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我觉得你得赔我点钱

“呜呜呜姐姐你送给我的发绳不见了……”

郝瑟刚点完手机上那笔十万块的收款,苏郁的消息就紧跟着弹了出来,还附带了一个哭唧唧的小熊表情包。

“姐姐你还有没有多余的发绳或者发圈呀?一定要用过的那种,要漂亮点的,再送给我一个呗!”

后面还跟着一串星星眼的表情。

郝瑟低头,目光落在自己左手腕上那根毫不起眼的黑色发绳上。

为了尽可能遮挡脖子上那些乱七八糟的痕迹,她刚才换衣服时没把头发扎起来。

这玩意儿……批发市场九块九能买一百个。

郝瑟面无表情地沉吟了两秒,指尖在屏幕上飞快敲击:

“可以,一个十万。”

发送出去后,她又立刻补充了一条:

“还有这次见面的十万,我也不多收,你给我二十五万就行。”

“下一次见面再给十万就差不多了。”

手机那头的苏郁一看,二十五万?

比上次足足便宜了一半儿耶!

他简直要开心疯了!

上次那个破发绳可是足足花了他五十万巨款。

都怪那个许言!

跑得比兔子还快,他追出卫生间连个影子都没摸着。

不行,这次一定要让姐姐给一个更香、更漂亮的发绳,下次好去许言面前狠狠炫耀。

苏郁毫不犹豫,立刻操作手机转账。

“叮!”

二十五万到账的提示音清脆悦耳。

郝瑟看着屏幕上跳出的入账信息,唇角极其轻微地、几乎无法察觉地向上勾了一下,转瞬即逝。

这细微的变化,却被一直默默关注着她的苏星辞敏锐地捕捉到了。

他看着郝瑟那张一贯冷漠如冰霜的脸上,竟因为一条手机消息而漾开一丝极其罕见的、几乎可以称之为愉悦的涟漪,先是看得有些呆住,随即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感猛地涌上心头,像无数细小的针在轻轻扎刺。

他努力维持着脸上的温柔笑意,声音放得又轻又软,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是小七……男朋友发来的消息吗?”

他刻意在“男朋友”三个字上加重了一丝微不可闻的停顿。

郝瑟听到他的声音,唇角那丝若有似无的弧度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重新绷成一条冰冷的直线。

她眼皮都没抬,目光依旧停留在手机屏幕上,只淡淡地应了一声:“嗯。”

懒得解释,也无需解释。

苏星辞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

他强压下翻涌的酸涩,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自然,带着点好奇:

“小七的男朋友……是个怎样的人呢?”

郝瑟的手指在手机边缘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

苏郁是个怎样的人?

这个问题让郝瑟的大脑难得地空白了一瞬。

绞尽脑汁,竟然想不出一个能称之为“优点”的词。

她干脆随口编了一个,张口就来:

“他……比较喜欢我碰他。”

挨打怎么不算“碰”呢?她碰得可不少。

苏星辞的眼睛瞬间亮了,他连忙跟郝瑟证明他的“男友力”。

“嗯嗯!那我跟他蛮像的!”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找到共鸣的急切,甚至有些兴奋。

“我也喜欢被小七碰!”

说完,他像是怕郝瑟不信,又连忙求证般地问。

“小七,你是喜欢‘碰’别人,所以才做的保镖吗?”

他特意强调了那个“碰”字,眼神里充满了某种扭曲的期待。

郝瑟:“……”

如果说打人需要天分,那她大概是满分。

苏星辞见郝瑟沉默不语,只当她是在默认,心底那股隐秘的渴望瞬间燃烧得更旺。

“小七,”他向前倾了倾身体,声音带着一种近乎卑微的恳求,眼神灼热,“我愿意被你碰。”

“我不愿意。”

郝瑟的回答如同淬了冰的刀子,又快又狠,没有一丝犹豫。

苏星辞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连那层精心维持的温柔面具都几乎碎裂。

他张了张嘴,试图说点什么来挽回,却连一个完整的音节都发不出。

巨大的失落和恐慌淹没了他,他努力想重新扬起嘴角,却只扯出一个僵硬难看的弧度。

“我……我不脏的,我真的……”

他声音发颤,带着浓重的鼻音,试图再次强调自己的“清白”。

“不是。”

郝瑟打断他,语气里没有半分嫌弃的意思。

她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动作极其自然地将手机屏幕转向苏星辞。

上面赫然是刚刚苏郁转来的二十五万收款记录。

“你知道的,”她目光平静地看着苏星辞瞬间错愕的脸,声音冷淡,“我很穷。”

说完,她的指尖状似无意地轻轻点了点自己脖颈上那片依旧鲜艳刺目的红痕,分不清是苏星辞的还是苏郁的杰作,又默默地补充了一句:

“我觉得你得赔我点钱。”

精神损失费加形象损失费。

苏星辞的目光顺着她的指尖落在那些暧昧的痕迹上,刚才还惨白的脸瞬间又涨得通红。

羞耻、懊恼、还有一丝隐秘的兴奋感交织在一起。

即将夺眶而出的泪水被他强行逼了回去,嘴角反而控制不住地向上弯起,露出了一个真正发自内心的、甚至带着点孩子气的灿烂笑容。

“对不起!刚刚是我不对,我太用力了……”

他一边飞快地道歉,一边手忙脚乱地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手机。

“下次我会轻点的!”

他语气诚恳,动作麻利地操作着转账。

“叮!”

郝瑟的手机再次响起提示音。

她低头一看:500000.00已到账。

没有丝毫犹豫,郝瑟立刻点击了收款。

很好,这五十万,算工伤。

时间指向晚上十点,宴会已近尾声。

两人向周姐报备后,一同离开了喧嚣的会场。

苏星辞的专属座驾低调地停在出口处。他拉开车门,示意司机稍等,又转向郝瑟。

“礼服给我吧。”

他指了指郝瑟手里装着那件昂贵黑色礼服的袋子,语气恢复了惯常的体贴。

“我让人送到专店去清洗保养。这种面料,你自己处理可能不太合适。”

郝瑟掂量了一下袋子。

确实,这种高级定制礼服,她那个城中村的出租屋既没地方挂,也没条件洗。

她没多说什么,直接将袋子递给了苏星辞。

“嗯。”

苏星辞接过袋子,指尖似乎不经意地擦过郝瑟的手背。

“路上小心。”他柔声道别。

郝瑟点点头,转身,头也不回地融入夜色,朝着苏星辞给她安排好的另一辆车中走去。

苏星辞目送着她清瘦挺拔的背影安全上了车,车子发动后消失在街角,这才弯腰坐进车里。

车门隔绝了外界的嘈杂。

车内空间宽敞而安静,弥漫着淡淡的皮革香氛。

他低头,看着放在腿上的礼服袋,没有立刻让司机开车。

修长的手指探入袋中,小心翼翼地将那件丝绒质地的黑色礼服拿了出来。

柔软的布料在指尖流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属于另一个人的体温。

他低下头,鼻尖凑近衣领的位置。

一股极其淡雅、却异常清晰的冷冽松香气息,混合着一点点……属于郝瑟的、难以形容的独特体香,幽幽地钻入鼻腔。

苏星辞深深吸了一口气。

仿佛被这气息蛊惑,他缓缓地、将整张脸都埋进了那柔软的黑色丝绒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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