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游悠由着他将自己抱进屋里,刚进去就被那简单的欧式风格的浅色装潢给迷了眼。早知这里的别墅都各具风格,司徒齐域家里明亮,华丽的中式风。而邢肃这个房子,相对比起来要空旷许多,旋转木梯,复古精致吊灯,客厅就一张黑皮沙发,与深蓝印度高级地毯。墙上是进口百寸超薄挂壁电视,其他的均是看上去有一定历史性的欧式木质家具。

因为灯光只开了壁灯,昏黄暗淡,让游悠瞧着有股子说不出的梦幻旖旎。

原本想着进屋了,邢肃就会将自己放下,谁知,他倒是坦荡的说了句:“妳身上都是水,别弄脏地毯了。”不辞劳苦的将她抱向了楼上客房的浴室。其间,游悠不免担心,她这身材体重并不是那飘飘成仙的娇小骨感,反倒最近长了些肉,不小心又多了几斤,看着邢肃抱着她怎一口气也不喘,游悠不免诡异他的潜能力。

要是以前司徒齐域,他那是抱了她十步就得歇上一口气,那时真是把她打击的弄了三天不吃大米饭,最后还反弹了几斤。可,黄宅女倒是很好她这身材,直嚷嚷:“要是我是个男人,下了迷药都要把妳给上了,170的个,□,长腿妖娆,小脸艳闪闪的招人爱,啧啧,人间之极品。”说着她还流氓的抹了口嘴角哈喇子。

游悠只叹,许多女人永远都不会满意自己的身材。而她就觉得,除去黄宅女那腐女的个性,165,娇小可爱,玲珑剔透,那才正好。

到了浴室外,邢肃正要把自己轻松放下,游悠忽瞧着他躬身贴近的侧面,不知怎地,心口竟不受控制突突的跳着,似乎已经很久没有过这种让她意味不明的情感起伏了。

她抿了抿唇,见他与自己说:“妳把衣服放进筐里,我等会给妳拿去烘干,这里面有浴袍,先将就的穿吧。”

说完,他便转身出了房间。游悠低头看了眼自己被淋透的白衣,刚才还未留意,这一看,心头大震,里面的黑色蕾丝bra和内裤隐约可见,如何一个撩人!刚才邢肃还面不改色心不跳地扫了她一圈,游悠现在真想去撞豆腐!

随便淋了个热水澡,刚出浴室门,脚边突然窜出一只毛绒的东西,顿时把她吓得够呛。

细看之下,竟是只银色虎斑折耳猫,一团圆球似的可爱,声音细细的叫着,在她脚边好奇的转悠着。

游悠见着很是喜爱,瞧着它一双黑溜溜的大圆眼正盯着自己看,不由蹲下身去挠它下巴,小猫儿本还有些警惕,被她这摸着,不过多久便舒服得打着咕噜,眯着一双眼很享受。

一手捞起它,正要把她抱进怀里,邢肃突然出现在门口,斜靠在,脸上依旧清淡:“这猫是公的。”

突然被他莫名其妙这么一说,游悠还未反应过来,那折耳猫儿突然眼角闪过邪光,一双肉爪子就向她胸部袭来,本就穿着斜领棉绒浴袍,被它锋利的爪子勾住,一时竟扯不下来。

游悠抱着这□儿,正想把它扯开些,邢肃几步上前,一手抱住猫儿,一手拿起猫儿的两只色爪,白炽灯下骨节分明细长,贴在她浴袍斜领上,指尖与微露的酥胸不过毫厘间。他低头,温热的气息若有若无拂下,倏地烫了她的脸与颈脖。

邢肃抬头,已将危险的猫爪远离了游悠松垮的浴袍,看着眼前女子面上绯云扑面,竟极为淡漠的嘱咐了句:“以后别抱它,CAT很喜欢女人。”说到这,他又上下打量了一眼眼前这艳丽的出浴女子,正经补充道:“由其是妳这样的。”

游悠被他这一说,本是粉红的脸,瞬间白了。他、他这是调戏自己?游悠脑中念头一转,邢肃抱着猫已经转身出了客房,由着游悠一人发呆愣神。

直到她整理好了思绪下楼,一直还在意着邢肃那句“由其妳这样的”,腹诽:她这样怎么呢?他有屁意见啊?

走下楼梯,玻璃照壁上的光微微的亮着,邢肃一手有一搭没一搭地摸着身旁的折耳猫CAT,似乎想着什么事情,游悠这个视线,正好能望见他雕塑般侧面,挺直的鼻峰,单薄的唇映,白玉般的肤质,映着微弱的暖光,朦胧如幻。

一时间,游悠想起了上学时,看的《玠别传》,其中有一句很适合她现在望着邢肃的心境:“若明珠之在侧,朗然来照人。”虽说,在之后的相处,她深知邢肃性格与古时羸弱卫玠那是相差千里,还是不由自主感叹,如此容貌之人,在南北朝那盛行男色的时代,也是朗朗璀璨照四方的清绝。

走过去,游悠想着如何给他打招呼,由于这人喜欢扑克着一张俊脸,说话简短杀伤力又极大。她不免暗暗有了压力,不免正在心里打着草稿自己的对话内容。

那折耳CAT已抬头看了她一眼,咕噜一声,挣脱了邢肃的纤长指间,朝她仰着身子。游悠不免后怕它那淫爪,后退了一步。

邢肃恍然察觉,回头过来。与她巧然四目相对,黑眸交织,瞬间一室无声。

最后,还是游悠挺不好意的,动了嘴角,竟对他问道:“邢总,我的衣服什么时候能干?今天我还得回家。”

这话刚说完,游悠怎么觉得自己变成了小学生,就像在说:哥哥,妈妈说了晚上不能在外面过夜,会被骂的。

于是,她有生以来,又再次觉得自己被自己给搅得凌乱了。顿时自我鄙夷,她这辈子见的男人还少么,对着这冰块的男人,怎地没了往日的潇洒?还是说,因为这些天与黄宅女呆久了,她被传染花痴病了?这可不是个正常趋势!她得立马纠正!

谁知,邢肃拍了下自己身旁的位置,淡然道:“这里不是公司,不必叫我邢总,坐。”

好吧!游悠却是对他没法,回去真得请教宅女,她这突生的毛病因何而起?

游悠这辈子都没这么听过谁的话,还真做到了他那处,不过是隔着一只猫,因惧那CAT突然扑来袭胸,又再隔了两人位置。所以,坐下来时,已与他相差三人位之遥。

“还有两个小时就烘干了。”他平平地看了她一眼,她别扭的应了一声,两人再次相对无言,尴尬之极。

游悠为了掩饰自己的窘迫,看了眼四周,正想到这里就只住他一人。邢肃已忽而道:“我一人住。”像是知道她心想,愣是惊了她一愣。

想起他不是邢BOSS的弟弟么?邢家是J市有名的大家族,家庭传统观念一般在这种大家族中最最普遍,家子未娶妻成家,不应该都是与长辈住在一起?游悠不免好奇,霍然无心问道:“这么大的房子住得不寂寞?”

在听着他疑惑:“寂寞?”时,游悠后悔了,她不应该问他这么无聊的问题的。然,邢肃却望着她,顿了一瞬,若有所思道:“单身住了这么久,确实是该找个伴。”

***俺是阿0***

这天夜里,邢肃开车送游悠回去后,原本以为家里会由着栗子与黄颖热闹一阵,岂料见着玄关处扔着的购物袋,游悠便知两人又闹僵了。游悠叹气,栗子与黄颖也不是一两次这样了,反而没觉得有何不正常。

回到卧房,换了睡衣,仰躺在床上睡不着,她想着邢肃与她不久前说得那似有似无的话,心里竟出奇的乱。她觉得,自己被邢肃给调戏了,却没在第一时间辩驳回去,很不爽快。

于是,这一夜,在她内心折腾中,好不容易睡着后,做了这样一个噩梦。梦里的主角有三个,与在邢肃家一样。一个是她自己,一个是邢肃,另一个是折耳猫CAT。

梦里的邢肃依旧扑克脸,他手里抱着一只银色的折耳CAT,走到她面前,对她面无表情地宣布道:“CAT最近在发-情,需要找个对象,它看上妳了。”

游悠看着被他塞入怀里的CAT,睁大得双眼。顷刻间,那猫竟邪恶的勾嘴角,用邢肃的声音,低沉地说:“我爱妳。”

霍地,游悠脸上狰狞,一声惊叫将CAT抛到空中。猛地睁眼,才发现自己其实在做梦。

第二天清早,游悠顶着一双熊猫眼去浴室照镜子时,沮丧地预感着,她洒脱的生活可能将离自已越来越遥远了。

☆、NO.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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