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我收起手机以后,目光寻找着迹部景吾的身影,却发现迹部景吾已经不知道在什么时候不在了,而且和越前龙马对战的真田弦一郎也不在。

我皱了皱眉,总感觉这两个人一起消失要发生些什么。

晚会一结束,青学的学长们就扑了过来,最先扑过来的是一向活泼的菊丸英二。

“嗨嗨——果子你过来了怎么也不告诉我们,真的和手冢一样冷淡啊!”菊丸英二毫不客气的宣布他的不满。

千石清纯一脸迷茫,“……和手冢一样?”

“啊,这是手冢的妹妹,手冢果子。”大石温和的解释着。

“——啊?居然是手冢的妹妹!”千石清纯一脸的惊讶,继而笑眯眯的说:“真是LUCKY——”

桃城一把把我拽过去,“喂你可别打果子的主意啊!”

“果子刚才答应了我一起来一个LUCKY的约会的!”

“不可能!”桃城的护花心理又泛滥了。

“咳咳……”我干咳了几声,示意大厅里还没有走的人都在看。

结果两个人还在争执。

我扶额。

“果子?”熟悉的声音,冷静如山。

这一个声音,这一句话,方才还在闹的千石和桃城立即安静了下来。

“手冢。”

“部长!”

我转过身去,对着这个许久不见的人微微一笑,“嗯。”

真是奇怪,明明方才看到这个许久不见的身影,心里是一阵翻涌,明明是想说很多话,明明是准备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

结果他叫了一声“果子”,我就顺其自然的淡淡答了一声“嗯”。

长挑冷静的凤眸略略一动,继而伸出手揉了揉我的发顶,“什么时候来的?”

“晚会开始的时候。”我如实的回答。

“嗯。”冷冷淡淡的一个字。

“现在这么晚了……果子应该是不方便回去了,让果子先在训练营休息吧,明天再回家。这样可以吗,手冢?”不二周助站在手冢的身边,微笑温尔温雅。

“嗯。”

手冢国光淡淡的看了一眼四周还没有散的人,见大多数的人都把目光放在这里,说:“明天还有训练,大家早点休息吧,全力以赴。”

接着,手冢国光就走出了大厅,带着所有人的注目。

手冢国光一走,朋香和樱乃就挤了过来,“走啦,果子,去我们的房间睡!”

“……嗯好啊。”

真是有些失落,没有看到我穿的裙子吗,是完成手冢领域之后的礼物呢。

那条简单但是大方淑雅的绿色裙子。



×××



站在窗户前,我再次打开手机,给手冢国光传了一条简讯。

“欢迎回来,手冢国光。”

等了很久都没有回复。

“果子,睡觉了吗?”樱乃问。

“时间不早了,那就休息了吧。”

就在我收拾好一切准备进入休息的时候,手机响了一下。

我立马翻起身来去拿手机,一看,居然不是手冢国光,而是迹部景吾。

“既然来了就不要急着回去,明天看我和真田的比赛,嗯?”即使是书面语言,迹部景吾也不忘记在最后加上一个“嗯”,仿佛没有那个带着反问意义的字音,我就会感觉不到他的威胁一样。

“嗯。”回复是一个简简单单的字。

果真那个时候看见迹部和真田都不在的预感是对的,的确要发生些什么。

迹部和真田的对局?

☆、第三十九章 光之归来(4)

事实证明我是个很容易淡定的人,像是迹部和真田这种级别的人若是要比赛,绝对是网球爱好者不愿意错过的经典之战。

提前得知了要打这局比赛的我,竟然脸不红心不跳的装作不知道,然后在心底悄悄的期待着比赛开始。

大老远就听见山吹的一年级生匆匆跑到龙崎组的训练场地,“大事件——大事件——”

手冢刚刚宣布训练结束,听到山吹一年级的呼喊,都把注意力放在了他口中的“大事件”上。

“在后面的球场上,真田和迹部正在进行比赛!”

“比赛?”

“你说什么?迹部和真田吗?”

“可是他们两个人,应该不是一个组的。”

面对着众人的不可思议,带着绿色头巾的山吹一年级说:“那是神老师突然决定的,我也不太清楚怎么回事,总之就变成那样子了。”

“可是,那两个人为什么会……”

“我听到他们说……”山吹的一年级慢慢的学着两个人的语气。

“——不会让我以外的任何人打败手冢的。”

“——不好意思,我并不了解你对手冢的那些回忆,更强的人才能登上顶峰,就是这样。”

在众人的期待目光下,手冢无奈的同意了众人观赛。



×××



比赛已经开始了一段时间。

迹部和真田都带着认真的态度。

“好厉害的压迫力。”

“啊啊啊,他们这可是认真的在决胜负!”

观赛的人在惊叹,比赛的人也在享受。

“干得不错,沉醉在本大爷的美技里吧!”重重的一个球急速的飞到底线,真田无力接住。

“GAME,迹部——1:0”裁判宣布。

一局结束的空当,迹部和真田都发现了手冢国光已经站在网球场外观战,二人不约而同的淡淡一笑。

仿若那笑容是在说,我正在等你呢,手冢。

我站在手冢这一边,也带着从未有过的认真去看比赛。网球场上的迹部和手冢是一样的,眼里只有网球以及与网球有关的东西,虽然是迹部传了简讯让我观战,但是自始至终那双深蓝色的眼睛都没有看我一眼。

“2局都是迹部拿下了,看来是迹部占了优势呢!”

“比起迹部,我原来还认为立海大附中的真田实力上更强一些的。”

“不愧是迹部。”

听着观赛的选手一一作出评价,我也略带些赞赏的看着迹部景吾。只是有些奇怪,迹部流了很多汗,但是……真田却是没有怎么喘气。

比分上倒是迹部占了优势,但是在选手身体本身……却是真田隐藏的实力多一些。

这一场比赛,我倒是并没有像其他人一样乐观,反而觉得迹部有些不利。

“差不多该出现了吧,迹部的拿手好戏!”

“哼……不过,那个时候也就是迹部的末日了。”

真田打出挑高球——“来了吗,破灭的轮舞曲!”越前龙马睁大琥珀一般的眼睛。

看到真田冷冷一眯眼睛,接着……破灭的轮舞曲竟然在第一个球就被击破!

我带着疑问的看向越前龙马,越前龙马明明一眼也没有看我,却是知道我在疑问他,慢慢道:“看不见的引拍。”

是这样。

这么说,迹部景吾会输吗?发球……一点都看不见,然后就已经到了迹部的身后。

这个时候,你要怎么办呢,冰帝的帝王。

我站在手冢国光的身边,一如往昔观赛时的样子,他如冰山一般冷静的在大脑里分析着比赛,我略带无聊的看着比赛。

但是这一回,我却是不知道为什么的提起来了观赛的兴趣。

我看见迹部景吾把手高举在脸部,睁大了眼睛想要看透对方的弱点……我也学着迹部的样子把手高高抬起在脸部。

“果子……?”头顶上是手冢国光带着疑问的叫声。

难怪了,难怪迹部现在会打的那么被动,即使是迹部拥有这样的洞察力,但是……我低声说:“没有弱点,真田。”

“果子你是什么时候会这个的?”手冢国光带着疑问,声音低缓冷静。

“当然是在你不在的时间里,我并没有太依赖你,这不就是很好的证明吗?”即使在没有你的地方,我也在成长。这句话我没有说,因为现在的比赛正在紧张的地方,说多了会破坏掉比赛的气氛。

破灭的轮舞曲被破了以后,迹部好像就没有什么胜算了呢,难道要真田以现在这样的比分一路胜利下去吗?但是……我看到那双深蓝色的眼睛,如同海浪卷起汹涌的漩涡!

“你以为本大爷是谁啊,嗯?”

我勾了勾唇角。看来迹部并没有泄气,他还有底牌。还在用那样自信高调的语气说话,那么迹部就还有可能是胜利者!

那双深蓝色的眼睛略略一眯,抓住弹起的球,然后——

球已经到了真田的身后,在真田怔愣的时候!

“刚才的发球?迹部什么时候学会的这种技术,真是会藏啊!”

在观赛的人的惊愕中,迹部景吾高傲的笑着,注满自信的高高举起手臂,阳光下他的手异常修长有力——“本大爷的美学,每一天都在闪耀着光辉。呐——桦地?”

明明桦地不在现场……我满头黑线,我相信迹部和桦地之间存在着某种不可思议的默契,现在不知道在哪里的桦地一定乖乖的回答了一声“是”。

手冢国光淡淡的赞叹一句:“不愧是迹部。”

这个时候,比赛才刚刚开始。

但是——“好,就到这里位置。迹部,真田,你们两个都合格了!”

嗯嗯?这是什么情况,我木楞的瞪大眼睛,合格了?

“你们将成为青年选拔队的成员!”

啊?这场比赛就这么结束了——

“在手冢之前必须要打倒的人似乎又多了一个呢。”迹部景吾勾起唇角,倨傲高华的轻声一哼。

“对手不是越多越好吗,但是胜者只有一个。”真田弦一郎面无表情的回答。

两人伸出手握住。

满身是汗水的迹部景吾提着网球拍走出球场,经过我和手冢的时候,他淡淡侧过脸来,眼角坠着的泪痣华丽而妖媚,“看你的脸白成什么鬼样子了,比赛结束了就早点回去——嗯?”

面对迹部这种奇怪方式的关心,我很想说一句鼓励他的话,但是最终我还是只说了一声“谢谢”。

迹部也看出来了我心里的小忌讳,眼睛只是淡淡的瞥了一眼手冢国光,接着大步远走。

听到迹部的话,手冢也把目光放在了我的脸上,宽厚温和的手轻轻揉着我的脸颊,“确实是苍白的厉害,是生病了吗?”

我摇了摇头,淡淡一笑,“有些头晕,可能是中暑了吧。你也知道我体质不好又不爱锻炼。”

“去屋里歇一下,等会就回家可以吗?”

还是那么温和温暖呢。

我听话的点头。

手冢国光给我找好了回去的车子,嘱咐了一系列话,什么照顾好妈妈,什么自己注意休息,总之是标准性的手冢式关心。

“果子,这条裙子,果真很适合你。”

在离别前,手冢国光淡淡的丢下这句话。冷静淡淡的语气里,隐匿着许久不见之后的想念和温柔。

果真啊,还是注意到这条裙子了的。我一直在等你回来,然后穿上这条裙子去迎接你!

☆、第四十章 谁断了线(1)

训练营的学长们都在努力的训练着,不知道到最后会是哪些人被选为选拔队的正选。

在这段时间里,我的身体越来越显示出病态。比起刚刚来到手冢家的时候,更加容易胸口疼,脸也更加容易苍白。很多时候,爷爷和妈妈都察觉到了我的不对劲,我大多都是以天气太热晒太阳太久瞒了过去。

但是尽管如此,纸终究还是包不住火的。

就在手冢国光归来的前一天,我向家里人坦白,“是先天性心脏病。”

这一病情的坦白,把家里人都吓了一大跳,我解释说:“大概之前是有过先进的治疗和保养,所以才会没有显露出来病情。”其实事实就是我一生下来就住在医院,直到爸爸接我回家。

同时,我也表明了希望家人不要太在意我的身体,就像以前一样就好。

但是我没有想到的是,家人会和我一样,在不知情的手冢国光面前选择了隐瞒。

“你自己平日要注意,知道吗?”温婉的妈妈关心的说。

我信誓旦旦的答应了。

窗户外面的天空澄净明蓝,大脑中突兀的回想起刚刚进医院时,医生对我下的论断。

“你的生命,不会超过十岁。”

简单的一句话,轻描淡写的说完了我的一生。

但是,我却多活了这么多年,每多活一年,我的心就像是捡了便宜一样。如果我没有逃婚,那么现在我应该是上二年级吧,我多活了那么多年,是我应该开心的事不是吗?

也同样的是我的悲哀。

因为不知道哪一天,我就会死去了。

又到了去医院看望龙崎教练的时间,我简要的收拾好包以后就出了门,出门前是妈妈和爷爷带着担忧的关心,“果子,要注意身体,顺便的话就在医院里检查一下心脏。”

“嗯。”

事实上,每一次妈妈和爷爷都是这样嘱咐的,但是我从来没有一次去检查过。不想知道自己的命会在哪个时间段结束,不想知道自己还能活多久……这样对生命的局促感,会让我的生活越来越不安。

但是但是但是……在我成为手冢果子的这一段时间里,精确点说的话就是在青年选拔的这一段时间里,我做了一件“伟大而光荣”的事情——成为青学的保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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