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我愿意的

沈冀愣住,江北熹说的太突然,他都要怀疑是不是烟花的声音太大,他听错了。

沈冀没回复,江北熹紧张的不行,盯着沈冀的反应,生怕错过一个微妙的变化。

“我们还没稳定下来,我……我还没准备好,这样会不会太快了?”沈冀低着头,声如蚊呐。

江北熹感受到沈冀的紧张,停下脚步,双手扶着他的肩,呼吸有些急促:“我知道这对你来说可能有点突然,但我都已经想好了,我们既已经结为道侣,我将来必定是要娶你的,既是这样,那也该准备着了。”

“你不用忧心,我等你准备好,只要你点个头,我就立刻下聘,风风光光的娶你。”

江北熹见沈冀还是没有反应,有些心急,忽而想到沈冀之前问过自己,都是男人,凭什么自己是被娶的那一个。

江北熹心里着急,又补了一句:“或者你娶我,只要你愿意,怎么着都成,我既已认定了你,这辈子都不会变了。”

江北熹心如擂鼓等待着一个恢复,他看沈冀抬起头,眸中似乎有些晶莹,沈冀浅浅一笑,伸手摸摸他的脸颊,柔声道:“师兄,让我想想好吗?”

虽然不是肯定的回答,但小师弟的态度也算是正式这段感情了,江北熹心里乐开了花,赶忙连声答应。

他牵着沈冀的手,笑了笑,宽慰道:“好,先不担心那个,咱们先去看烟花。”

他刚要走,却发现沈冀待在原地不愿走了。

“怎么了?”江北熹以为沈冀不开心了,紧张的问道。

“师兄,我有些冷,你能帮我回去那个汤婆子吗?”沈冀声音有些许的颤抖,柔声问道。

江北熹一愣,随即明白过来小师弟这是想自己一个人先静一会儿,瞬间了然,揉了揉沈冀的头:“好,那你先去席上,师兄随后就到。”

说罢,便快步往寝居走。

沈冀默默的看着江北熹的背影慢慢消失在夜幕里,强忍多时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滚了下来。

原来……被人坚定的选择是这种感觉。

胸腔涌过暖流,心被胀的满满的,可不知为何,眼泪就是控制不住。

——

等江北熹回到席上,席面已经开始了,桌上摆了些水果瓜子,碧水门安排了些节目,正热热闹闹的演着,江北熹在人群中寻找着沈冀的身影,竹长老果然如所说,把最外面的座位留给了他们俩,方便他们俩能最近距离的看到烟花。

“给你。”江北熹寻了过去,将手里的汤婆子递给他,细细观察了沈冀的神色,发现没有异常才放下了心。

沈冀笑着接过了汤婆子,拉着江北熹一起看节目,碧水门的节目准备的实在精彩,杂技、戏曲、变戏法,无一不有,还全都十分震撼,惹得观众阵阵掌声,沈冀也同观众一样,跟着喝彩。

江北熹一边看着表演,一边看着沈冀,生怕因为刚才的事情影响了沈冀的心情,发现确实没什么异常,才继续放心的看表演。

随着表演的进行,美食佳肴也一样样的从饭堂端出来,众人边吃边看,其乐融融,欢呼一片。

最后一个表演是杂技,台上的人深吸一口气,胸膛微微鼓起,仿佛要将全身的力量凝聚于一点,随即立刻吹出,瞬间,一道炽热的火焰从他的嘴里喷薄而出,如同一条狂暴的火龙,瞬间划破空气,发出“呼——”的一声巨响。

这一表演让观众们拍手较好,可还没完。

忽地,周围无数道亮光划破上空,绽放出数朵铁树银花来,层层叠叠,在夜空中徒然炸开,又慢慢消散。

众人都从席面上下来观看着漫天烟花的盛景,江北熹沈冀二人坐的最外面,自然是冲到了最前面。

看着一朵朵烟花绽放,江北熹心情大好,转而看向沈冀。

沈冀正用心欣赏着烟花,脸上的笑容很是灿烂,烟花的光彩印在了他眼眸,美的令人痴迷。

江北熹收回视线,抬头看着烟花,嘴角也渐渐浮起笑意。

忽地,他的手被握住了。

江北熹愣住,沈冀的手刚捂过汤婆子,温暖的很,他心底甜蜜,回握住了那只手。

沈冀是从不喜在外面亲近的,大概是因为心情实在好了才回如此吧。

江北熹暗暗得意,内心正雀跃着,就听沈冀轻轻道:“江北熹,新春快乐。”

用的不是敬语,是属于恋人之间的祝福。

他愣了愣,今天的小师弟太出乎他的意料了,他忍不住笑,笑的开怀,温柔回道:“冀儿,新春快乐。”

烟花放了差不多一盏茶的时间,结束后众人便回到了座位,吃着年夜饭。

江北熹算是他们当中酒量最好的,竹系的兄弟都起了坏心眼,一杯一杯的轮番敬江北熹,江北熹也是来者不惧,数杯下肚,对面都已经喝倒了三三两两,他这边一点事都没有。

大概是今天心情好,江北熹只觉得越喝越亢奋,今日除夕,他也没管着沈冀,他年纪小,竹系的师兄们都惯着他,没人逼他喝酒,但沈冀自己本身也馋酒,平时被江北熹管着,不能多喝,这天终于解放了,他也敞开了喝了好几杯,不过不比江北熹,沈冀喝酒上脸,不过一杯下肚,脸上就已经泛起红晕。

酒过三巡,江北熹仰头喝完一杯酒,放下酒杯,竹系的兄弟一个个的都被他放倒了,他转头看见吃醉了酒,安安静静在一旁静静看着他的沈冀。

沈冀喝了酒脸红扑扑的,衬得皮肤更加白皙,许是有些醉了,眼神有点迷离,但看向自己的眼神是那么温柔,眸中像是有一汪春水,就那么直直的看着自己,只看得他心底都软,若不是现在人多,恨不得现在抱着人亲一口。

他凑近沈冀,微微附身,在他耳边轻言道:“宝贝,等我一下。”

沈冀听了,笑了一下,眼神跟随着他,算是默认,江北熹对他笑笑,随后起身,告诉一旁的门侍将竹系的弟子送回寝居,避免吹了风着凉。

他怕沈冀担忧,所以回来的很快,他动作轻柔的搀扶起沈冀,沈冀也很配合的借着他的力,脚步有些虚浮的跟着他走。

江北熹带他离了席面,走了几步,他突然听到沈冀轻声的笑。

沈冀头脑昏沉,抬不起头来,江北熹看不清他的神色,但那声音明显就是在笑。

“你笑什么?”江北熹问道。

“我高兴啊……高兴……”

江北熹无奈笑笑,想着这真是喝昏头了,都开始说胡话,要耍酒疯了。

等走到四周都无人的地方,江北熹也不搀着沈冀了,干脆给人横抱起来,他怕沈冀喝醉了会冷,快步的往寝居走去。

沈冀感受到一阵天旋地转,随后映入眼帘的就是江北熹的俊美的侧脸,沈冀痴痴的看着,目光灼灼,他伸手主动搂住了江北熹的脖子,又往江北熹怀里钻了钻。

江北熹浑身一僵,停下了脚步,看向怀里的人,他看见小师弟眸中含情,嘴角带着笑意,就那样望着他。

心跳砰砰,江北熹被这眼神勾的心潮澎湃,他喉头滚动,强迫自己把视线从沈冀脸上移开,更加快速的向寝居走去。

“江北熹……”沈冀小声咕哝着。

“我在。”

“你真好看。”沈冀让眼前的景物努力聚焦,伸出手摸了摸江北熹的脸颊。

果真是醉了,变得很平时不一样,主动了许多。

江北熹呼吸紊乱,口舌鼻息见都带着酒香,他本没醉,怎么这时也晕乎乎的……

好不容易到了寝居,江北熹摸索着将人放在床上,转头点上了油灯。

暖黄的灯光亮起,照映在沈冀的脸上,粉面红唇,脸上带着醉意。

这一路上沈冀就没老实过,蹭的江北熹心猿意马,起了一身邪火,想着赶紧将人安顿好,自己再处理,想着给人先把衣服换了,却不料刚俯下身,脖子又被勾住了。

江北熹彻底呆住了,若说刚才在路上沈冀是怕颠簸才搂住的他,那现在又该怎么解释。

他笑笑,压住身上的燥热,道:“喝那么多干嘛?仔细明天头疼。”

他尽可能保持着冷静,装作和平时一样,妄图把脑中那些出格的想法统统丢出去。

可沈冀的动作似乎不许他这样做,沈冀听了这话,痴痴地笑了,脸颊耳根都是红的,他轻轻道:“我高兴啊……江北熹,跟你在一块,我高兴。”

江北熹看的眼热,可他也只对他笑笑,轻声道了句:“师兄也高兴。”

见沈冀没了别的反应,江北熹就当做刚才的动作都在耍酒疯了,一直被勾着脖子,有些酸,刚要活动活动,却不料刚一动沈冀立刻变了神色,猛地坐起搂住他的腰。

“别走!”沈冀紧紧的搂住他的腰,他起的太快,眼前一片头晕目眩,却还是软着声音又说了句:“不许你走。”

沈冀整个人靠在江北熹的怀里,温香软玉在怀,莫大的诱惑,江北熹用最后的理智强行让自己清醒着。

“师兄不走,师兄把衣服给你换上,睡觉吧,好吗?”江北熹用着商量的语气,温柔的说道。

沈冀听了,顿了一会儿,似乎在反应江北熹说的话,随即摇摇头:“我不要睡觉。”

江北熹失笑,摸了摸沈冀的头顶:“听话,你喝醉了,宝贝。”

沈冀抱着他的腰不松手,抬起头看他的脸,轻轻摇摇头道:“我没醉。”

江北熹笑着看着他,耐心的哄着:“乖,师兄先帮你把衣服换了好……”

“吗”字还没说出口,不过似乎也说不出口了。

沈冀捧着江北熹的脸颊,闭着眼睛,轻轻的吻住了江北熹的唇。

江北熹脑中轰鸣,眼睛不可置信的睁大,沈冀的吻还带着酒香,有点甜,不是深吻,只是在江北熹的唇上停留了几秒,随后便离开了。

江北熹愣愣的看着软的不像话的小师弟,吞了口唾液,还没等他说话,沈冀便又开口。

“江北熹,我愿意的。”

“什么?”江北熹被刚才拿一下刺激的不行,呼吸都粗重了起来,根本没反应过来。

“我是说……”沈冀望着他甜甜的笑了,“嫁给你,我愿意的。”

最后一点理智也被消磨殆尽,江北熹再也忍不住,他猩红着双眼,将人压到身下,手伸向沈冀腰间的衣带,猛烈的亲吻着。

油灯熄灭,屋内又重新恢复黑暗,万籁俱寂,只有令人脸红心跳的唇齿交-合的声音。

终是个不眠夜了……

江北熹疯狂的索取着亲吻着沈冀,这次沈冀也听话的很,任由江北熹吻着,微微张着嘴,跟着江北熹的节奏,陪他一起折腾。

江北熹解开沈冀的衣带,伸手抚摸着沈冀腰间细嫩的皮肉,沈冀这几年被他养的好,又常年习武锻炼,皮肉紧致,骨肉匀亭,美好的触感从指尖传来,勾着他内心里的欲。

怎么会这么热……

喝下去的酒像是反上来了劲,江北熹头晕目眩,脸颊滚烫,什么也思考不了了,只想着不断地索求着面前的人,唇齿湿热,黏腻的拉出丝,欲-望便如水徒然的溅入滚油,沸腾不止,烧的人心慌。

耳鬓厮磨,情痴缠绵,江北熹微微分开唇,看着沈冀那双似有水雾的眸子,有些失神涣散,但更多的是渴求,搭在他脖子上的手臂依然没放开,或许他继续下去,沈冀也会欣然接受,江北熹的手一路向下,解开了沈冀的外衣……

是夜,外面烟火声连连,屋内佳人相依,浓情蜜意。

——

与此同时,瘴云山上。

男人看着在天上绽放的烟花,手里不断摩挲着什么,不久,一只血色的甲虫从男人袖子里缓缓爬出沿着窗棂窸窸窣窣的爬着,男人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儿,小虫爬到了尽头似乎是找不到了方向,四处碰壁在远处打着转圈,男人蹙了蹙眉心,似乎及其不耐烦,他顺手拿起一旁的刀,一刀刺了下去。

瞬间,甲壳四分五裂,刀直直的插进小虫身体里,小虫略挣扎了两下,就没了生息,随即便化作了一滩血水。

“掌门。”一名弟子上前禀报。

男人慢慢转过身,道:“何事?”

“禀报掌门,母体已经成了。”

“真的?”男人一直平静的脸上终于有了些激动,随即又镇定道:“传令下去,按照我传授的方法炼制子体,越快越好。”

“是。”那弟子恭敬领命,“还有……夫人她说想见您。”

这话说的犹豫,尾音带着些颤抖,那弟子深深的低着头,不敢直视着男人的眼睛。

男人没有说话,只是阴鸷的盯着他,像是毒蛇在观察猎物。

“赵昱。”男人顿了顿继续道:“还记得你是怎么来门派的吗?”

“是……是掌门慈悲,救了弟子。”男人的声音冷的像冰,让人不寒而栗,那名叫赵昱的弟子发着抖,哆哆嗦嗦道。

“既然知道,也应该清楚该给谁传话,给谁办事?”男人缓缓走向他,捏住他的肩膀。

“自然……自然是效忠于您。”

“嗯。”男人很满意赵昱的回答,“不该办的事就不要去做,哪怕是替人传个话,记住了吗?”

“弟子谨遵教诲。”

男人感受到了赵昱在微微发抖,眼睛一眯,道:“抖什么?害怕我杀了你?”

赵昱被这话吓得一个激灵,话都说不利索了:“没……没有,掌门说笑了。”

“放心。”男人收回手,“你是个好孩子,不像那个废物,在我这不中用的东西,就只有死。”

男人看着瑟瑟发抖的弟子,似是大发慈悲道:“行了,你先下去吧。”

赵昱应了,正想快步退下去。

“慢着。”一声令下,赵昱不得不又停止脚步。

他哆哆嗦嗦的转身,试探着问道:“掌门可是还有什么吩咐。”

“那个小子叫什么叶……叶柏的?跟他有联系了吗?”

赵昱道:“还没有,弟子们还在筹备,确保不打草惊蛇。”

“嗯,加快动作,我这没事了下去吧。”

赵昱慌慌忙忙的走了,男人深吸一口气,不疾不徐的走到铜镜面前,映射出他那张脸。

男人身姿修长,剑眉入鬓,眼眸深邃如渊,若忽略了那阴鸷狠毒的气质,真真儿是个美男。

他微微的歪着头欣赏着镜中的画面,眼眸微眯,像是在欣赏一件宝物。

忽的,他将脸向右一转,露出了那片可怖的烂肉,那烂肉呈现一种可怖的暗红色,像是被火焰灼烧后又浸泡在污水中反复感染,表面坑坑洼洼,像是被虫子啃噬了般。

这么完美的脸上,突兀的多出这一块,当真是扎眼。

“怎么偏偏从脸上开始烂?”

男人像是也觉得它刺眼,伸手摸了摸,轻轻“啧”了声,随后顺手拿起一旁的脂粉盒子,胡乱的在那块烂肉涂抹着,脂粉是尚好的,遮盖力很强,但可以遮住那可怖的外表却也是凹凸不平的。

男人不耐烦的皱着眉头,把脂粉猛摔到地上:“彭暮给的什么破东西!连块伤疤都遮不住!”

他暴怒,眸中带着些许的疯狂,许久才渐渐平静下来,额上热汗直冒,眼底猩红。

他越来越控制不住脾气了……

噬灵术的反噬越来越重了,不能在拖下去了……

稳下来情绪后,男人长叹一口气,放弃了遮盖伤疤的想法,他整了整衣衫,拿出最好的状态,抬脚出门。

直到一处铁门才停住脚,此处藏在一片树木花丛之中,即使是寒冬,高大的树身也把这一处铁门庇护的严严实实,若是盛夏,此处便是繁花开遍,果香馥郁,可现在光秃秃的树枝和肃杀的铁门,衬得不像是住处,倒像是……监狱。

男人在铁门面前站定,顺手折了一只枯树枝,在手中变化几下,原本的枯枝烂叶立刻幻化出桃花满枝,只是朵朵花瓣都散发着红色的邪气,男人皱了皱眉,将桃花枝随意扔在地上踩烂了。又重新折了枝新的枯树枝,又在地上寻了颗灵石,再次施法,一朵朵灵气丰沛的桃花才从枝头冒出。

男人左手携着桃花枝,右手施法,铁门一寸寸的打开,他拍了拍身上的浮尘,踱步进去。

“你来了?”一个柔美的女声传来。

男人收起烦闷的情绪,脸上挂上了笑意,走了过去,柔声说道:“送你的,你最喜欢的桃花。”

屋内坐着一个身着素雅的女子,身段纤细,身上没有过多的配饰,只是用最简单的发带简单将头发半拢起来,闻言笑道,笑声带着自嘲又讽刺,转过身来,一张素净的脸上蒙着一条眼纱。

竟是个盲目……

“我又看不见,费这些功夫做什么?”

他自然而然的走了过去,将桃花枝放在了花瓶中,笑道:“看不到至少还有花香,也能让你高兴点,况且……你很快就能看到了,到时候我们……”

“停手吧。”女子不留情面,清清冷冷的声音打断的男人的畅想。

男人一愣,随后像是没有听到女子说的话一样,蹲在那女子面前,握住她的双手,语气温柔:“瑶瑶,我答应你,再有一个月,最多一个月,等我功法修成,彭暮把慧灵根夺来,我就能治好你的眼睛了,你就不用在这受委屈了。”

“你还要执迷不悟到什么时候?”苏瑶蹙起眉头,声音有些神伤。

男人闻言,笑的有些苍白,但还是耐心道:“瑶瑶,这怎么能是执迷不悟呢?成功之后,就再也没有凌驾于我们之上,你想做什么我都陪你。”

“那如果你没有成功呢?”苏瑶直接的问,甩开他的手,挣扎的要去触碰他的脸,言语有些激动,“时若初!你敢让我触碰你的脸吗?你敢让我知道你的脸心在又烂成什么样子了?!”

时若初没反应过来,被苏瑶碰到了个实成,坑坑洼洼的触感让她的手一僵。

随后苦笑:“就算这样,你还是要修习禁术,要与整个修真界为敌吗?”

男人不语,他站起转过身,闭上眼,不想在看着苏瑶。

苏瑶声音颤抖,原来锥心刺骨的尽头也只不过就是无力的控诉:“你为了这个计划,手上搭了多少条人命,你自己数得过来吗?尸山、灭门、禁术,还有吗?你还做了那些?你还瞒了我哪些?”

时若初闻言,骤然睁开眼睛,转过身猛地抓住苏瑶的双臂,双目猩红,带着偏执于疯狂:“谁跟你说的这些?”他一顿,似是想起了什么,脸上挂着嗜血的笑。

“赵昱吗?是他?”

苏瑶把脸别到一边,不想听他说话。

见苏瑶这个反应,时若初残忍一笑:“你放心,我以后再也不会让他有机会跟你说这些,让你烦心了。”

“你够了!”苏瑶忍无可忍,挣脱开他的桎梏。

苏瑶退后一步,嘶声裂肺:“就为了你的那点怨气,那点嫉妒,你就要害那么多人,就要把自己变成这幅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就要整个修真界不得安宁,时若初,你还有良心吗?!”

“良心?”时若初怒极反笑,一步步逼近苏瑶,“就是为了那点良心,我就活该事事不如人,我就活该任人凌驾于我之上,我就只能眼睁睁的看你盲了双目什么都做不了。”

“瑶瑶,我做这一切也是为了你啊,最爱你的人就是我了,你怎么能这样说呢。”时若初的眼神拿着偏执与疯狂,却又带着不解和神伤。

“爱我?所以要把我软禁起来,所以要打着对我好的名义,报你的私仇,你真的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

“闭嘴!”

“说是爱我,其实是打着幌子,掩盖你的那些虚伪和自私!说的冠冕堂皇,算计我算计最深的不还是你吗?”

“闭嘴!!!”

时若初控制不住狂躁的怒火,周遭瞬间升起浓重的戾气。

“啪——”花瓶受不住这等的压力,骤然碎裂。

时若初脸上青筋暴起,似是怒极,苏瑶虽然看不见但能感知到戾气,戾气太过浓重,她瞬间脊背发凉,不受控制的一步一步向后退去,面前的男人不像是他的爱侣,倒像是地府要来追魂索命的夜叉。

苏瑶腿一软,便直直的坐在地上,刚碎裂的花瓶碎片直直的插入她的小腿。

“啊——”

听到苏瑶的尖叫,时若初找回了些神志,看见坐在地上,小腿不断留着血的苏瑶更是慌了神。

他一下恢复了清明,赶紧上前抱起了苏瑶,紧张道:“伤哪了?我看看。”

“对不起,瑶瑶,是我没控制住脾气,我没想伤害你的。”时若初慌忙的道着歉,愧疚不已。

“我脾气不好,以后别说那些话激我了,嗯?”明明是商量的语气,却带着威胁的意味。

他把人放到床边,自己蹲下,检查着她的伤口,发现伤的不深才松了一口气,拿来药粉细细的跟她上药。

泪水沾湿了眼纱,苏瑶感受着男人温柔的动作,却怎样都觉得心寒,一时间钻心挖骨的痛让他眼泪决堤。

“时若初,你变了,你以前从不伤害无辜的人。”苏瑶声音带着哭腔,颤抖不已。

男人手上的动作一顿,随即恢复正常,道:“是瑶瑶变了,我之前无论做什么瑶瑶都会支持我的。”

苏瑶闻言,苦笑一声低头哽咽,两肩不住的抖动。

时若初上完了药,轻柔的擦去了苏瑶脸上的泪水。

“瑶瑶累了,睡会儿吧。”

他低声道,轻轻的亲吻了苏瑶的膝盖,望向她的眼神虔诚又痴迷。

时若初走入房间,叫人左右的女侍,冷声道:“夫人最近病了,你们好生照看着,不许见一些无关的闲人,打扰到她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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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新坑已开,古耽宫廷《追不到老婆会变疯狗》

前疯狗后忠犬(后来追不到老婆又疯了)×白切黑貌美伶人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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