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爹爹望着手中的真皮相说道:“大帝,你可别恨我,老夫也有老夫要好好守护的人,老夫不忍我的最后的唯一的一个亲人就此离我而去,即使丢了老夫这条老命,老夫也想要让她好好的活着,哪怕她有时任性了一点。”

听着爹爹的话,我是越来越迷糊,只见爹爹摘取身边的一株往生花,放在掌心,花儿在他默念的咒语下渐渐长大最后长成一个七尺男儿一般,当夜的真皮相附上这朵往生花变成的七尺花柱,瞬间一道金光闪过,我的眼前直觉好似被什么深深地晃了一下,只见金光过后,玄袍飞过,“夜!”我缓缓地唤出他的名字,不过在这虚无的意识中,我的声音却是无法被他人听到的。

只听这个玄袍男子恭恭敬敬地向爹爹叩拜道:“主人,有什么吩咐?”那张有丝稚嫩的脸上挂着的笑容如此灿烂无暇。

“金儿,你该醒醒了,他就在你的身边!”爹爹望着躺在轩辕剑下的女子说道。只是躺着的女子却依旧沉睡着,没有半丝要醒过来的意思。

爹爹望着身边的男子问道,“夜,你可有办法?”

他看了看爹爹,又望了望眼前的女子,轻轻说了一句,“金儿,我来了!”

沉睡的女子就在那句“我来了!”中,缓缓睁开了眼睛,望着女子脸上的一丝丝平静,突然我觉得我不恨她,若她能就这样好好活着,也是挺好的。

不过女子之后的话却是让我一下子又想起了她是害我最深之人,又怎会如此轻易地放过我,好好过日子呢?

她望着那张酷似的脸说道:“你终究还是无法逃离我,哈哈。。。。。。”

稚嫩的脸上透着一股迷茫,他清澈无比的眼里多的是不知所措。

当轩辕剑随着金儿的醒来而消失于天际后,当金儿缓缓站起,走到他的身边说道:“以后你就会明白什么叫生不如死,哈哈!”

伴随着她的笑声飘过他的耳边,我清楚的感受到他心里的恐惧,对,那时的他即使真身不过是一副真皮相,但是他却是知道恐惧的,那是我在无间冥狱时能感受到灵魂若是被恶念吞噬了的恐惧,我知道以后他的日子或许也跟那炼狱没什么区别。

事实证明我是对的,他的恐惧也不是多余的,她将这千万年来的恨意都发泄到了他的身上,因为自他出现时,她便是他的主人,所以他无法违抗她的命令,若是违抗了她,那便是也舍弃了自己的命,虚无之人最珍惜的不过是那一个短暂的命,所以不管如何他都需忍着,忍到或许哪一日她能厌倦了折磨他,就此放过他吧,这是他仅有的心愿。

只是又有谁的心思能比她更懂得如何折磨他呢?即使是真皮相,她也让他懂得了那份撕骨之痛,当爹爹给夜的那层皮囊再也无法保护他血肉模糊的脸,每当那个月圆时分,她给了他真身恢复容貌的时刻,却同时让他们两个痛苦不已,不管是小小的真皮囊,还是夜的真身都要忍受这分锥心的疼痛,不过是再一次的血肉模糊,不过是一次次的重演。

我终于明白为何夜会时不时的咳血了,那不过是撕骨之后,留下的一个后遗症,久而久之,夜才会变成而今这样,宛如一个活死人。

我不忍继续停留在他的那份意念中,我不愿意再看一次那份撕骨之痛,那不过让我更加的心痛,而我却是如此的无能为力,只能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看着它一遍又一遍地发生着。。。。。。

当我从他的意念中走出来后,当我看到那张酷似夜的脸向我露出了一个笑时,我好庆幸即使如此痛苦的活着,但是他却没有半丝恨意。

“其实你都知道!”我很肯定的问着。

“嗯!”他点点头,“姑娘,我也知道你会来找我,或许那时所有的一切都会结束!”他继续告诉我,仿佛我是他一个多年未见的朋友一般熟馁。

“那你可愿随我而去!”既然他已经都知道了,那我也就不在瞒着他了,而是选着直接问他。

“姑娘,可否再给我几日?”他有点犹豫,但是又有点期待的问着。

“难道你想?”我不知道我的猜测是否正确,看到他朝我点了点头后,我知道原来他想的不过是了断那一段孽缘,或许这样我们都可以解脱了。

“只是。。。。。。”我不免有丝担忧。

他从身上拿出一张丝绢,当丝绢展开时,我明白一切不过都是夜的安排,那时他就知道了这以后的一切。

我好似听到了他的声音,他带着暖暖的笑告诉我,“香儿,很快或许我们就可以见面了,那时应该只有你同我了!金儿,她不过也是一个可怜之人,若我能了断同她的那段孽缘,那或多或少也给我们的将来带了一点点希望,或许真有那么一天我们可以手牵手,走过你曾今说的那一辈子,我想那时的你,该是最无忧无虑的。‘生死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我一直都未忘记。”

“夜!”滴滴泪水低落在那丝绢上,如同泛起的水波荡漾开来,“香儿!”他的手紧紧握着我的。

“哈哈,真是好一副你侬我侬恩爱场面!”从长廊尽头走过来的白衣女子,手里握着一束郁金香花,笑看着我们,只是那眼底是浓不见底的恨意泛滥着。

她笑着望着我们紧紧握在一起的手,“既然来了,就休想再离开!”她一字一字说着,仿佛同我们商量着天气一般,只是却不自觉让人的心底里打起了一股冷颤。

我努力给自己打气,不管如何我一定要再努力一点,哪怕是一点点,或许我想要的明天就能有了,“金儿,他从未爱过你,你未听说过凡间有句俗语叫‘强扭的瓜不填’,既然这样,你何苦选着不放手呢?或许,等你放手后,你也能真正找到那属于你的一份真爱,只有放手,你才能拥有,你可知?”我从未如此心平气和地好好同她说过话,才发觉原来这样要比动刀动枪简单许多。

我希望多多少少我可以说服她,哪怕是仅有的一点点。

她缓缓走到我和他的面前,握着他的手,“那你可以放手把他交到我的手里吗?”她这次的笑淡淡地,看不出一丝丝的与众不同。

就当我要放手时,握着我的手更紧紧地握着我,他淡淡地望着另一个握着他手的白衣女子说道:“若是无缘难再续,该放手时,终要放手!”他缓缓抽出了自己的手。

☆、第二百零一章 魔父之子天堑 (3027字)

“若是无缘难再续?”她望着我,“都已经这么多年了,你又何苦过来叨扰我原本平静的生活呢?”

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身边的男子走到我的面前:“千千,我们的日子平静过吗?”他反问着她,“这么多年我都知道,其实我不过是个替代品,是你泄恨的工具罢了!”

“不,夜其实我很爱你的!”她走过去拉着她的手,眼里都是哀求。

“别再演戏了!其实我们都知道,这些年我们究竟是如何过活的,其实我们两个都很清楚。”他说着,轻轻推开了她的手,“一次次的撕骨之痛,你又怎会知道?你说你是爱着我的,只是我却不知原来爱着一个人就是看着他每一天痛苦的生活着吗?”他的话始终是淡淡地,没有半丝忧或是半丝喜,此时他的眼里不在是稚嫩的,而是似乎经过了多少个千秋岁月,此时我都有点分不出他究竟是夜还是只是一副真皮相了?

她一直都觉得看着他经受那一次次痛苦,她的心就可以不那么疼了,只是它却依旧疼着,有增无减,以前她都不知,但是这是第一次他如此同她说,似乎对她不再害怕了,也让她似乎明白了一些,她有片刻的沉默,但是那又怎样呢?当初造他之时,爹爹就告诉她,他不过是个玩偶,曾今她对他所有的怨恨都可以对他发泄,的确这么多年来,她的确有时会觉得很开心,望着他痛苦,她的心有时甚至会开心的笑着,那她又何来对他的爱呢?应该是恨吧。

不过不管是爱还是恨,他都是属于她的,“此生你休想离开我,难道你不知道若是你走了,你也将烟消云散了吗?”她望着他冷冷地说着。

他只是轻轻一笑,“既然不爱,何不放手呢?千千!”这是他仅有的那么几次这么唤着她。

“哈哈,放手,都这么千年万年都过来了,我说过夜你休想逃离开我,既然你当日取了我,便是生生世世了,你让我如何放手!”这次她虽然笑着说着,但是多少让我听到了她心底的悲凉。

“二姐!”我低声喊着那个名字,希望能回到极乐世界的最初,那时我们都是无忧无虑的。

“她不是你的二姐!”那是爹爹的声音,我一下子就听出来了。

当我准备走到他身边的时候,他却往后退了几步,与我保持着那断不容逾越的距离,我迷惑的望着他,即使那日由21世纪第一次来楚天山庄,我不知道他为何假装不认识我,但是既然楚天山庄已是祥云当头,爹爹他该是能知道我的。

我有太多的疑问埋在心中,不知该如何启口,嘴角张了又关,关了又张开。

“姑娘,你可愿听一个长长的故事,听完后你该都明白了!”身边的他走过来握着我的手说道,他又望了一眼不远处的老庄主,“庄主,曾今不管她的娘亲如何待你,但是她其实也是最无辜的那个,庄主,这么多年了,你是否也都看明白了,可愿把那埋藏了千年又万年的真相告诉她了呢?”

爹爹突然望着远处的星光,一直笑着,“银儿,为何?为何你最后还是选则了背叛我,为什么?为什么?”说着狠狠地打碎了长廊边上的扶手。

只是空中只有风儿带着那阵熟悉的花香飘过,却没有一丝一毫的回答。

一直以来我都觉得娘亲和爹爹该是幸福的,尽管那日娘亲消失了,但是我知道爹爹会一直记着她,只是我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后来爹爹尽然想起了那个真相,所以他之后一直记得的都是娘亲的那一次背叛,却再也记不得她曾今的好了,有时候遗忘或许才是最幸福的。

究竟是老天太折磨人,给我们大家都开了个玩笑,还是爹爹和娘亲终究应了那句天界的规则,神与神之间就不该有那份爱存在着,爱着,也就意味着劫难会一直伴随着。。。。。。

想起曾今香园的姥姥,其实也就是我们三人的娘亲,也有着那一段长长的故事,而今听着那一段我所不知道的故事,我才知道原来这三界五行内的爱和恨一样都不会无缘无故的出现,不过是应着那句我们大家都知道的佛语,有因必有果,有果皆有因。

那个比远古的战场还要久远的年代,终究不是那么的太平,虽然那时四界未分,一切都如混沌一般交织在一起,但是有那么一个地方却是如同盛世人间一般的鸟语花香,没有战乱,没有纷争,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那是四界五行的最初,天开始的地方,而娘亲作为天父与天母唯一的女儿,该是那个年代最开心幸福的人了,若是她一直未识情滋味,那便一切都会不一样吧!

只是有时我们不得不感慨命运的安排,又或者说那不过是最初的因缘机会。

作为那时唯一的一位天女,自然天父天母会给她找一个最好的归宿,她的夫婿自然也不是一般人,他是正气的化身,他是魔父的第一个儿子,名唤天堑,天堑本是个无父无母之子,生于混沌之内。

有一次魔父出斩杀混沌妖孽之后,竟然在一座雪山脚下,听到了一个婴孩的啼哭声,是那么的透彻,那么清凉,这不该是混沌之内该有的声音,魔父拖着疲惫的身子走过去,细细看来,尽然看到那雪山如同一个臂弯一般抱着一个小婴孩,雪山是第一座由天地而孕育出来的雪山,已有一点灵力,只是苦于长期处在这方混沌之中,他沙哑着嗓子对魔父说道:“慈悲的魔父啊,请你收留这个孩子吧,他是由着这方混沌中的正气而化成,而这混沌中唯一有的正气也是在一次次的苦战之后所留下来的,而这混沌唯一的正气也都是来自于魔父你,所以这个孩子是同魔父你有着极大的渊源啊!”

魔父听过之后终于在他那漫长的厮杀岁月中,露出了一抹长久的笑,好似有一抹阳光也透过那层层混沌照耀在这方暗无天日的混沌之内,小婴孩似乎也感觉到了那份温暖,“咯咯”地朝魔父笑着。

魔父伸手抱过这个小小的婴孩,说道:“你可愿意随我而去?”

小婴孩笑着,举起小手抓着魔父长长的胡须,发出一阵呢喃声。

魔父好似能听懂一般,“好,好,既然如此你便随我而去吧,终有一日这方混沌会变得透彻!那时,便是你的天下了!”

他望着雪山说道:“魔父我感激雪山你对我儿的照顾,没想到我魔父一生征战沙场,居然老来还能得子,真是不枉我这半生辛苦啊!”

“魔父慈悲!”说着雪山终于耗尽最后的一点灵力永远成为了一座山,耸立在那方混沌之中。

“雪山,放心,这方混沌消散之日,你便也能真正回来了,相信我,若是魔父我无法完成,我儿天堑也会继承我的遗志继续完成我们的使命。”他看着那座渐渐灰暗下去的雪山说道。

“天堑我儿,天地中必有鸿沟险壑,只是你能在这方混沌中成型,也必将终有一日能真正遨游于这方天地中!”说着抱着小天堑就回到了当时唯一的一处天地中生活着。

自此,天堑便成为了魔父的唯一的一位儿子,在那方天地中存活了下来,本来他的日子终将是平淡的灭魔生涯,一次次随着魔父征战在那方混沌之中便是他的使命,只是谁会想到天父天母竟然会把最疼爱的唯一的一位女儿许配给他做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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