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张无忌迅速在宋青书腰部点了一下,师兄软趴趴的放下腿,气愤的蹬他。“师兄……”

灯火昏暗,身影交缠,一室暖香,。



翌日早上,宋青书醒来就把张无忌踹下床,大腿根部火辣辣的,酸软发痛。他黑着脸穿好衣服,不理张无忌的讨好,下楼退房。

张无忌昨夜‘吃饱’,精神满面,自动忽视师兄冒火的情绪,仔细照看,若不是碍着人多,早就抱起宋青书。

离开客栈时,两人没有遭遇奇怪的议论和目光,宋青书不由得放松神经,张无忌昨夜震得床咯吱咯吱响,自己也意识朦胧,顾不得会被发现。

“师兄,租辆马车吧。”张无忌担心宋青书吃不消。

宋青书瞪眼:“弄两匹马就行了。”

张无忌知道师兄要强,不敢再劝,留个心眼让老板铺层棉垫。



明教总坛光明顶在昆仑群峰中,宋青书前世去过一次,对道路、地形都很熟悉,如今走来更是感觉到西域的狂野,仿佛将一切吞覆的霸气。

宋青书和张无忌不紧不慢的赶路,沿路随处可见打斗的痕迹,干涸的血凝固了沙快,触目惊醒。不远处还有生火的黑炭,恐怕是休整放松时被偷袭的。

“无忌,你说我们能碰到师叔他们吗?”宋青书不确定的问。

两匹枣红的马小跑着前行,踩下深深浅浅的蹄痕,风沙吹过,模糊了印记。

张无忌将大衣披在宋青书身上,理了理师兄颊边飞舞的青丝。“不知道,运气好会遇上吧。”

宋青书嘿嘿笑:“你的运气一向好,说不得再翻过一个沙丘师叔们就突然出现了。”

张无忌但笑不语。



两人慢行几天,没有碰见一个人,宋青书取笑张无忌的好运气消失了,心里开始着急。

张无忌不忍心宋青书受苦,强制他停下休息,两人寻到一颗小树,拴好马,坐在树旁休息。

宋青书想到张无忌搭救明教五行旗的事情,皱起眉毛,张无忌一直和他在一起,没有摔断腿,没有他的表妹跟着,也不会叫曾阿牛,是不是这件事就不会发生?宋青书摸摸下巴道:“无忌,如果和师叔们汇合,你是如实禀明呢还是隐姓埋名,先瞒一阵?”

张无忌愣了一下,道:“也许先瞒一阵吧?我若说了真名,那些人说不准又要抓我套义父的下落,师叔伯也会受到牵连的。”

宋青书又道:“你打算另起什么名字?”

张无忌沉吟道:“阿牛,曾阿牛。”

“……”宋青书别过脸,真想说我不认识你。



西域的晚上十分寒冷,月亮被阴云笼罩,宋青书拉紧大衣,捡了一根树枝丢进柴火堆,朝四周望了望,张无忌还没有回来。

“怎么这么久……”无聊的拨弄火星,宋青书嘀嘀咕咕,张无忌嫌弃这几日总吃干粮,亲自打猎。

宋青书觉得还好,干粮里有肉干、水果干,还有客栈老板送的甜果酒,算丰盛了,张无忌要去抓野味,他也没什么意见,他也怀念烤肉的味道。

距张无忌离开已经过去一个时辰,那人到现在还没回来,宋青书反反复复的拔匕首,发亮的刀刃上印了他蹙眉的半张脸。“张无忌,快回来……”

又小半个时辰过去,宋青书脑袋慢慢低下,枕在毛绒绒的大衣上,这几天他与张无忌轮流守夜,睡眠不足,现下眼皮沉重,意识渐渐模糊。



张无忌提着一只处理干净的野兔回来,看到宋青书头一点一点的似小鸡啄米,不禁哑然失笑,师兄昨晚守夜,白天赶路,定是累了,是他不够细心。

张无忌坐在宋青书身边,掖紧师兄的大衣领口,拨弄火堆,重新燃火,把洗干净的野兔插在细棍上,慢慢地翻烤。

宋青书睡得深沉,不知不觉间缩成一个大茧,头一歪,上半身随之倾斜,倚靠在张无忌的肩膀上,温热的呼吸刷过张无忌的脖颈。

张无忌身体一僵,手里的野味点脱手而出,野兔身上溢出的油滴在火中噼里啪啦的响,犹如张无忌有些焦躁的心情。

宋青书的鼻子抽动,闻到了肉的香味,他茫然睁开眼睛,嗅到张无忌的气息。“张无忌你回来了……”

张无忌正经危坐,如老僧入定。“师兄在睡会儿,等兔肉烤好我叫你。”

宋青书渐渐清醒清醒,揉眉心,坐直身体。“回来了怎么不叫醒我?”

张无忌道:“你昨晚太累了。”

宋青书‘哦’,鼻音浓重。“你回来的挺晚。”

张无忌扬扬手里八分熟的兔子道:“处理兔子走得远了。”

宋青书斜眼瞥他:“所以说吃干粮多好,整野味真麻烦。”

张无忌笑,左右张望,没有人,他小心的举着野味,迅速在宋青书侧脸亲了一下,坐回原位。

宋青书懒得修理他,看着张无忌熟练地翻转的兔子,视线不由自主的掠过细棍上的兔子,欣赏张无忌指节分明的手指,包裹在衣袖里充满爆发力的手臂,领口露出的一点锁骨以及硬朗的侧面,无不充满阳刚之气。

“张无忌。”宋青书突然叫道。

张无忌转过脸:“?”

宋青书想说的话卡在喉咙里,静了一下,道:“没什么。”

张无忌深邃的眼里闪过一丝笑意,继续翻转兔子。

宋青书暗自气恼,他那是嫉妒张无忌健壮的身材,自己和他吃的一样,习武只比他差一丝勤奋,张无忌有八块腹肌,他却是一块都没有!没有赘肉,就是软绵绵的肚皮!哪个男人不希望自己健壮些!



作者有话要说:我觉得自己好坑爹,大人们也觉得吧啊啊啊啊啊~

☆、第二十章【修】

作者有话要说:忽然有一种重写的感觉,这一章纯粹是重新写了一遍,十六好想哭!



宋青书捏捏自己平坦的肚皮,没有一点硬度。

兔子完全烤熟,张无忌撕下一只精瘦的兔腿递给宋青书:“师兄,吃吧。”

宋青书把不满身材的纠结抛到一边,接过兔腿,咬了一口,尝到淡淡的咸味和辣味。“还不错,有味道。”

张无忌道:“能入口就好,总不至于白抓了。”

宋青书咂舌:“很难抓吧?”

张无忌看着师兄狼吞虎咽,微笑道:“还行。师兄多吃点,长肉。”

宋青书默,狠狠咬一口兔肉,使劲嚼了几下。

张无忌也撕下一只腿,他和师兄都是成年男人,这一只兔子是不够吃的。果然,吃完兔子,师兄意犹未尽,又分了一些肉干,和着果酒,十分香甜。



这个晚上,宋青书吃撑了,难过的坐不住,在周围散步慢慢消了食,才好受一点。宋青书羞得想挖个地洞钻进去,多大的人了,还像小孩子一样贪吃,还叫张无忌看见了。

张无忌心道师兄真可爱,招呼师兄休息,师兄昨晚熬了夜,下午那会儿那能够。

宋青书坐了一会儿眼皮沉重,他挣扎着不睡着,迷迷糊糊的抓住张无忌的手说:“张无忌,你叫曾阿牛,我叫曾青,有人问你,你就说我们是兄弟,知道不?”

张无忌道:“我知道。”

宋青书安心的耷拉下脑袋,几乎窝到肚子里去。

张无忌听见师兄绵长的呼吸声,帮他围好大衣,专注的看着火光下温暖的人,漆黑深邃的眼眸里只剩下一个人的影子。



第二天,宋青书和张无忌继续骑马前进,慢悠悠的晃过一座沙丘,终于看到了人影!天知道他们多久没看到人了!两人没有贸然冲上前去,下马观望情势,那两方打斗的人马似乎是峨眉派的弟子,女子众多,统一佩剑。

发号施令的那人便是灭绝师太,宋青书远远隔着就认了出来。“无忌,把包袱给我。”

张无忌解下递给宋青书,见师兄将药瓶分与他一半,匕首也给了他一把,都收进怀里。“师兄给我这些做什么?”

宋青书分完东西,收起包袱,道:“防身,我用不了那么多。”

二人说话之间灭绝师太带着峨眉弟子灭了明教弟子,她早先注意到宋青书和张无忌,暗暗警惕,这两个青年一旁观望,在确定敌友之前,她不会放松警惕。“芷若,你去问问。”

周芷若得了师命,赶过去询问。

张无忌看见她走过来,隐隐挡住宋青书半边身子,沉静的眸子里看不出情绪。

周芷若在两人身三步前站定,开口道:“在下峨眉周芷若,敢问两位少侠尊姓大名?”

张无忌眼皮跳,按捺住情绪道:“我叫曾阿牛,这是我大哥曾青。”

周芷若对张无忌挡住宋青书的举动有些好奇,不过眼前要事是确定他们的来意,问清了好回禀师父。“不知二位曾少侠所为何事?”

张无忌道:“我与大哥听闻西域沙漠奇景,结伴游玩,好些天未曾发现他人,是以听见打斗的声音过来看看。”

周芷若蹙眉,颊边淡淡的粉红,少女的清丽尽显。“你们不知道六大派围攻明教吗?”

宋青书被周芷若的美丽恍惚了一阵,缓过神拉住张无忌,对周芷若笑道:“姑娘说的是,我与贤弟莽撞上路,没有多打听,现在遇上了这事也是无可奈何,不知周姑娘能否带我们一程?我们给你银子。”说着就去掏荷包。

周芷若连忙出声制止:“不必!我做不得主,得问我师父。”

宋青书表现的殷切:“劳烦姑娘了。”



周芷若说了情,灭绝师太疼爱徒儿,冷冷的警告两人老实跟在后面不要捣乱,接受了宋青书和张无忌加入。峨眉派刚与明教厮杀了一场,趁着天未黑继续赶路,峨眉众人故意加快了速度,明摆着为难宋青书和张无忌。



次日中午,峨眉派对上了天鹰教,宋青书和张无忌远远避开,看着灭绝师太帮助殷梨亭对付天鹰教。

一名少女也随着两人观望,她羡慕的摸摸枣红马,倨傲道:“这马姑娘要了。”

宋青书不知这少女哪来的底气,仔细看她的脸,几处臃肿的脓包,令人十分厌恶。一个人名出现在宋青书脑海里,他看着少女,立时怒了。“你谁啊?”

宋青书说得不客气,驳了少女面子,少女阴狠的蹬他,手指颤动,整张脸狰狞可怖。“你给不给?”

宋青书是个记仇的人,殷蛛儿曾经害他差点死了,蝴蝶谷她也掺了一脚,不论是她还是金花婆婆,都是他的心头大恨。

张无忌拍开蛛儿挠马的手,冷冷道:“你爹妈没教你怎么做人吗?忒不懂规矩了!”

少女急红了眼睛,她最恨别人说她的爹妈,但张无忌方才拍她手的那一下绝不简单,这个人隐藏了自己的实力!

殷蛛儿不敢大意,眼珠滴溜溜的转,不屑的冷哼,跑回峨眉那边,找她爹的奴仆出气。

张无忌眯着眼睛看蛛儿,忽道:“师兄,你说我外公和舅舅会来吗?”

宋青书不知该不该回答,他不确定张无忌和他外公相认之后会做出什么决定。

张无忌对宋青书的沉默略感欣喜,师兄不希望他因为舅舅和外公动摇,如果师兄希望,他甚至不会救明教。那个时候师兄讲的故事都在一步一步慢慢实现,张无忌相信师兄讲的都是真的,如此,他需要早作打算,为了他和师兄的未来。



那厢五行旗救了人去,殷梨亭劝阻众人莫要追,与峨眉派交换了自己知晓的消息。殷蛛儿阴测测的盯着宋青书和张无忌,内心挣扎着要不要毁谤兄弟俩,两人却是自己过来了。

殷梨亭初见宋青书与张无忌,只觉得两个青年有一丝熟悉,却又抓不住那种道不出来的感觉,礼貌的问了灭绝师太,原来是两兄弟。

宋青书和张无忌都有些激动,但他们不敢过于表露,先报了自己的名号。

殷梨亭对两兄弟有一种亲切的感觉,他随和的看着两个后辈,笑道:“武当派殷梨亭,你们若不嫌弃就叫我一声大哥吧。”

二人心中皆是苦笑,哪敢真叫殷梨亭大哥,他们表现出惊喜的模样,恳切道:“使不得!我们兄弟早先听闻武当七侠,有心拜望,无奈事务缠身,如今见得殷六侠,真是三生有幸!”

这话间接得罪了峨眉派,殷梨亭也不点醒,年轻人多了挫折才能真正成长。



再次见到殷梨亭,宋青书和张无忌都想与其相认,但二人为了避免事端,选择了隐瞒,毕竟宋青书曾经得罪过灭绝师太,张无忌关乎谢逊和宝刀屠龙的下落。

殷梨亭与他们寒暄完毕,立刻找灭绝师太分析局势,他们近来与明教的对战惨烈,已经死了不少弟子,需想一个稳健的对战策略,保住更多的人。

两人与峨眉派隔了几步远,冷眼观望峨眉弟子殷勤的煮面,周芷若和蛛儿端了两碗送过来,宋青书笑嘻嘻的接下,道了谢,与张无忌分着吃。

蛛儿不痛快,看到宋青书斯文的吃法,讽刺道:“真娘们儿。”

周芷若劝道:“姑娘你别贫了,我先回去了啊。”

宋青书吸掉一根面条:“子不教,父之过。”他还记得蛛儿恼怒张无忌说她父母的表情。

蛛儿更不痛快,周芷若也没盯着她,几次想出手戳死这不要脸的男人,又惧怕张无忌,不敢乱动。“吃死你!”少女气呼呼的离开,坐到更远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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