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战栗

沈冀本来怕极了,但一听到江北熹这么说,怕伤到江北熹,也只好不再反抗,颤着身子靠在江北熹怀里,任由江北熹肆意的侵占,沈冀张开嘴,青涩的接受着这一切,紧闭着眼睛不敢睁开。

不知过了多久,江北熹才大发慈悲的放开他,唇齿分离了沈冀还没缓过神来,依旧闭着眼睛僵直的靠在他怀里,这幅任君采撷的模样看的江北熹喉咙发紧,全身的血液都在叫嚣着,欲-火似是要把他的理智吞没,化成一只只能被欲-望支配的野兽。

一对恋人半夜共处一室,花好月圆,浓情蜜意,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自然是不想而知。

但江北熹担心沈冀初次经历这样的事情,一下子索要太多,会吓到他,看着他又羞又怕对的模样,只是轻轻的又吻了一下沈冀光洁的额头。

“好了,不怕。”温柔又包含着情-欲的声音再次落下,沈冀慢慢睁开眼,看着江北熹正温柔的看着自己,被温柔又炽热的目光盯着,沈冀心中顿时慌不择路想要逃跑。

可亲的太久,也不知道是缺氧,还是羞愤弄得人身体麻木,沈冀觉得身子软绵绵的,半分力气也使不出来,江北熹看着沈冀有些呆呆的,觉得让人怜惜的紧,他贴近沈冀耳边,低声道:“怎么痴了?还在回味呢?”

沈冀本就羞的不行,江北熹这话一砸在沈冀耳朵里,沈冀脑子一片空白,一句话也想不出,只能难为情的盯着江北熹。

江北熹见沈冀这幅模样,知道是自己还是有些心急了,便给人抱在怀里,不再说浑话,只是柔声的哄着。

半晌,沈冀微微回过神,用几不可闻的声音道:“你怎么突然就……吓了我一跳。”

本是责怪的话语,但奈何沈冀说话的声音太小,这种情况下声音又软绵绵的,像是猫儿剪了指甲在皮肉上抓挠,不痛,毫无威慑力,但挠得心里痒痒,这话落在江北熹的耳朵里不像是责怪,倒像是调-情,若不是江北熹太过于了解沈冀,恐怕他真要信了这猜想。

江北熹深吸一口气,看着怀中撩人不自知的小师弟,笑道:“现在还说我腻了你吗?不让你感受一下你总胡思乱想。”

“不要脸……”沈冀红着脸小声骂道。

江北熹听了,笑着对着沈冀有些红肿的唇又亲了一下,道:“骂吧,今天你说我什么我都认。”

——

缓了好久,沈冀才缓过神来。他想着江北熹受伤的手腕,方才太过紧张都没注意也不知道碰没碰到伤处,于是他坐起身,想看看江北熹的手腕怎么样了?

不料,刚一动,似乎碰到了某处,江北熹倒吸一口凉气,面上全是隐忍。

沈冀立刻紧张了起来,以为是自己碰到了江北熹的伤处,没发现江北熹在碰他触碰到了之后有些发红的脸颊。

沈冀紧张道:“怎么了?是我碰到伤了吗?”

还没等江北熹出言阻止,沈冀便拿着他的手腕端详了起来,这一看不要紧,顺着视线就看到了江北熹的某处,顿时耳边嗡鸣,睁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江北熹。

江北熹反倒厚脸皮的不觉得有什么,笑道:“我一个二十几岁的男人,跟自己喜欢的人又亲又抱的,有点反应不是很正常吗?”

被江北熹这不要脸的还有惊到,也不知被灌输了什么力量,立刻从床上弹开站起,面红耳赤道:“你……你怎么……”

江北熹被沈冀的反应逗笑,伸手拉着他坐下,沈冀的腿本就软绵绵的,被江北熹这么一拽,又重新坐回到床上。

江北熹半抱着他,坏笑道:“这么震惊干嘛?都是男人难道你就没有反应?”

说着,手还渐渐地向下探去,沈冀惊到脑子完全无法思考,慌忙的抓住了他的手。

“你做什么?!”沈冀眼尾泛红,死死的盯着江北熹。

“自然是看看你对我满不满意啊?脸红成这样,也不知道身子有没有反应。”

江北熹浑话连篇,说着这么羞人的话却丝毫不脸红,手上的动作还不停,弄得沈冀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沈冀死死的摁住江北熹的手,确保他不能对自己上下其手。

自己快要羞愤欲死了,可反观江北熹,他正笑着观察自己的反应,那双眯着的眼睛里透露出不怀好意,沈冀感知到危险,就想立马跑走,可江北熹眼疾手快,一下子就给人抱住了,一只胳膊揽着腰,另一只没受伤的手桎梏住沈冀乱动的双手。

“你……你耍流-氓!你不知羞!”沈冀见挣脱不过,只能高声的骂着,可是他这样顶着快要熟透了的脸说出这话,就像一只爪牙都没长齐的小兽,就露出獠牙妄图吓退敌人,其实根本毫无威慑力。

“哎呦~你再大声一点,全门派都知道我们在干什么了。”

所谓人要脸树要皮,但是江北熹实在是太要脸皮了,以至于他现在人在碧水门,脸皮厚的在云清峰驻守的弟子都能掐到。

话毕,沈冀果然不骂了,也不敢动了,只能任由他桎梏在怀。

江北熹好不容易将人控制住,又看准时机,在沈冀烧的滚烫的脸颊上有亲了一口,不要脸道:“我们都已经是道侣了,名正言顺,叫什么耍流-氓,这叫情-趣啊~”

“况且……”江北熹方才还不要脸皮的说着浑话,这时候声音就带了些委屈,轻声在沈冀耳边说道:“你就忍心我一直忍着?你都不知道我有多喜欢你,偏偏你说话还每次都伤我的心,略微亲近一点,你就躲,你到底是什么意思我也摸不透,宝贝~师兄再怎么不是东西,那心也是肉长的啊,你就这么伤?”

江北熹一双眼睛明亮且认真,透露出些许委屈,那样子像是在跟沈冀求一个名分。

沈冀被那清澈又温柔的眼神看的心乱,他突然又想到他之前拒绝江北熹的话语,那么直接,那么刺耳,也不知道当时江北熹会有多伤心,还有今日,自己一时气的头昏就口不择言的说出来了,江北熹也不知道经历了什么,他回来后就手腕也扭伤了,人也病倒了,想必是自己说的话也刺-激到他了吧。

他看了看江北熹那双眸子,不知何时,这双眸子望向他的时候都带着温柔,会倒映出自己的脸庞,会包容他的一切。

沈冀低头想想,好像总是江北熹在包容自己,而自己便一直保持着孩子心性,似乎没为江北熹做过什么。

江北熹不知道沈冀心中所想,以为是自己动作太急,跟人欺负很了,刚想开口哄,就听到沈冀低声说道。

“我怕……”

声音太轻了,向蚊子哼哼,江北熹听不清,将耳朵凑近了一些,不明所以道:“什么?”

沈冀羞耻万分,闭着眼睛,心想着豁出去了,提高了一点声音道:“我害怕……怕疼……”

一句话说的轻飘飘,不疼不痒,但落在江北熹耳朵里,就像是石子落入了水中,江北熹心中泛起阵阵波澜,他愣了一瞬,心中又酸又甜,将人笑着抱的很紧,亲昵的吻着沈冀。

沈冀不再反抗,闭眼睛接受着,手心都出了汗,紧紧的攥着衣服,不让自己表现得太紧张,只不过不断颤抖的睫毛早就已经暴露了他。

江北熹本来没想那么快,只是今日小师弟的那番话,让他后怕,才想着不再忍耐,想同沈冀亲近亲近,却不曾想沈冀想到那了。

江北熹包含情-欲的嗓音再次响起,有些沙哑却又带着无尽的温柔,他轻叹一口气道:“放心,只要你不同意我就绝对不会做到最后一步,不怕,师兄不会让你疼。”

怀中的人好一会儿才轻轻的应了一声,细弱蚊蝇但江北熹听的真切,江北熹笑着,伸出手摸着他的后背,轻轻的安抚着他。

沈冀只觉得脚步暄软,脑子像被灌了浆糊一般,什么都思考不了,除了迎接眼前人的温柔亲昵,什么都做不了,他走不了一步,窝在江北熹的怀里渐渐地缓过神来,他不记得自己寻了个什么理由,反正最后他逃也似的跑走了,不敢留恋一会儿。

到了外面,见了冷风,才将混沌的思绪拉回来一点点。

他一个人站在门外,外衣都没穿,将手脚冻的冰凉,才堪堪清醒了一点,沈冀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脸,又连着呼吸了好几大口,试图要自己保持清醒。

事实证明,并没有什么大用,身子是吹凉了,但心还是热的,烧的他心慌,还没等完全缓过神来,就听见门后吱嘎一声,门开了。

沈冀吓得一个激灵,没敢往后看,铆足了劲就想跑。

不料,起跑还是慢了,还没等迈出第一步呢,一阵温暖就从身后袭来,将他裹住了。

“去外面,也不穿上外衣,冻病了怎么办?”江北熹又恢复了平时的温柔,三下两下给沈冀披好了外衣,笑道:“刚才不是说要去给我烧水擦身子,怎么跑到门口来练功了?我在屋里看你又是拍脸又是呼气的,是不是一会儿还要蹲一会儿马步,来一套剑法啊?”

他这么一说,沈冀才想起自己溜走的借口,是要给他打水来擦身子,谁知自己方才太紧张了,前脚说完,后脚就忘了,沈冀有些不好意思,转而看江北熹的样子,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明明自己就是罪魁祸首。现在反而来嘲笑他。

沈冀清醒了一点,战斗力也恢复如平时一般,他挣脱开江北熹的怀抱,冷哼一声道:“我竟不知道师兄是这样难伺候的,稍微等一等都不行,还管我在途中干什么。”

江北熹一笑,上前一步,贴着沈冀的耳朵道:“我这不是怕我的小师弟嫌弃我,不和我亲近了怎么办,这可急的很。”

见江北熹有这般在他身上起腻,沈冀没在着了江北熹的道。

这可是在外面,被人看到了可怎么好?

沈冀一准头,控制住了江北熹的举动,笑着伸出手指在他额头上戳了两下:“花言巧语,在外面你也不知道注意一点,被别人看见了我看你怎么解释。”

江北熹倒是没想到沈冀会有这样的举动,趁着江北熹怔愣之际,沈冀推开江北熹便头也不回的跑了。

江北熹本就是劳累过度,身上有些发热的迹象,沈冀不敢让他洗澡,怕大发了发展成风寒,只能给他打盆热水擦擦身子。

沈冀细心的把帕子在热水盆里浸湿了后拧干递给江北熹,再一看江北熹左手上缠的纱布问道:“你的手可以吗?用不用我帮你?”

江北熹听了这话,挑眉一笑不怀好意的盯着他道:“刚亲近完,你现在这样就不怕跟我们俩又弄一身火来?还说怪我,你听听你自己说的这话不勾-人吗?”

沈冀人神共愤,想着江北熹这不要脸的功夫真是无人能治,干脆心里一点怜悯也不曾有了,把帕子往江北熹身上一扔,怒道。

“你自己擦,就不应该问你这句!不正经!”

江北熹被砸了也不生气,优哉游哉的捡起落在床上的帕子,刚要解开里衣自己动手,看着沈冀一副愤愤的样子坐在旁边盯着他,坏心眼就又上来了,停了手里的动作,他出言,着了调-戏的语调道:“师弟这是想坐在这看着我擦啊,你若是想看,师兄大大方方脱给你看,不用用这种方式的。”

“江北熹!!!”

一声暴喝从屋内传出,随之而来的是江北熹低沉的笑声,沈冀满脸通红,恨不得将一盆热水,全泼到江北熹身上泄愤,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没舍得,只能骂骂咧咧的骂着走出门去,头顶都快气的冒烟了。

江北熹一时嘴快,逞了口舌的便宜。

嗯……两个口舌的便宜他都占了,占了个大便宜。

江北熹心想着,舔了舔嘴唇。

然而结果就是,小师弟彻底被他惹毛了,羞愤至极,甚至不想搭理自己了,还说搬出去住,两人虽在一个屋子内却离得十万八千里远,自己稍微有一点动作,沈冀立刻进入一级警觉状态,那样子看着,两人不像道侣,倒像是仇敌,江北熹也只好作罢,怕到时候真把人逼急了,真的搬出去了,他可没处去诉苦,他好不容易才跟小师弟住到一块的。

现在,屋里唯一的一个床被他这个伤员躺着,而小师弟呢,坐在离床最远的一个桌子上,甚至背对着他,一个眼神都不施舍给他。

快到睡觉的时间了,但是小师弟丝毫没有要过来和他同躺一张床的意思,江北熹心下犹豫,看着沈冀的背影出神了一会儿,还是下了床走上前。

沈冀听到声音,心中立刻想起警报,猛地向后看去,看见江北熹正披着衣服向他走来,立马从凳子上弹射着起身,警惕道:“你要干嘛?”

江北熹被沈冀的反应惊到,这样子,要是身边有剑,剑都能拔出来。

江北熹看沈冀这么大反应,无奈笑道:“夜深了,你不困吗?”

“不困!你别过来啊,你再刚才那样我就真不管你了,你爱怎样怎样,我搬出去住。”

江北熹笑笑,这要是以前,他早就三两步上前直接将人抱起了,他个头长得比沈冀大,常年习武,力量也不小,可是现在手伤了,使不上力,不能冒险啊……

江北熹和善的笑着,似乎想用自己欺骗性极强的外貌,把心里的那点坏心思掩盖住。

“好好好,我不做什么,但是就一张床,你也不能趴在桌子上睡啊,会受凉的。”

“那我就不睡了,反正怎么找也比你耍流-氓强!”

江北熹听了觉得好笑,他一笑带着无尽的心思,他一步一步的上前,拿腔拿调道:“别啊~哪有人不睡觉呢?师兄保证肯定不想刚才那样了。”

看着江北熹一步一步上前,沈冀心中警铃大作,跟着一步一步的向后退,眼睛盯着江北熹避免他突然有什么状况。

江北熹嘴角噙着笑意,心中默默的盘算着,慢慢的走着,等他走到桌前,沈冀早就已经退到了门边不远,想必他要是再做什么出格的事情,就破门而出,拔腿就跑了。

江北熹微微一笑,走到桌边,不动了,他不动,沈冀也不动了只是警惕的看着他,看准了沈冀的位置,忽地,右手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使了法术,一阵风过,桌子上的烛火全部吹熄,屋内瞬间漆黑一片。

沈冀一时反应不过来,江北熹趁着这时间,长腿一迈,三步并作两步的走到沈冀面前,再沈冀把门打开逃出去的前一秒,一把将门关上了。

“砰——”一声,沈冀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刚打开的门又被江北熹重重关上,只剩下一阵凉风袭来,随后身后的温暖袭来——江北熹从身后抱住了他。

沈冀刚要开口骂他,嘴就被江北熹捂上了,江北熹的声音传来:“别喊,你在门边,你这一喊外面的人可都听到了。”

看着沈冀立马噤了声,江北熹达到了目的,笑了一声,放开捂沈冀嘴的手,哄道:“睡觉吧,我保证不会再那样了,好不好?”

见沈冀没有立刻答复,江北熹脸一变,又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道:“你在桌子上睡,万一再冻病了,师兄的手现在这样,都不能照顾你,而且你看我们俩同一时间病了,知道缘由的还好,那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们俩感情不好,打了一架,一个受了外伤,一个被气病了呢。”

江北熹用他丰富的想象力,编造出了一个扯谈的故事,但好在小师弟好像听进去了,没在反抗。

于是江北熹乘胜追击,似是撒娇道:“好师弟,当师兄求你了,好吗?”

最终,江北熹拿定了沈冀耳根子软这点,好说歹说的终于把人留下了,心里还暗暗的想:“耳根子这么软,多亏是他,要是被坏人盯上了,忽悠两句说不定自己被拐到哪儿了都不知道。”

江北熹心想着,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刚才的模样多么像一个诱-拐良家少男的人牙子。

等沈冀反应过来,早就被江北熹搂在床上睡觉了。黑夜里,他面色通红,不敢转过去看江北熹,自己的心跳清晰可闻。

直到听见了江北熹平稳的呼吸声,他才放下了警惕,慢慢的眼皮打架,也睡过去了。

——

第二日,江北熹虽然作为伤员,但昨日占尽了便宜,睡得格外的好,以至于起的比沈冀都早。

习惯了早上去把早膳打好,即便是受伤了也不忘,他即便还只剩一个手能拿东西,拎一个食盒还是绰绰有余的。

于是,当沈冀睁眼时是,看到的便是桌子上摆的端正的食盒。

“醒了?”江北熹察觉到床上的人动了,抬眼望去。

“嗯……”沈冀瞌睡神儿没醒,稀里糊涂的应了一声。

江北熹看他的样子,就知道没睡够,他像沈冀这个年龄也总是睡不够,现在也不知道是不是年纪长上来了,反而能早早起来,之前自己一个人的时候从来没觉得自己年岁见长,不说修行之人容貌不随岁月衰老,且说他现在的年岁,也就只有二十六七,还算年轻,但是每次一看见小师弟,才发现自己身上早就没了少年人的那种劲头。

江北熹走到床边,让沈冀接着他的力坐起来,轻声笑道:“别睡了,再睡醒了该头疼了。”

沈冀坐起来,就马上像没有骨头似的又靠在了江北熹身上,江北熹被他这举动弄得心里雀跃,随他靠着,直到沈冀醒神了为止。

片刻后,两个对坐这吃早饭,今日的粥里饭堂掺了些百合和莲子,喝起来甜丝丝的,江北熹看沈冀似乎是受用的很,用的比平时香了不少,心里便默默记下了。

江北熹看着沈冀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总觉得小师弟做什么都是好的,干什么都这么赏心悦目,刚睡醒还带着些疲懒的眸子,还没脱稚气的脸颊,总觉得哪哪儿都是好的,看他怎么看心中都欢喜,怎么看都看不够。

慢慢的沈冀吃东西的速度变慢了,再后来便停了箸,他一抬眼正好跟江北熹柔和的眸子对上了,江北熹笑道:“吃饱了?”

没想到,沈冀没回答,反而道:“我昨日就一直想问,你前几天一直心不在焉的是出了什么事情吗?那时我情绪激动,也没问出个所以然来。”

江北熹一听,嘴角的笑一下收住了,本以为有了昨天的事,沈冀已经把这事给忘却了,没想到还记着。

沈冀看江北熹的脸色有变,眉头一皱,有些委屈道:“你有什么事情连我也瞒着?”

江北熹一看沈冀这模样,心立刻不好受了,顿了顿,还是决定告诉沈冀:“那我说了,你要做好准备。”

这话一出,沈冀定在原地不动了几秒,最后只是轻轻的“嗯”了一声。

江北熹轻轻的叹口气,将碧云宗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同沈冀说了,包括哪些富商的死因和灵剑派的阴谋,江北熹说的时候还特意委婉了一些,边说边观察沈冀的脸色,他怕沈冀接受不了。

沈冀听完,没说任何话,低着头似是在默默消化着这些事。

江北熹一时间接受不了,沈冀低着头又看不到表情,江北熹心下担忧,微微俯下身扶住沈冀的肩膀。

“冀儿……”

“所以……你就是因为担心我知道这件事,才几天茶饭不思,是吗?”

沈冀抬起头,只是着江北熹的眼眸,眼睛中透露出坚定和一丝恨意。

江北熹没想到沈冀是这个反应,被他这么冷不丁的一问,反倒不知道的怎么回答了。

他嘴一张一合,还没等说出什么来,沈冀又道:“我在你眼里,就这么弱吗?”

“没有啊。”江北熹听沈冀这么说,心下一惊,“怎么这么说?”

“从你说出那个猜想时我就想到了,做好了最坏的打算,悲伤也没有用,总要过去的。”

沈冀眼神冰冷,面上严肃,沉声道:“不过我永远不会忘了是谁让他们变成这样的,我会亲手一寸寸的将我爹娘受的一切一点点讨回来。”

沈冀紧攥着拳头,面上虽平静的,但轻颤的手早就已经暴露了他,江北熹看了心疼,一把将人抱紧怀里,柔声哄道:“好,还有师兄在呢,师兄陪你。”

沈冀挣脱开他的怀抱,郑重的看着他的双眼,道:“江北熹,我不要你总是护着我,我要和你并肩。”

“好。”江北熹把人重新拥到自己怀里,“好,师兄陪你。”

——

一连几天,江北熹都没在敢做出什么过分的举动,顶多就和平时一样,抱着亲两下就结了,沈冀也不似那是那么警惕了,每次江北熹亲近的时候,都由着他去。

除夕越来越近了,今年赶巧,纷纷扬扬的下起了雪 ,只可惜这气候湿暖,即使下了雪也存不住,落地下就化了,若是在门派,想必是大雪纷飞,地上也是存了厚厚的一层。

不过,人说,瑞雪兆丰年,好兆头啊。

沈冀看着屋外,看着飞扬的雪花,愣愣的出神。

“你做什么呢?”屋内传来江北熹的声音。

沈冀回头望去,推门进了屋,把大氅脱下道:“没什么,我想着这要是在门派就又能玩上雪了,有点可惜。”

“那东西年年都有,等灵剑派这边的事了了,回门派让你玩个够。”江北熹笑道,摆弄着手中的物件。

沈冀笑笑:“之前家乡那边没有学,来门派就见了一年雪,还有点想。”

看着江北熹手里摆弄着东西,沈冀顺着他的视线看去,看江北熹拿了几个长条的竹篾来回编织着正起劲。

“我刚才在集市上就想问了,你买这些竹片干什么?”

江北熹闻言,抬头对着他一笑:“我想着做两个灯笼,这过年不比我们那,有很多东西这都买不到,我就想着做点什么东西,多点年味也好。”

“你还会做灯笼?”沈冀惊喜道。

江北熹一边认真的把浆糊抹在竹篾上,一边道:“只是见过别人做过几次,就想着试试。”

沈冀看着新奇,也想伸手试试,却被江北熹眼疾手快的制止了:“竹篾上又毛刺,你小心着别扎到手里了,你别弄了,等我把框架弄完了,糊上纸,咱俩一起装饰。”

“好。”沈冀笑着应了,见到稀奇东西,便目不转睛的盯着看,随后又像是想起什么道:“那我要是画不好怎么办啊?”

江北熹笑道:“没事,就当玩了,你画个大王八师兄都给你挂起来。”

沈冀也被这话逗笑了,眼睛亮亮的,回道:“哪有过年在灯笼上画大王八的?”

“怎么不行,千年王八万年龟,寓意新的一年长命百岁呗。”

“你就会贫嘴,什么都能让你说出花来。”沈冀略带嗔怪的意味说道。

“哦?”江北熹听了这话,放下手里的活,笑眯眯的盯着沈冀道:“那我说这些话,你不也笑了,能让你高兴就行。”

准眼就是除夕,因有客来此,碧水阁格外注重这次春节,早就在各处施了些令人稀奇的小法术不说,还给准备了大量的烟火,请大家在除夕夜看烟花。

各个门派都拿出了自家擅长的东西来给除夕添点喜色,楚明熙早就命弟子在烛火油灯等施了符咒,这样发出来的光亮柔和且温暖,暖黄一片,看着人心软。玄霄宫灵剑宝物众多,聂诚仁就给各位弟子都送了些好看的小玩意,女修就送了些簪子镯子等物,戴上了便泛着稀碎晶莹的光,男修就送了也剑穗香囊等物件,这些灵物还有各种各样的功效,有的提神有的取暖。

至于常煜放出了好多只他自己豢养的灵鸟,见人就扯着动听的嗓子叽叽喳喳道:“新年快乐呀~新年快乐呀!”最后在叽叽喳喳的说一堆的吉祥话。

灵鸟讨喜,弄得全门派上线一片欢声景象。

江北熹看着刚刚跟他说完吉祥话扑簌簌飞走的灵鸟,心中喜悦道:“在这过年虽然那不习惯,但这么多人一起过年可比在门派热闹多了,在门派哪见过这景象。”

“是啊,也算是很特别的除夕了,别人还见不到呢。”沈冀也看向灵鸟飞走的方向,感叹着。

欣赏了一会儿美景,沈冀突然合计过味来,问道:“对了,师父那时跟你说什么了?”

“哦。”江北熹像是忽然反应过来,“这边过年吃汤圆和年糕多,师父怕我们吃不惯,让我们过去包饺子,你不说我都差点忘了。”

“真的?什么时候?”沈冀听了开心,迫不及待的问道。

“得晚些时候了,老二他们去集市上买食材了,得等他们回来才行,不急,你饿不饿,我先带你去饭堂看看有什么好吃的?”

沈冀点头应下,转头去屋内穿上了白色的大氅,大氅领子处有一圈绒毛,衬得他整个人更加清爽干净,这件是方才去长街上江北熹一眼挑中的,当时沈冀还以为是他给自己买的,没想到是送给他的。

等沈冀出来的时候,看见江北熹也穿着他送的那件玄色大衣,顿时眼睛一亮,心都快了几分,江北熹生的肩宽腿长的,玄色的大氅衬得气质斐然,沈冀看得出神,心里想着他的眼光果然没有错,沈冀看着那张姿容卓越的脸愣愣的出神,即使在一块这么长时间,沈冀还是常常被江北熹的外貌迷住。

“想什么呢?”江北熹看沈冀在那站着发癔症,屈起手指轻轻的敲了一下他额头。

沈冀吃痛也不恼,揉揉被敲得地方道:“你好看。这身衣服趁你。”

江北熹听到沈冀这么说,心里美美的,虽然他知道自己生的确实不差,不然他也不会在衣着外貌上那么费心思,他从小就被各种亲朋夸好看,按理来说,早就已经习惯了,不过这种话从爱人嘴里说出终归是不一样的。

两人并着肩,一起往饭堂走去,饭堂的掌勺厨师今天忙的守旧没停下来过,要炸年货,蒸年糕,煮汤圆……各种各样的事一起来,为着能准备一顿完美的年夜饭。

两人走进饭堂,江北熹眼尖,见着一位面善的阿婆,简单说了两句,随后就端了一碗刚炸好的年货出来。

江北熹谢过了阿婆,将年货端给沈冀。

刚炸出来的藕夹金黄焦香,爽口的脆藕填充上肉馅,再裹上均匀饱满的面糊,咬一口,汁水充盈,油香肆意,两人今天一天忙东忙西都没吃什么,这一碗炸年货可救了命了。

……

不多时,饭堂门口便传来动静,两人问声一看,看见任墨张祥几人拎着大包小包进来。

张祥一抬头就就看见,两人在吃的藕夹,好不快活,立刻高声道:“你们两倒是快活,多在这吃独食留我和二师兄在这受累。”

两人听到声音连忙迎上去,接过他们手上的大包小裹。

江北熹笑笑道:“我怎么可能不想着兄弟呢?给你们留了,你们快去垫垫肚子,晚饭还有好一会儿呢。”

几人简单垫了垫肚子,就开始收拾食材,切菜的切菜,揉面的揉面,一起做着准备工作,不多时,竹长老也忙完事情过来了。

众人看到竹长老来,连忙放下手中的活,齐齐围上来道:“师父除夕快乐。”

竹长老看着一个个徒弟们心情大好,掏出荷包,一个一个的跟他们分压岁钱。

竹长老笑呵呵的分玩完了压岁钱,刚准备去看看食材准备的怎么样了,就听见张祥懒懒的声音响起:“师父~您也太偏心了,老七的袋子怎么看着那么沉啊,我的就一点。”

竹长老白他一眼,伸手重重的帮他擦了两下脸上沾着的面粉,没好气道:“你这臭小子,人家老七年龄最小,我偏疼一下怎么了,再说了人家老七平时多乖,从来不给我添麻烦,你呢,动不动就坑我点零花钱,我哪次没给你?明明自己接的门令的奖金都够你花了,非要带要点我的钱。”

张祥嘿嘿一笑:“师父的钱就是比我好,再说了我那些钱不都给你买东西孝敬您了吗?”

“您说小师弟不跟您添麻烦,那小师弟不都去麻烦大师兄了吗,根本不用您费心啊,我不一样,我没有大师兄疼,就只能找您了。”

最后两句话张祥压低了声音说的,但几人离得近还是听了个真切,众人起了哄,沈冀听后,脸“唰”一下就红了个透彻,求助的看向江北熹,没想到那家伙反倒是受用的很,享受在众人的起哄声中,根本就没注意到他。

沈冀无法,羞愧难当,低着头,恨不能找个地缝钻了。

还是竹长老看出了沈冀不好意思,说道:“行了,你这个贫嘴的功夫也不知道是跟谁学的,黑的都能让你说成白的,我可说不过你。”

“瞧瞧,多大的人了,做事还这么不稳重,面粉蹭了一脸,怎么看着这儿没有雪人,你要替他站岗?”

张祥愣了一下,随即用手抹了抹脸,一边抹还一边道:“哪呢?你们带帕子了吗?我可不能花脸,我一会儿还得去见人呢。”

大伙都心知肚明张祥说的是谁,又调侃了两句,张祥和江北熹一样,一起长大一样的厚脸皮,不但不觉得不好意思,还是十分的得意。

竹长老听了若有所思道:“你把你的红包拿给我。”

张祥听了之后,顿时敲响警钟,捂着红包道:“师父我就这么一点,你还要收回啊。”

竹长老瞪了他一眼,从他手里抢来,把里面的银票拿出来递给他:“谁稀罕你的那点。”

张祥不明所以,就看见竹长老有摸索出一小厚摞的银票塞进红包里,有重新递给张祥,道:“给,这些,是给那个姑娘的,也是我的一份心意。”

张祥愣住了,看着眼前的红包,都市觉得心里暖暖的,他一撇嘴,眼眶都有些湿润,一个猛冲,抱住了竹长老。

“谢谢师父!”

“哎!”竹长老被他猝不及防的一下惊到。

随后嫌弃道:“行了,多大的人了,还在师父身上起腻,你这师兄弟还在这呢,丢不丢人。”

但不管竹长老说什么,张祥就是不放手了,紧紧抱着竹长老的腰,道:“不丢人,师父最好了,跟这么好的师父撒娇多大都不丢人。”

声音带着点哭腔,张祥也没想到,竹长老会有这样的一份心意,感动不已。

竹长老也听出来了,轻柔的拍了拍他的背,轻声道:“好了,这也当师父对你们俩的一个祝福,跟人家好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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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终于入V了,感谢大家陪伴,特意奉上万字大长章。

我是从这章倒V到26章,我大概算了下如果全订的话大概需要6块左右,如果有一直追更的老读者不想花钱看之前已经看过的内容也没有关系,我目前只开了30%防盗,大家随便买几章花个五毛钱就能正常看啦。

我都这么真诚了,别弃文了,求你们了,别弃文

最后也谢谢各位支持我的宝子们,尤其是之前一直给我追评的读者,我都记得你们ID的,不会忘记的

(悄咪咪)其实有一直追评的小读者突然不来了,我就超级伤心,翻以前你们给我留的评论,就像失恋了翻聊天记录似的

真的不陪我走下去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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