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我说,做 (魔尊战力解谜)

“到我这儿来!”

就在狂暴的吸力即将彻底撕扯开几人的瞬间,阿步一声厉喝。

他手指急速翻飞,浓郁精纯的魔气瞬间汇聚,四道殷红如血的丝线自他指尖迸射而出,精准无比地缠绕向郝瑟、那只抱着紫色仙丹狂啃的小芙蝶、重伤的沈清玉以及洛凌风。

红丝紧紧束缚,将即将被吹散的四人一蝶牢牢捆缚在一起。

“魔域,开!”

阿步再次低喝,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郝瑟只觉眼前景象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狠狠撕扯、扭曲,随即猛地一定格。

刺鼻的硫磺味和浓郁精纯的魔气扑面而来。

脚下是冰冷坚硬、泛着金属幽光的黑曜石地面,巨大的狰狞兽骨装饰着高耸的穹顶,燃烧着幽绿火焰的魔灯镶嵌在粗粝的岩壁上一这里正是魔域深处的核心大殿。

身边,只有那只依旧抱着紫色仙丹啃得忘我的小芙蝶扑棱着翅膀,沈清玉和洛凌风已然不知所踪。

而甫一落地的阿步,身形也正发生着急剧变幻。

少年的高马尾瞬间散落,化作及腰的如墨披发。

一身黑色劲装蠕动、延展、重塑,化作一袭玄黑为底、滚着繁复暗金魔纹的华贵长袍。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额间,一枚栩栩如生、仿佛流淌着熔岩血液的红色银杏树魔纹,正散发着妖异而强大的气息烙印其上。

“变回来了! ”

阿步摊开手,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象征着魔域至尊的装束,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

随即,他立刻收敛心神,紧张地凑到郝瑟面前,上下仔细打量:

“师尊!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刚刚那龙卷风太猛了……”关切之情溢于言表。

郝瑟的目光从他额间那枚散发着危险气息的魔纹上移开,落回他焦急的脸上,声音冷静:

“刚刚的龙卷风,是你召来的”

“嘿嘿,是我!”

阿步立刻挺起胸膛,脸上露出几分得意,眼神亮晶晶地求夸奖,“师尊我厉害吧要不是我反快……”

“洛凌风和沈清玉呢”郝瑟打断了他的自夸,直接问道。

“这个……这个……”

阿步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眼神飘忽,声音也低了下去,带着点心虚。

“我……我稍微有点没控制住魔力的落点……但是我保证! 他们肯定没有受伤! ”

“以他们的本事,既然知道了我的身份,肯定过不了多久就能找到路来魔域大殿跟我们汇合的! ”

哼!

沈清玉和洛凌风那两个贱人!

他心中恶狠狠地补充,我特意“稍微没控制住”,把他们甩到魔域最偏远最混乱的“蚀骨荒原”去了! 想这么快就打扰我和师尊的二人世界 想得美!

随即,他又无比愤恨地瞪了一眼郝瑟掌中那只还在啃仙丹啃得津津有味的小芙蝶。

这个贱人! 神识简直跟狗皮膏药一样死死黏在师尊身上! 居然连空间乱流都没能把它甩掉!

郝瑟没有理会阿步那点写在脸上的小心思,她的目光再次落回他额间那枚妖异的红色银杏树魔纹上。

她鬼使神差地抬起手,指尖轻轻触向那枚烙印。

就在她的指尖即将触碰到魔纹的刹那。

“滋——”

那枚红色银杏树魔纹骤然爆发出刺目的红光,一股带着强烈腐蚀性和毁灭气息的力量猛地反噬而出,瞬间灼烧腐蚀了郝瑟的手指,皮肉焦糊的气味弥漫开来。

“啊! 师尊! 你的手! ”

阿步大惊失色,一把抓住郝瑟受伤的手腕。

他心疼得脸都白了,立刻低下头,对着郝瑟被灼烧腐蚀得焦黑的手指,小心翼翼地、不停地吹着气:

“呼……呼……痛痛飞走……呼……”

就在阿步专注地帮郝瑟“呼呼”缓解疼痛的时候,“打死都不痛”药又开始发挥作用了,于是她突然发问,声音平静却带着洞察:

“这便是你魔气忽强忽弱、难以捉摸的原因”

阿步吹气的动作一顿。

他抬起头,看到郝瑟被灼伤的手指在魔气的影响下,腐蚀停止了,但伤口依旧狰狞。

他连忙从自己华贵的魔尊长袍内襟里掏出一个精致的黑色小玉瓶,小心翼翼地倒出散发着奇异草木清香的碧绿药膏,极其轻柔地涂抹在郝瑟的伤指上。

“嗯嗯,”

他一边专注地敷药,一边低声承认。

“我把我的本源魔核……绑定在了那棵银杏树上。这样的话,如果村子……或者树本身遇到了什么致命危险,我就能第一时间感知到,立刻赶回去……”

清凉的药膏覆盖伤口,带来奇异的镇痛和修复感。

阿步又从袖中抽出一条干净柔软的玄色丝帕,动作笨拙却无比小心地将郝瑟的手指仔细包扎好,他低着头,絮絮叨叨:

“哎呀师尊你不知道,树嘛,它总要分个一年四季、春夏秋冬的。春天和夏天的时候,万物生长,生机勃勃,我感觉我的魔力也特别强盛,简直能打遍天下无敌手了都! ”

“可一到秋天和冬天,万物凋零,树叶枯黄……我就感觉自己特别虚弱,整个人都蔫蔫的提不起劲儿……”

他包扎好,抬起头,脸上又挂起那种带着点讨好和炫耀的笑容,拍着胸脯保证:

“但是师尊你放心啊! 我那方面! 无论春夏秋冬、白天黑夜,都是很强的! 绝对能让师尊满意! ”

郝瑟看着自己被包扎好的手指,又抬眸看向阿步那双写满“求表扬”的眼睛,直接点破:

“所以,你让沈清玉使用聚灵术,将荒石村村民的精魄暂时封印在银杏树中,而你则献祭了自己的本源魔核,与银杏树共生共存,以自身魔尊之力滋养庇护它,换取村民的长存和村子的安宁,是吗”

“对呀! ”

阿步用力点头,眼睛更亮了。

“银杏树只有在魔域,有我的本源力量滋养,才能真正长久存在嘛,毕竟魔域的时间流逝跟凡间不同。”

“刚刚我看到清风那个伪君子要杀沈清玉,急得要命,刚好感觉到魔域这边‘春天’来了,力量嗖地一下就涌上来了! 这龙卷风召得及时吧 我厉害吧 ”

他凑近郝瑟,像只等待主人抚摸的大狗。

“嗯,很厉害。”郝瑟点了点头,给予了他期待的肯定。

阿步脸上瞬间绽放出灿烂无比的笑容,得寸进尺地追问:

“那……师尊,我这么厉害,有什么奖励吗”

他眼神灼灼,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期待。

“你想要什么奖励” 郝瑟看着他。

阿步的脸颊微微泛红,他抬起手,带着点羞涩又大胆地,轻轻点了点自己形状优美的唇瓣,声音带着一丝撒娇般的黏腻:

“亲我。”

郝瑟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身体微微前倾,极其敷衍地、快速地在他唇角蜻蜓点水般碰了一下,快得仿佛只是被风吹过。

“不行! 没亲够! 太敷衍了! 我还要亲! ”

阿步立刻不满地抗议,伸手想拉住郝瑟。

而郝瑟已经抽身,径直走向大殿最深处那由巨大漆黑兽骨和不知名金属铸造而成的狰狞王座。

她在王座前停下,随后干脆利落地侧身,整个人慵懒又带着几分冷冽地侧躺在了宽大冰冷的王座之上。

她微微抬起那只完好的手,朝着还站在原地不满嘟嘴的阿步,轻轻勾了勾手指,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

“过来。”

阿步不明所以,但还是依言走了过去,站在王座旁,低头看着侧躺的郝瑟,眼神疑惑:

“师尊”

郝瑟那双清冷的眸子直视着他,红唇轻启,吐出一个极其简短却蕴含深意的字:

“做。”

阿步眨了眨眼,虽然满心疑惑,但还是依言乖乖地在王座边缘坐了下来,仰头看着郝瑟:

“我坐下了,师尊 ”

郝瑟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似乎对他的迟钝有些无奈,再次清晰地重复,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我说,做。”

已经坐下的阿步: “ ”

他脸上的困惑更深了,完全没理解郝瑟的意思。

“我已经在坐了呀,师尊 ”

郝瑟看着他清澈愚蠢的眼神,语气依旧冷淡,却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引导:

“机会只有一次。我说,做。”

阿步茫然地眨了眨眼,几秒钟的死寂后,一道灵光如同闪电般劈入他混沌的脑海。

他猛地睁大了眼睛,脸上瞬间爆发出难以置信的狂喜。

他一把抓住了郝瑟那只完好的手,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

“是……是话本里写的那个‘做’吗?”

郝瑟被他抓着手,眼神里闪过一丝嫌弃,冷冷道:

“少看话本。”她顿了顿,又补了一个字:

“油。”

然而,话音未落,她那只被阿步抓住的手腕猛地用力,将毫无防备的阿步拉得向前一个趔趄。

同时,她伸出一条修长的腿,极其灵活地抬起,勾住了阿步劲瘦的腰身。

另一只完好的手臂则如灵蛇般环上他的脖颈,迫使他不得不低下头,靠近那张近在咫尺、带着致命诱惑的冷艳容颜。

郝瑟微微仰起头,主动吻上了阿步因惊愕而微张的唇。

在唇齿交融的间隙,一个清晰而肯定的字眼,带着灼热的气息,被送入阿步的耳中: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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