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跟我来一场真正的双修吧

郝瑟睁开眼时,已是深夜。

清冷的月光洒在潺潺的溪流上,波光粼粼。

她发现自己正靠在蝶澈怀里,双手与他十指相扣,一股精纯却已变得微弱的紫色妖力,正源源不断地从相扣的掌心涌入她体内。

她抬眼望去,蝶澈的脸色苍白如纸,气息紊乱。

强行突破诛仙万剑阵带走三人,他本就受了重创,此刻又持续为她输送灵力疗伤,显然已近油尽灯枯。

郝瑟眼神一沉,瞬间反客为主。

她猛地翻身,将蝶澈压倒在清凉的溪水中,水花四溅。

她毫不犹豫地低头,狠狠咬破了自己的下唇,随即带着血腥的气息,重重吻上了蝶澈冰凉的唇瓣。

“唔!”

蝶澈猝不及防,闷哼一声。

郝瑟的舌尖带着铁锈味的鲜血,强硬地撬开他的齿关,同时也咬破了他的唇。

两人的血液在唇齿间交融。

一股奇异的暖流伴随着精纯的生命力,通过这血脉交融的吻,迅速反哺向濒临崩溃的蝶澈。

蝶澈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随即如同濒死的鱼终于回到水中,贪婪地汲取着这救命的能量。

他紧紧搂住郝瑟的腰,大口地喘息着,破碎的声音带着极致的渴望和孤注一掷的决绝:

“别等了……就现在……”

他抬起妖异俊美的脸,紫眸在月光下亮得惊人,直直望进郝瑟眼底:

“跟我来一场真正的双修吧。”

“好。”

郝瑟没有半分犹豫,点头应允。

她松开他,靠向溪边一块光滑的岩石,声音带着一丝力竭后的疲惫:

“我累了,你来。”

蝶澈眼中瞬间爆发出狂喜的光芒,脸上泛起动人的红晕。

“嗯!”他坚定地应声。

他颤抖着手,极其珍重地解开郝瑟湿透的腰带,一件件褪去她身上沾染了血污和尘土的衣衫,动作虔诚又小心翼翼。

接着,他也迅速解开了自己的衣物。

清澈的溪水中,两人终于赤诚相对。

月光如水,倾泻在蝶澈线条优美的脊背上。

他俯下身,带着一种近乎膜拜的虔诚,无比轻柔地吻上郝瑟的唇,然后是精致的锁骨,一路向下……

溪流潺潺,温柔地环绕着交叠的身影,水波荡漾开一圈圈细碎的银光。

夜风带来草木的清新气息,混合着淡淡的血腥与一种奇异的暖香。

清冷的月光仿佛也变得朦胧暧昧,为这隐秘的山谷笼上一层柔纱。

唯有两人周身不断溢出、交融又吸纳的淡金色灵力,如同无数细小的萤火,在夜色中无声地闪烁、流淌,映照着彼此眼中燃烧的火焰。

当两人真正达到肉体与灵魂最深刻的契合瞬间,围绕在他们周身的淡金色灵力光芒骤然炽盛。

如同无数萤火汇聚成的光河,疯狂地涌入两人的身体,在血脉深处奔流、融合。

……

灵修结束,郝瑟清晰地感觉到一股磅礴浩瀚的力量在丹田气海汹涌奔腾,冲刷着四肢百骸。

化神后期!

她竟一举从化神初期,跃升到了化神后期。

郝瑟穿戴整齐,看向身旁累极昏睡过去的蝶澈。

他脸上带着满足后的疲惫,呼吸平稳。

她俯身,动作罕见地轻柔,替他整理好凌乱的衣衫,指尖在他微凉的脸颊上轻轻抚过。

随后,她的目光转向溪水中依旧昏迷的洛凌风。

她走过去,从自己袖中取出那块象征着洛家未来的、刻着“洛”字的玉佩,轻轻塞进他湿透的衣襟内兜里。

正当她准备抽手离开,一只冰冷而有力的手猛地攥住了她的手腕。

洛凌风不知何时已醒来,他躺在溪水里,湿漉漉的黑发贴在苍白的脸颊上,眼神锐利如鹰隼,紧紧盯着她:

“你要只身回净云宗?”

郝瑟心中微讶,洛凌风对她的了解和对局势的感知,敏锐得惊人。

“是。”她没有否认。

“可是……”

洛凌风眼中满是担忧和不赞同。

郝瑟没有给他继续说下去的机会。

她俯下身,带着溪水的微凉和不容置疑的强势,吻住了他微张的唇。

这个吻短暂却深入,带着诀别的意味。

唇分,两人气息都有些急促。

“我自有其道。”

郝瑟的声音平静而坚定,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漠然。

她用力挣开洛凌风的手,毫不留恋地转身,踏出溪流,朝着山谷外走去。

洛凌风躺在冰冷的溪水中,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道决绝的白色背影消失在朦胧的夜色里,眼中充满了无能为力的痛楚。

嗡——!

静静躺在溪水中的霜寂剑突然发出一声清越的嗡鸣,剑身剧烈地震动了几下。

下一刻,它“嗖”地一声破水而出,化作一道冰蓝色的流光,迅疾无比地朝着郝瑟离开的方向追去。

郝瑟刚走出山谷不远,霜寂剑便已追至身侧,亲昵地环绕着她飞行。

郝瑟停下脚步,看着这柄与她心意相通、此刻已拥有剑灵的神兵,轻轻叹了口气:

“你还是来了。”

霜寂剑悬浮在她面前,剑身微微上下晃动,如同点头。

“好。”

郝瑟眼中寒光一闪,杀意凛然。

“那便随我一同,杀上净云宗!”

她纵身踏上霜寂剑身。

剑光暴涨。

一人一剑,化作一道撕裂夜空的冰蓝流星,朝着净云宗的方向,疾驰而去。

郝瑟直接御剑强行突破净云宗南天门禁制,直奔中峰净云峰。

她在中殿广场甫一落地,抬眼便看见广场上方被四方柱子上的锁链牢牢困住的血人,鲜血从他玄黑滚金边长袍的一路滴落在地,染红了中峰广场的青石地面,发出滴答的声响。

是阿步。

而就在她准备提剑砍断困住阿步的锁链时,她的周围瞬间被一层层的淡金色符咒包围,符咒不断破碎、重组、捏合,最终成型,像无数本翻开的书页将郝瑟围困在内。

“凌云,你可知错?”

净云殿内传出一个空灵的声音。

是郝瑟的师尊,净云仙尊。

“弟子何错之有?”

郝瑟清冷的声音响彻整个中峰广场。

“你既修无情道,便知修行不易,又何必惹下这诸多情缘,为师不愿你沉湎其中,故出此下策,你可明白为师的一片苦心?”

净云仙尊空灵的声音中透着无奈与惜叹。

“多谢师尊费心,但,我的道由我自己做主! ”

郝瑟猛一挥剑,将周围的金光符咒砍得稀碎,随后又飞身上去将锁住阿步四肢的锁链全部砍断,稳稳地将浑身是血的阿步抱进怀里。

“有情便是无情。”

“这是师尊您教我的。”

“为什么您几百年还未得道成仙。”

“是不想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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