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下地狱时记得向他们索命。”

齐明拼命的摇头,恐惧地望着眼前笑靥如花的她。

“啪!”

她用尽全身力气挥出这最后一鞭。

秘密中的秘密

鲜血挣脱束缚四溢,渲染出一片瑰丽的红。

凄厉的哀嚎声响彻耳畔,褚文文只觉得眼前一黑,接着身子沉重的往下倒去。

她依然不能惩罚他,所以她只能在别人身上发泄。

褚文博……

下次……

下次我……

思绪仿佛置身云海深处,又似随风飘扬的柳絮,她好累……

“文文……”

耳畔那个担忧的声音会是谁呢?

是他吗?

“先带她回主屋,那里有我准备的药物。”祝傲香果断的开口。

“好。”褚文博边抱起昏迷的她,边吩咐道:“闫陌,你去准备傲香所需要的东西器具,宁艾,这里就交给你。”

“是。”宁艾应声道。

抱着褚文文,他火速的往外走去,偌大的地牢瞬间空旷起来,只留下宁艾极其它两名男子。

若有似无的喘息声飘荡在空气中,宁艾蹙眉望着眼前奄奄一息的他。

“齐明。”他叹息的开口,“为什么这么做?”

他就是信任他才让他送饭的啊!为什么他要犯下这无可挽回的错。

“宁……宁大哥……”齐明沉重的喘息着,“救我……”

宁艾无奈的摇头,“我救不了你。”

“为什么?”齐明不甘的抬头迎视着他。

“你知道在褚家除了主人还有谁是不能动,不敢碰,甚至连多看一眼都会被责怪的吗?”

“公孙怡香。”这个他知道,是褚文博的妻子。

宁艾摇头,宣布道:“是褚文文。”

果然他不知道啊!

“她?可是她说……”是主人将她打赏给他们的啊。

“这不是第一次了。”宁艾惋惜地凝视着他,“我尽量让你安详的死去。”

这是他能尽到的最大努力了。

“不……我不要死。”他挣扎着,“你放了我,我从此消失,出国,我可以出国。”

“不行。”宁艾靠近他,压沉了嗓音道:“最后,我在告诉你一个秘密,昨晚陪伴你的那个女人就是公孙怡香。”

齐明惊愕的瞪大双眼。

一时之间,整个房间里没有任何声音,空气冷凝不动。

“你们两个过来将他拖下去,知道这么处理吧?”

这种痛,还要承受多久

“你们两个过来将他拖下去,知道这么处理吧?”将手揣回兜里,宁艾冷冷的吩咐道,“记住,别留下任何痕迹。”

“是。”

静谧的夜,深邃的夜空笼罩着整个大地,鹅毛般的大雪漫天轻舞着,这洁白如诗般的世界静默得令人屏息,令人感到几许寂寥孤单。

“下雪了呢。”

红梅树下,喃喃的低语,在风中不断地扩散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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纤尘不染的雪地,银装素裹的林木似乎要刺破星空,冷冽寒风吹入卧室里,白色的轻纱窗帘徐徐漂浮着。

“为什么不关窗。”来人不赞同的望了她一眼,将窗户关好,声音低沉而温和,“你就这么不爱惜你自己吗?”

褚文文默然的阖上眼,不发一语。

她能说什么?

她连愤怒的资格都没有。

从醒来的那一刻,她就知道褚文博又出差去了。

他以为给她时间让她平静下来,之后她就会原谅他,乖乖做他的宠物,直到下一次再次爆发,在鞭策,在出差,在原谅......

太多次了......

每一次,被他鞭策之后的这段时日是她唯一觉得安宁的日子。

“文文。”褚明悠轻叹一声,沿着床沿坐下,“为什么不说话?”

是在怪他吗?

一阵剧痛辗过他的心房,泛白的指关节紧攥起床单,任由无边无际的心疼焚噬着他的心灵。

“对不起!”他说,语气幽沉而悲伤。

他没能保护好她,让她在一次被抓回来,受尽折磨。

颤抖的手指抚上她的,褚明悠默默陪着她。

他什么也不能做。

什么也做不了。

每晚他只能在红梅树下守候着,聆听那绝望的哭喊声。

而他唯一庆幸的是,这一刻,文文没有挥开他的手。

“我好可悲。”

许久,她终于颤抖着声音开口,“我明明知道结局,偏偏却不甘愿就此认输。”

“文文……”他咬牙,咽下喉中的苦涩。

“明悠,你说……我还能坚持多久?”

她觉得自己快撑不下去了。

她好怕。

好怕自己认输,好怕自己的人生从此万劫不复。

“在给我一点时间。”

褚明悠抓起她的双手紧握在手心里,金色的双眸溢满无耐与痛楚。

“多久?”她撑起身子,反手握住他的,晶莹的双眸溢满无限伤心的泪珠,语气急切的开口:“我怕!我真的好怕自己没那么多勇气,我撑不下去了。真的撑不下去了。”

“每一次,我明知道挑衅他的结果是被鞭策,可是我却必须去挑衅,明明自己承受不了那种痛,却必须承受。明悠,你告诉我,什么时候我可以不用承受这种痛苦?”

她无力的摇着头,泪水在半空中洒下晶莹的亮光,喃喃的倾述着。

“他爱我的眼睛,更爱我眼底的骄傲、不驯。若是我低头,我又会变成另一个易姬对吗?不,或许我根本就比不上易姬,我只能做他旗下一名为他拿下高价合同的筹码而已。”

我好累,好想从此一睡不醒

所以,就算被鞭策她也不能低头。

她懂!

她真的什么都懂!

就因为她懂,所以她怕!

她觉得勇气在流失,或许再一次她就会认输了,那样失去价值的她,褚文博又会为她安排怎样的人生?

七岁被人贩子卖进褚家,直到十二岁之前她都觉得自己是个幸福的小公主,可为什么一切都在十二岁生日那天变了?

褚家城堡,在她看来却是一个肮脏的王国。

褚家旗下二十七名美姬替他拿下了数不清的巨资合约。又为他打造了一个完美的国际关系。

他褚文博手上的资料,关系,足够让一个国家震上一震。

没人愿意与他为敌,有的只是讨好、谄媚。

“明悠……”她轻声喊道,整个人黯然神伤,“我好累。好想从此一睡不醒。”

“不要说了!”

褚明悠痛苦的嘶吼一声,猛地将她拉进怀里,强而有力的手臂钳住她的小蛮腰,丝毫不在乎是否会弄疼她,这一刻,他只想感受到她的温度、她的心跳,证明她还活着,还在他身旁。

丝丝鲜血从光滑的丝质睡衣上溢出,画出朵朵红梅,殷红的血花刺痛了他的眼,他咬牙,承受那锥心般的痛。

放开她的身子,褚明悠拉起她的衣襟,仔细观察着她身上的鞭伤,只见原本白皙的肌肤此刻却伤痕累累,血红的伤口正慢慢溢出血丝。

“我帮你上药。”

他小心翼翼的脱下她的外衣,摄魂的金眸闪烁着冷厉的寒光。

“不!”褚文文轻声呢喃,蓦地扑进他怀里,“抱我。”

“你身上的伤……”

他的手举在半空中,不知该如何是好。

“抱我!”

她愤怒的大吼出声,颗颗晶莹的泪珠滑下她的脸颊,带着绝望、凄凉。

厚实的大掌环住她的纤腰,褚明悠眼中布满柔情。

哭吧,只要哭出来了就好了。

这一刻,你不需要压抑,因为有我陪着你。

“明悠!”她战栗着出声,整个身子因愤怒而颤抖,“我想杀了他。告诉我,要怎样才可以杀了他。”

“我来。”他低嘎着许誓。

褚文文轻轻摇了摇头,看着自己手臂上的伤痕,咬牙道:“我要自己动手,我要我的手染上他的血。”

晶莹的双眸在暗黑的夜色中显得特别危险灼亮,她要用自己的手、亲自剥下他的王国,染上他的血。

“帮我上药。”

良久,待心情略微平复之后,褚文文脱下衣服,丝毫不在意在他面前赤.裸着。

吸了吸鼻子,她闭上双眼感受着药膏在她的肌肤上散开,一股沁凉的舒适感越过心田。

褚明悠努力控制自己的力道,轻轻的为她上药,就怕一个不小心又让她的伤口裂开。

好不容易终于完成这项任务,一手将药膏放到床头柜上,一手取过她的睡衣为她穿上。

“陪我。”

褚文文重新躺回床.上,被泪水洗礼之后的双眸更显晶亮。

“好!!!”他柔声道。

脱下自己的外衣,轻手轻脚的避开她的身子,在她身旁躺下。

谁能带她离开这痛苦的地狱

脱下自己的外衣,轻手轻脚的避开她的身子,在她身旁躺下。

褚文文拉过他的手臂枕在脑后,“我想听故事。”

“好!想听什么?”

撑起身子,褚明悠温柔的俯视着她,优雅修长的手指拨动着她的发,唇角绽出一记难得的笑。

“只要是你说的,我都爱听。”

“好!”褚明悠宠溺的笑了笑,语音轻柔的开口,“从前,有一个富人……”

温暖而轻柔的声音从四周慢慢的将她包围起来,耳畔传来他的声音,温和而赋有磁性,如醇酒般醉人。

半梦半醒之际,她轻轻的呢喃:“何时,我的王子才会来将我带走。”

带她离开这个令她痛苦的地狱之中。

褚明悠微微一愣,眸底溢满了苦涩,是啊!他没资格带走她,他连给她幸福的权利都没有。

所以,他不是她的王子。

轻轻在她额角印上一吻,他呐呐的低述:“不要忘记我。”

他愿意做她心里的一粒沙,卑微的占有着一个角落,不起眼,却抹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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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曙光微露。温煦的阳光透过薄雾洒满整个银雪装饰的世界,晶莹剔透,宁静脱俗,宛如银妆素裹的琉璃世界。

公孙别墅。

“二小姐。”

“早,刘伯。”公孙怡佳慵懒地打了个呵欠,眨了眨爱困的双眸,“刘伯,一会帮我煮碗清粥送到我房里。”

“等等,二小姐。”刘伯急忙唤住公孙怡佳。

“怎么了吗?”轻瞥秀眉,公孙怡佳回身不满地看着他。

昨晚是自己好朋友的单身夜派对,玩到现在才回来的她,只想躺在床.上好好休息,可没心情听别人唠叨。

“大小姐来了。”刘伯压低嗓音道。

“姐姐?”公孙怡佳惊喜的失声大叫,“你是说姐姐来看我了?”

“大小姐等了您一夜。”

等了她一夜……

完了,她铁定挨骂。

公孙怡佳挠了挠头,露出一抹怯怯的微笑。

踏进大厅,公孙怡佳远远并看见沙发上得公孙怡香,直直的扑了过去。

“姐……”白皙的手臂缠绕住她的手臂,公孙怡佳懒懒地靠在她肩上撒娇道:“我还以为姐姐你不要我了,五年了,都没去澳大利亚看我,好不容易我回来了,你也到现在才来,不管,你要补偿我。”

“你要什么尽管告诉我,现在你先给我好好坐着。”公孙怡香指了指对面的沙发,简洁有力的说。

“我不要。我就要呆在姐姐身边。”公孙怡佳不满的撅起小嘴。

严肃的眼中闪烁着锐利的光芒,公孙怡香脸色阴沉地瞪着她。

浑身一颤,公孙怡佳赫然垂下眼帘,放开双手,缓缓起身离开她身边,来到对面的沙发上坐下。

“昨天晚上去那了??”公孙怡香抿紧双唇,冷冷地质问着:“都玩疯了??!”

“姐……”公孙怡佳踌躇着开口,乌黝的双眸闪过一丝不安,“朋友下个礼拜结婚,提前开了场单身派对,所以……”

遣送出国,断了公孙怡佳的念头

“姐……”公孙怡佳踌躇着开口,乌黝的双眸闪过一丝不安,“朋友下个礼拜结婚,提前开了场单身派对,所以……”

“是吗?”公孙怡香轻吁口气,紧绷的心绪暂时放松下来。

还好,来得及。

“看看这个……”将一旁的报刊杂志扔在中间的茶几上,公孙怡香眼底燃烧着怒焰,冷冷的说:“你给我好好解释解释这是怎么一会事。”

公孙怡佳怯怯地低下头,骇然看见上面斗大的标题以及那晚在宴会上褚文博亲吻她的照片。

“公孙二小姐不甘寂寞,勾搭姐夫,甜蜜亲吻。”

““船王”魅力难挡,姐妹双华共侍一夫。”

公孙怡佳猛地站起身子,慌乱地道:“姐……这是杂志乱写的,你可千万别相信啊!我……我没有勾搭姐夫。”

“就算内容是杂志社乱写的,这照片是怎么一会事?”公孙怡香神情更是冰冷,“别告诉我这照片是合成的。”

看她双眼泛出火焰,公孙怡佳急忙回答,内心混乱不已。

“那是……那是……那只是一般的国际礼仪,不代表什么的。我……”

“就算这张是礼仪,那这张呢?”挪开上面的杂志,公孙怡香抽出一份报刊扔到她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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