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辉哥斜挎着运动包径直走了进来,把包往书桌上一扔,看到整洁的床,直接仰躺在床上,偏过头看着紧锁着眉头的向晴,“想什么呢?”

向晴睁开眼笑着看向他,“有些累了而已。”

“我今晚睡这?”

向晴摇摇头,说道:“阿金喝醉酒了,晚上得有人照顾着。”

“我可不会照顾人,还是你去吧。”辉哥从包里拿出换洗的干净衣服,“我先去洗澡了。”

辉哥对这里熟悉的很,进了卫生间,打开洗手池下面的柜门,从里面掏出一只新的牙刷和一条干净毛巾,他正刷着牙,就听到有人敲门,吐掉嘴里的泡沫,打开门,见向晴扛着阿金站在门口。

“辉哥,你洗澡的时候顺带把他也一块洗了吧,身上都是酒气。”向晴咧咧嘴奸笑一声,将阿金推到辉哥身上,然后迅速关上了门。

辉哥接住阿金,对着向晴喊了一声,但是打开门哪还有向晴的身影。

辉哥低头看着脸红扑扑的阿金,用手拍了拍他的脸,“喂,阿金,清醒一点。”

阿金被打得有些疼了,睁开醉眼看不清眼前的人是谁,只呢喃地唤了声:“向晴~”

这家伙看来醉的不清,见谁都喊向晴。

辉哥无奈只好把他抱进浴缸里,三下五除二把他衣服脱掉,只留了条内裤,然后拿起莲蓬头也不调水温,直接用冷水对着阿金的脸冲过去。

阿金打了个冷颤,抬起手挡在面前,想要阻挡住冷水的侵袭,他甩甩被淋湿的头发,口齿不清地喊道:“向晴,救命。”

辉哥挪开莲蓬头,这才想到应该调下水温,调好水温没有直接对着他的脸,而是对着他的背。

阿金抱着自己的身子躲开蜷缩在浴缸里,嘴里呜咽着。

辉哥把他拉起来,“坐好。”

阿金迷迷糊糊地听不清是谁在对他说话,意识中只有向晴这一个人的存在,就以为是向晴在身边,所以乖乖老实地坐好。

辉哥见他终于不乱动了,给他冲好身子,也不擦沐浴露什么的,就把他从浴缸里拽起来,对着外面喊道:“向晴,洗好了,快把他带走。”

阿金脚下站不稳,很主动地攀上辉哥的手臂,紧贴在他的身上,他浑身都是水,辉哥也没给他擦,这下反倒把辉哥的衣服给弄湿了,而且任辉哥怎么拽,阿金也不肯从他的身上下来,还不停地用他的脸蹭着辉哥的胸膛,辉哥不自在地推开他的脸,无意中瞄到阿金的□,内裤浸湿,清晰地露出阿金□的轮廓。

这玩意辉哥又不是没有,就算阿金不穿内裤,辉哥看了也就看了,一点也不会觉得有什么不自在的,只不过一个男人抱着你而且还有了反应,那玩意还要命地磨着你的大腿,只要是个正常人,就不可能不放在心上的。

阿金竟然抱着他在发情,嘴里呜咽着此时听上去就像是在呻吟一样。

“向晴,你死了没,没死赶紧给我进来。”辉哥怒吼吼地嚷道,然后一把将阿金甩开,任他摔倒在地上,也不去理睬。

辉哥大步走上楼,见向晴躺在床上眯着眼像是睡着了一样。

他原本还一肚子的火气,可此时却不自禁地放轻了脚步,走到床边,低头看着向晴,他眼底青黑一片,看起来像是好几天没有休息好了一样,今天又忙碌了一天,肯定是累极了。

辉哥轻手轻脚地走出房间,来到浴室,把阿金从地上拖起来,给他围了条浴巾,这才把他抱到向晴的房间,把他放到床上,给两人盖好被子就出去了。

辉哥洗完澡,打算去书房睡,经过向晴的房间时,有些不放心地打开门,看阿金把腿压在向晴的身上,而向晴紧皱着眉头,很痛苦的样子,辉哥上前把阿金的腿挪开,重新给两人盖好被子,这才又转身出去。

在书房里呆了好一会,又去向晴的房间看了看,见阿金把手臂横压在向晴的脖子上,辉哥摇摇头,只好把阿金抱出了向晴的房间,和自己睡在书房里。

阿金在后半夜醒过来,感觉到身边睡着个人,自然地认为对方是向晴,他起身上了个厕所,惊讶地发现自己只穿了条内裤,到厨房喝了杯水,他又轻手轻脚地回到书房,在“向晴”的身边躺下。

内裤还有些潮湿,阿金觉得很不舒服,想到向晴有裸睡的习惯,所以就算自己裸着,向晴应该也是不会在意的,于是就把内裤脱掉扔在一边,侧着身子对着“向晴”躺着。

今天他喝得有些多了,后来发生了什么他一点印象都没有了,喝醉前记忆最深的就是向晴和江直树在众人面前接吻,虽然那只是一个意外,但想到自己和向晴认识这么多年,向晴都不曾吻过他,阿金心里还是有些失落的,不过想到应该是向晴把自己带回了家,还帮自己洗了澡,阿金心里的失落减少了许多。

他闭上眼,可向晴和江直树接吻的场面却总是在他脑里无限地循环播放,他猛地睁开眼,支起身子,听到“向晴”呼吸平稳,应该是睡得很熟。

我只偷偷地轻一下。

阿金在心里说道,然后鼓起勇气慢慢凑近“向晴”,蜻蜓点水一般地在他的唇上印上一个吻,然后迅速地离开,躺回床上,见“向晴”没有发现他的罪行,躲在被子里偷乐,虽然头还有些昏沉,让他很不舒服,但是此刻他心里愉悦极了,美滋滋地闭上眼睡着了。

阿金有早起的习惯,就算喝醉了酒,他依然起得很早,怕吵到身旁的“向晴”,他动作放得很轻缓,就连被子都不敢掀得太高,随便找了身衣服穿上就出了书房,洗漱过后,就去厨房忙活早饭去了。

平时这个时候都是由阿利嫂来做早饭的,想到阿利嫂对他的种种好,阿金心里还是有点伤感的,可是私心地还是认为江家人搬走是件好事,没有了对他冷嘲热讽的裕树,最重要的是没有了江直树,这点阴暗的小心思阿金只敢在心里偷偷地想,而且还得是独自一人的时候才敢想,就怕被人看穿了心思,让向晴知道他是多么阴暗的“小人”。

阿才也早早起了,洗漱完,看到厨房里忙碌的阿金,一时还有些不习惯,在阿利嫂他们搬进来之后,每天都是阿利嫂准备早饭的,阿才也才能贪睡几分钟。

“阿金,我来吧。”

阿金抬起头看向阿才,“才叔,这事我做得来,你再去睡一会吧。”

不管阿才怎么说,阿金依然坚持要做早饭,阿才也没再回去多睡会,在一旁看着,阿金也不让他插手帮忙。

等做好了早饭,阿金去喊向晴起床,进了书房,“向晴”背对着他睡得很沉,阿金想到昨晚的偷吻,有些羞涩地走到床边,先是轻拍了拍“向晴”,喊道:“向晴,起床吃饭了。”

辉哥没有向晴那么难唤醒,阿金推了推他的背,他就醒了,坐起身打了个哈欠,然后抬头看向阿金,“几点了?”

阿金啊的一声站起身愣怔在原地,“你怎么会在这,向晴呢?”

辉哥揉了揉眼睛,“在他的房间啊。”他说着下了床穿上拖鞋,急匆匆地去厕所方便了。

阿金追在他身后,“你什么时候睡在那里的?”

“昨晚。”说完嘭地关上门,然后就是一阵水声。

阿金不死心地等在门口,等辉哥出来了,继续问道:“你昨晚就一直睡在我旁边?”

“你要问几遍啊?”辉哥有些不耐烦地说道,然后闻着饭香就找到了餐桌,向阿才问了声好,就拿起肉包咬了一大口,扭头对还在发愣的阿金喊道:“喂,去喊向晴起来,吃完早饭,我们就得出发了。”

阿金回过神来,哦了一声,上楼的时候,因为心不在焉还绊了一下。

阿金站在向晴的房门口,抬手摸上自己的唇,想到昨晚亲的人是辉哥,阿金立刻哭丧起脸来。

那可是我要留给向晴的初吻啊。

作者有话要说:阿金以为自己的初吻给了辉哥,得懊恼死了,呵呵

阿金意识到自己偷偷摸摸亲到的对象竟然不是向晴的时候,他想死的心都有了,昨晚对向晴发了通火,难得向晴没有因此讨厌他,还默认了他的存在,本想把自己的所有都给向晴的,可是天不遂人愿,阿金觉得没了初吻,自己就成了一个不完整的人,但偏偏这事怪不了别人,他也只能更加责备自己,脑袋撞着门,真想把自己撞昏过去。

阿金用头轻撞了几下门,觉得这样对自己太仁慈了,他咬咬牙,心一狠,猛地朝门上撞去,阿金做出这样愚蠢的行为也不是全然没有动过脑子的,他敢这么撞门,一是考虑到了门板的结实程度,二是知道向晴不可能被这么点动静吵醒。

阿金闭上眼打算给自己来个终极惩罚,头顶一阵钝痛,撞击的声音也发生了变化,不是撞在门板上发出的清脆的一声“嘣”,而是闷闷的,阿金还听到一声闷哼,貌似是人发出的声音。

阿金思考问题的速度很慢,等他快要一层层推导出情况的时候,就听到有人说道:“你不开门就往里面撞什么?”

阿金听到向晴的声音瞬间睁大了眼睛,却不敢抬头看他,半天才支吾道:“你怎么起床了?”

他抬起头瞄了眼向晴,向晴今日穿了件白色的衬衫,不是学校那种做工粗糙,布料普通的衬衫,向晴前额的短发平日都是梳着竖起来,露出他饱满的额头,这样五官也更加凸显出来,可今天他却把额前的头发放了下来,分立在两边,鼻梁上还架着一副无框眼镜。神情也比平日肃穆了许多,和昨天那个嬉笑玩乐的向晴完全不同。

“我设了闹铃。”向晴一边系着袖口的衬衫纽扣一边问道,“辉哥起了吗?”

阿金愣愣地盯着他直看,像不认识他一样。

“怎么了,看起来很怪吗?”向晴说着扶了下眼镜,“我想这样会显得成熟稳重一些,妈妈看了应该会放心许多。”

向晴说着扯了扯衬衫的衣襟,见阿金仍盯着他瞧抬手在他面前晃了晃,“喂,真的很怪吗?”

阿金忙回过神来,听到向晴的问题,忙摆手摇头说道:“不会,这样很帅。”

向晴对他的答案不是很满意,轻皱着眉头。

阿金忙又改口说道:“不是,是不管怎样都很帅。”

这仍不是向晴想要的答案,但是见阿金极力纠错的样子,向晴笑了笑,从阿金的身边走过,走到书房,打开门见辉哥不在床上,关上门转身要走,阿金这才慢半拍地说道:“辉哥已经在楼下吃早饭了。”

向晴点点头,朝楼梯口走去,阿金紧跟在他后面,嘟囔道:“为什么我会和辉哥睡在一起?”

向晴听力好地很,扭头看他,见他脸色有些不对,开玩笑地说道:“你们酒后乱性了?”

阿金心虚地低下头不说话。

向晴见他是这么个反应,停下脚步,仰起头自言自语道:“不能吧。”

就算阿金喝醉了没有意识,但辉哥可清醒的很,难不成辉哥对阿金并不抗拒,所以对阿金的主动没有拒绝?

向晴一个人琢磨不出个什么东西,又问道:“你们做了什么?”

向晴没了玩笑的语气,阿金哆嗦了一□子,抬头怯怯地看着向晴,“我以为睡在旁边的是你。”

向晴怕楼下的人听到他们之间的谈话,拉着阿金进了房间,把门关上。

阿才见阿金和向晴两人还没下来,这一次阿金叫向晴起床花的时间比平时要多,想想向晴昨晚也没有喝醉啊,怎么这么难叫醒?阿金昨晚醉的那么厉害,还要早起做早饭,做完了也顾不上吃又得去叫向晴,阿才觉得实在有些难为阿金了,所以就起身想上楼去看看。

“才叔,你才吃了一点就不吃了吗?”

“我上去看看,向晴怎么还没下来?”阿才指指楼上对辉哥说道。

“向晴这几天看起来挺累的,所以才没起吧。”

阿才想想点点头,又坐了下来,但是想想还是站了起来。

“那就让他多睡会,让阿金别喊他起床了。”他说着朝楼梯口走去。

在向晴的房间里,向晴倚着门看着垂着头的阿金。

“我和他你会分不清楚?”

“我、我……”

“是你主动的?”

阿金听了更是无言以对,一个劲地我我我,就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急的脸都涨的通红。

向晴也不逼他,心里也不知是什么滋味,他侧过身子,抬手揉揉额角,他以前从没想过,那些和自己有过肉体关系的人要是再和别人发生了关系,自己是否会在意,若是放在以前,向晴一定会对自己嗤之以鼻的,因为这个问题根本就不需要去考虑,在他看来就算是发生了关系,也并不代表什么。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