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画的名字:最爱脸红的美少年。一副关注了我最多心思的画,当然,这个名字我也只是在心里取得。

诗晨,好久都没见到你了,你……都在做什么?

思绪终于结束在了眼镜兄拉响的彩炮声中。五彩缤纷的纸带像花朵般绽放在体育馆中。其他的队友也接二连三的拉响了彩炮,整个篮球馆顿时变得五颜六色,缤纷夺目,队员们都接二连三的跑过来将我围住。

“苏佑,生日快乐!!”大家共同向我祝福,场馆内顿时充斥着笑声与掌声。大家的举动,让我沉入了惊喜中。我睁大了眼睛问道:“这是……”

没等我问完,队长“大猩猩”就拍着我的肩膀抢着说道:“苏经理,我们知道今天是你的生日,所以就想趁中午在篮球场的时候给你简单地庆祝一下。不知道你时候还满意?”

满意,满意,当然满意!与其说是满意,不如说是感动,因为我根本没想到大家会记得我的生日,更不用说为我庆祝了!

“我一个小小的经理,何德何能竟让大家为我大费周章……”

“经理也是很重要的!要是没有你谁来给我们买便当啊!”

“别这样说,我知道经理很累,你每天给我们递毛巾送水打杂多不容易啊!”

“况且你还帮我们拖地板捡球擦求洗球衣,虽然说这些都是该我们队员自己做的,可是你做了,就帮我们省下了许多宝贵的训练时间,这可为我们队实力提升做了不少贡献啊!”

呜,说的真好,个个都说到我的心坎里去了……不过,最感动我的还是“大猩猩”左后说的那些话。

“他们都说得没错,不过最重要的还是你是我们不可缺少的一份子。虽然你并没有在赛场上,但我们却是最亲密的一个集体,因为有了你的支持,我们的球队才走向了成功。在赛场下,我们是朋友,是哥们儿,是即使做错了事也会站在一起的笨蛋。所以,我们要为你庆祝生日,不是有句话叫‘一个成功的男人背后总有一个成功的女人’吗,那我们就是‘一个成功的球队背后总有一个成功的经理’,苏经理生日快乐!”

听完了大猩猩的“真情告白”之后,我已经激动的说不出话来了。之间大家让开一条路,路德那边,阿幸推着三层的生日蛋糕正往这边走。看见那蛋糕,我已经不知道是高兴还是激动还是惊讶的长大了嘴巴。

“苏经理,这个大蛋糕使我们全体球员送给你的礼物,请你务必手下!”大猩猩兴奋地跳到蛋糕边上,手舞足蹈的说着。

“谢谢,谢谢你们,谢谢大家我很高兴,真的!我真的很高兴!”除了这些话,我在也想不到逼得词来形容我现在的心情了。我一个劲儿的点头,看着大家都手舞足蹈的围到了我和蛋糕旁,从推车的下面摸出几罐啤酒,相互扔着,念叨着,干。气氛被炒到了最高点,在大家的簇拥下,我插上并点燃蜡烛许下了心愿,接着便是大家用夹杂这几分醉意的音调为我唱了生日歌:

“Happy birthday to you……”

木高篮球馆的大门紧闭着,不知道的还以为里面在进行魔鬼集训,然而实际上确实所有的队员都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而地上的情景更加满目狼藉,什么啤酒瓶啊,易拉罐啊,奶油啊,蛋糕啊,纸啊,盘子啊……抹了一地。显然是欢愉过后的痕迹,当然,这对以大马路当床睡的人中不包括我,自然也不包括自始至终隔岸观火的阿幸。

不过,最值得一提的还是那个蛋糕,明明说好是送给我的,结果最终还是全数落在了他们那群饿死鬼的口中,还真是“自产自销”啊……还有心彻,生日会的前半段,还一直微笑的看着我,后来也不知怎么了中了魔似的猛灌啤酒,目前也躺在人肉堆中不省人事了,所以说,现在的境况就是,没错,只剩下我和阿幸两人独处了。

“唉,明明还只是高中生,这么大摇大摆的在学校里喝酒,要是被老师发现了可不得了诶~”我故意摇了摇头,“而且等会儿还要我给他们收拾烂摊子,真实的……”

“马上就要决赛了,大家也是想趁这个机会好好放松一下嘛。”阿幸温柔的说,“那个,苏佑,你今天过生日就不要做事了,等会儿他们醒了我让他们自己收拾。”

“那再好不过了!不过说实话,我真想把他们这副糗样子画下来!”说完,我饶有兴趣的围着他们观摩了起来。我感觉背后的阿幸向我走近了。

“苏佑,我还没把生日礼物送给你呢。”明显的,这一句的语气与上一句大大不同。

“不是送了吗……那个大蛋糕?”我转过脸有些不解的看着她。

被我看着,阿幸的脸有些烧盘,但还是结结巴巴的把话继续说了下去。

“不……不,我是说我自己送给你的礼物。”阿幸的脸红彤彤的,但她还是没有逃避我的眼睛,“我的礼物就是……算了吧。”

“你是什么……什么算了啊?”她的话不清不楚,让我更加疑惑。

“我们的交往,算了吧。”阿幸看着我的眼睛道。

她说什么?她说我和她的交往算了吧?而且这还是她送给我的生日礼物?

看着我不敢相信的眼神,阿幸无奈却又释然的微笑的说:“因为苏佑脑子里想的人不是我,喜欢的人也不是我,我真是犯傻了,竟然会去跟皇同学争。所以我们的交往还是算了吧……苏佑,记得下次一定要跟自己真正喜欢的人在一起哦!”干嘛……都跟我这样说,什么真正喜欢的……

阿幸说完,长长吐了一口气,似乎完成了一件计划已久的任务似的,人看起来轻松了许多。我怔怔的看着她,竟找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那……阿幸,我们还是朋友吗?”沉默了许久,问出口的竟然是这样一句话。

“当然,只要你愿意!”阿幸终于开心的笑了,虽然还是那样的腼腆。

“阿幸……谢谢你。”

千言万语,千思万绪,终究只剩“谢谢”二字。

下午我回到了班上,又收到了许多生日礼物。以秦秦为首的女生们,还给我唱了生日歌,而心彻呆在篮球馆没有回来,我想也是,他与其醉醺醺的回来让老师抓个正着,还不如躺在篮球馆旷几节课。

“苏佑,我怎么觉得你身上有酒味啊……”班长秦秦在我旁边嗅来嗅去,我连忙从座位上跳起来,跳得离秦秦远一点,“没有啊……我怎么没闻到,你出现幻觉了啦……”该死的,一定是那帮家伙的酒气染到我身上来了!

秦秦扬起眉毛看着我说:“是我出现了幻觉吗?那好吧,就算是吧,不过你可小心点,老师的神经可没像我那么容易出现幻觉~”秦秦说完走回了她的座位,我忙松了一口气。还好她比较好说话,要是刚才闻到酒味的是班主任那我可就惨了,我心有余悸的坐回了座位,却发现椅子下面好像有什么东西,似乎是我刚才跳起来时碰动了桌子,而从抽屉里掉出来的。

我弯下腰,将那个东西捡了起来。仔细一看,是一个系着白色丝带的精致的紫色小盒,还散发着淡淡的百合香味。盒子的一侧用隽秀的字体写着“生日快乐”,落款人,季雪冶。

我这觉得眉心隐隐作痛。猛地起身向教师外走去,来到了门口的垃圾桶前,将那个小盒子丢了进去。

“苏佑?你在做什么?”久违而熟悉的声音终于从身后传来。

我惊喜的转过身,看着他微红的面庞,心花怒放。

“笨蛋,又在傻笑什么?”诗晨瞪着我问。

我又在傻笑了吗……

“诗晨,我还以为你把我忘了呢……”我不禁牵起他的衣袖。

“你这白痴,怎么可能!”诗晨的眼神柔和下来。

“嘿嘿嘿……那今晚放学后,你陪我过生日吧……“

“他们没给你过吗?“

“过了……可是我还想就我们两个人,像以前一样……“

诗晨若有所思的想了一下,终于点了点头。

放学后,我等着诗晨一起往我家的方向走。我又歪歪扭扭的绕路,走到了小学附近。

“干嘛绕路啊?“诗晨微微皱着眉头。

“因为想和你多单独相处一段时间嘛!“我俏皮的向诗晨睁大了眼睛。诗晨先是一愣,然后就极不自然的将脸转向了一边不看我,看着他别扭的样子,我又不禁傻笑起来。

“笨蛋苏佑,别光顾着傻笑,看着路!“

“啊?……呀!啊!……”

“……对你无语。”

“嘿嘿,诗晨谢谢你接住我……”

“……”

“你看,到芳草篮球场了!”我兴奋地盯着不远处喊着。没错这个芳草社区篮球场就是上次诗晨叫我打篮球的那个篮球场。

“不如这次我们就在这儿给我过生日吧!我对这儿的印象可深了,还记得我们上次在这儿打篮球的事情吗?”我便说便拉着诗晨跑进了简陋的篮球场。

“是是,然后你就因为淋雨生了一场大病!我怎么会不记得!”诗晨用保姆似的口吻念叨着,忍不住的我又嘿嘿笑,然后才拉了诗晨到一张长凳上坐下。

黄昏的太阳向这片空无一人的场地投来了朦胧的光,篮球架在布满厚重灰尘的水泥地上拖出常常的影子,就像一个寂寞的巨人,孤独的伫立在夕阳下。远处房屋的瓷砖在夕阳的照射下闪着粼粼的金光。每次我和诗晨来到这里的时候,都是这样的静谧,就像预约过一样,这个诺大的场地在此时只为我们两个准备。

诗晨从包中拿出两瓶饮料,把一瓶苹果味的递给了我。我拧开瓶盖小小的呷了一口,悻悻的说:“三年了,都是你陪我过生日,如果算上今天,就有四次了。”

“可是都过得很简单,我几乎什么都没为你做。”诗晨轻声道。

“可是我喜欢!什么都不需要做,你就这样陪着我就好了。”

诗晨轻咳了一声,没有说话。

我凝视着诗晨的侧脸,夕阳在他的脸上洒下乳黄的光晕,那样的柔和,看着看着,我竟有些恍惚。

“诗晨,我和阿幸分手了,所以你回队上训练吧。”我低低道。

诗晨像是受到了惊吓的小兔般突然望向了我,然后又马上转开了。

我望着他低垂的眼角,心中泛起异样的涟漪。不由得抬起头,仰望天空,莞尔一笑:“阿幸还跟我说,下次一定要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呢。”说完我又低下了头,刚好与诗晨四目相对,“诗晨,你怎么一句话也不说。”

“我……说什么……”诗晨的脸晕着粉红。

“说什么都可以啊……比如我刚才的话你怎么想?“我微笑的看着诗晨,见他又微微脸红,不紧心情大好,又”嘿嘿嘿“的笑了起来。

“怎么又在傻笑啊,你这笨蛋!“诗晨微微皱着眉头,凑过来敲我的脑袋,就像是受了欺负的小孩子一样,那微抿的嘴唇竟让我有了一时半刻的失身。

“诗晨……”轻轻唤着。

我忍不住凑上前去在诗晨的颊上亲了一下。

只感觉诗晨的身体瞬间颤抖了一下,然后他便伸出手抓住我的肩膀将我猛地往后推开,目光惊愕且慌张的对上我的眸子:“苏佑……别这样。”

“诗晨,以后我的每个生日都由你来陪我过好不好?每次都只有我们两个人,永远这样好不好?”我眼神缱绻的望着诗晨微笑着说。

“这是不可能的吧。”

“为什么不可能?你知道我过生日时许的愿望是什么吗?就是……”

“苏佑,不要再说了!”诗晨喘着气对我大喊着。

为什么不说了?为什么不能说了?

我呆呆的望着诗晨,似乎在寻求一个答案又好像不是。

诗晨的星眸一垂错开了我的视线,低声道:“苏佑,你就是成天想些不切实际的事,成绩才会下降的,以后别想那么多了,好好用心思学习吧。”

原来,在你的原理,我所想的都是些不切实际的东西……

我勉强的挤出一个笑容,回道:“好的,我知道了,不过你也是真够扫兴的,一开口就提学习。”

“那是因为你一直不提,所以才要由我来说嘛。”诗晨也微微的笑了笑,可是,为什么我感觉到有一丝无奈呢?

诗晨仰头灌了一口饮料,出神的望着已昏暗的远方:“我希望我们都可以考上好的大学,能有一个好的前途。因为只有这样,我们的人生才能有获得幸福的机会。”

是吗?你一直都是这样期望的吗?可是对我来说幸福的定义又是什么呢?

我深吸一口气,大大的咧开嘴露出一个尽可能看起来愉快的笑,然后伸出手搭在了诗晨的肩膀上。

“诗晨,我们还是兄弟!”

“嗯。”

“今天这个生日,我过得很愉快,下个生日你还愿意陪我过吗?”

“只怕到时候你不想要我陪你过呢。”

“怎么会呢!”我又“嘿嘿”的笑了起来,不禁意的向天空望去,发现黑色的天幕已经布满了繁星。而现在的我竟然什么都不在乎什么都不想管了,只是张口就大声唱起了小可乐的歌。也不管有多少路过的人听见,看见。五音不全的各省在空旷的篮球场回荡着,麻痹了我的感官,即使宣泄,也是悲哀。

“我们都生活在自己的世界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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