算遇到高手,两人一起上,还怕不能对付?

所以,一瞬她睡意顿起,好似一刻也不想耽误。

见到均匀起伏的小腹,安详柔美的睡颜,墨流云一瞬心头暖暖的。

这个女人真特别!大胆而不羁,有点傲也有点狂。没有身为女人的自觉,没有那些女儿家姿态,却还是在她身上看到了身为女人而特有的魅力。

“小妖精!你睡的这么安稳,难道不怕我欺负你?”他低低近视着她,额头对着额头,鼻尖对着鼻尖,默然之间薄唇贴上她柔嫩温热的红唇。

这一吻,居然好似一年那么漫长,那么令他着迷。

不过他不敢,也不能深入,不能继续下去。他怕太过深陷,反而会阻碍了他前进的道路,预设的计划。

她只是一个意外!一个意料中必须接近的意外!

而此时半夜的皇宫,星星点点的烛光摇曳着,好似不能安眠。

御书房中,连夜被召进宫的紫魅和玉无痕,还有突然到访的国师都神色凝重。

紫沧宇也一改往日的笑面,整张脸阴沉下来:“国师,你刚才所说可是事实?紫国会在这一次丞相弄权之后彻底动荡起来?”

老国师笑眸闪过一丝杀机:“不错。”他承认,他昨夜所占卜到的,便是凶卦。

卦象上已经明确的直指,若凰星寂灭,天下反而会更快的大乱起来!三国将不再维持这微妙的平衡。各族之间也会开始选择倒戈之所。对于紫国将最为不利。

玉无痕一瞬危险的眯起双眼,凝视着这位紫国的国师。

这似乎是第三次见这国师了。可每一次见到他的感觉,都让他费解。

第一次是在三年前的科举上。这国师一眼便点了他为第一状元。初见时的他,冷酷清冷语言犀利。他即便修行千年,也有点惧怕他与身居来的威严。第二次是在鉴宝大会上。虽然他没有出手,但是那一股高深莫测的玄力,还有那不时瞥向他的目光,都让他惧怕不已。他虽然不想那么想。但这个人的实力,更本就已经不得不让他认为,他恐怕才是人类中最强的存在。

这第三次就是现在。给他的感觉又变了。变得好似返璞归真,完全感觉不到一丝爱恨怒憎,仿佛彻底断绝了七情六欲,羽化成仙了一般。

不过,方才那一丝杀机,到底是为何?这国师想要杀谁?

紫魅也心头惊骇!国师他不是第一次见。但是这一次这国师隐隐流露杀气,未免也太大了点。好似什么事正恼怒着。

紫沧宇也察觉到了杀气,忽然笑说:“如今之计,只有利用轩辕将军府来牵制丞相府了。不然,朕真不知该如何是好了。国师以为呢?”

老国师蓦然淡淡的扫了玉无痕和紫魅一眼:“关键在于六个人。此六人若合力,再加上小邪儿特殊的能力,天下皆可归一,划分为整。”他忽然又将事情扯到了国与国之间上。

三人有点莫名,也都震惊。

六人?还有加上轩辕邪儿?

“未教国师,此六人是谁?若不能合力,只怕也会不好对付。国师可曾想过?这,太冒险了。”紫魅魅惑的一笑,眸光却冷的骇人。

这国师到底在说什么?

这话他居然也说的出口?这种事,难道其他两国的国师没有算出来么?若真算出来了,他们早就开始暗自寻找此六人了。何须等到现在?

玉无痕也浅笑:“国师大人,难道已经算出此六人的下落?”而他,好奇的不是将来会如何?

而是他想知道这六人是谁?

若是他能够拉拢的话,说不定狐族在玄兽中的地位也能提升不少。

“呵呵,陛下。”国师眸光闪过一丝算计,故意似笑非笑道,“圆心的吸引,会让他们齐齐现身!只要这圆心握在紫国,紫国便能一统大业!”

紫沧宇忽然有种跃跃欲试,但是他心中也知道。

苍国和绯国说不定也在打轩辕邪儿的主意。或许早就有所行动。

“我这侄女,只怕要受苦了。”他蓦然担忧的叹息一声,“苦了这孩子了。”

国师笑而不语,只是眼中的敌意很明显。

紫魅和玉无痕很不解。这国师时而闪现的敌意,明显不是针对谁,而是似乎遥想着谁而恨的想杀人一般。

就是皇帝也时不时闪现几许杀机,在他眸光飘远的时候。

不解。而且还有更多的迷惑让两人无法得到答案。

“明日是关键。一定要让那孩子在朝堂上来。祖宗牌位也一定要在龙座之后。”国师此时笑说,好似胸有成竹一般。

紫沧宇疑惑:“这是为何?我们不是应该现在就派人去保护邪儿的么?朕得到线报,她被关进了刑部大牢。”

玉无痕和紫魅同时一愣,相互扫了一眼。

国师捋了捋胡子,眉开眼笑:“呵呵,无妨无妨。救他的人可多了。不差我们几人。不差。”

紫沧宇这才放下心:“国师如此说了,就照国师安排的吧!”

紫魅和玉无痕放下心的同时,又担心起来。

到底是谁人?难道那救人的人此刻就在刑部大牢里陪着她么?

大牢中。

墨流云守了一夜。

发觉没有任何人前来伤害她,安心的偷偷离去。

天光大亮之后,刑房牢头才亲自送来早膳:“郡主,早膳给您送来了。这是小人亲自给您做的。没有让外人插手一下。放心,没有毒的。”

轩辕邪儿眨了眨眼,笑眯眯的望着他:“呵呵,好人当多了,也是会受苦的。你这么做,只怕有人会惦记你的。”

她说的是实话。这牢头如此做法,让想要害她的人无法得手,只怕有人一怒之下将他杀了泄愤。



☆、100 居然敢甩开他的手



100 居然敢甩开他的手

“呵呵——”牢头精芒一闪,心头微微有点感动,“小人明白。郡主还是趁热吃吧!”

往日他如此的时候,可没有人说过这种话。这明显是让他要防范有人迁怒于他。

“谢谢。”她笑着谢道,走到近处接过碗筷。

见到这一幕,一大清早便来探监的魅王紫魅,才算安心下来:“这粥不错。”

听到这一声,牢头瞬间转身,马上便惊恐的跪下:“小的参见魅王。”

“嗯。起来吧!”

“谢魅王。”牢头马上站起身,打开牢房,便很识趣的离的远远的。

轩辕邪儿淡笑,瞥了他一眼,自顾自的吃着。

紫魅妖媚的笑容突然变得温和,好似秋水划过涟漪一般,美得那么纯净优雅:“邪儿,等会儿随我去朝堂吧!”

随后将空碗和筷子放下来,坐在草榻上的她见到他这一副不可能在他脸上出现的笑容,心底突然悸动了一下:“这一大早的来,就是带来这个消息么?朝堂?哪个朝堂?刑部朝堂?或者说,小女子纵火杀人的案子,皇帝舅舅要亲审?”

他黑色的折扇敲了敲肩头,魅惑的气息蓦然消失不见,只剩下一股子担忧无措:“万一你要是出事,父皇会自责一辈子。你最好能够自救。我也会帮你。”

轩辕邪儿听到他的话,忽然意识到事态好似有点严重。

她当即想到了一点,一丝灵光划过眼底。莫非,纵火杀人的人是丞相派的人干的,然后诬陷于她?目的是借此机会压制将军府的势力,想挫其锐气?探探将军府的底细?若是将军府的人袖手旁观,那么她必死无疑。若极力挽救,只怕将军府也会搭上这罪名受到连带。

她此刻笑得明媚却诡谲,美得那么妖艳,却阴冷的那么嗜血:“是么?还真是多谢了!”

紫魅忽见她如此的面容,整个人硬生生的呆滞了一秒。

这不是他平素见到的轩辕邪儿。她居然有这种可怖的表情!看来这个女人也很嗜血。果然和他们是同道中人。若非如此,只怕他们也看不上她吧!

“你打算如何做?”他这才推开牢门走进去,居然也坐在草榻上,静静看着她。

“什么如何做?”她勾唇浅笑,浑然没有了方才的冷厉阴鸷,只有一抹飘然淡雅。

紫魅忍不住蹙眉问道:“你难道不怕死?还是尽早想一个对策。”

“你们不是已经想好了么?”她笑问,凝眸注视着他此刻忽然一愣的脸。

是啊!他忽然笑了。

绝美不带任何蛊魅的笑意,好似溪流一般清澈。

他怎么忘记了呢?国师早有安排。虽然不知道是否有效果。想来以前的国师出马献策,可也从来没有失策过。这一点他可以安心。

“好了。现在就随我去宫里吧!”他站起身,大而暖的右手蓦然握上她柔嫩微凉的小手。

轩辕邪儿一惊,连忙甩开他的手,一脸冰冷:“走开!”

紫魅愣住了。

扫了一眼落空的手。

这个女人,胆子还真是不小!居然敢甩开他的手!

见自己似乎激动了点,她有点抱歉的侧过脸:“我自己会走。我不是孩子。”说完,直接窜出牢房,飞奔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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