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即使安静的坐在他身边,塞西莉亚也觉得很好。

她沮丧的离开办公区域,打算回去寝室。她是这次行程的慰问大使,离开J3的时候,还会有一场晚会需要她上台演奏,她想要再去练习练习,希望能在J3给所有人留下更好的印象。

“塞西莉亚。”

女孩回头,看到操场上一队士兵正在训练。瓦罗森少校做了个手势,让他们原地休息,快步走到她的面前。

“瓦罗森少校?有什么事吗?”塞西莉亚礼貌的对他笑了笑。

“现在有时间吗?”瓦罗森面对她笑的有些拘谨。

塞西莉亚疑惑的看着他,不过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跟着他离开。

“你去哪儿,我送你。”瓦罗森和她并肩而行,侧头对女孩儿说道。

“我要回寝室,女兵公寓楼可不允许男性出入啊。”塞西莉亚笑着打趣,希望能缓解一□边这位少校的紧张情绪。

她对瓦罗森并不熟悉,只知道他目前是被世界政府看好并且准备重用的校官。从亚特兰朵到J3的路程里,不知是不是因为有卡洛斯上将在的原因,瓦罗森始终没怎么说过话。

即使到了J3基地,好像也不怎么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之中,对于一名少校来说,他实在是低调的可以。

“塞西莉亚,我……,我很喜欢你。”快到公寓门口时,瓦罗森突然停脚步。

女孩吃了一惊,转过头看着瓦罗森。

男人的脸色有些微红,可是却并没有退缩或者胆怯,他坦然的看着面前的女孩儿,仿佛能接受即将到来的一切判决。

塞西莉亚有些尴尬的整了整头发,笑道:“谢谢,我挺喜欢你的。”

瓦罗森上前一步,想要握住女孩儿的肩膀,塞西莉亚立刻后退了一步,非常明显的表现出拒绝的姿态。

“你明白的我‘喜欢’的意思。”瓦罗森停住脚步,没有再逼近。

“少校,我们从来没有私下里接触过,也许你喜欢的只是舞台上的我。很多人都会崇拜明星,你的喜欢也许也是这种感觉。”

“不是的,我了解你的一切。塞西莉亚。”瓦罗森看着塞西莉亚的眼睛,他的声音有这军人特有的干脆和冷静,听上去反而不像是在表白。

“我该走了。再见。”塞西莉亚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

瓦罗森突然上前一步,攥住她的手腕。

“干什么!”塞西莉亚有些受惊的叫了一声,公寓门口守卫处的女兵已经顺着动静看了过来。

“抱歉,我不是有意的,你能听我说完吗?”瓦罗森松开塞西莉亚,可是语气中并没有什么歉意。

塞西莉亚有些厌烦,不过长期良好的教育让她没有拂袖而去。她推开几步,和瓦罗森保持一个安全的距离,脸色已经算不上温和:“好吧,你说。”

“我很喜欢你,的确,我第一次见到你是在舞台上。不过你相信一见钟情吗?看到你的那一刻,我就知道,我喜欢你。这种喜欢不是崇拜,而是想要在一起,互相扶持,共度余生的那种喜欢。”瓦罗森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那时我还只是一个不起眼的士官,我知道,你是卡洛斯上将的女儿,为了能有见到你的资格,我一直在努力,所以今天我才能站在你面前说这些话。我知道,你的目光一直追逐凯恩·蒙巴特-温莎,而我,也像这般追逐着你。而且我知道,他并不爱你。”

“那又怎么样?”塞西莉亚冷冷的打断他。大多数时候,她都是温和的,但是,并不代表她不会愤怒。如果之前她还能保持礼仪,那么在瓦罗森无情的戳中她一直想要避免想到的伤痕上时,她便再也不能维持之前的平和。

“即使他不爱我,我们依然会在一起。”

“一个爱你的人,永远都会对你好过一个你爱的人。塞西莉亚,你值得更好的人。”瓦罗森仿佛一点也不在意塞西莉亚的冷漠,连说话的语气都不曾改变过。

“嘿嘿嘿,我们听到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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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同时转头,看到丹尼尔和伊斯特拉并肩走过来。

“瓦罗森少校,记住你的身份,今天的话,我会忘记,也请你不要做一些无谓的事情。”说完这些话,塞西莉亚向丹尼尔和伊斯特拉点头致意,然后转身离开。

“赛西,我会取代温莎上校,而你,最终只能选择我。”男人并没有理会丹尼尔二人,他语速平稳,只是声音提高了一些。

塞西莉亚脚步顿了顿,她没有回头,提高了速度快步向公寓楼走去。

“太感人了!这是一个多么有教育意义的励志故事啊!伊斯特拉,我都哭了。”丹尼尔夸张的扒开自己的眼皮,想要给伊斯特拉展示他并不存在的泪水。伊斯特拉一巴掌推开他的脸,看着瓦罗森冷然道:“少校,你想要泡妞我们都管不着,但是,如果敢对黎明舰队和凯恩上校有什么企图,这里所有的人都不会放过你。”

瓦罗森慢慢转过身体,他瞟了一眼伊斯特拉的肩章,冷笑一声:“准尉,你这是在威胁长官吗?”

“就是,太不上道了,你怎么可以威胁少校,这简直是制造矛盾嘛!”丹尼尔点头,顺便抛给瓦罗森一个‘我懂你’的眼神:“少校,我是站在你这边的,别怕她。泡妞嘛,就得夸点海口,放点狠话什么的,要不然怎么能震住无知少女呢?尤其还是泡长官的妞,更要打肿脸来充胖子了,我支持你!”

瓦罗森变了脸色,不过他仍旧保持着之前那副平静的语调:“我和准尉说话,轮的到一个士官插嘴吗?”

“哎呦,吓死我了!”丹尼尔捂着胸口哼唧。

“报出你的名字,上士,我会向你凯恩上校汇报你们的不敬行为。”瓦罗森不耐烦再看他表演,语气冰冷的命令道。

“是,少校。”丹尼尔两腿一并,敬了个标准的军礼:“我的名字是丹尼尔·金斯利。”

“可别记错喽。”丹尼尔轻佻的向他眨眨眼。

瓦罗森脸色一瞬间有些僵硬:“你和昆西·金斯利准将什么关系?”

丹尼尔点点头,对他竖起大拇指:“虽然我挺不喜欢把个人荣辱和他联系在一起,不过既然你诚心诚意的问了,那我就大发慈悲的告诉你,他是我父亲。”

瓦罗森沉默了一会,不过马上冷笑道:“没想到昆西准将居然有你这种一身纨绔臭气的儿子。”

丹尼尔毫不在意的耸耸肩:“老头子也这么觉得,你们两个应该挺投缘的,这是爱情的力量吗?”

“好了,丹尼尔,闭嘴。”伊斯特拉听不下去了,不耐烦的打断了他:“少校阁下,丹尼尔是黎明舰队最好的战斗机师,您不了解黎明舰队,就没有资格对她的成员做出任何包括个人品质在内的诋毁。”

“cool,伊斯特拉,没想到我在你心中的形象居然这么高大,你从来都没有告诉过我,哦,我太感动了……”

伊斯特拉踹了他一脚让他闭嘴,然后转身走进公寓楼。

“站住!我准许你走了吗?”瓦罗森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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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斯特拉停下来,转过身:“少校,请问您还有什么指示?”

“你可以走了。”瓦罗森看着她,眼神并不友善。

伊斯特拉重新转过身,刚要走,又听到一声并不友好的呵斥:“你还没有向我敬礼。”

丹尼尔扑哧一声笑出来,伊斯特拉没有理会丹尼尔,对着瓦罗森立正敬礼:“是,长官。”

瓦罗森这才点点头,示意她可以离开。

“请问,少校阁下,我能走了吗?还是您想让卑职陪您漫步在这阳光灿烂的基地里?”丹尼尔抱着手臂,笑看着他,仿佛在看一个笑话。

瓦罗森看也没看他一眼,转身离开。

直到瓦罗森走远,丹尼尔才慢慢收起脸上轻佻的表情,他鄙夷的哼了一声,径自离开了。

有些人,他就是能逼出别人性格恶劣的那一面,这个时候,丹尼尔的表现就像所有眼高手低的X二代一样,对这位自强不息的瓦罗森少校充满了发自内心的唾弃。

瓦罗森回到操场,原本坐着休息的士兵们纷纷站起来,他们看着瓦罗森的眼神多多少少带着几分敬畏,少校之前觉得被轻视的情绪顿时舒缓了很多。

他换上见到塞西莉亚之前那副不苟言笑但自信的表情,沉稳的将训练任务布置下去,然后离开。

索罗登上“黎明号”,走进机甲舱的时候,凯恩已经等在那里了。

舱室上方的四个角落安装了巨大的照明设备,这让原本没有一点光线的室内如同白昼。

凯恩站在舱室的西南角落,那里是空着的。在索罗第一次进入机甲舱的时候,就觉得这块空白有些突兀。

凯恩微仰着头注视着面前的电子门,身边静立着的机甲在照明灯的映衬下投射出一块巨大的阴影。

索罗环顾一周,发现原本总有人忙碌着的舱室除了他们两人之外,再无别人。

那就意味着,现在,是两个人独处的时间。

索罗心里突然有些紧张,“约会”这个不合时宜的词蹦进脑海,不过他立刻意识到自己是被丹尼尔荼毒了,于是马上把这个奇怪的念头一掌拍飞。他深吸一口气:“上校。”

凯恩侧头看过来。

大概因为是跑过来的缘故,索罗的头上微微沁着细密的汗珠,脸上也泛着运动过后的粉色。

绛红色的发色在灯光的映衬下透着柔软的光泽。

乍一眼看过去,会觉得这孩子有些单薄,因为长期高负荷的机甲训练,眼下也泛着淡淡的青色。不过眼神却始终锐利明亮,墨色的瞳仁永远闪耀着生命的光泽。

他笔直的站在那里,初见时羁傲和叛逆的气质已经圆润了很多,不过整个人看上去依旧锋利,像是一把刀。

凯恩嘴角慢慢勾起一个不明显的弧度,这就是他从阿斯卡特挖出来的明珠,他的刀锋少年。

他伸出手指向索罗勾了勾,小家伙立刻听话的向他大步走来。

索罗停在上校身边,顺着他之前的视线望过去,面前的电子门只比其他门高出许多,并没有其他特别之处。所以,他茫然的将目光移向自己的长官。

凯恩向前走了几步,让识别设备扫描了他的瞳孔。

电子门开启的速度并不缓慢,索罗看着门后慢慢显露出来的庞然大物,眼睛越瞪越大,呼吸也跟着急促起来。

电子门完全打开,巨物缓缓从门内滑出,最后笔直停在索罗面前。

索罗只能仰望他。

在刚才向前滑行的运动中,光影流过机甲表面的每一寸皮肤,折射出动人的银白色冷光。

他比索罗见过的所有机甲都要漂亮。

他静静的矗立在索罗的面前,遮挡住他所有的视线。钢铁冷硬的金属包裹成的人类形态,修长的腿部,紧缩结实的腰身,棱角分明的手腕,流线般优美圆滑的装甲板,头部结构如同一个带着头盔的机甲驾驶员。他的身上还没有装备重型武器,不过腿部却装备着一把实体切割刀,屋顶的白光倾泻在刀刃之上,让索罗仿佛听到了这把刀材质的呼吸声,刀身安静的贴在机甲腿部,仿佛在等待着自己的主人。

索罗张了张嘴,发现自己没办法吐出任何有意义的音节。

“Noah,他的名字。”凯恩的声音很轻,索罗艰难的将视线硬生生的转回上校身上,发现上校看着这架巨型机甲的眼神格外温柔。

机甲胸口处的控制室缓缓打开,升降链从控制室慢慢垂下来。

凯恩摘下手套,轻触他泛着银白色泽的冰冷皮肤,转头看向索罗:“想上去试试吗?”

索罗的心跳骤然加快,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己的长官。

凯恩勾起嘴角:“如果你能获得他的认可,以后,他就是你的了。”

“获得……认可?”索罗的声音有些暗哑。

“每一件绝世兵器,都有一个专属的主人,诺亚是黎明舰队最锋利的刀,不过,至今没有人能与他的精神系统匹配。你愿意试吗?”

“没有人能和他匹配?为什么不调整到可匹配的参数呢?”索罗已经从震惊中恢复过来,开始提出自己的疑问。

凯恩手指在诺亚身上游走,如同对待情人一般眷恋:“他是独一无二的,所以我需要一个配得上他的人,这样,才算得上是人间凶器。”

索罗不再提问,他伸手抓住升降链,一脚踩上踏板。诺亚感受到重量之后,升降链开始自动上升。

凯恩脸上抬头看着他,钴蓝色的瞳色中有鼓励,还有期冀,还有一些索罗理解不了的,或许连凯恩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复杂神采。

控制室的门闭合起来。索罗坐在控制椅上的瞬间,监视器的屏幕亮起来,在密闭的空间中泛着莹白色的光芒。

索罗抬眼望过去,可以看到上校正仰头看着他。

是的,就这样,请你一直这样看着我,我不会让你失望。

“Noah请求连接机师意志。”控制室响起柔和清亮的女声,索罗意识到,这是这架机甲的智能系统。

“允许。”

控制椅靠近头部的位置稍微突起,在索罗脑后完全贴合之后,他仿佛感受到一阵酥麻的电流从头部开始蔓延到全身。

他的心跳的越来越快,索罗努力睁大眼睛想要透过监视器寻找凯恩的身影,无奈的发现自己的视线越来越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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