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奇怪死了那家伙,搞了半天到底是想说什么啊?”

柳生走了以后,叶莺撑着下巴坐在地板上,平子走近的时候,她的目光就转向了他,“话说秃子,你看起来好像知道他想说什么的样子啊。”



“啊咧,也不知道刚才是谁和那个人类说的——人家是小鬼所以一眼就能看穿?”



“这根本是两回事吧秃子!”斜眼瞄向笑得分外灿烂的平子,叶莺翻了个白眼,一个欠身站起溜到了他身旁,“快点说啊混蛋!”



“他啊……”平子看了她一会儿,摊了摊手,扬起一个得瑟的笑容,“大概是嫉妒我吧!”



“……哈?”



>>>>>



后来他们和依若带着露琪亚到了浦原商店。听到了斩魄刀叛变的详情,也了解了总队长与朽木白哉消失,静灵廷一片混乱的现状。本想再在现世休息几天了解情况,半夜的时候,露琪亚却消失了。



>>>>>



“说真的,你会这么急着回静灵廷真是让我很意外呐叶莺!”提着刀快步走在六番队队舍走廊内,四枫院夜一睁着金黄的猫眼很是感兴趣地凑到叶莺身旁,“心境突然改变了?”



“怎么可能改变啊?”她还没回话,一旁的平子便开了口,慵懒的关西腔没有丝毫急迫或紧张感,仿佛现在只是在闲聊一般,“她啊,肯定又是因为她家兄长的原因啦——比如朽木露琪亚是海燕用生命保护下来的啊之类的!”



叶莺猛地瞪向他。



谁知平子真子只是微驼着背毫无干劲地摇摇摆摆地向前走着,两绺金色的长发在脸颊边微微摇晃着,毫不理会她的视线。



这秃子居然无视了她!



“喂,你对我大哥有任何意见么秃子?!”不爽的感觉油然而生,叶莺猛地停下脚步,抬起一只脚。



平子和夜一也立时驻在了原地。



她半提着的腿蓦然停滞在半空中。



平子的嘴角渐渐勾起一抹笑容,恍若心情大好,随着时间的流逝却越发欠抽起来。他眨了眨死鱼眼,灰褐色的眼底便多了一丝挑衅的意味。



叶莺火大地眯了眯眼,咬了咬牙就要将脚踢出去。



“咚!”“痛……”死神专用的草鞋与木质的地面相撞发出一声巨响。由于用力过剩,方才踩地的力道反弹到了脚腕上,一瞬间,脚踝犹如针扎得疼痛,她不自禁地倒吸了口气。



“哈哈哈哈!”



“喂,夜一!”面色不善地盯向发出笑声的人,叶莺气急败坏地朝她大喊,“别笑了你个混蛋!”



她怎么知道自己的腿会在即将踢到的时候急转弯将力量转嫁到地面啊!她……她已经很郁闷了,夜一那家伙居然还在笑,真是……啊啊啊太让人火大了!



那厢四枫院夜一自顾自仰天大笑着,俨然一副唯我独尊的模样,过许久才眨着猫眼转过了头:“哈哈,抱歉了啊叶莺!”



“抱歉你个头!你明明是笑够了才说的吧!要不要回现世翻翻词典看看何为‘诚意’然后画条横线标注出来啊喂!”



“哈哈!”夜一大笑着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我先去别处看看,你们也小心点!”



“喂别转移话题!”



然而话音所到处人影早已不见,只剩下片片孤叶从眼前飘落而下。



叶莺转过头的时候正对上写着“五”字的白色羽织,她稍微愣了愣,随即“哼”了一声又将头撇向了别处。



她听到平子的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



“喂,走了!”笑声落下,他的声线便又回复了无精打采的模样,随着揽过她肩的手一同落在身侧,“已经在这站了很久了啊!真是的,你还要不要去帮你家兄长保护朽木露琪亚了?”



叶莺正了正神,无意识地跟着他的脚步走着原来的路。只觉得方才踩地的脚还有些余痛,身体稍微不稳,于是抓住了他的羽织以保持平衡。



>>>>>



六番队队舍并不如别处那般被破坏的彻底,依旧一片樱云笼罩。暖樱飞瓣,繁盛耀目的粉红迷了人眼。



之前从恋次那了解到露琪亚跑到了别处,走在回程途中,便变得漫无目的了起来。



“真子。”

“嗯?”



“整天做着没意义的事补偿海燕,但又不完全上心……”叶莺迟疑了几秒,“我是不是……很糟糕?”



她不会像一护曾经那样大喊大叫费尽心思护露琪亚周全,现在找不到她,就好像找到了什么理由一般不怎么将她的安危放在心里了。

有时候会觉得,她终究是比海燕差了许多——各方面都是。



“嘛,你不就是那种人么?”平子理所当然地接了口,“懒得要死,只会耍嘴上功夫,一点都没有责任心和团队荣誉感……”用略带不善的语气一条一条列着,他沉默了一会儿,突然摊了摊手笑道,“不过,和我是一类人!”



叶莺看了他一眼。

“我可不觉得你是那种人!”她单手扶着后脑勺扬起嘴角望向天空:“真要说的话,你这个秃子应该是一个看起来‘懒得要死,只会耍嘴上功夫,一点都没有责任心和团队荣誉感’的家伙吧!”



“喂你不用特地重复一遍吧!”



“要你管?”



……



“我说啊,要是你个家伙像海燕那样努力的话,也许就不会跟我一起在现世游荡一百年了吧。”静默许久,平子亦望向了天空,灰褐色的眸底一片荧亮,关西腔从喉中吐出,带上了一些沙哑。



“或许我十几年前就和海燕一起死了也说不定。”叶莺微笑着望向碧天之上缓缓飘动的云彩。



平子搭在她肩上的手微微握紧。



沉默了一会儿,她慢慢道: “……所以……有时候我觉得……这样也挺好。” 依赖的兄长离开了她,却换来了可以一起渡过无数个日月星汉的人。



言语过处,叶莺停下脚步。

犹豫了不久,她侧过身抱住了身旁的人的腰,踮起脚尖将头搁在他的肩上、埋入他的发,缓缓闭起了眼:



“我就是——这么自私的人。”



TBC

作者有话要说:啊啊这两天留言好少,我知道是我写的不好,我反思……

不过真的球留言球鞭笞~还有球意见球长评~~~

☆、万事俱备

“啊啊~想想就真是不爽啊!为什么我家叶莺会和你这种家伙的主人在一起啊混蛋逆拂?”



叶莺刹那于平子拉开了距离,条件反射地将手搭上了白檀的刀柄。



樱花树下,穿着一袭浅白色和服的女子懒懒地靠在树干上,单手撑着一把油纸伞。她微侧着头对着一旁的金发男子,看不清她的表情。



“喂喂,什么叫‘这种家伙’啊?说什么‘这种家伙’你还不是在跟我一起行动?”逆拂双手扶着后脑勺望着天空中的云,满脸都是“麻烦死了”的表情。



“别在那自我感觉良好!像你这种……”



其他的斩魄刀似乎都在忙着攻击主人,然逆拂和白檀见到了两次,每次都在他们面前吵得分外欢乐。他们并没有与其他斩魄刀一般攻击叶莺他们的意思,但确确实实不听他们的指挥……实在不知道他们在想什么!



叶莺看了平子一眼,只见他歪过头耸了耸肩,便起步朝他们走去。



“我说你们两个,是知道我们无聊特地来给我们的生活加点娱乐的么?”作为自家斩魄刀,还是开门见山为好。



仿佛是不想被人围观,白檀和逆拂立时停止了争吵。



“不,我们是来拖延你们的时间的!”轻咳了一声,然后白檀一挥手从袖中甩出一个酒壶悠哉地挥了挥。直奔主题,一点没有隐藏什么的意思,“所以,来喝一杯吧!”



>>>>>



一张不知从哪里来的桌布,一盘双六,一碟樱花糕。在如梦似幻的樱花树下,就如现世中学生的野炊那般轻松自在。



“快点,给我一千元!”逆拂一手捧着纸制的钱币,另一只手拿着酒杯悠闲地灌下了一口,然后猛地咳了一声,“……咳咳,怎么变成水了?”



“本来就是水啊!”白檀坐在地上毫无形象地数着钞票,稍稍侧头斜了他一眼,若无其事地道,“把水想象成酒,有妄想症啊你?”



“一般人都会觉得是酒的吧!你见过在酒壶里装水的么喂?”



“见过啊,我自己就是。”白檀平静地道。



“……这算什么理由啊?”



“别吵了,你们!”逆拂和白檀同时转向声源处,只见志波叶莺面无表情地移动着自己的棋子,到位后,看了看他们,淡然道,“我成为明星了,以后你们每经过这个地方就要付给我十万!”



“……诶?”



两把斩魄刀同时张大了嘴,瞄了瞄自己手中也才十万出头的钞票,顿时坠入了冰天雪地,天寒地冻。



叶莺扬了扬嘴角,比了一个胜利的手势:“喂,白檀,轮到你了!”



但见白檀立即将伞扔到了一旁的草地上,挺胸坐正,然后开始认真地数格子——以免跳入叶莺的地盘落入缺钱的境地。



她双手合十对天祈祷了一阵,继而高高地托起骰子一扔而下。两只眼睛死死地盯着那变化着的原点,待数字定下,才抚了抚胸长叹一口气。



双六是一个神奇的游戏。

只要你的RP够高,在这个游戏中,无论现实中的你有多么废柴,都可以凭借运气力压群雄一人独大。手中的钱越来越多,当所有地盘都被买完后,金钱交易你来我往,一时要分出输赢倒还有些难度。



然而,这四人皆是没什么理想的人物,端的不会沉醉于所谓游戏的喜悦中。当樱花糕被消灭,酒瓶中的白水消失殆尽时,他们都已玩得身心俱疲,歪歪扭扭地坐在树下一脸阴郁颓废状,空气被一片昏昏欲睡的阴沉所笼罩。



“诶?白檀、逆拂你们在玩双六啊!我们也来!”



两把斩魄刀懒懒地歪过头,还没开口,就见叶莺和平子默不作声地起身,迅速将自己手中的钞票等物品塞到了一条和一只手中。



“这是我的棋,拜托你和他们玩吧!”

“我的给你,拜托你和他们玩吧!”



白檀和逆拂抬头扫了眼一脸白痴相的蛇男和猿女,沉默了一会儿,扔下手中的东西齐齐站起来大吼:“谁让你们擅作主张了?!”



>>>>>



写着“五”字的队长羽织在微风中轻轻飘浮着。叶莺端着茶水走出自己房间的时候,就看见平子真子坐在门外的走廊上,两手撑着地面,目光望着空中的什么,满脸皆是沉静,仿佛陷入了什么思考之中。



斩魄刀叛变的事情闹得静灵廷沸沸扬扬,几乎所有的刀都在与自己的主人对打,唯独他们的独来独往,种种行为更是让人无法理解。



“还真是丢脸啊,作为同自己的灵魂一同降生、陪伴至今的同伴,我们居然还要苦苦思索他们的意图!”志波叶莺坐到平子旁边,递给他一个茶杯,懒懒地缩在了他臂间。

“喂,给我好好品啊秃子,这是茶!”



平子正要灌茶的动作停了停,瞄了瞄浅浅的一小杯水,蹙起了眉:“早跟你说过品茶什么的我完全不懂了呆子!茶之类的以后随便泡泡就算了,我又不是那种麻烦得要死的贵族少爷!”话虽如此,却还是慢慢小啜了起来。



“谁说的?我们家还是贵族的时候海燕也没有‘麻烦得要死’啊!”



平子瞥了她一眼,细细喝着手中的茶,没有说话。



叶莺扬了扬嘴角。

“对了,之前你被春水大叔和浮竹他们叫去的时候,我无意间听到了你家逆拂和蛇尾丸的对话!”



平子低头看向她。



“具体怎么出现那个话题的已经记不大清了。不过当时有句话我挺在意的。”叶莺眨了眨眼,“就是逆拂对蛇尾丸说的‘反正呆在刀里也是被人支配,跑出来也是被人支配。同样要被什么东西支配,还不如好好和最了解自己的主人在一起’。”

“听着这话很不爽啊,说支配之类的!”她摊了摊手,继而苦笑着道,“不过,仔细想想也挺有道理的。”



平子沉默了很久。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