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洛家的不传之秘
一切都来得太快！
饶是化神初期的郝瑟，都未曾察觉那柄致命的飞剑是何时、从何角度袭来的。
剑光如毒蛇吐信，快到超越感知！
“贱人！”
“又想跑！”
伴随着一声饱含戾气的怒喝，一道中年男子的身影出现在廊道尽头，气息浑厚，赫然是化神中期，修为压过郝瑟一头，自然能瞒过她的神识。
郝瑟甚至来不及看一眼凶手，所有的反应都只遵循本能，她猛地蹲下身，不顾一切地将体内磅礴的灵力疯狂灌注到清禾胸口那个狰狞的血洞。
淡金色的灵力光芒亮起，试图修复那破碎的心脏和撕裂的生机。
“她只是一个凡人，命数已尽，你再救济也无用。”
中年男人冰冷的声音再次传来，带着居高临下的漠然。
郝瑟充耳不闻，她的世界里只剩下手下这具迅速流失温度的躯体。
灵力如同汹涌的潮水，不顾一切地涌入，却如同泥牛入海，只能眼睁睁看着清禾的瞳孔一点点涣散，生命的气息飞速流逝。
“清禾——！”
一声凄厉到撕心裂肺的尖叫响起。城主夫人终于追至，看到眼前景象，瞬间目眦欲裂。
她不顾一切地扑跪下来，双手也爆发出耀眼的灵光，与郝瑟的灵力一起，不要命地灌入清禾体内。
两个化神修士拼尽全力，灵力几乎将清禾小小的身躯包裹成光茧。
然而，那残存的生命之火，依旧如同被狂风吹熄的烛火，微弱地闪烁了几下，最终彻底归于死寂。
光茧散去，留下的，只有一具渐渐冰冷、再无生息的躯体。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声，打破了死寂。
城主夫人猛地站起，带着滔天的怒火和悲痛，狠狠一巴掌扇在了那中年男人的脸上！
力道之大，让男人脸上瞬间浮现出清晰的指印。
“老五！你竟敢杀了清禾？！”
城主夫人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颤抖，每一个字都淬着血泪。
被称作“老五”的中年男人捂住火辣辣的脸颊，眼中闪过一丝怨毒，却不敢发作，只能梗着脖子，厉声反驳：
“这个贱人又想偷跑！现在还敢拐走未来的城主夫人！此等罪孽深重，我杀之也不为过！我这是为洛家清理门户！”
“你！”
城主夫人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他，却一时说不出话来。
她猛地俯下身，用近乎粗暴的力道拂开郝瑟还在徒劳输送灵力的手，小心翼翼却又无比珍重地将清禾冰冷僵硬的躯体抱了起来。
大颗大颗滚烫的泪水砸落在清禾失去血色的脸上，混合着未干的血迹。
她不再看任何人，抱着清禾，如同抱着世间最珍贵的易碎品，一步一步，沉重地往回走，背影萧索而绝望。
郝瑟怔怔地看着自己的双手，指尖还残留着灵力奔涌后的灼热感和清禾衣料的触感。
她木然地站起身，眼神空洞，如同被抽走了灵魂的躯壳，浑浑噩噩地跟在那道悲伤的背影之后。
*
清禾的身份，是洛家的五夫人。
她的葬礼，整个洛家上下必须出席。
而为了保全洛家声誉，对外宣称是“不幸染病身亡”。
灵堂肃穆，白幡飘动，空气中弥漫着香烛和死亡的气息。
洛家各房的人，无论真心假意，皆身着素缟，跪在灵前，压抑的啜泣声此起彼伏。
郝瑟也换上了一身雪白的孝服，跪在人群中。
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却如同寒潭深处的冰，冷得刺骨。
洛凌风跪在她的身侧，脸色同样苍白，紧抿着唇，眉宇间是化不开的沉痛与自责。
入夜，灵堂内只剩下摇曳的烛火和冰冷的棺椁。
郝瑟提出要为清禾守灵，城主沉默片刻，点头应允。
洛凌风执意留下：“我陪她。”
城主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目光复杂，最终也点了头。
当最后一名守夜的仆人退出灵堂，沉重的门扉合拢，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响。
空旷的灵堂内，只剩下长明灯燃烧的噼啪声，以及棺椁前两道沉默的身影。
“嘭! ”
跪在蒲团上的郝瑟动了。
她的动作快如鬼魅，带着一股压抑到极致的狂暴力量，她猛地侧身，如同捕食的猎豹，瞬间将身旁毫无防备的洛凌风狠狠扑倒在地。
“唔！”
洛凌风的后背重重砸在冰冷坚硬的地砖上，发出一声闷哼。
冰冷的剑锋，带着霜寂剑特有的刺骨寒气，精准无比地横在了他脆弱的脖颈之上！
锋锐的剑刃紧贴着皮肤，只要稍一用力，便能割开动脉。
郝瑟居高临下地压制着他，那双冰冷的眸子在昏暗的烛光下燃烧着幽暗的火焰，声音如同从九幽寒冰中刮出：
“你是有意为之？”
她问的是清禾的死，问的是他引导和默许她进入城主府的目的。
洛凌风躺在冰冷的地上，没有挣扎，没有反抗。
他仰视着郝瑟眼中翻涌的杀意和愤怒，冰冷的眼底一片沉寂，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吐出一个清晰而沉重的字：
“是。”
他没有否认，清禾的死，他的确知情，甚至是早已预知的某种结果。
郝瑟的剑锋压得更紧了一分，一丝血线在洛凌风白皙的脖颈上沁出。
“你可知道洛家的不传之秘？”
洛凌风的声音很平静，带着一种近乎认命的坦诚。
郝瑟没有回答，只是用冰冷的眼神示意他继续说。
洛凌风微微侧过头，视线越过郝瑟的肩膀，望向灵堂最深处、供奉在清禾牌位后方的那尊巨大的、面容模糊却带着悲悯神性的神像——灵偃真君。
“千年前，”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灵堂里回荡，带着一种讲述古老传说的空寂。
“洛家仙祖偶遇一位下凡历劫的神仙，他号曰灵偃真君。得他指点，洛家先祖得获感知天地万物的奇异之力。真君离去后，先祖才惊觉，自己早已在朝夕相处间，深深爱上了这位他一直虔诚供奉的神明。”
洛凌风的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
“他修仙问道，只为有朝一日能飞升仙界，与其再次重逢。而他为了灵偃真君在凡间能多获世人香火信奉，决定娶妻生子，开枝散叶，让洛家世代供奉真君神位，积攒愿力。”
他顿了顿，目光重新聚焦在郝瑟冰冷的脸上，说出了那最核心、也最残酷的秘密：
“洛家的男丁，一旦血脉觉醒，获得感知之力后，便能清晰地‘感知’到自己未来的终身伴侣。当这个人出现在感知范围内时，身体和神识皆会产生无法抗拒的、极其强烈的吸引和悸动。但……”
“但你们命中注定的真爱伴侣都是男的，对吧？”
郝瑟的声音如同冰锥，刺破了灵堂的寂静，也刺破了洛家千年来粉饰的太平，她的话语尖锐无比，直指核心。
洛凌风闭上眼，复又睁开，眼底是深深的疲惫和痛楚：
“对。所以……洛家的不传之秘，便是——世代好男风。”
“所以，”
郝瑟的剑锋微微颤抖，声音里压抑着滔天的怒火和冰冷的讽刺。
“蝶澈，就是上天安排给你的那个‘命定之人’？所以你才会对他有感觉？”
“是。”洛凌风承认得干脆。
“所以你们洛家，把娶进门的女人当作什么？”
郝瑟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近乎凄厉的质问。
“仅仅只是繁衍后代、延续血脉的生育工具吗？！”
灵偃真君悲悯的神像在烛火映照下投下巨大的阴影，仿佛无声地注视着这场发生在灵堂上的控诉。
洛凌风躺在冰冷的地上，脖颈被利剑所迫，他看着郝瑟眼中燃烧的愤怒、失望和……那一闪而逝的、因清禾之死而产生的自责，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对不起。”
他低声说道，声音干涩沙哑。这句道歉，为清禾，为洛家所有被蒙在鼓里、被当作工具牺牲的女子，也为这扭曲的命运。
“一句对不起便完事了？清禾的命呢？！”郝瑟的声音冰冷刺骨。
洛凌风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他凝视着郝瑟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说道：
“我不会这样对你。”
“蝶澈是上天安排给我的‘命定’，是规则强加给我的感知。”
“而你……”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绝和微弱却执拗的希冀。
“是我自己主动选择的。”
“我知你有改变一切的力量，所以我选择了你。”
“帮帮我母亲吧。”
他的声音里带上了恳求。
“帮帮洛家所有被这诅咒束缚、被当作工具牺牲的女眷……”
他看着郝瑟，那双一惯冷漠的眼眸里，第一次清晰地映出无助和哀求：
“帮帮我……”
饶是化神初期的郝瑟，都未曾察觉那柄致命的飞剑是何时、从何角度袭来的。
剑光如毒蛇吐信，快到超越感知！
“贱人！”
“又想跑！”
伴随着一声饱含戾气的怒喝，一道中年男子的身影出现在廊道尽头，气息浑厚，赫然是化神中期，修为压过郝瑟一头，自然能瞒过她的神识。
郝瑟甚至来不及看一眼凶手，所有的反应都只遵循本能，她猛地蹲下身，不顾一切地将体内磅礴的灵力疯狂灌注到清禾胸口那个狰狞的血洞。
淡金色的灵力光芒亮起，试图修复那破碎的心脏和撕裂的生机。
“她只是一个凡人，命数已尽，你再救济也无用。”
中年男人冰冷的声音再次传来，带着居高临下的漠然。
郝瑟充耳不闻，她的世界里只剩下手下这具迅速流失温度的躯体。
灵力如同汹涌的潮水，不顾一切地涌入，却如同泥牛入海，只能眼睁睁看着清禾的瞳孔一点点涣散，生命的气息飞速流逝。
“清禾——！”
一声凄厉到撕心裂肺的尖叫响起。城主夫人终于追至，看到眼前景象，瞬间目眦欲裂。
她不顾一切地扑跪下来，双手也爆发出耀眼的灵光，与郝瑟的灵力一起，不要命地灌入清禾体内。
两个化神修士拼尽全力，灵力几乎将清禾小小的身躯包裹成光茧。
然而，那残存的生命之火，依旧如同被狂风吹熄的烛火，微弱地闪烁了几下，最终彻底归于死寂。
光茧散去，留下的，只有一具渐渐冰冷、再无生息的躯体。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声，打破了死寂。
城主夫人猛地站起，带着滔天的怒火和悲痛，狠狠一巴掌扇在了那中年男人的脸上！
力道之大，让男人脸上瞬间浮现出清晰的指印。
“老五！你竟敢杀了清禾？！”
城主夫人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颤抖，每一个字都淬着血泪。
被称作“老五”的中年男人捂住火辣辣的脸颊，眼中闪过一丝怨毒，却不敢发作，只能梗着脖子，厉声反驳：
“这个贱人又想偷跑！现在还敢拐走未来的城主夫人！此等罪孽深重，我杀之也不为过！我这是为洛家清理门户！”
“你！”
城主夫人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他，却一时说不出话来。
她猛地俯下身，用近乎粗暴的力道拂开郝瑟还在徒劳输送灵力的手，小心翼翼却又无比珍重地将清禾冰冷僵硬的躯体抱了起来。
大颗大颗滚烫的泪水砸落在清禾失去血色的脸上，混合着未干的血迹。
她不再看任何人，抱着清禾，如同抱着世间最珍贵的易碎品，一步一步，沉重地往回走，背影萧索而绝望。
郝瑟怔怔地看着自己的双手，指尖还残留着灵力奔涌后的灼热感和清禾衣料的触感。
她木然地站起身，眼神空洞，如同被抽走了灵魂的躯壳，浑浑噩噩地跟在那道悲伤的背影之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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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家各房的人，无论真心假意，皆身着素缟，跪在灵前，压抑的啜泣声此起彼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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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瑟的声音如同冰锥，刺破了灵堂的寂静，也刺破了洛家千年来粉饰的太平，她的话语尖锐无比，直指核心。
洛凌风闭上眼，复又睁开，眼底是深深的疲惫和痛楚：
“对。所以……洛家的不传之秘，便是——世代好男风。”
“所以，”
郝瑟的剑锋微微颤抖，声音里压抑着滔天的怒火和冰冷的讽刺。
“蝶澈，就是上天安排给你的那个‘命定之人’？所以你才会对他有感觉？”
“是。”洛凌风承认得干脆。
“所以你们洛家，把娶进门的女人当作什么？”
郝瑟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近乎凄厉的质问。
“仅仅只是繁衍后代、延续血脉的生育工具吗？！”
灵偃真君悲悯的神像在烛火映照下投下巨大的阴影，仿佛无声地注视着这场发生在灵堂上的控诉。
洛凌风躺在冰冷的地上，脖颈被利剑所迫，他看着郝瑟眼中燃烧的愤怒、失望和……那一闪而逝的、因清禾之死而产生的自责，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对不起。”
他低声说道，声音干涩沙哑。这句道歉，为清禾，为洛家所有被蒙在鼓里、被当作工具牺牲的女子，也为这扭曲的命运。
“一句对不起便完事了？清禾的命呢？！”郝瑟的声音冰冷刺骨。
洛凌风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他凝视着郝瑟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说道：
“我不会这样对你。”
“蝶澈是上天安排给我的‘命定’，是规则强加给我的感知。”
“而你……”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绝和微弱却执拗的希冀。
“是我自己主动选择的。”
“我知你有改变一切的力量，所以我选择了你。”
“帮帮我母亲吧。”
他的声音里带上了恳求。
“帮帮洛家所有被这诅咒束缚、被当作工具牺牲的女眷……”
他看着郝瑟，那双一惯冷漠的眼眸里，第一次清晰地映出无助和哀求：
“帮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