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另外两人更是惨不忍睹,双眼乌青,两道鼻血悠然流下。黄尚武提起一人的脖领,将三人扔做一堆,拍打了一下身上的灰尘。

“奶奶的,看起来的确是太久没活动了。”黄尚武活动活动手腕说道。

沈霁禹抹了一下嘴角的血迹,毕竟她这是有生以来第一次与人大打出手,亏得之前和黄尚武学了两招,否则也只剩挨打的份。这些人目标明确,直奔沈霁禹,近身打斗,黄尚武也有照顾不到的时候。

叶初晴匆匆跳下马车,就朝着沈霁禹方向跑,有叶念归和叶枫在,倒也不怕有人会伤了叶初晴。

那三人有些打红了眼,见着马车上下了人朝这边奔过来,怕是帮手,便抽出腰间的短刀,挥刀指向二人。

“放我们走,这活我们也不接了,否则大家拼个鱼死网破。”被称作老大的人说道。

“网不会破,鱼一条也别想跑。”黄尚武罪瞧不起,打不过就跑的人。

“霁禹!”叶初晴脸刷的白了,他看见一把明晃晃的刀直直的挥向沈霁禹。沈霁禹迅速回身险险避过。

如若不是叶枫拉着,叶初晴险些扑了过去。关心则乱,叶枫清楚若让叶初晴过去才是添了混乱。叶初晴用力的拽着他娘的胳膊,心都提到了嗓子。

叶念归的加入,很快就彻底制服了三人,用马车上的绳子绑了个结实。

“霁禹可有受伤?”叶初晴飞奔向沈霁禹,上上下下检查了一遍,确认除了嘴角破了,并没受其他的伤。叶初晴眼泪簌簌的流淌下来,怎么止都止不住,也顾不得什么礼数,抱住沈霁禹嚎啕大哭起来。叶初晴从来没有像这一刻如此害怕失去……

“不怕,没事了。你看我不是什么事都没有。”沈霁禹拍拍叶初晴的后背说道。叶初晴却哭得越发厉害。

叶枫跟着黄尚武和叶念归将三人捆好带走审问去了,怕再出现什么变故,并没有走得太远。

沈霁禹最担心的不是遭人暗算,而是叶初晴提心吊胆,他是个没有安全感的人。

“不哭了,不哭了,哎呀!”沈霁禹惊呼道。

“怎么了?”叶初晴用袖子擦了擦脸,带着浓厚的鼻音急急的问道,怕是沈霁禹哪里受了伤,自己不知道。

“你压得我肩膀麻了,呵呵。”沈霁禹咧咧有些青肿的嘴角心虚地说道。

叶初晴瞪了沈霁禹一眼,沈霁禹给叶初晴擦了擦眼角的泪,说道:“没事了,我这不好好的嘛。“

叶初晴一听又有泪堤溃败的倾向,“我错了,该打,不哭了。”沈霁禹赶快认错。

叶初晴破涕而笑,忽然又意识到自己刚刚的样子都被别人瞧了去,便有些难堪。沈霁禹揽着叶初晴的肩膀,看着他红肿的眼睛很是心疼。叶初晴忽然推开沈霁禹,沈霁禹被这突然一推,愣住了。

便见着叶初晴扶着树干“呕~呕~”干呕了起来。

正午的骄阳那么明媚,烤得人有几分眩晕,微风拂过,滚落了汗滴,带来丝丝凉意。



正文 第三十六章 人逢喜讯

“怎样?莫不是……受了热,中了暑气?”沈霁禹担忧的问道,这大夏天的别是什么肠胃感冒,初晴如果再赶路回家身体是受不住的,也怪自己让初期受了惊吓。

叶初晴背靠着沈霁禹,刚才一阵呕吐,也失了力气。

“小儿是否有什么大碍?”叶枫心里犯了些嘀咕,毕竟不能确认,如若不是,怕是空欢喜一场……

坐堂的郎中是个六十岁左右的胖老太太,瞟了一眼叶枫说道:“有了喜脉,未满一个月,受了些惊吓,动了胎气。”

叶初晴微微低下头,像揣了小兔子一样心脏雀跃的跳着,原本有些苍白的脸渐渐浮上红晕。

“怀孕?”沈霁禹惊喊了一声,惹得医馆的人纷纷侧目。沈霁禹尴尬的咳了一声,意识到自己的确失态了。可是这实在令她太震惊了,虽然知道了这里是男子生子,可是初晴怀了自己的孩子,那种感觉是不一样的,沈霁禹顿时觉得漫天飞舞的都是金色的“孩子”字样。

叶初晴的脸却退了血色,他忽然意识到,沈霁禹说过照顾孩子是件麻烦的事,她不喜欢孩子吗?就算是自己为她生养的孩子也不喜欢吗?

“孕夫是经不得大悲大喜的,若是不想要这孩子,还是趁早拿了去。”胖郎中瞧见了叶初晴的脸色,更是早就发现此人双眼红肿,听得沈霁禹如此语气,很是受不过。人上了些岁数对待看不惯的事就喜欢多说道几句,也不喜顾他人情面。

胖郎中看叶枫也是富贵之人,怎么会让自己儿子受这么大的委屈,看来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啊。

叶枫不确定沈霁禹的态度,自是不便多说些什么。几日相处下来,她可以确认的是沈霁禹是真心的对初晴好。

叶初晴听了胖郎中的话,不禁瑟缩了一下肩膀,沈霁禹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话怕是被人误解了,忙安抚似的轻按了叶初晴肩膀两下。

“瞧您说的,我这高兴还来不急呢,只是太过惊喜,一时有些失态。”沈霁禹忙说道,感觉手下的肩膀没有那么紧绷了。

“只是之前,在下的夫郎有服食过治疗湿寒的药物,不知会不会对胎儿有什么妨碍?”沈霁禹知道胎儿是纤弱的,受到药物的刺激怕是不好。

“妨碍?那倒没什么,不过药物还是需要停了。你这夫郎的身子受过湿寒,体质弱,怀有身孕期间,不能操劳过度,更不能忧思过重。”胖郎中提笔开药,又叮嘱一番。

“可是在下夫郎的身体怕是受不住。”沈霁禹有些犹豫。

“能,霁禹我真的可以的,留下孩子吧。”叶初晴拽着沈霁禹的衣袖恳求地说道,他想要这个孩子,这是他和霁禹的孩子啊。

“吃食上多家调理倒也无碍,看你也是个知冷知热的,怎生让夫郎落下这种难捱的病?”胖郎中絮絮叨叨的说道。

“是我照料不周。”坏人不是沈霁禹做,还能是谁做。

如若这病不是落在沈霁禹处,自是出在了娘家,怎么也不能让叶枫难看。所以说有些时候不是自己的责任该承担的也得承担。叶初晴心里也明白这个道理,对沈霁禹更有几分歉疚。

叶枫听了皱了皱眉头,倒不是因为怕丢了脸面,只是不便多说什么,毕竟很多事情等着她去确认。看晴儿的境遇,青岚过得也不会好吧。青岚若是知道晴儿有了身孕,怕是会高兴坏了,他那么喜欢孩子。

“行啊你,这么快就要当娘了。啧啧,将来这干娘之位我可预定了。”黄尚武赶到沈霁禹处,正打算商讨审讯结果之事,就得了这么个喜讯。

“行啊,这干娘可不是白当的。”沈霁禹露出了奸笑。

黄尚武佯装转移话题,“对了,那三人倒是全招了。猜猜是谁指使的?”

“这么容易?”沈霁禹原本想着会像电视剧里,事情败露被雇之人宁可自尽也不说出什么,想想自己也觉得恶寒,为那几两银子谁犯得着跟自己过意不去。

“起初那三人也是不肯招的,没看出那个叶念归倒是个狠角色。提着人就上山,走到断崖边,就要将人扔下去。那个人大半个身子都悬空了,看得我都一身冷汗。那三人吓得裤子都湿了,鼻涕眼泪一大把,全招了。还没猜猜是谁?”黄尚武一副“你快配合我猜猜是谁”的急迫样。

“听你这语声,此人应为我认识啊。在这雁来县,我向来自认与人为善。若说是与人有些纠葛的,便是账房一事,再有就是……”沈霁禹停了停没有说下去。“那人倒是不屑于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的。”

“什么这人那人的,好嘛,看来你没少树敌啊。说出来,姐姐帮你料理。”黄尚武拍拍胸脯说道。

“我看你是为了打架,找理由。”沈霁禹翻翻白眼。

“这样看来也只剩账目一事。而账目一事最终也,没有追究问题出现在谁的身上,更没有惊动官府,只怕是内贼。东家的族姓为陈,而此人我还认得,又有过节。”沈霁禹沉思片刻,忽然灵光一闪,“是陈乔!”

黄尚武一口好茶喷出,咳得眼泪都出来了,弯着腰,确不忘竖起大拇指。“强,咳咳,太强了。你不做捕头都可惜。”

“真是她?其实我只是听说她家在雁来县有些势力,前些时日在街上倒是遇见过,只是没想到此人竟然如此下作。”沈霁禹冷笑一声。

“如今有什么打算?”黄尚武问道,这才是她如今最关心的事。

沈霁禹好笑的看了黄尚武一眼,“急什么,好事多磨啊。料她如今也不敢再有什么动作。”

“我看也是,你先准备准备明日启程的用物吧。”黄尚武提醒道。

“倒是乡试,初晴如今这种情形,我也不放心离开,也不好让岳母留下照料,那终是说不过去的。参加乡试本就没打算为官,何况也未必得中,倒是不如不去了。”沈霁禹虽有几分遗憾,倒也没怎么放在心上。

话音刚落,就听到“啪”的一声,是茶盏落地的声音,沈霁禹的心忽的沉了下去。怕是初晴醒了,听到了刚才的对话。

正文 第三十七章 各自处事

“初晴,别动,我来处理就好。”沈霁禹匆匆忙忙收拾妥当碎片,又在想着怎样圆好刚才的话语。

“霁禹,你不去参加乡试了?”叶初晴跟着沈霁禹来到灶房面无表情的问道。

看来果真听到了,“初晴,你听我说。我不去参加乡试并非因为你,只是我去了也未必会考中。何况我也的确放不下你和宝宝啊。”沈霁禹半环着叶初晴的腰,摸了摸他依旧很平坦的肚子说道,那里可是她的宝宝。

“仅三日,不会有事的,我会顾好自己。再者郎中已经说了,即便坐马车,稳当赶车也不会有什么问题的。”叶初晴不希望沈霁禹一番心血就这样付诸东流。

“这事儿我看妹夫有理。”黄尚武也听到了两人的对话,走了过来插嘴道。

叶初晴慌忙推开沈霁禹,冲着黄尚武施礼道:“师姐来了。”刚刚叶初晴心思全为沈霁禹不去赶考的事情纠结着,忘了还有黄尚武在这儿,险些失了礼数。

沈霁禹刚想说什么,就被黄尚武摆了个打住的手势,说道:“你先别言语,你也看到了,陈乔之所以赶在你参考前动手,还不是因着你无所倚仗,怕你真中了举人,将来不好对付。你如若真不去参加举人,倒是称了别人的心意。还不如今天就让人废了你的手,让她出口恶气今后也省得再提心吊胆。你这样通透的人怎么会不明白这个道理?”

沈霁禹又何尝不明白,只是如若这几日初晴真出现什么差池,她更是不会原谅自己的。

“都站在这儿做什么呢?”叶枫和叶念归回来时,正瞧见三人站在灶房入口处说着什么。

“叶姨,您回来了。这不正说霁禹要放弃参考的事。您可得说说她。”黄尚武嘴快的说道,直接忽略沈霁禹打的眼色。

叶枫没有说什么,点了点头,“霁禹,过来看看我为你添置的参考用的笔墨,前些时日倒是我疏忽了,这参考所用笔墨还是颇有讲究的。”大岳秋试笔墨可以自备,只是要经过严格的检查倒不怕谁做了手脚。

大家都明白叶枫的几句话便是定死了沈霁禹必须参考的事,黄尚武笑得露出了一口闪亮的大白牙,岳母大人发话,看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叶初晴用过药早早就休息了,叶枫和沈霁禹来到院子中,谈起了今天的事。

“今天的事霁禹让娘和初晴受了惊,是儿媳的罪过。”沈霁禹恭恭敬敬的弯腰施礼认错道。

“你不将此事告知晴儿与我,想也是不希望我们担心才做此打算。”叶枫笑笑示意沈霁禹起身。

“不过,你和晴儿都是我的孩子,无论亲家还是我,作为长辈却是不希望你们有任何闪失的。只是如若今日与你为难的人并非那么容易应付,毕竟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你该如何?恐怕尚武也护不了你周全。”叶枫这一袭话,虽无训斥,沈霁禹听得颇为受教。

“是霁禹莽撞了。”沈霁禹听得也有些冷汗,毕竟江湖不是他能了解的,刀剑无眼。今日得罪之人幸亏是陈乔这种还没有什么势力的人,如若是权贵之人,自己怕是得不了善终。

叶枫这番话,的确是想让沈霁禹有所畏惧,便接着说道:“我不希望你涉险,晴儿更不希望。此次的事情,你是可以同我讲的,总归是有些商量。不要认为你们已经自立成人,更不要认为我是你岳母便不好意思相求。真想做一些事情,就要善用一切可以凭借的力量。”

“是,霁禹承蒙娘亲教诲。”沈霁禹知道叶枫的随从都是高手,叶枫也不会紧紧是个商人那么简单,这些年在摩罗自会有自己的势力,而这部分势力日后怕是会逐渐转入大岳。

叶枫所说也正是沈霁禹的考量,她想凭借自己的能力照顾好初晴,更不想仰仗叶家的势力。但叶枫却将话语挑明,又显得自己狭隘了。

“至于乡试,定是要参与的,这其中的利害自是不用我说。初晴那儿可以找有经验的老人儿照应几日,当然费用自是由你来出。我会派两个护院过来,这几日就让他们住在门房里,陈乔只是个小角色,暂且掀不起什么风浪的。这回可是放心了?”叶枫看着沈霁禹笑着说,话语中带着几分调侃。

叶枫这做岳母的人,可不像他人端着说话,在她眼里晴儿和霁禹都是自己的孩子,她喜欢和他们谈天,偶尔为他们点播两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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