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跪坐在餐桌边吃着手里的东西，叶莺瞅了瞅一旁恭敬坐着的铁斋感动万分地说：“铁斋，你做的食物比现世那些便当好吃多了！”
这一桌子食物比起他们日常的三餐简直堪比大鱼大肉山珍海味啊！
握菱铁斋礼貌地颔了颔首。
叶莺打量了一番他那个写着“浦原商店”四字的汗衫，傻不拉唧的眼镜与发型，再联想到百年前大鬼道长的英姿，蓦然有一种感叹伤怀之感。
“不出所料的话，今天黑崎一心先生就能恢复死神的力量了。”
“黑崎一心啊……”暼了暼浦原翘起的嘴角，叶莺想了想，淡淡道，“对付蓝染的话，他应当是很强大的战力吧。”
“一心还不知道有假面的存在吧。”夜一喝了一口清酒，猫眼微微眯起。
“不，不知道为什么，他似乎早就知道破面与假面了。”浦原压了压头上的帽子，稍稍低头，“不过，他印象里的假面似乎是静灵廷官方传出的那所谓研究禁术的非法集团。”
叶莺“哼”了一声，深烟青的眸轻轻抬起，眼底飞快地闪过一道亮光：“不管是否研究禁术，我们也只可能是静灵廷欲杀之而后快的非法集团吧。”自愿或是被迫，结局终究是一样的。
浦原和夜一一言不发地看着她。
突然，两阵巨大的灵压从不远处直冲天际迅速四散。
浦原和夜一同时看向窗外，只有叶莺猛地睁大了眼。
这两个灵压她都认识，一个是黑崎一护，那种巨大到扰乱她感知的灵压她一直都记得，而另一个……
她已经很久没有感觉到平子释放如此多的灵压了……是为了和黑崎一护抗衡么？
下一秒，志波叶莺一个瞬步移到了房屋顶端。墨蓝色的发丝在灵压的能量震慑下狂舞着，远处的灵压强度还在飙升，却在零点几秒后一下子弱了下去。
然而这些，已足够她判断平子和一护所在的方位了。
黑暗之中红亮的火花肆意迸溅，空气中传来斩魄刀刀锋相碰发出的“呲呲”声。
“平子……你到底……”增大灵压猛地一甩手中的斩月，对方终于回退了几步与他拉开了距离。黑崎一护震惊地看着眼前步伐平稳，此时还一脸悠闲的人，大声喊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平子真子张了张嘴，还未开口，突然便侧头看向了一个方向。黑崎一护同样朝那里看去，不多时，视线内便出现了另一个人的身影。
“真子！”远远地叫了一声，叶莺面无表情地扫过黑崎一护，加快脚步以更快的速度瞬步到他的背后。
三人站于空中，却未形成鼎足之势。
平子翻着死鱼眼满脸皆是不情愿，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便垂下握着逆拂的手，侧头看着不远处： “来啦……”
“你到底是在和我打招呼还是怎么样啊？！”叶莺头上跳起十字：“喂，你个秃子！”
“谁在和你打招呼啊，呆子……”
并没有因为这句话而有半点火气，叶莺侧过身看向了同一个方向。刚才一路从浦原商店过来，她能感觉到空座町上空不断加重的灵子浓度……来自虚的。
只是黑崎一护显然还没有发觉。
“你……你不是……”他瞪大了眼，斩月在手中微微颤抖。
“我说你秃子啊？还在那里恣意释放灵压！”
“什么意思？” 黑崎一护满脸都是不知所云，却没有再提高灵压。他毫无目标地东张西望了一阵，似乎还是什么都没有发觉，便再次将目光对上了眼前的叶莺。
“这些都不管！”一挥手指向一侧的平子，“你姓志波吧？为什么岩鹫家里的人会和这种人在一起……”
“喂一护，‘这种人’是什么意思啊喂？！”
他扫了平子一眼不予理会，只是蹙着眉直直地盯着叶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又是什么人？！”
“岩鹫……？”没有回答一护问题中的重点，叶莺被另一个名字吸引了注意，深烟青的眸子颤动着。她盯着他，压低了声线，带着一丝试探，“你是说我小弟志波岩鹫？你见过他了？”
“是啊。”黑崎一护皱着眉头，回答地甚是诚实，“我还见到了志波空鹤。”
叶莺后退了一步。
她慢慢垂下了眼睑，双眼茫然地看着不知何处。
没有特意侧头去看瞬步到自己身边的人，只是用余光瞄着近在咫尺的白色衬衫和领带。
一只手搭在了她的背上，让她有了支撑。
叶莺定了定神，
“真是的，没礼貌的家伙。”平子稍稍认真的声音从身旁传来，“你就那么在意我们是什么人么？”他眯了眯眼，单手缓缓举过头顶，“喂，看清楚。”
“这是……”黑崎一护惊愕地看着灵压逐渐凝结形成的物体，额角一粒豆大的汗滴顺着侧脸滴落，“虚的……面具……？”
TBC
作者有话要说：继续球评论～～
☆、自以为是
“哼，‘我是死神，不是你们的同伴’？说的真好听。”望着消失在漆黑的夜空中的死霸装，叶莺眯起眼啐了一声，抬起头看向目光仍旧看着前方若有所思的男子，“就这样让他走了么，真子？”
“……嘛，随便他吧，反正只是时间问题。”平子真子静默了片刻，翻起死鱼眼摊了摊握着逆拂的手。事不关己说了一句后，他低下头看着靠在自己另一只手臂上的叶莺，“倒是你，没关系么？”
叶莺双眼无神地盯着他：“我有什么关系？”
灰褐色的眸仔细端详着叶莺眼中淡淡的波光，半晌，平子叹了口气，斜过眼看着别处：“听到空鹤和岩鹫的名字，你其实很想追问他们现在的情况的吧，甚至……会想回去那个地方看看他们。”
志波叶莺愣了半秒。
“我才没有。”平子回过头，只见她垂下了眼睑缓缓说着，“黑崎一护碰到了空鹤的话，就说明他们去那个地方受阻必须由空鹤帮忙，既然这样就说明空鹤他们都过得很好……我不必回去。”
晚风拂过，尽管虚的吼声就在不远处此起彼伏地响起，却没有丝毫影响到他们。
“……笨蛋。”平子将逆拂插回腰间的刀鞘中，抬起手。手在半空中顿了顿，他凝视着叶莺遮蔽在被风吹得有些乱的刘海下的双眼，将那只手抚上了她的额，尽管动作轻柔，嘴上却毫不饶人，“你的话一点都不可信啊，呆子。”
平子动了动手指，掌腹轻轻滑过叶莺的额，撩起墨蓝的刘海。她的目光也随之抬起，只是神色不明地看着他。
“喂！”似乎是不自在如今这种气氛，平子真子头上跳起井字，煞有介事面色不善地道，“别用这种欲言又止婆婆妈妈的眼神看着我呆……”
腰间传来一阵束缚感，他噤声了，震惊地睁大了眼。
低下头，只能看到叶莺在风中轻曳的发，他看不见她的神色，却真真实实地知道……那个傲娇的要死躲了他两个月的呆子居然主动抱住了他……
“秃子，‘婆婆妈妈’不是这么用的，不知道什么意思就别在那里瞎说，不但卖弄不了学识反而惹人嘲笑。”
平子没有说话，沉默着等待着她的下文。
“还有……”叶莺迟疑了一会儿，在他怀里转了转头目光对向了别处，“我没有想回去看空鹤，也不想回到那个地方。”虽然我仍旧想念她。
平子轻轻放开抱着叶莺的手改搭在她的肩上，弯下腰稍稍蹲着，目光与她平视，四目相对间，没有任何躲避与不自在。
“嘛，那就按你说的好了～”平子龇起牙，咧开嘴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等杀了蓝染，我们就在现世找个地方住下来，每天都过听音乐看漫画四处闲逛的悠闲生活，想去哪里就去哪里，不去管它什么尸魂界静灵廷死神还是虚……”他停顿了一下，“你觉得怎么样，叶莺？”
“你以为你在哄小孩啊秃子，说得这么理想。这种狗血……”习惯地就要吐槽，一抬眸，对上的却是平子真子灰褐色的眼眸，没有一丝吊儿郎当和不正经，全然是认真异常的神色。
叶莺没有将话说下去。
“狗血的东西又不是一定不能发生。”他理所当然地说着，站起了身，将手插在裤袋中。死鱼眼翻了翻，他低头看着眼前的人略带颤抖的双眼，厚颜无耻地笑了笑，“姑且把你这副表情当成高兴吧。”
“谁高兴了？”叶莺立即反驳，“少自己随便下定义秃子！”
平子真子挖耳以对。
“喂，你个自以为是的秃子！”
“什么嘛，明明就是你自己一脸向往的。”
“当然向往了！不对……这跟那个根本是两码事吧喂！”
无视了叶莺恶狠狠的表情，平子朝着远处被灭了的虚打了个呵欠：“困死了……”他伸了个懒腰，拉过叶莺的手转身就朝向仓库的方向，“喂，回去了。”
“我今天住在喜助那里！”叶莺猛地一甩手，却没有成功挣脱，她瞪了一脸急着睡觉的平子一眼，大声道，“我还要和夜一下棋呢！”
“哈？喜助？你确定他不会打着让你付房租的旗号要你做免费劳力？”
叶莺愣了愣。
死鱼眼瞄了瞄她，不等她反应过来再说话，他脚下一动，拽着她瞬步便走：“走了走了，回去了。”
“志波桑，老师说过下午要交的作业呢？”
叶莺收回看着窗外的视线，瞄了瞄柳生比吕士手中的一叠书，斜过眼。
“没做。”她如此说了一句便又撑着下颚看向了窗外。
似乎是空座町发生了什么，刚才这里的灵子浓度突然升高了一阵，但没多时便又降了下去。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那股强大的灵压夹杂着死神和虚的力量，与他们不同的是，它显然更偏重于虚。
昨晚的那个伪破面她和平子都没有在意，只因为根本不足挂齿，可现在的这只……即使远在神奈川，却依然感受得分明。
是崩玉制造出的完全体破面么？
她眯起眼，目光遥望着空座町的方向，慢慢站起身，一边从裤袋中取出手机一边走到窗边。翻开电话簿，她熟练地找出一个人的号码。拇指在通话键上顿了顿，叶莺侧目望了望窗外，最终没有拨出去。
刚才的灵压并不在他们假面之下，况且对方不一定已经使劲了全力，她现在不是该打电话去问情况的时候。
不能再窝在这个地方了。
没有管全班同学异样的目光，叶莺回过身开口便道：“柳生，退学手续该在哪里办？”
立海大的办事效率一向很高，但退学与转学休学似乎不怎么相同，因此，当叶莺拿到通知书的时候，已经是四天后了。
这几日空座町常常有破面光顾，但由于身在神奈川，晚上又不想和死神接触并没有离开过仓库，即使破面来得频繁，她都没有这个机会见到他们真实的相貌。
然而四天后，在拿着退学手续从校长室出来后，她见到了。
不远处的树林中有打斗声，死神与虚的灵压相碰撞，声响如雷。
网球场上很乱，原本平整的地面变得坑坑洼洼，且那些深洞一看便知不可能是网球所为，网球部的众人面色诧异地望着半空中，铁丝网外是尖叫着正在快速离开的人群。当然，也有不明所以仍就站在一旁围观的。
叶莺顺着夹杂着死神与虚的灵压望去，看见了站在半空中的……人。
它有着蓝色的大背头，嘴角留着两撮胡须，若是忽略遮蔽了他小半张脸的盔甲似的白硬的东西的话，当真与平常人无二……
但有了那个东西，就掩盖不了它曾是一只虚的事实。
叶莺有些兴奋地扬起了嘴角，单手拂起握住了腰间的斩魄刀。
那只破面朝她的方向看去。
叶莺笑了笑，在四周人类的惊呼声中一个瞬步出现在网球场内，又一个闪身立在了半空中。
“那个人……居然站在半空中？还有她到底在看着什么啊？！”
下方的人声各异，但上面的两只都没有将那些声音放在眼里。
“你也是死神？”那个破面望着他腰间的刀，甚是平淡地问着，神态却极其傲慢。
这一桌子食物比起他们日常的三餐简直堪比大鱼大肉山珍海味啊！
握菱铁斋礼貌地颔了颔首。
叶莺打量了一番他那个写着“浦原商店”四字的汗衫，傻不拉唧的眼镜与发型，再联想到百年前大鬼道长的英姿，蓦然有一种感叹伤怀之感。
“不出所料的话，今天黑崎一心先生就能恢复死神的力量了。”
“黑崎一心啊……”暼了暼浦原翘起的嘴角，叶莺想了想，淡淡道，“对付蓝染的话，他应当是很强大的战力吧。”
“一心还不知道有假面的存在吧。”夜一喝了一口清酒，猫眼微微眯起。
“不，不知道为什么，他似乎早就知道破面与假面了。”浦原压了压头上的帽子，稍稍低头，“不过，他印象里的假面似乎是静灵廷官方传出的那所谓研究禁术的非法集团。”
叶莺“哼”了一声，深烟青的眸轻轻抬起，眼底飞快地闪过一道亮光：“不管是否研究禁术，我们也只可能是静灵廷欲杀之而后快的非法集团吧。”自愿或是被迫，结局终究是一样的。
浦原和夜一一言不发地看着她。
突然，两阵巨大的灵压从不远处直冲天际迅速四散。
浦原和夜一同时看向窗外，只有叶莺猛地睁大了眼。
这两个灵压她都认识，一个是黑崎一护，那种巨大到扰乱她感知的灵压她一直都记得，而另一个……
她已经很久没有感觉到平子释放如此多的灵压了……是为了和黑崎一护抗衡么？
下一秒，志波叶莺一个瞬步移到了房屋顶端。墨蓝色的发丝在灵压的能量震慑下狂舞着，远处的灵压强度还在飙升，却在零点几秒后一下子弱了下去。
然而这些，已足够她判断平子和一护所在的方位了。
黑暗之中红亮的火花肆意迸溅，空气中传来斩魄刀刀锋相碰发出的“呲呲”声。
“平子……你到底……”增大灵压猛地一甩手中的斩月，对方终于回退了几步与他拉开了距离。黑崎一护震惊地看着眼前步伐平稳，此时还一脸悠闲的人，大声喊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平子真子张了张嘴，还未开口，突然便侧头看向了一个方向。黑崎一护同样朝那里看去，不多时，视线内便出现了另一个人的身影。
“真子！”远远地叫了一声，叶莺面无表情地扫过黑崎一护，加快脚步以更快的速度瞬步到他的背后。
三人站于空中，却未形成鼎足之势。
平子翻着死鱼眼满脸皆是不情愿，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便垂下握着逆拂的手，侧头看着不远处： “来啦……”
“你到底是在和我打招呼还是怎么样啊？！”叶莺头上跳起十字：“喂，你个秃子！”
“谁在和你打招呼啊，呆子……”
并没有因为这句话而有半点火气，叶莺侧过身看向了同一个方向。刚才一路从浦原商店过来，她能感觉到空座町上空不断加重的灵子浓度……来自虚的。
只是黑崎一护显然还没有发觉。
“你……你不是……”他瞪大了眼，斩月在手中微微颤抖。
“我说你秃子啊？还在那里恣意释放灵压！”
“什么意思？” 黑崎一护满脸都是不知所云，却没有再提高灵压。他毫无目标地东张西望了一阵，似乎还是什么都没有发觉，便再次将目光对上了眼前的叶莺。
“这些都不管！”一挥手指向一侧的平子，“你姓志波吧？为什么岩鹫家里的人会和这种人在一起……”
“喂一护，‘这种人’是什么意思啊喂？！”
他扫了平子一眼不予理会，只是蹙着眉直直地盯着叶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又是什么人？！”
“岩鹫……？”没有回答一护问题中的重点，叶莺被另一个名字吸引了注意，深烟青的眸子颤动着。她盯着他，压低了声线，带着一丝试探，“你是说我小弟志波岩鹫？你见过他了？”
“是啊。”黑崎一护皱着眉头，回答地甚是诚实，“我还见到了志波空鹤。”
叶莺后退了一步。
她慢慢垂下了眼睑，双眼茫然地看着不知何处。
没有特意侧头去看瞬步到自己身边的人，只是用余光瞄着近在咫尺的白色衬衫和领带。
一只手搭在了她的背上，让她有了支撑。
叶莺定了定神，
“真是的，没礼貌的家伙。”平子稍稍认真的声音从身旁传来，“你就那么在意我们是什么人么？”他眯了眯眼，单手缓缓举过头顶，“喂，看清楚。”
“这是……”黑崎一护惊愕地看着灵压逐渐凝结形成的物体，额角一粒豆大的汗滴顺着侧脸滴落，“虚的……面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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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继续球评论～～
☆、自以为是
“哼，‘我是死神，不是你们的同伴’？说的真好听。”望着消失在漆黑的夜空中的死霸装，叶莺眯起眼啐了一声，抬起头看向目光仍旧看着前方若有所思的男子，“就这样让他走了么，真子？”
“……嘛，随便他吧，反正只是时间问题。”平子真子静默了片刻，翻起死鱼眼摊了摊握着逆拂的手。事不关己说了一句后，他低下头看着靠在自己另一只手臂上的叶莺，“倒是你，没关系么？”
叶莺双眼无神地盯着他：“我有什么关系？”
灰褐色的眸仔细端详着叶莺眼中淡淡的波光，半晌，平子叹了口气，斜过眼看着别处：“听到空鹤和岩鹫的名字，你其实很想追问他们现在的情况的吧，甚至……会想回去那个地方看看他们。”
志波叶莺愣了半秒。
“我才没有。”平子回过头，只见她垂下了眼睑缓缓说着，“黑崎一护碰到了空鹤的话，就说明他们去那个地方受阻必须由空鹤帮忙，既然这样就说明空鹤他们都过得很好……我不必回去。”
晚风拂过，尽管虚的吼声就在不远处此起彼伏地响起，却没有丝毫影响到他们。
“……笨蛋。”平子将逆拂插回腰间的刀鞘中，抬起手。手在半空中顿了顿，他凝视着叶莺遮蔽在被风吹得有些乱的刘海下的双眼，将那只手抚上了她的额，尽管动作轻柔，嘴上却毫不饶人，“你的话一点都不可信啊，呆子。”
平子动了动手指，掌腹轻轻滑过叶莺的额，撩起墨蓝的刘海。她的目光也随之抬起，只是神色不明地看着他。
“喂！”似乎是不自在如今这种气氛，平子真子头上跳起井字，煞有介事面色不善地道，“别用这种欲言又止婆婆妈妈的眼神看着我呆……”
腰间传来一阵束缚感，他噤声了，震惊地睁大了眼。
低下头，只能看到叶莺在风中轻曳的发，他看不见她的神色，却真真实实地知道……那个傲娇的要死躲了他两个月的呆子居然主动抱住了他……
“秃子，‘婆婆妈妈’不是这么用的，不知道什么意思就别在那里瞎说，不但卖弄不了学识反而惹人嘲笑。”
平子没有说话，沉默着等待着她的下文。
“还有……”叶莺迟疑了一会儿，在他怀里转了转头目光对向了别处，“我没有想回去看空鹤，也不想回到那个地方。”虽然我仍旧想念她。
平子轻轻放开抱着叶莺的手改搭在她的肩上，弯下腰稍稍蹲着，目光与她平视，四目相对间，没有任何躲避与不自在。
“嘛，那就按你说的好了～”平子龇起牙，咧开嘴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等杀了蓝染，我们就在现世找个地方住下来，每天都过听音乐看漫画四处闲逛的悠闲生活，想去哪里就去哪里，不去管它什么尸魂界静灵廷死神还是虚……”他停顿了一下，“你觉得怎么样，叶莺？”
“你以为你在哄小孩啊秃子，说得这么理想。这种狗血……”习惯地就要吐槽，一抬眸，对上的却是平子真子灰褐色的眼眸，没有一丝吊儿郎当和不正经，全然是认真异常的神色。
叶莺没有将话说下去。
“狗血的东西又不是一定不能发生。”他理所当然地说着，站起了身，将手插在裤袋中。死鱼眼翻了翻，他低头看着眼前的人略带颤抖的双眼，厚颜无耻地笑了笑，“姑且把你这副表情当成高兴吧。”
“谁高兴了？”叶莺立即反驳，“少自己随便下定义秃子！”
平子真子挖耳以对。
“喂，你个自以为是的秃子！”
“什么嘛，明明就是你自己一脸向往的。”
“当然向往了！不对……这跟那个根本是两码事吧喂！”
无视了叶莺恶狠狠的表情，平子朝着远处被灭了的虚打了个呵欠：“困死了……”他伸了个懒腰，拉过叶莺的手转身就朝向仓库的方向，“喂，回去了。”
“我今天住在喜助那里！”叶莺猛地一甩手，却没有成功挣脱，她瞪了一脸急着睡觉的平子一眼，大声道，“我还要和夜一下棋呢！”
“哈？喜助？你确定他不会打着让你付房租的旗号要你做免费劳力？”
叶莺愣了愣。
死鱼眼瞄了瞄她，不等她反应过来再说话，他脚下一动，拽着她瞬步便走：“走了走了，回去了。”
“志波桑，老师说过下午要交的作业呢？”
叶莺收回看着窗外的视线，瞄了瞄柳生比吕士手中的一叠书，斜过眼。
“没做。”她如此说了一句便又撑着下颚看向了窗外。
似乎是空座町发生了什么，刚才这里的灵子浓度突然升高了一阵，但没多时便又降了下去。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那股强大的灵压夹杂着死神和虚的力量，与他们不同的是，它显然更偏重于虚。
昨晚的那个伪破面她和平子都没有在意，只因为根本不足挂齿，可现在的这只……即使远在神奈川，却依然感受得分明。
是崩玉制造出的完全体破面么？
她眯起眼，目光遥望着空座町的方向，慢慢站起身，一边从裤袋中取出手机一边走到窗边。翻开电话簿，她熟练地找出一个人的号码。拇指在通话键上顿了顿，叶莺侧目望了望窗外，最终没有拨出去。
刚才的灵压并不在他们假面之下，况且对方不一定已经使劲了全力，她现在不是该打电话去问情况的时候。
不能再窝在这个地方了。
没有管全班同学异样的目光，叶莺回过身开口便道：“柳生，退学手续该在哪里办？”
立海大的办事效率一向很高，但退学与转学休学似乎不怎么相同，因此，当叶莺拿到通知书的时候，已经是四天后了。
这几日空座町常常有破面光顾，但由于身在神奈川，晚上又不想和死神接触并没有离开过仓库，即使破面来得频繁，她都没有这个机会见到他们真实的相貌。
然而四天后，在拿着退学手续从校长室出来后，她见到了。
不远处的树林中有打斗声，死神与虚的灵压相碰撞，声响如雷。
网球场上很乱，原本平整的地面变得坑坑洼洼，且那些深洞一看便知不可能是网球所为，网球部的众人面色诧异地望着半空中，铁丝网外是尖叫着正在快速离开的人群。当然，也有不明所以仍就站在一旁围观的。
叶莺顺着夹杂着死神与虚的灵压望去，看见了站在半空中的……人。
它有着蓝色的大背头，嘴角留着两撮胡须，若是忽略遮蔽了他小半张脸的盔甲似的白硬的东西的话，当真与平常人无二……
但有了那个东西，就掩盖不了它曾是一只虚的事实。
叶莺有些兴奋地扬起了嘴角，单手拂起握住了腰间的斩魄刀。
那只破面朝她的方向看去。
叶莺笑了笑，在四周人类的惊呼声中一个瞬步出现在网球场内，又一个闪身立在了半空中。
“那个人……居然站在半空中？还有她到底在看着什么啊？！”
下方的人声各异，但上面的两只都没有将那些声音放在眼里。
“你也是死神？”那个破面望着他腰间的刀，甚是平淡地问着，神态却极其傲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