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女儿愿入宫为质

【原来的127同126合并啦,现在的127算是新章,昨晚没有看的宝宝可以补一下哦~】

殷珩要气炸了!

那女人……那女人不会真在做那事吧?!

这个念头如同毒蛇般啃噬着他的理智,混合着身体里那股陌生而汹涌的燥热,让他几乎无法思考。

他也顾不上方才在祖坟前的忏悔与沉痛,此刻只剩下一个念头。

去叶府确认看看她到底是不是同别的男人在做那事。

他本想着直接冲去,但低头看见自己的一身狼狈,他顿住了。

衣衫破碎,浑身湿透,雨水混着泥泞。

这副模样若是被她看见,定然会被她狠狠嘲讽一番。

殷珩强压下立刻冲过去的冲动,迅速返回那间隐蔽的瓦房,以最快的速度换上了一套崭新的靛蓝色劲装,重新戴上那副红色牛头面具,抓起一把油纸伞,再次潜入雨夜之中。

他径直抵达叶府高墙之外,略一观察,便提气纵身,轻巧地跃上墙头。

正当他凝神屏息,试图分辨郝瑟可能居住的院落,准备飞身掠向中央主屋区域时,一个带着几分慵懒笑意的声音突兀地在身侧响起。

“我劝这位兄台,还是就此回去吧。”

殷珩心中一惊,猛地转头向左侧望去。

只见不远处的墙头上,不知何时竟站了一个红衣男子。

雨水敲打在他撑开的油纸伞上,发出细密的声响。

那人束着高高的红绳马尾,几缕发丝被雨水打湿,贴在颊边,衬得他那张本就妖冶的脸愈发显得邪气。

他眼尾微微上挑,一手执伞,另一只手悠闲地摇着一把玉骨折扇,正笑眯眯地看着自己,仿佛看到了什么有趣的热闹。

殷珩心中焦躁,懒得理会这来历不明的妖人,当即就要运起轻功,强行闯入内院。

然而,就在他足尖发力,身形将起未起的一瞬间,那柄看似轻巧的折扇竟带着破空之声疾飞而来,精准地直袭他的面门。

殷珩被迫拧身避让,刚提起的那口气瞬间泄了,不得不重新落回墙头。

而那把折扇则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稳稳地飞回二月花手中。

二月花以扇覆面,只露出一双笑得极为邪魅的眼睛,声音带着戏谑。

“兄台,听人劝,吃饱饭呀。”

殷珩眼神一厉,杀意顿起。

他不再废话,反手便从腰间抽出一柄软剑,剑身一抖,化作一道寒光,直刺二月花咽喉。

二月花足尖在湿滑的墙头上轻轻一点,身形飘然后退,动作轻盈飘逸,仿佛他们不是在生死相搏,而是在雨中起舞,甚至还抽空评价了一句。

“兄台,这软剑不错呀,好看。”

他稳稳落在另一处墙头,目光扫过殷珩的面具,略带慊弃地补充。

“只是这面具……丑得别致。”

殷珩懒得与他做口舌之争,此刻他只觉体内的灼热感越来越强烈,特别是那难以启齿之处……

那个女人!

他猛地将手中的油纸伞扔开,任由冰冷的雨水浇在身上,同时竟又从腰侧抽出了第二把软剑。

双手持剑,足下发力,再次如猎豹般扑向二月花,剑光交织成网,攻势凌厉无比。

二月花也被殷珩这双剑齐出、招式狠辣却又变幻莫测的打法弄得有些措手不及。

在激烈的缠斗中,他发现殷珩的武功路数极为庞杂,似乎精通各家之长,极其擅长见招拆招,一时之间,两人竟打得难分难舍,剑光扇影在雨幕中交错。

打斗中,殷珩敏锐地发现,二月花似乎极其在意他手中那把伞。

即便好几次自己的软剑险些削断伞骨或震脱他握伞的手,他都会急忙用折扇格挡,并下意识地后退调整,确保伞始终稳稳遮在头顶。

发现了这个弱点,殷珩接下来的攻击便招招直指那把碍眼的油纸伞。

二月花果然气急,却又不得不分心回护,一时间竟被殷珩逼得有些手忙脚乱,两人缠斗着,不知不觉竟从外围墙头打到了叶府的内院屋顶之上。

今夜雨势极大,豆大的雨点密集地砸在屋檐瓦片上,噼啪作响,巨大的声响足以掩盖许多细微的动静,普通下人很难察觉屋顶上的异常。

但习武之人耳力敏锐。

内室之中,郝瑟眼神骤然一冷,毫不犹豫地抬脚将身边的初一踹下了床。

初一猛地滚落在地,那双总是显得天真茫然的大眼睛里瞬间盛满了迷茫与委屈,不解地望向郝瑟。

“屋顶上有两只老鼠打起来了。”

郝瑟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情绪。

“去,将他们赶到外面去打。”

“不许惊扰到叶夫人休息。”

初一虽然不懂为什么要管这种闲事,但郝瑟的命令他从不质疑。

他乖乖起身,利落地穿好衣服,熟练地从郝瑟床底抽出自己的那柄黑色佩剑,推开窗户,悄无声息地飞身掠出,如鬼魅般扑向打斗正酣的屋顶。

此刻,殷珩与二月花正全神贯注于彼此,谁也未料到会突然杀出第三人。

初一逼近二人,二话不说,体内雄厚内力灌注剑身,毫无花哨地横向挥出一道凌厉无匹的剑气。

那二人察觉到身后骤然袭来的危险剑气,心中俱是一惊,不得不强行中断彼此的缠斗。

仓促间同时运功向后疾退,险险避开那足以一击毙命的剑气,踉跄着在湿滑的屋瓦上重新站稳身形。

“出去。”

初一执剑而立,声音平板冰冷,没有任何情绪起伏。

而就在初一出现,打断这场战斗的瞬间,殷珩猛地发现自己体内那折磨人的灼热感和酥麻感,竟然消失了!

原来……原来那女人方才竟真的在做那事!

还是同眼前这个看起来毛都没长齐的毛头小子!

一股难以言喻的怒火混合着某种不明的屈辱感瞬间冲上殷珩的头顶,面具后的眼神变得无比狠厉。

而那边的二月花则是满脸懊恼。

他本是听得兴起,没想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硬生生打断了他的雅兴。

不过……

他转念一想,上次一剪梅答应与他合修功法,那是不是意味着……

他也可以?

比起这个只会蛮干的小子,若是换了他,姿势定然更优美,更具观赏性……

想到这里,二月花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期待的弧度。

在初一的视角里,眼前这两个男人在被自己打断后,就只是呆呆地站在原地,既不离开也不继续打,像是突然傻掉了一样。

一向只懂得严格执行命令的初一不再犹豫,再次举剑,更为强劲的剑气破空而出,直逼那两人。

殷珩和二月花心思各异,猝不及防之下,再次被这蛮横的剑气扫中。

这一次,他们身后已无退路,两人齐齐从屋顶跌落,重重摔在下方一处院落湿漉漉的地面上,溅起一片水花。

“吱呀!”

就在这时,旁边房间的门被从里面推开。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郝瑟身上那件青碧色的齐胸襦裙。

裙身是极淡的青,齐胸的裙腰松松系着根同色的软带,因着她抬手的动作,腰间褶皱轻轻漾开。

最外面覆着那层薄纱,青得更浅些,近乎半透,被廊外飘进的雨丝沾了些湿意,隐约能看见内里裙料上暗绣的缠枝纹。

她没看门外摔得狼狈的两人,只屈指将身侧那柄油纸伞撑开半面,伞骨支起时带起细风,吹得纱裙下摆轻轻摆了摆。

她眼睫垂着,瞳仁却冷得像浸了冰的琉璃,只淡淡扫过去。

“打够了?”

她的声音比这夜雨更冷。

随后,她抬眼望向上方屋檐处的初一,语气带着明显的不满。

“不是让你劝他们到外面打吗?”

“这又是在做什么?”

初一也非常懊恼,大眼睛里尽是不满,他觉得这两个人很不听话,害得他被阿姐责备。

二月花急忙站起身来,努力想保持风度,但撑着伞的手略显尴尬。

方才摔下来的姿势实在毫无美感可言。

“抱歉哈,那什么。”

他试图打个圆场。

“你们继续?”

而殷珩站起身后,目光却死死盯在郝瑟裸露在外的脖颈以及那被薄纱衣裙隐约勾勒出的肌肤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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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里布满了新鲜而刺眼的暧昧红痕。

他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狠厉,听到二月花那句“你们继续”,更是怒不可遏,脱口嘲讽道。

“继续做什么?继续做那事吗?”

“我都说兄台让你别进去看了,你非不听。”

二月花在一旁扇风点火,语气带着看好戏的意味。

“现在好了,得知真相你又不开心了。”

殷珩懒得理他,只是死死盯着郝瑟。

他本有一肚子的怒骂和质问,但对着郝瑟那张冷若冰霜的脸和毫无波动的眼神,那些话竟卡在喉咙里,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嘴巴嗫嚅了几下,最终只干巴巴地挤出一句。

“你你你……别做那事了!”

他似乎觉得这理由不够,又憋出一句。

“我身体……不舒服!”

郝瑟冷冷地看向他,沉默片刻,才开口。

“可以。”

不等殷珩松口气,她紧接着道。

“东西给我。”

她指的是那件软猬甲。

“给不了!”

殷珩气急败坏,直接拒绝。

这女人休想!

“既然生意谈不了。”

郝瑟眼神瞬间结冰,毫无预兆地,她手腕一翻,竟从袖中甩出两条不知何时准备好的绳索,一左一右地套在了二月花和殷珩身上,瞬间将两人捆得结结实实。

“初一,扔出去。”

她冷冷下令。

初一眼睛一亮,他立刻听话地跳下来,左手一个右手一个,抓起绳子,毫不费力地将二月花和殷珩像拎小鸡一样提溜了起来。

殷珩眼中杀意暴涨,但他强忍下来,没有挣扎,只是任由初一提着,目光却像刀子一样刮过郝瑟。

而二月花则难受多了。

方才郝瑟甩绳过来,直接打飞了他的宝贝油纸伞,此刻他浑身湿透,华美的红衣紧紧贴在身上,狼狈不堪,还被如此粗暴地捆着拎起来,他极度不满地抗议。

“我是来观摩学习的,凭什么我也要走?”

郝瑟根本懒得回答,只抬眼示意初一动作快点。

初一会意,立刻运起轻功,拎着两人高高跃起,毫不留情地将他们朝着远离叶府的方向狠狠扔了出去。

力道之大,足以让他们体验一番飞翔的感觉,最终两人狠狠落在了不知多远外的荒郊野地。

初一回来后,自行换了干净衣裳,擦干湿发,习惯性地就想重新爬回郝瑟的床上。

然而,还没等他靠近,郝瑟猛地抬手,一巴掌将他扇飞在地。

就像他们第一次双修那日一样。

初一在地上抹了抹嘴角溢出的血迹,抬起那双依旧茫然不解的大眼睛,困惑地望着郝瑟。

“知错了吗?”

郝瑟的声音从头顶上方冷冷传来。

“阿姐,我做错什么了吗?”

初一仍是茫然,他完全不理解。

“你错在不该对我的话阳奉阴违。”

“我让你将他们赶出外面去打,而你却存了杀心,步步杀招,将他们逼落到我院内。”

郝瑟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倘若他们落下的地方不是我的院子,而是叶夫人的院子,惊扰了她,你可知会是什么后果?”

“那叶夫人与阿姐何干?”

初一的大眼睛里满是纯粹的困惑。

“一介普通妇孺,阿姐何必理会她?”

他根本无法理解人世间这些复杂的关系和情感。

郝瑟眼神更冷。

“跪好。”

初一虽然不解,但还是乖乖照做,直挺挺地跪在冰冷的地面上。

郝瑟抽出叶昭宁送的那条长鞭,毫不留情地狠狠抽在初一背上。

“啪!”

一声脆响,初一背后的衣物瞬间破裂,一道血肉模糊的鞭痕赫然出现。

“第一鞭,罚你不听我的话。”

“啪!”

第二鞭紧接着落下,力道更重。

“第二鞭,罚你办事不力。”

“啪!”

第三鞭撕裂空气,再次重重抽在初一身上。

“第三鞭,罚你对叶夫人不敬。”

这三鞭极重,毫不留情,片刻间初一背上已是皮开肉绽,鲜血淋漓。

郝瑟扔下鞭子,上前一步,冰冷的手指掐住初一的下颌,迫使他抬起头看向自己。

“现在,你可知错?”

初一那双大眼睛里充满了迷茫和因疼痛而泛起的生理性泪水,但他依旧极为顺从地、带着哭腔回答。

“阿姐说我错了,那便是错了。”

“初一知错。”

郝瑟看着他这副全然懵懂、只知服从的样子,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他根本不懂什么是错,为何而错。

“罚跪一晚。”

她最终只是冷冷扔下这句话,拍了拍手,然后径自躺回床上,闭上了眼睛,很快便安心睡着了。

初一则老老实实地跪在原地,背上的伤口火辣辣地疼。

他呆呆地望着床上郝瑟的背影,心里涌起一种陌生的、酸涩的不舒服感。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只知道以前的阿姐身边只有他,而现在,阿姐好像离他越来越远了。

第二日,叶府还未从一夜风雨中彻底平静下来,便又迎来了不速之客。

大宦官王全去而复返,这一次,他直接从宫中带来了华丽的轿辇和更多的禁卫。

他不再有任何寒暄,直接向面色发白的叶夫人开门见山,声音尖利而冷酷。

“朝中有人参奏叶家通敌叛国,证据对叶家极为不利。”

“陛下虽龙颜震怒,但仍念及叶家往日功勋,愿意给叶家一个机会。”

“即刻将叶氏女送入宫中为质,叶家之人在外可尽力搜寻证据以证清白。”

“但若抗旨拒不交人,那么通敌叛国与违逆圣旨这两项大罪并罚,等待叶家的,将是满门抄斩,九族尽灭!”

“我想,叶夫人当明白其中利害吧?”

王全的声音充满了威胁。

而他此次直接准备了轿辇而来,态度强硬,毫无转圜余地。

很显然,姬睢已是铁了心,无论如何都要将叶氏女掌控在手中。

叶夫人听得脸色惨白如纸,身体摇摇欲坠。

饶是她见惯风雨,此时也承担不起满门抄斩、九族尽灭之罪。

就在这时,郝瑟上前一步,缓缓跪下,声音清晰而平静地响起。

“女儿愿入宫为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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桀桀桀,后面就是假装祸国妖妃了,不知道哥哥回来看见郝妹妹变成贵妃了会怎么样呢?好期待桀桀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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