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东方问,她已经喜欢他很久了,可惜一直被天凰破坏,没有和他走在一起。现在好不容易有了一个和东方问培养感情的机会,她甚至可以想见,只要经过这场浩劫回到天星国,他们便会顺理成章的定亲的,而如今一切都完了。

都是慕容天凰,老天莫非就是安排她来害自己的,她时时处处跟自己作对。她在心中发誓:只要留着她慕容玲珑的一条命,她就永远不会放过慕容天凰,永远跟她作对!

突然一个蛊惑的声音,透过一切嘈杂的声音,没有通过外界,却清清楚楚传入她的心头。

“慕容玲珑,现在你心里一定很痛苦吧?你恨不恨那个夺走你一切的人?想不想杀了她?”

“想!当然想!”玲珑猩红着眼睛,在心中赌咒发誓道。

“好,那就让你心中的仇恨之火,燃烧的更加猛烈一些吧!本座需要你这样的人!”那个声音阴测测的却又充满了诱惑力,让玲珑心弛神摇难以自拔。

“你是不是会帮助我?”玲珑问道。

“哈哈,本座若不会帮助你,又为何浪费力气来跟你说话!”那个声音居高临下的说道。

现在只要有人肯帮助自己复仇,她慕容玲珑才不管那个人是谁。

“天下没有免费的宴席,本座也不能无偿的帮助你。你必须用自己的灵魂跟本座交易,你愿不愿意?”

“好,只要能报仇,我什么都愿意!”玲珑在心里答应着。

“呵呵,凡人就是低贱而自私!但是这样的人本座喜欢!”声音渐去渐远,而玲珑却觉得一股力量从自己的丹田中聚集起来,而且原来越大越来越冰寒。

轰然一声脚下塌陷出一个深不见底的空洞,她的身体一沉,便坠入无边的黑暗之中去了。

除了梵天有所感应,别人都没有发觉。

天凰的注意力都在药鼎上面,只怕一不小心让丹药烧过了火候,所以无暇他顾。

而其他人正忙着收集那些尸体,更加没有注意到。

当药鼎通体变为银色,天凰收回烈焰魔凰,从药鼎中取出一颗颗如枣核般大小的丹药,认真检查一遍,满意的点了点头。

这时候,所有的尸体已经收集完全。

众人一边依靠在一边的墙上气喘吁吁地休息,擦汗,一边惊奇的看天凰如何救人。

天凰先结起一个庞大的结界,将整条大街与外界隔绝开。

免得那些轻若无物的生魂被外界的风吹散,那样可就麻烦了。

见一个庞大的精光圈从周围出现,天凰便从自己的随身锦囊中,取出那些生魂,以漫天花雨的手法,将它们投掷向地上的尸体。

那些生魂刚刚离开肉体不久,还残留着对自己身体的记忆,所以各一感应到自己身体的味道,立即各自寻找到自己的身体,从额头上没入其中,重新回归魂海中去了。

有的生魂暂时没有找到自己的栖身之处,便向空中飘去,可是很快被精光结界给弹落下来。

梵天一边掐指算出那些糊涂游魂的归属,一边屈指弹出一道玄冥之力,将游离着的一些散魂,撞回自己的身体里去。

众人看着这漫天流星各自争着寻找自己的归宿的奇观,各个觉得兴奋惊奇。睁大眼睛仔细观看,唯恐遗漏了其中的一点点细节。

有了今天这段既神奇万分又诡异之极的经历,以后他们的一生中都不缺少谈资了。

等所有的魂魄自行找到自己的身体,进入其中,天凰便将那些丹药分发给众人,挨个掰开那些身体的嘴巴,将丹药喂进他们口中,并将他们的身体竖起,捶打后心,让他们把丹药吞服下去。

又是忙了半天时间,这些人的脸色各个都从乌青惨白的颜色,变成浅白色,最终变成红润的颜色。天凰舒了一口气,知道剩下的只是时间问题,便走到慕容惊天面前说道:“爹,我还要带着师父去轩辕坟找鬼力之源治疗他的伤势,等治好了师父的伤,我再回家去看你!”

慕容惊天愕然的一把扯住她急切地问道:“师父,你师父是哪位?他怎么受伤的?我只知道你去蓬莱学仙法,怎么不知道你有师父?”

自从皇宫和她一别,又是两个月不见了,这个七儿越来越行踪诡异,让他觉得不放心了。

天凰看他焦急的样子,知道不回答他这些问题,他是不会放手的。只好尽量简单的说道:“我师父是蓬莱仙岛的宗主轩辕云霄,我自从到了蓬莱就拜他为师了!他被九天之上的一个小人暗算,受了重伤。我必须到三生六道集齐七颗源泉之力,才能救他。总之大概经过就是这样子,现在时间紧急,以后再告诉你!”

说罢挣脱父亲的手,向他做了一个鬼脸,然后跳上马车。

慕容惊天听得似懂非懂,正要问她九天之上的那个小人是什么意思,却见冥帝梵天轻轻将衣袖一拂,一团冰蓝的玄冥气雾漫起,那辆马车转眼不见了。

众人眼巴巴的望着那马车消失的地方,恍然如在梦中一般。

“师父,六小姐不见了!”肖华呆呆的看着慕容玲珑原来站着的地方,跑过来对慕容惊天喊道。

慕容惊天纠结的皱了皱眉头,气呼呼的吼了一声:“不用理她,随她自生自灭好了!”

肖华见他真生气了,便不敢再开口了。

此刻地上躺着的众人,一个个睁开眼睛,纷纷醒了过来。

刚刚从鬼门关走了一轮,他们有点茫然,各自面面相觑,从地上缓缓爬起来,傻乎乎的怔着,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如何死而复生的。

其实就算他们发挥最大的想象力,都无法想到,自己的死也好,活也好,只是慕容天凰和妖娆的一场交易决定的。

金色的面具之下,那双银色的眸子,此刻却有些失落,有些愕然,又有些感慨,还有些不知如何来心中酸溜溜的感觉。

这个小人儿,不仅是自己命中注定的人,还是一个无比狂妄肆意而为的人。最要命的是,现在她的心里貌似将他这个指腹为婚的“妻子”给无视了。

那个轩辕云霄,他没有见过,却早已经听了太多关于他的传说。

知道他是三界中容颜最美的男人,而且在仙界中身份高贵,他不仅仅是海外三个仙岛的蓬莱宗主,还是九天之上的尊帝。

九天尊帝虽然只是一个名衔,但是却倍受仙界众人景仰,在仙界中拥有至高无上的荣耀。

莫非就是这个男人拴住了她的心,让她由以前的游戏花间,去留无意,变得无视周围的一切。

为了他不惜去三界六道,历经磨难去寻找各界的力量源泉。

甚至为了得到仙力之源,还和妖娆做交易。做了以前她不屑去做的事情,不怕麻烦,炼制丹药,把一千多时间修真的人给救活。

她的心那么大,怎么会在心里装下轩辕云霄之后,就什么都装不下了呢?

不,他要的不是这个结果!而且宇文雪凤从来都不是个认命的人。

怎么才能让她重新注意到自己呢?他开始了深深的思虑。

轩辕坟在斩月大陆的流风国境内,距离天凰他们刚刚离开的梦之城,在地域上只是百里之遥罢了,但是那个地方,却不是人人可以去的地方,因为那里不属于人间,而是鬼界的疆域。

在流风国,有一处叫做血魂丛林的地方,那里面妖兽鬼怪横行,生人勿近。所以方圆百里没有人烟,路过这里的人,都是远远绕行,谁都不敢接近。

因为那地方是人间和鬼界交界之处,举世闻名的两界山便在哪里,据说人间和鬼界的通道,只是由山顶上的两界石控制着。只要打开两界石的封印,就能够进入鬼界。

走在这样的路上,很是清净,其实周围除了旷野就是荒地,也无所谓路,反正平坦能行,随意怎么走都行,只要认准方向就可以了。

所以梵天也没有在外面赶车,而是隐入另一个空间去修炼了。

天凰坐在车中,一边俯身查看轩辕云霄的情形,一边取出那枚纯净的仙力之源,将这粒小小的丹丸,从丹田中分出一股纯粹的仙元力,万分小心的打入师父的心脉中。

在这段时间的修炼中,她已经能够将自己体内的众多力量分门别类,可以随心所欲的使用随便哪一种,而且她的真元力转换成的仙元力越来越多,越来越精纯。

这让她很开心,也很自豪。

这证明她以前冒险的把众多力量杂糅在一起是没有错的,其实不管妖法也好,魔力也罢,乃至冥界的玄冥之力,仙界的仙元力,人间修真界的真元力,无论哪一种力量,都是一把双刃剑。

如果掌握在好人的手中,便能够号令天下,维护三界平衡。

若是掌握在别有用心的人手中,便会在三界兴风作浪,让众人蒙受灾劫。

所谓表面的正邪并不必放在心上,因为这世上有太多披着正义外衣的妖魔,也并不缺乏装着一颗人心的妖魔。

看着那颗晶莹的白色珠子没入师父的胸口,轻狂看着师父依然静如止水的面容,微微扬起嘴角笑了。

因为数日昏迷,他的肌肤虽然显得过于白皙,但是却更加美得炫目。完美得无可挑剔的五官在这种玉色的陪衬下,更多出几分朦胧的美感、唇色是浅色的粉。如雨后初绽的浅色荷花,温润饱满,不用再加一点别的色彩、就已经耀目惊心。

天凰静静的看着师父的睡容,不忍破坏这种静谧的感觉。

她将自己的头埋在师父的胸口,听着那越来越明显的心跳声,心中犹如春雷滚动,感觉幸福至极。

只要再有两颗力量之源,美人师父就会醒过来。

好久没有听他宛如天籁的声音,好久没有看他那表面淡然,却眼底全是宠溺的目光,好久没有看过他的微笑。

那样云淡风轻,又那样暖人心神。

“师父,你快点醒过来!我会变得更加强大,不会允许任何人再伤害你!”她低声呢喃着,一只手轻轻在师父的脸上抚摸着,那般轻柔,那般疼惜。

幸而这副超级温馨的画面,隐匿在空间中修炼的梵天因闭塞了六感,没有机会看到,否则他一定要吃醋吃到吐血了。

突然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越来越响。那种越来越重的玄法气息,提醒她来的那些人是法皇筱岳手下的人。他们来这个没有人烟的荒原做什么,难道他们也想去轩辕坟?

不管他们来做什么,可他们把自己和师父单独相处温馨的气氛给破坏了,天凰不禁皱了眉,本想冲出去给那些人一点教训。却转念一想,这样恐怕有点不好玩,很久没捉弄人了,不妨阴他们一把,长路漫漫也好借此打发时间。

从随身锦囊中取出那个小药鼎,从中倒出两颗易容丹。

一颗喂给师父服下,一颗自己吞了下去。

这种易容丹不仅仅可以变换容貌,还能够变化性别和身材。只要在三个时辰之内,服下丹药的人便不会露出任何破绽。

感觉腹中一热,天凰便从一个体态玲珑的少女,变为一个身材高大的青年,而且一张脸也变得普普通通与常人无异。浑身的魔灵气息和仙元气息瞬间都掩盖的不留一点痕迹。

而躺在软榻上的师父则变成了一个年纪半百的老人,满脸雪白的须髯,面如白纸,看上去就是一个缠绵病榻多年的可怜老人。

天凰微微叹了口气,轻声道:“美人师父,暂时委屈你了!”

说罢走出车棚,来到车辕左侧做出专心驾车赶路的样子。

果然一群穿着玄色衣袍的人,渐渐从后面赶了上来。

他们中间竟然大多数都是十几岁的少年,只有两个成年人,一个是个满头光秃秃的汉子,还有一个衣衫光鲜,神情倨傲的人在他的右侧。

天凰只瞄了一眼,便看出那个人就是法皇筱岳身边四大法师中的天龙,据说他有一个骄傲的儿子在蜀山学仙术,貌似在年轻人一代中属于佼佼者。估计就是旁边那个把脸都要杨上天去的骄傲少年了。

他们父子带着的一定就是天龙率领的一帮玄法小弟子,他们到血魂丛林做什么?

天龙赶上来,奇怪的勒住马,看着眼前太多平凡的白衣青年问道:“小兄弟,怎么一个人赶路?这里再向前就是血魂丛林了,接近那里太危险了!”

听他问得关切,天凰便佯作皱起眉道:“我师父被妖怪伤了,需要魔兽的灵丹才能治好他,所以不管有多危险,也得去啊!”

“令师被什么妖怪所伤?”天龙倒是个爱说话的人,不像他那个骄傲的像花公鸡一样的儿子,只顾着仰面朝天看浮云。

然他问了,天凰便只得编了,好在编故事也不算很难。

“是一只狐妖,她袭击我们山庄,师父为保护我,被她伤了!听人说血魂丛林中有一种魔兽的丹元有复原的能力,像仙丹一样,可以治疗伤症,让人起死回生。所以我就带着师父过来了!”她的眼睛一直瞅着地面,说话时那低调的神色,倒取得了天龙的信任。

于是他点了点头,说道:“小兄弟,好样的。明知道危险,为了师父还是来到这个地方!”

说罢沉思了一下,交代身边的儿子:“阿月,怎么走慢些,和这个小兄弟一起走,也好路上保护她!”

什么,凭他们这些人,还要在路上保护自己?天凰差点笑出来,不过现在正在演戏,可不能笑场。

心里多少也有些被天龙的热心温暖的感觉,那满满的想嘲弄他们的心思也渐渐淡去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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