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改口昭宁哥哥

叶昭宁带着关切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疑虑的声音再次从门外传来。

郝瑟看着上方正卖力流汗、沉浸其中的初一,顿觉有些无语。

她双手紧紧抓住了身下的锦被,极力压抑着紊乱的呼吸,转过头对着门口方向,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稳。

“无事,只是被蚊虫叮咬了。昭宁哥哥不必担心。”

“既如此,为何不将熏香点上?”

叶昭宁并未立刻离去,那声闷哼过于短促暧昧,不似吃痛,反倒像……

他心中的疑云并未散去。

“房内若没有,哥哥可替你去寻。”

“不必,我已寻到,昭宁哥哥快些回去歇息吧,那贼人许是不会回来了。”

郝瑟的声音略有些暗哑,带着一丝催促之意从房内传出。

叶昭宁在门外静立片刻,心中思虑万千,终是化作一声听不出情绪的低笑。

“郝妹妹既发话,那哥哥便先回去了。”

他嘴上虽如此说,脚步却并未移动。

他既不全信郝瑟那套蚊虫之说,也不认为那狡猾的贼人会轻易放弃。

索性屏息凝神,继续守在门外,侧耳倾听着房内的一切细微动静。

房内的郝瑟自然知晓叶昭宁不会轻易离开。

她只能不断压抑着喉间可能溢出的声音,承受着初一那毫无技巧、全凭本能和一股蛮劲的索取。

初一如同一头初次尝到甜头的小兽,发狠忘情般沉迷于此,郝瑟无奈,只能由他去了。

天光渐渐大亮,晨曦透过窗棂洒入室内。

郝瑟起身梳妆,对着铜镜,极力用脂粉掩盖住脖颈和肩膀处那些暧昧的红痕。

她刚整理好仪容,打开房门,初一便借着门轴转动的轻微声响混淆视听,身形如烟,迅捷地从窗户掠出,消失无踪。

叶昭宁一夜未眠,却依旧身姿挺拔地守在门外。

他看见郝瑟推门而出,面若桃花,气色竟比昨日更显红润几分,只是颈项间仍缠着那圈纱布,那是他前日误伤所致。

见到这纱布,他心底的愧疚又添了几分,冲淡了些许疑虑。

“昭宁哥哥竟真的守了我一整晚?”

郝瑟惊讶地看向他,眸中带着恰到好处的感动与不安。

“无事。”

叶昭宁语气平静,目光却细细扫过她的脸庞。

“我也是怕那刺客贼人卷土重来。何况,哥哥保护妹妹,不是应当的么?”

他话锋微顿,敏锐地捕捉到一个变化。

她不再唤他“哥哥”,而是改称“昭宁哥哥”。

这称呼,莫名带上了几分闺阁女子对心仪男子的亲昵意味,与他记忆中那些试图接近他的官家小姐们的叫法如出一辙。

他心下微动,试探着问道。

“为何郝妹妹如今称我为昭宁哥哥了?”

因为洋柿子不让。

郝瑟心中默默腹诽,面上却迅速泛起一层恰到好处的红晕,眼神躲闪,装出一副因心中藏了爱慕之意而娇羞无措的模样。

“昭宁哥哥不喜我这般唤你么?”

她微微低头,声音渐弱,仿佛受了委屈。

“那之后我便不……”

“不!”

叶昭宁几乎是立刻打断了她的话,语气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急切。

“郝妹妹想怎么唤我都可,只要郝妹妹高兴。”

话一出口,他又觉得似乎过于纵容,心底那点疑虑再次探头。

“多谢昭宁哥哥。”

郝瑟羞涩地低声道谢,眼波流转间,将那份“少女情怀”演绎得淋漓尽致。

叶昭宁心中疑窦更深,他按下情绪,转而提起昨日之事。

“郝妹妹不是想学武么?”

他看着她,目光深沉。

“哥哥教你。”

“当真?”

郝瑟眼中立刻迸发出惊喜的光芒,随即又像是觉得太过失态,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声音轻柔。

“麻烦昭宁哥哥了。”

“不麻烦,郝妹妹随我来。”

叶昭宁引着郝瑟来到他所住的院落中。

院中开阔,适合练武。

“郝妹妹在此稍等片刻,我去房中取一样东西来。”

叶昭宁说完,转身进屋。

不一会儿,他走了出来,手中拿着一根缠绕得整齐的长鞭。

正是那夜“刺客”用来偷袭他,并在他脖颈和脸上留下伤痕的那条鞭子。

唯一不同的是,鞭子的手柄末端,此刻被镶嵌上了一颗色泽浓郁、打磨光滑的上好红玛瑙,在晨光下泛着幽光。

郝瑟看着那根鞭子,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寒的冷意,但面上却迅速堆起受宠若惊的讶异。

“这是昭宁哥哥送我的武器吗?”

叶昭宁没有错过她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他将鞭子递过去,目光带着审视。

“嗯,我认为这根鞭子很衬你。”

他的话语意有所指。

“好像这根鞭子,天生就属于你一般。”

郝瑟状似柔弱地接过鞭子,手指微微发颤,仿佛不习惯这武器的重量。

她抬起水汪汪的眼睛看向他,反击了回去。

“那昭宁哥哥愿意教妹妹如何使这根鞭子吗?”

她轻轻抚过那颗红玛瑙,声音软糯。

“好让这根鞭子,真正属于我。”

“自然。”

叶昭宁接过鞭子,开始给郝瑟示范最基础的几个鞭法动作,挥、扫、劈、收,动作流畅而充满力量。

演示几遍后,他将鞭子递给郝瑟。

“你来试试。”

郝瑟战战兢兢地接过鞭子,模仿着他的动作,却显得笨拙无比。

鞭子在她手中仿佛有了自己的想法,软绵绵地毫无力道,更谈不上任何章法。

叶昭宁耐着性子又示范了几次,见她仍是不得要领,便走上前。

“手腕用力,腰身带动手臂。是这样……”

他不得不开始上手,站在她身后,几乎是半环抱着她,手把手地纠正她的姿势,引导她发力。

两人的手紧密贴合在一处,他的胸膛离她的后背极近。

郝瑟似乎因这过于亲近的距离而心慌意乱,总是分神。

在好几次练习回收鞭子的动作时,她竟都不小心,结结实实地踩在了叶昭宁的脚背上。

叶昭宁暗暗吸气,这小姑娘看着瘦弱,脚劲却出乎意料地重。

他感觉自己的两只脚背传来阵阵闷痛,几乎要被踩废了。

而每次踩完,郝瑟立刻露出一副泫然欲泣、柔弱可怜又委屈巴巴的模样,让他到了嘴边的责备又咽了回去,只能硬生生忍住。

在不知道第几次被郝瑟踩中脚背时,叶昭宁终究是没能稳住。

脚上传来的剧痛让他重心一失,脚踝一崴,身子不受控制地朝郝瑟那边直直倒去。

恰在此时,郝瑟正手忙脚乱地回收长鞭,鞭身顺势缠绕,竟将两人的手臂和身体死死缠在了一块。

郝瑟躲闪不及,被叶昭宁一同带倒,惊呼着向后摔去。

在落地前的电光火石间,叶昭宁眼疾手快地伸出一只手护住了郝瑟的后脑勺,另一只手则迅速垫在了她的腰肢之下。

也正因这保护的动作,他的身体彻底失去了平衡,整个人严丝合缝地压在了郝瑟身上。

“唔!”

背部重重着地,即使有他的手垫着,郝瑟还是忍不住发出一声吃痛的闷哼。

鞭子将两人缠绕得极紧,一时难以挣脱。

郝瑟被压得喘不过气,下意识地挣扎扭动,蛄蛹着想要脱开束缚。

两只手都承重着两人大部分的重量,两只脚更是疼痛不已,叶昭宁本就难受。

更为要命的是,身下的人不安分地扭动,两人身体紧密贴合,她每一次用力的挣扎,那些柔软的曲线便在他身上蹭过摩擦。

被摩擦过的地方瞬间像是被点燃了一般,窜起一股陌生的燥热,迅速席卷全身,让他的呼吸也跟着粗重起来。

这感觉既陌生又难耐,他忍不住哑着声音,带着一丝因忍耐而生的凌厉喝道。

“别动!”

郝瑟似乎真的被他不耐烦的语气吓到了,原本还在使劲蛄蛹的她瞬间僵住,停止了挣扎。

她下意识地微微偏过头,呆愣地看向上方的叶昭宁,似乎想看清他的表情。

这一转头却不得了。

她的唇瓣猝不及防地擦过叶昭宁的近在咫尺的唇角。

两片温软就这样毫无预兆地贴在了一起。

郝瑟的眼睛瞬间瞪大,瞳孔里映着叶昭宁错愕的脸,泪水迅速蓄满眼眶,盈盈欲滴,仿佛被这意外的亲密吓得魂飞魄散。

叶昭宁则是浑身一僵,大脑一片空白。

唇上传来的触感温软得不可思议,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馨香。

紧接着,耳边像是炸开了滋滋的电流声,轰鸣着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有时候脑袋抽筋了就会这样,叶昭宁思绪飞散。

母亲将她带回来只说当她是妹妹,也没说什么妹妹……

这纷乱的念头只是一瞬。

在那片空白与轰鸣之后,一种更强大的、源自身体本能的冲动占据了上风。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顺从了那瞬间的渴望,微微偏头,加深了这个意外的接触,生涩却又急切地捻磨吮吸起身下人那过于甘甜柔软的唇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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