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嗯嗯,我知道,辉哥你是有分寸的人。”向晴忙点头说道。

“我是说真的,你的脚没事了吧。”他低头看了眼向晴的脚问道。

向晴抬脚晃了晃,“差不多了。”

“下次这种事要早点告诉我,让他逍遥了那么多天,便宜他了。”

辉哥和向晴以前是邻居,又比向晴大上一岁,总把向晴像弟弟一样护着,向晴小时候瘦小干巴,再加上没有妈妈,所以常受其他小孩的欺负,向晴每次被欺负了,都忍着不告诉别人,也从来不哭,有次被辉哥看到其他小朋友欺负向晴,就仗着自己高大壮实,把那几个小孩打得哭爹喊娘的,从此辉哥就成了向晴的守护骑士,也没有人再敢欺负向晴了。

上了初中的时候,辉哥的父母离异,辉哥跟了爸爸,搬离了原来的家,也换了学校,向晴虽然不如小时候瘦弱,但是因为长相越发俊秀,很招女孩子喜欢,也招来不少男生的嫉妒。

那时候因为担心向晴会被同学欺负,辉哥特地去向晴的学校和学校称霸的学生干了一架,让他们好好照顾向晴,那些人输得心服口服,就把向晴纳入了保护的对象,这件事还是那些人说漏了嘴,向晴才知道的。

认识到自己看起来太软弱可欺的向晴这才开始了强身健体之路,听说打篮球能长高,暑假的时候每天都会约几个同学出去打篮球,不过向晴的同学没几个会打篮球的,辉哥从小就喜欢篮球,知道了,就特地坐车过来教向晴打篮球,可以说向晴的篮球是辉哥一手教出来的。

“虽然脚受伤了,可健身的事还是不能偷懒,好不容易有了那么一丁点肌肉,别又没了。”

“我可没有偷懒,我已经快练出六块腹肌了。”向晴反驳道,带着孩子的讨赏语气。

“是吗?我看看。”辉哥笑着掀起向晴的衣服下摆,“啧啧啧~还差的远呢。”

他说着掀起自己的运动衫,结结实实的六块腹肌像豆腐块似的,他得意地看着向晴艳羡的眼神,放下衣摆,揉了揉向晴的头,“你这个子怎么都不长了,上次看你也差不多这么高。”

“喂喂~”向晴抬手甩掉他的手,“你多摸我头几次就更不长了。”

“哪有那么灵验?”他说着又把手放在向晴的头上,但是却不揉了,只是搭在他的头顶上。

“你要不是遗传的好,也不可能长这么高,”辉哥的爸妈都是篮球运动员,后来退役了,都去做了篮球教练。

辉哥正要说话,就听到有人喊道:“哥~”

辉哥和向晴同时抬头朝那人看去,优同学站在离他们十来米远的位置看着他们。

向晴抬头看了他一眼,“你什么时候多了个弟弟,我怎么没听说过?”

辉哥撇撇嘴,无所谓地说道:“后妈带来的。”

向晴点头哦了一声,看向优同学,心里暗自庆幸,还好没把优同学给吃了,要不然以后见面得多尴尬。

优同学走了多来,笑着对向晴说道:“学长,你什么时候归队呢?大家都很希望你回来。”

“你退队了?怎么没和我说?”辉哥咬着牙惩罚地用大手死命揉着向晴的头发。

向晴讨饶地躲开,“只是暂时的,暂时的。”辉哥听了这才住了手,等他解释,被弄乱发型的向晴一边试图恢复自己的发型,一边说道:“反正脚伤还没完全好,也不能参加训练。”

优同学看向晴和辉哥如此亲密,丝毫都不觉得诧异,他这个哥哥在家里很少言寡语,也就偶尔会提起向晴的名字,什么向晴要开始学打篮球要去教他几天不能回来,什么向晴生日到了要过去帮他庆祝,什么要和向晴打比赛如何如何。

因为次数多了,优同学便对他口中的向晴起了兴趣,有一次偷偷跟着他出了门见到了他口中的向晴,从此便不可自拔了。

辉哥也没理睬自己的这个弟弟,而是和向晴说道:“你生日快到了,想要什么礼物?”

“随便吧,没什么特别想要的。”向晴想了想说道,“对了,这次庆生还是老地方。”

“知道了,时间也不变吗?”

“嗯。”

“好了,那我就先回去了,队友该等急了。”辉哥说完对着向晴摆摆手就离开了。

向晴一扭头看到优同学盯着辉哥的背影看,他出声说道:“辉哥其实是个很不错的哥哥,你只要和他真心相处,他一定会好好待你的。”

向晴还是第一次和他主动说话,而且一下说了这么多,优同学压抑着内心的欣喜,故作忧伤地看着向晴,点了点头,“我能理解哥哥,换做是我也很难接受一个陌生人和自己突然成了一家人。”

向晴拍拍他的肩,“你不和他一起回去吗?”

优同学摇摇头,“会让哥哥反感的,我还是自己坐车回去吧。”

向晴对优同学生出了些好感,这么懂事的一个娃,他想辉哥总有一天会接受他这个弟弟的。

“已经中午了,先去我家吃过饭再回去吧。”因为是辉哥的弟弟,所以向晴主动邀约道。

优同学心里欣喜,但嘴上却说道:“不用麻烦了,坐车半个多小时就到家了,回家吃也没关系的。”

“来吧,只是多一副碗筷的事。”

阿金被向晴勒令在家里看书,所以没能和向晴一起去观战,心里早就蠢蠢欲动了,哪还看得进去书。

听向晴回来了,也坐不住了,打开书房的门冲下楼,看到向晴,刚要笑着问他比赛的结果,却看到了他身后还跟着一个人。

“学长好~”优同学见到阿金在这也有些诧异,但是他面上表现地很淡定,还很礼貌地喊道。

阿金回过神来点了点头,“比赛的结果怎么样?”

“输了。”向晴淡然地说道,换好拖鞋走到沙发前坐好。

优同学接口说道:“队长打篮球的时候被对方弄得遍体鳞伤的,被换下了场,要不然我们也不会输的那么惨。”优同学知道向晴心里肯定很高兴这样的结果,但他还是表现出很义愤填膺的样子。

阿金听了,高兴地拍了下手,“太好了,活该。”

优同学故作诧异不解地看着他。

阿金有些好不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谁让那家伙害向晴脚受伤了,这就是报应。”

阿金坐到沙发上问向晴:“是辉哥干的吗?”

向晴点点头。

“哈~还是辉哥厉害,当初你是没看到辉哥打架的样子,那些在学校称王称霸的家伙,辉哥一拳一脚就能把他们打得爬不起来。”

向晴见阿金挥着拳头很是兴奋的样子说道:“你也知道那件事?”

阿金愣了,收敛起笑容,“我碰巧看到的,辉哥不让我说。”

向晴支着下巴无奈地笑道:“这家伙还真是爱操心。”

“这道题我五分钟前才和你讲过,只是换了数字你就不会了,你到底有没有用心听?”

向晴绝对不是什么有耐心的人,他虽然聪明,但是却不知道如何教导别人,尤其是遇到像阿金这样,智商本就比正常水平略低一点的人,向晴气得有种想把阿金的脑袋撬开,把这些知识一股脑地全塞进去的冲动。

阿金见向晴气得握紧拳头,盯着自己的头看,他受惊地抱着自己的脑袋趴在桌上,可怜巴巴地看着向晴。

“别给我装死,再做一遍。”向晴拿起手上的戒尺,啪得一声敲在桌子上,吓得阿金猛地坐起身子,捧起手上的书,低头看起来。

听到隔壁书房的动静,在江直树卧房里的裕树呵呵笑了起来,听向晴骂的越凶,裕树笑得越欢乐。

坐在靠椅上认真看书的江直树从书里抬起头看向裕树,“一个人在这傻笑什么?”

“哥,你没听到隔壁的声音吗?”裕树扭头看着江直树,兴高采烈地说道。

江直树放下书留神去听,然后撇撇嘴,说道:“朽木不可雕。”说完又低头去看书。

“哥,你最近为什么老看医书,是想做医生吗?”

“没有啊,只是看看而已。”

“我想也不可能,一是你晕血,二是爸妈肯定不会答应的。”裕树说得理所当然,然后低头去做作业。

江直树突然没了看书的兴致,放下书,看着裕树,想到他说的话,他说的是事实,可江直树听了就是很不爽。

这几天他为了能克服自己的晕血症,看了很多医书以及心理学方面的书,越发觉得医术是个很神奇的东西,要是能做个医生,先不论这职业的崇高性,光是想想自己的手可以去挽救一条一条的生命,江直树心里被埋藏了十几年的热情突然被挖掘了出来,感到莫名的兴奋。

想想江直树的年龄也到了叛逆的时期,这个时期的他,你越是不让他做的事,他越是要和你对着干,你说他不可能成为医生,他就偏要做给你看。

江直树想着又拿起书继续翻看起来。

阿金想自己的脑子恐怕也到叛逆期了,你越是逼他把书上的内容记进去,他就偏和你唱反调,阿金自暴自弃地把书往桌上一扔,焦虑地蹂躏自己的头发。

“既然你这么讨厌自己的头发,我干脆把你剃成光头好了。”向晴说着露出一个狰狞的笑。

阿金死命地摇着脑袋瓜子。

“哦~你是连这个脑袋都讨厌了吗?”

“哇啊~”阿金受不住了,放声大嚎起来,这样的向晴好可怕啊。

阿利嫂敲门走了进来,阿金一看到她,像看到救星一样连滚带爬地抱住阿利嫂。

阿利嫂单手端着餐牌,见阿金哭了,心疼地拍拍他的背,“不哭不哭。”

然后阿利嫂看向向晴,“向晴啊,我知道你很着急,可是这样是不对的,你要用鼓励的方式教育阿金,要给他自信,他才能学好啊。”

向晴笑了笑,了然地点点头,“我是不是该这样说,阿金你好厉害啊,我才说过的题目,你下一秒就忘得干干净净了。”

“哎呀,你这样不行的。”阿利嫂拍了拍阿金,阿金松开手站在门口不敢靠近向晴。

阿利嫂把餐盘放到桌上,“先吃点点心补充一下吧。”

向晴往椅子上一坐,拿起一片饼干,道了声谢。

“阿金,快过来啊,没事的。”阿利嫂朝阿金招招手,但阿金摇摇头不敢过来,阿利嫂走过去把他拉过来按在椅子上。

“要不我让哥哥过来一起教你吧。”阿利嫂拍拍他的肩说道。

阿金小心翼翼地看向向晴,见他并没有反对,也就没有拒绝。

阿金想江直树虽然讨厌,但是应该没有向晴那么可怕。

阿利嫂去叫江直树,没喊动江直树,母子俩却吵了一架,原因就是阿利嫂说江直树看些没用的医书,与其在这上面浪费时间还不如去教导阿金,江直树以前凡是都听父母的,他们说要搬到这里和向晴家的人住,他反对无效也住了进来,他们让他和向晴睡一张床,他也答应了,他们让他学自行车载向晴去上学,他没办法也同意了。

可是他无法忍受阿利嫂说他看医书是在浪费时间,他好不容易找到了自己的爱好,却被她这么轻易就给否决了,而且还让他去教那个扶不上墙的阿金,江直树再也按捺不住了,十七年来,第一次和阿利嫂爆发了激烈的争吵。

争吵来得过于突然,阿利嫂甚至都来不及回味自己说错了什么,触及到了儿子的逆鳞。

“直树,你怎么回事?怎么可以对妈妈大呼小叫的?”阿利一直以直树这个儿子为荣,不仅是他头脑聪明,成绩优异,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就是他很听话。

“哥,快向妈道歉啦。”裕树见阿利嫂要哭出来了,忙上前拉着直树的手臂说道。

“烦死了,说完了没有。”江直树甩开裕树的手冲下楼打开大门,鞋子也没换,穿着拖鞋就跑出去了。

阿利嫂终于忍不住放声哭了起来,她还是第一次这么伤心,自己的儿子竟然会对她大呼小叫的。

阿金想他们吵架应该是他的错,要不是阿利嫂让江直树来教他,说不定两人就不会吵起来,他走到阿利嫂身边,很抱歉地说道:“阿姨,都是我的错,你不要伤心了,我马上去把他追回来,我会好好向他道歉,让他不要生气。”

阿利嫂摆摆手,“和你没有关系,呜~~”她想到江直树又忍不住哭了起来。

“我出去找他吧。”向晴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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