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我冲进去时,徐丹丹还没做出什麽大的动作来,她以一个柔情似水并带著哀伤的形象撑著下巴,一边摆弄著她的头发丝。

“徐丹丹,你怎麽不打招呼就进来了?”我迅速朝周围扫了一圈,没发现储音。

“经理真的没回来吗?”她忧伤地问。

“真的没有,”我提高声音,“储音回来我第一个告诉你,所以起来吧,在这里面呆著触景伤情不是?”

徐丹丹叹了口气,然後站起身,正当我以为事情终於要完了的时候……

徐丹丹以排山倒海神龙摆尾之势转身扑进了储音的床,“啊~经理的大床!!!啊啊啊啊啊啊这就是幸福感吗!好软啊!!!我要睡在这里!”

这个花痴般的尖叫声成功吸引进来了其余三个人。

“我说……”

“丹姐真的很柔软吗?!上次我来没躺过呢!”

“车光不准过来!储经理的床乃是我的财宝!过来你等著死吧!”

“什麽嘛不要这麽小气嘛,我也想感受一下啊!”

“你们……”

“不知道这里有没有杂志和DVD呢?经理应该也要看这些的吧?我先找找看!”

“我怎麽觉得房间有股孜然的味道呢?老车你闻到没有?老陆我给你讲啊这个房间还是要经常打扫啊,不然──”

“能出去吗……”

我无语地看著这一切,後退一步瞧瞧看了眼储音的柜子,还好他不在,不然林声马上就翻到了。

我试图把徐丹丹从储音的床上拉起来,结果她抱住被子一脸幸福,“连棉被都是香的!我死而无憾了!”

我无奈,“徐丹丹你的淑女形象呢?!你这样小心我告诉储音!”

“经理不在管它呢!你告诉经理正好,我不觉得有什麽不好意思的,作为他忠实的追随者我是这样的想念他啊!”她使劲蹭了几下,然後顿住了,“啊被子里有个东西!”

……

大家全部盯著她,我X难不成储音躲在床上?!

车光很积极,“是什麽?!一堆人民币吗?!”

林声小声嘀咕,“估计是成人杂志或者自助器之类的。”

范哥期待,“经理在床上吃松子不?这个东西对脑袋很好的……”

我心都吊到嗓子眼了,徐丹丹在被子下面摸索了一阵,然後掏出个东西来……

她坐起身来,展开。

……

……

……

“……是内裤!!!!!!是经理的内裤!!!!!!嗷──”

刹那间除了徐丹丹兴奋的声音,在场的男人全部安静了。

储音你需要我给你一把刀自裁吗?

还是自己咬舌自尽?

“哟呵呵呵呵!是经理穿过的内裤吗!”徐丹丹红著脸拿著在面前反复地看了两下,林声也看不下去她的恶行了,干脆看著地面。

我一把夺过内裤扔到地上,“徐丹丹你看你猥琐的样子!”

徐丹丹毫不在意,“猥琐也要对象值得老娘猥琐!”

范哥站出来,“好了我们出去吧,外面的冰淇淋要化掉啦!”

我赶紧提议道,“大家出来,我们来斗地主好了!”

徐丹丹闹够了,抓了下头发,也从床上爬起来,“经理一定要快点回来!”

大家都准备出去,只有林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我走回去拽他,“储音不看杂志也不看动作片!你别挣扎了,跟老子出去合夥斗徐丹丹!”

“不是,”林声脸色难看,“刚才……”

车光走过来,想趁机拍林声的背被林声瞪了回去,只好收起手,干巴巴地问道,“看见鬼啦?”

林声指著我的下身,“陆南国你胯下那里,刚才有一只手伸出来。”

……

……

……

我一只手极度愤怒抓住林声的手臂,一只手遮住下半身,气急败坏吼起来,“要死啊你!这麽淫荡!你胯下才有一只手!基因突变还是细胞变异啊!你那里才能长出一只手来!”

“毛病!”林声抓住我的手,“陆南国我发现你想象力特别丰富唉!我说的是你站著的位置,两腿之间那个位置!谁他妈专程去看你那里了!”

眼看我们要纠缠互捶,车光挤开我们,“唉唉唉唉干什麽像两个幼儿园的孩子一样?!多大的人了!”他大气地站在我们中间,拿开我的手,看了一眼,“南哥下面尺寸一看就正常得很,绝对不可能冒出一只手来的!”

“看什麽看!嫉妒了!”我得意地拍拍车光的肩膀,“短小也能将就著用,别气馁,这世界5CM的多去了,你就是6CM也没关系……”

车光涨红著脸,“我才不止6CM!我什麽时候都不止6CM!”

林声一副无语地表情,“你们无聊不?”他迅速地打量我们一眼,傲慢地说道,“不过你们跟我比还是差远啦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十分暴躁,“什麽玩意儿!老子穿著裤子你们还能看出来?!放屁!”

车光著急解释道,“我真的没有6CM!啊不对!是我的不止!不止!绝对不止6CM!我对天发誓!我若撒谎,就,就……”

我们为了男人的尊严问题吵得不可开交,范哥站出来,严肃地开口,“老林你们适可而止,这里还有姑娘呢!”

我一看,刚才拿著储音内裤花痴的徐丹丹正红著脸生气地瞪著我们。

我摇摇手指,面不改色,“哪来的姑娘,这里没姑娘啊,这里只有五个男人,你说徐丹丹啊?你们记性太差了,早说啦,她是男人啊!”

“陆南国你给我去死!”徐丹丹眼看就要冲过来,车光拦住她,“丹姐你别生气,南哥那嘴巴又不是一天两天了,都能啃山皮了!我们还是先说刚才林哥说的那只手问题!”

听到这里我突然意识过来,那只手该不是……

“别……”

车光蹲下身,掀开床垫子,“我看下就清楚了,总之这麽多人在这里还怕是鬼不──鬼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有腿!!!!!!!!”车光吓得一下子扑在地上,床垫开了一半,大家清晰从那里看见了一只腿。

“女人?”林声问我。

“真的是金屋藏娇?”徐丹丹追问。

“谁在里面?”范哥问。

我沈吟一下,叹了口气,“自己出来!不然憋死你。”

大家屏息等到这我所谓的“金屋藏娇”的“娇”。

我听见後面什麽东西被掀开的声音,然後一只手伸出来抓住我的小腿,林声站在我面前一副目瞪口呆的样子。

徐丹丹大力抽气。

范哥瞪大了眼睛。

车光捂住双眼露出了一条细小的缝隙。

我回过头去,储音一只手拿著内裤,蹲在那里,面色尴尬,“嗨,大家晚,晚上好,好啊。”

车光惊叫,“天啊!是一个长得很像经理的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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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家的话:

π-π感谢大人的礼物,俺激动得要哭了!

太感谢!

☆、22.善於翻来覆去折腾你的百分之九十九点九

完整题目

22.善於翻来覆去折腾你的百分之九十九点九是你的──最佳损友

客厅处於异常安静的状态

大家注意力前所未有地集中。

因为他们全部齐刷刷聚焦在一个地方──储音的光头。

太炽热了!我坐在储音身边感觉也要被他们赤裸裸的视线烤焦了!我感觉储音在我身边坐立不安,如果有个洞,他应该会毫不犹豫地钻进去冬眠。

我把帽子塞给他,储音内心泣血地看著我的侧脸,然後带上帽子,拼命挤出一个笑容,“其实刚才你们看到我那样是因为……因为我和陆南在玩捉迷藏啦!哈哈哈哈好玩吧!你们要不要加入?”

毫无说服力的理由,我已经无法直视储音试图圆谎而傻笑成一团的脸了。

“事实就是这样,大家──啊!”我话没说完,徐丹丹已经按捺不住一把推开我,然後像狼一样扑向储音,“我的经理!呜!你到哪里去了!人家!好想你!”

我恼怒地瞪著徐丹丹,“注意形象!”

徐丹丹注意力根本不在我身上,她抓紧时机吃储音豆腐,不放过任何一个机会,“果然会让我赏心悦目的只有经理你啊!”

储音无奈地断断续续讲了他去非洲的事情,还好期间把他爹强迫我的事情省略了一下,於是我心安理得地和大家一起听完了储音的悲惨事迹。

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是的就是这样的啊!”

林声,“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怎麽听起来这麽不真实!”

车光,“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什麽爹啊这太扯了吧!”

范哥,“嘿嘿嘿嘿嘿嘿挺搞笑的。”

徐丹丹,“哈哈哈哈啊不──幸好经理你回来了!不然这皮肤一定会晒黑的!”

储音哀怨地看著我们,我一下子收敛了笑容,但是其他三个人还在笑,我猜他又受到打击了。

徐丹丹自己掩面笑够了,然後猛地一拍桌,十分豪气,“经理你完全不必这样啊!光头算什麽!你难道不觉得非常有男性魅力啊!刚才我看见你完全是大吃一惊呢!”

的确,大家都大吃了一惊。

拿著内裤傻笑的经理前无古人後无来者,唯有当今储音储经理才能干得出来。

内裤恒久远,丢人永流传。

这个故事告诉我们,不分时间地点场合气氛捡内裤是要遭到惨无人道地围观的!

储音认真地问她,“男性魅力?丹丹,真的吗?”

徐丹丹星星眼,“是真的经理!”说罢她扭头用杀人眼光扫视我们一圈,表情一下子凶狠起来,用尽全力展现一个似笑非笑的笑容出来,“你们,大家,说呢?嗯?”

车光立马接过话,“英俊潇洒仍在!”

林声附和道,“玉树临风未失!”

范哥比较老实,“其实没怎麽变,就黑了点。”

我点点头,“就是光头比较闪,其他的没了。”

储音泪眼汪汪,“果然还是大家比较温暖……”

实践证明,原来人在悲伤过度的情况下是会产生错觉的……

在大家离开之後,储音不负众望,又关著房门拼命捶几个小时的床。

我伴著这有节奏的砰砰声睡著了。

之後我再也没看见过储音那条嫩黄色的内裤了,它消失了。

秋天即将过去,满街树叶乱飞的时候,储音已经变成了板寸,在我看来就是一个二愣子少年,我觉得他短发看起来更精神,显得有活力,不过这样也不是很好,据说储音跟著范哥在楼下跑步时,一个和他们一起跑步的大爷乐呵呵地问范哥,“带儿子跑步啦?!真有心啊!”

徐丹丹知道这件事之後,马不停蹄拿出镜子照了半个小时,我不知道她得出了什麽结论,不过之後很长一段时间她都没再缠著储音单独出去和她吃饭。

储音对这个发型似乎也挺满意,他骚包地自拍了很多张照片,然後打算发给他妈看,“陆南!你说我给我妈妈留给什麽话好啊?”

我把一张张调出来看了半天,抚摸著下巴,最後下结论,“不用写太长,五个字就可以描述完毕了。”

储音很兴奋,手放在键盘上,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真的吗?这个很考验表达功力呢!想不到陆南你这麽厉害啊!哪五个字啊?”

“未来的孙子。”

每年这个时候我都特别烦躁外加忧伤,因为日历上画著圈的地方逐渐临近了,当然男人是没有女人那样的大姨妈困扰,但是这个对我而言跟大姨夫差不多。

啊林声我的大姨夫!

是的,林声的生日来了,十月八号,上学时别人黄金周只能放假七天,他一人能放十天,规定假期七天,生日一天,他还要单方面强行放周末两天……

是的!可怕的计算方式!我早就说过他是一个变态的男人!

但是这种明显有问题的放假期间居然在初中高中大学完全适用,据他说在他小学期间也适用。

拜他所赐,从初中开始之後,我的假期也由七天变成了十天,当然这是我用各种手段逼迫林声换来的。

这不是重点,重点今年的十月八号又要来了!就在後天。

最关键的是我的生日在林声後面两个月去了……

初中的时候我送过他一盆仙人掌当生日礼物,两个月之後他大清早敲门把一盆蒜头塞我手。

高中的时候我送给他两个早上吃剩的酸菜包子,我生日那天他专程来我家煮了碗面端给我说,来趁热吃吃完以後杀人犯罪就得坐牢啦。

大学的时候我匿名送了他个充气娃娃好心好意要他注意节制保重身体,两个月之後他当著我全家人的面快递了我一盒杜蕾斯,并且发短信嘱咐我夜黑风高谨慎播种。

工作第一年我给他填了个征婚启事作为生日礼物,一片好心要帮他解决终身大事,两个月之後我妈拿著一叠照片上面写满了号码塞给我,语重心长告诉我,好好看仔细看,这个星期选出十个候选人来,我和你爸一起研究研究,你得感谢林声啊,人家帮了不少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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