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上药

“对不起……是哥哥回来晚了。”

一滴温热的液体猝然滴落在郝瑟的锁骨处,带着湿漉漉的凉意。

叶昭宁双手紧紧揽住她,整颗脑袋深深埋进她的颈窝与胸口之间,声音闷哑,充满了疲惫与无力,甚至带上了压抑不住的哭腔。

他的身体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着,仿佛承受着巨大的痛苦和压力。

“还不晚。”

郝瑟轻声开口,声音平静。

埋在郝瑟胸前抽泣的叶昭宁立刻抬起头,泛红的眼睛亮晶晶地望向她,像是在绝望中抓住了一丝微光,急切地等待着她接下来的话。

“昭宁哥哥,”

郝瑟看着他,眼神殷切,脸上是恰到好处的柔情与依赖。

“抛下这一切,什么家国天下,什么忠君责任,就我们两个人,远走高飞,好不好?”

眼中闪过强烈的动摇与渴望。

如果可以,他何尝不想抛开所有枷锁,只带着他的郝妹妹,去一个没有人认识他们的地方,过自由自在的生活。

可是他不能。

他是大燕的将军,肩上扛着叶家的荣耀与责任,当忠君爱国,护佑百姓。

若是他此刻公然带着郝瑟私奔,那便是将叶家通敌叛国的罪名彻底坐实,再无转圜余地,还会连累无数无辜之人。

他不能这么做……绝对不能。

郝瑟看着叶昭宁脸上神情变幻莫测,眼底迅速掠过一丝冰冷的嘲讽,但面上依旧维持着那副柔弱可欺、全心依赖的模样。

她看到叶昭宁陷入了长久的沉默,脸上适时地闪过浓重的失望,眼泪再次不受控制地簌簌落下。

“真的……不可以吗?”

她的声音破碎,充满了绝望,仿佛最后一丝希望也被掐灭。

“对不起……是哥哥没用……”

叶昭宁痛苦地闭上眼,声音沙哑,充满了自责。

你的确没用。

这么多男人里,最优柔寡断、最没用的就是你。

郝瑟在心中冷冷补充。

但她立刻伸手,柔软的手心轻轻捂住了叶昭宁的嘴,阻止他继续说下去,声音温柔而坚定。

“不,昭宁哥哥在妹妹心中,是天底下最好、最负责任的男子。”

“真的吗?”

叶昭宁的心因她这句话得到了一丝微弱的抚慰,但随之而来的是更深的矛盾与纠结。

他如今这般潜入宫中,与陛下妃嫔私会,岂不是已经在暗地里同陛下抢女人?

这又怎么不算是另一种形式的忤逆犯上?

可是,一想到要眼睁睁看着他的郝妹妹投入另外一个男人的怀抱,他的心就如被刀绞般疼痛难忍。

郝瑟看着他再次陷入无用的纠结之中,眼底冰寒更甚。

她不打算再给他犹豫的时间,直接捧住他的脸,主动仰头,将一个轻柔而带着泪痕咸味的吻印上了他的唇。

原本沉浸在痛苦思绪中的叶昭宁被这突如其来的亲吻打断,脑中瞬间一片空白,所有理智和顾虑都被抛到九霄云外。

他几乎是立刻反客为主,熟练地撬开她的牙关,舌尖长驱直入,唇舌交缠,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狂热,恨不得将她彻底揉入自己的骨血之中。

叶昭宁的身体紧紧贴着郝瑟,一只手与她十指相扣,压在枕边,两人在柔软的床榻上吻得难舍难分,气息交融。

意乱情迷间,叶昭宁抽出一只手,急切地探向郝瑟的衣襟,想要解开那碍事的束缚。

然而,就在他的指尖触碰到衣带的瞬间,郝瑟眼神一冷,原本绵软的手骤然发力,猛地反扣住他的手腕,紧接着一个巧劲翻身,位置颠倒。

“唔!”

叶昭宁猝不及防,后背重重砸在床榻上,似乎恰好撞到了某处伤口,疼得他瞬间倒抽一口冷气,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哎呀昭宁哥哥,你这是怎么了?”

郝瑟立刻换上一副无辜又担忧的表情,焦急地望着他,仿佛刚才那一下只是意外。

叶昭宁忍着痛,借力用力翻身,整个人趴伏在床榻上,将后背朝向郝瑟。

郝瑟的目光落在他臀腿部位的衣襟上。

那里果然有几处颜色更深的暗红色血迹洇湿了深色的衣料。

连日日夜兼程,马不停蹄地赶路,难免会受伤。

“无事……哥哥只是……受了点小伤。”

叶昭宁试图轻描淡写地安慰她,看着她为自己担忧的模样,心里又泛起一丝酸涩的甜意,随即眼珠一转,计上心头。

他放软了声音,带着几分可怜和诱哄的意味。

“哥哥的伤……在后背和……腿上的一些地方,自己有些够不着。”

“郝妹妹……可以帮哥哥上点药吗?”

不等郝瑟回答,他便自顾自地动手,迅速解开了腰间的束带,竟干脆利落地将衣裳尽数褪下,毫无保留地展露在郝瑟面前。

郝瑟面色瞬间爆红,仿佛羞窘难当,连忙抬起手紧紧闭上了眼睛,不敢再看。

“郝妹妹,哥哥好看吗?”

叶昭宁带着笑意的揶揄声音响起。

“怎么不睁眼看看哥哥?”

“是哥哥……太丑了,入不了妹妹的眼吗?”

他刻意拖长了语调,装作失落的模样。

“哥哥真的是太伤心了……”

郝瑟听他这么说,这才似乎极其为难地、慢悠悠地睁开了眼睛,怯怯地望过去。

只见叶昭宁如玉般光滑的背部肌肤大片裸露,如墨的长发有些凌乱地披散着,半遮半掩地盖住一部分肌理分明的后背,更添几分欲说还休的诱惑。

他双臂交叠枕在郝瑟的枕头上,瘦削的下巴搁在手臂上,就那样侧着头,笑眯眯地望着她,眼神深邃,带着毫不掩饰的期待。

郝瑟忽然觉得鼻子一热,似乎有一股热流要不受控制地涌出。

她连忙从怀中抽出一方绢帕,死死按住了口鼻。

“郝妹妹,”

叶昭宁继续笑眯眯地引诱,他褪衣时早已将随身携带的金疮药瓶放在了床边,此刻用下巴朝那药瓶点了点。

“帮哥哥上药,可好?”

郝瑟一手用帕子紧捂着口鼻,只露出一双水汪汪的眼睛,另一只手则乖巧地拿起床边的白瓷药瓶,拔开塞子,将药粉小心地倒在指尖,然后朝着叶昭宁受伤最重的部位轻轻抹去。

叶昭宁伤得极重,表层的皮肉几乎完全被磨烂,与衣料粘连后又撕开,一片血肉模糊,看起来触目惊心。

“啊!”

药粉触及伤口的瞬间,一阵尖锐的刺痛猛地传来,叶昭宁猝不及防,疼得浑身一抽,惨叫出声,额头瞬间布满了冷汗。

因为郝瑟看似轻柔的动作,实则暗地里下了死手,力道又重又狠,精准地碾压在最痛的伤处。

“郝妹妹,轻点……”

叶昭宁疼得声音都变了调,带着哀求。

郝瑟却仿佛没听见,手上的力道非但不减,反而更重了几分,几乎是拿着药粉在伤口上用力研磨。

“啊啊啊……呃!”

叶昭宁痛得几乎要弹起来,嚎叫声却被突然塞入口中的一团绢帕猛地堵了回去。

“昭宁哥哥别叫。”

郝瑟的声音依旧柔得能滴出水来,带着关切和提醒。

“会将人引来的。”

然而,她手下那近乎酷刑的上药动作却丝毫没有放缓。

叶昭宁:“……”

冷汗瞬间浸透了他的鬓发。

是他活该!

他就不该让她来上药!

这简直是凌迟……

然而,就在这极致的痛楚中,某种诡异的、刺激的快感却悄然滋生,混合着郝瑟近在咫尺的气息和她那双“专注”地看着自己伤口的眼睛,叶昭宁眼神渐渐迷蒙了起来。

痛着痛着……好像也挺爽的……

如果……如果郝妹妹那带着凉意的手指……能再往下一点点……便更好了……

这是叶昭宁在剧痛和诡异的兴奋交织中,彻底失去意识前,脑中闪过的最后一个荒唐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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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前祝大家9月快乐~

晚点还有一章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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