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搞什么啊~”平子见状死鱼眼瞄向满脸笑容的浦原依若,无精打采地开口,露出那亮白的板牙,“依若你的表情一看就是志在必得的样子,这点小事情就交给你了~”

“这事情哪里小了啊口胡?真子你要不要这么偏心啊?叶叶不想回答的问题就推给我!”

男子理所当然地摊了摊手:“也没办法啊,叶莺不想做的事情就算和她较真她也是固执己见、霸道无理,还不如省省口舌把事做了。”

“混蛋真子你说谁固执己见霸道无理?!”

“这不是明摆着么,呆子?”顺溜地接下话,平子真子懒懒地目视着远方,面无表情、甚是淡定。

“……混蛋!你这个塌鼻子妹妹头板牙的白痴秃子!”

……

眼见着没营养的话题极有可能在三人中没完没了下去,环顾一圈四周由于被无视许久脸色都不是很好的冰帝和立海众人,浦原依若干笑一声,一把收起折扇,用扇尖指着叶莺的头,赔着笑脸略有些尴尬地道:“我先来介绍一下吧,这位是志波叶莺。”然后一转手腕戳了戳平子的肩,“这位是平子真子。”

“多管闲事!”正拉着男子的金发的叶莺下一秒便眯着眼看向她,“跟这些人类有关系的人是你又不是我和真子,谁要你告诉他们我们的名字了?!”

“人类……?”立刻便有人抓出了话中的重点,那声线带着淡淡的试探以及……不自然。平子顺手拉过叶莺蹂躏着自己宝贝头发的手垂于腰间。

叶莺转了转眼珠瞅了瞅被平子握着的手,稍稍迟疑,但最终没有说什么,只是将目光转向说话人,指间微微一颤。

平子指间的力道闪电般地突然一松,但并没有放开她的。

骨节分明的大手带给她道不明的依赖感,就好像家族没落后他陪伴在她身边一样令人心安的感觉。

“你那句话……”眼前的少年单手点着脸颊边的泪痣,张扬无比的神色,直直的目光却满是犀利,“是自觉将你们划分出‘人类’的范围么?”

叶莺幽幽挑起眉。

人类……他们不是人类,自然该被划出那个范围。可是他们现在,除了假面那个不伦不类的名字,根本什么都不是……

左手下意识握紧了平子的手,叶莺抬头望着天空。

今晚的月色,和一百零一年前的那个夜晚,一模一样。幽蓝泛着点绿色的天幕,没有星星,只有那一个似有似无的月亮于云层后穿梭……

天空中突然飘下几片樱花花瓣,美丽而芬芳。

樱花?

这熟悉的灵压……

“若若,打开那边的窗!”

站在窗边的浦原依若“唰”地一声熟练地打开了落地窗,然后悠然背对着窗口挥起了小扇,叶莺拉着平子一个瞬步站到窗边低头向下方看去。

樱花在半空中逸散飞扬,下方是穿着队长羽织的男子。

黑色的发上是几个与众不同的发饰牵星箝,那记忆中长年戴于朽木银铃脖上的银白风花纱,从侧上方看,隐约可见那精致的熟悉面容。

这个长相,与当年的朽木苍纯一模一样。

但这不是苍纯,叶莺知道,当朽木白哉拿到千本樱时朽木家的下任家主便已然定下。

……朽木白哉么?

记忆倒退回流,那个在朽木大宅内勤奋地练剑的少年的影像渐渐清晰,她还记得一百年前最后一次见到他的时候,她调侃他喜欢那幼稚的裙带菜,小弟弟立即就冒起了火拿起刀就要砍,不过她躲过了就是了……

叶莺有些恍然地望着那清冷的面容。

这还是那个臭屁的要死冲动的要死动不动就冒火气让银铃无奈扶额的朽木白哉么?

“白哉……大哥。”再看去,只见朽木露琪亚瞪大了眼被夹在白哉和一个死神中间,正是进退两难的处境。

立海大众人和迹部眯着眼看着落地窗下方的情景。

当然,也有不明所以的:“那个女的怎么对着空气喊大哥啊?”

“大哥……什么大哥?”另一个软软的声调随之响起,可以想象到说话人此时正揉着惺忪的睡眼一脸茫然。

浦原依若大步走上去提起扇子在说话俩者头上一敲。

“你敲我干嘛,浦原?那个女的明明就在对着空气说话嘛!”

“敲你自然是有原因的,不过你还是别问了啦向日岳人红发妹妹头,问了你个白痴也不会懂的啦~”

“喂,你喊我什么?给我把那些后缀去掉!”

“你们给我安静点秃子!”

望着闻言安静下来的红发妹妹头,叶莺“哼”了一声重又向窗外望去。

露琪亚在有些不灵活地在空中翻了个跟头,再站起身时,一侧的脸颊上淌下了鲜红的血。

平子和叶莺无言地看电影一般观看着,面无表情。

这是浦原喜助说的,往后所有发展的开端。

朽木白哉身形一动,突然侧过头抬起。漆黑的目光阴冷冷地朝向他们的方向。

他惊异地睁大了目。

朽木露琪亚也朝那里看去。

另一名红发死神侧了侧头,见状亦抬起头。

看到站在窗口的两人,他微微惊愕,然后抄起始解后的斩魄刀以飞快地速度砍了过去。

“谁在那里?!”

TBC

作者有话要说:于是有一点点小小的蝴蝶效应。。

好不容易把白哉写出来了球留言啊球留言

上一章留言太少了啊啊啊

还有,谢谢紫月然大大的评~~

☆、旧人新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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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哐!”三把斩魄刀碰撞于一处,金属碰撞的脆响在寂静的夜晚格外刺耳,银白的剑身在逐渐显露的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晕。

红发死神满是愕然:“这是……斩魄刀?!”

叶莺瞅了瞅完美隔在对方的刀和白檀之间的逆拂,轻轻侧过头看向平子。

平子真子几不可见地点了点头,然后两人稍稍发动灵压,猛地一甩刀,对方惊呼一声跳到后方的半空中。

“不可能,居然可以这么轻松就挡住我的攻击……你们是什么人?!”蓦地想到什么似的,他猛地回过头朝露琪亚喊道,“难道他们就是……”

“显然不是嘛,白痴!”

红发死神惊愕的表情更甚。

平子懒懒散散地收回逆拂插回腰间的刀鞘中,看着也回到刀鞘的白檀,龇起牙笑着轻“哼”一声,望向下方微侧着头但仍是面无表情的男子。

“百年不见,真是久违了啊……”叶莺自然地一侧身靠到窗边,笑道,“别来无恙啊……”她顿了顿,笑意更甚,“白哉小弟弟。”

“白哉……”红发死神瞬间扬起了头一脸被口水呛到的表情,抽了抽嘴角,颇不可置信地重复着,“小……小弟弟?”

朽木白哉依然面无表情不动如山地站在原地,黑色的眸扫过笑得万分灿烂的叶莺和一脸囧样的平子:“你们果然还活着,平子真子、志波……叶莺。”

“喂白哉,是我就算了,既然你还没把真子忘了见到前辈也不行个礼什么的也太不礼貌了吧喂!”叶莺拍着平子的肩相当大惊小怪地大呼一声。见白哉没什么反应,她无趣地摊了摊手:“‘果然’么……静灵廷是巴不得我们死了吧!”

她挑起眉:“真是可惜,我们没死成呢。”话虽如此,却一点没有可惜之意。

朽木白哉一言不发,冷然的眸中带着些许警惕,右手拇指抵于腰间的千本樱剑鞘上,静默地看着他们。

“队长,这种人交给我就……”

“你耳朵有问题啊,秃子?!”

红发死神“哈?”了一声相当不雅地歪头看向她。

“‘哈’什么‘哈’?你以为我说真子是白哉的前辈是什么意思啊白痴?”

红发死神又是一愣,仿佛意识到了什么,猛然看向朽木白哉。

“退下,恋次。”低声一言,朽木白哉的手轻轻一动,千本樱的利刃稍微出鞘。

被唤作“恋次”的死神恭敬地“嗨”了一声退至一旁。

“虽然那种麻烦的理论已经忘得差不多了,但我记得死神的守则里有一条,不得对目标以外的人动手。”一直没有说话的平子突然眯起眼,认真严肃的语调,言毕,他立刻恢复了半睡半醒的神色懒懒地伸了个懒腰,“嘛,你们想干什么请自便。”

“死神的事情,与我们无关。”

“是啊,你们死神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叶莺笑着附和了一声,“只是……”她伸出拇指一指一旁正在围观的网球部众人,“人类的事情我们可懒得管,要换记忆什么的就全都拜托你了哟六番队队长。”

“柳生,班级钥匙呢?”

柳生推了推眼镜,一言不发径直走到网球场的长椅边,从书包中取出了一把钥匙。

“嗯哼,那个叫志波叶莺的,这里可是本大爷的网球场!”叶莺伸手,即将拿过东西时,身后的嗓音略带着一丝不满和……恍若君临天下的高傲。

手提在半空中,她回身瞅了瞅那抚着泪痣的少年,不予理会,接过柳生手中的东西“如何?”了一声。

“切,想走就走么?唔……”

余光中,她看到不远处那个满头裙带菜的少年啐了一声,正眼看去时,只见他被仁王雅治捂住了嘴。他显然还有话要说,只是如今“呜呜呀呀”了一通愣是发不出半个音。

“赤也,叶莺要走我们怎么能拦得住,没听到他们刚才的对话吗?人家可是长辈啊……噗哩。”

叶莺回头、平子转头,齐齐眯起眼。

“更何况人家还是……死神。”

正要说什么,又见一开始那个蓝发的少年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浅笑着开口,眼镜的反光让她看不清他的表情,不过想想也能猜出八九。

“你是秃子么?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我才不是什么死神!”

“就是,忍足,叶莺他们不是死神了。”仁王雅治接话,然后将她打量了一番,“不过,既不是死神,那么是什么呢?”

她讨厌被人追问,尤其被追问的是有关死神的事情。

叶莺眯起眼,插在裤袋中的手渐渐从中取出,她看了看四周盯着她和平子的众人,右手肘一抬,掌心握住腰间的刀柄,拇指抵于剑背之上。

周遭的气温迅速下降,空气的压力逐渐提升。

另一只手被猛地握住,与白檀的冰冷截然不同的温度让她在一瞬间敛去了杀意。那只手随着对方的力道轻撞在身侧的人腰间的皮带上,染上淡淡的痛感。

“冷静点,呆子。”耳边传来平子真子低沉的声线,褪去了时常吊儿郎当的腔调,然后他倏忽放大了声音,灵压骤升,立即盖过了她的,“我们是什么?这是区区人类该知道的么?”

“真……子……?”

叶莺一怔,猛地看向平子,却只见他紧锁着眉,然后手上一紧,又将她朝他的方向扯了扯。

平子真子作为假面军势实际的领袖素来冷静处事,只是现在……不冷静的到底是谁啊喂!

这灵压以飞快的速度从他周身爆发而出,她看到那些人类已然借着一旁的桌椅墙面以站稳。

灵压突然消散。

三成的灵压,已让众人气喘吁吁、大汗淋漓。

“你能把刀放下了。”

叶莺如言松开白檀。

空气中只有粗重的喘息声,唯有叶莺、平子和依若气定神闲地站着,有闲心交谈的,也只剩下他们了。

方才不知道飞哪里去的浦原依若从黑暗中跳了出来,悠悠然将手机塞回裤袋里,悠闲至极地两手抱头,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看到:“叶叶啊,我听说朽木家的樱花树开了,要不要我帮你拿几坛陈酿回来?”

平子真子又索拉下脸:“喂,樱花树和陈酿有什么直接关系吗呆子?”

没人理他……

平子也不急,依然索拉着扁平的脸。

“陈酿么?”叶莺的目光悠悠扫过四周的人,然后对上她,“朽木家的酒比起我们志波家的桃花酿还差了一截。”

“不过……”她转了转眼珠,“我倒不介意以后给多管闲事的人类以此送他们一程。”言毕,回身看向众人,手又搁上了腰间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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