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不、这不可能!这种事怎么可能发生!!

王的内心否认的,身体却不由自主的驯服。明知这个胆敢对王不敬的混蛋只是普通人类,他依然生出畏惧。那一夜的耻辱与放纵深深刻印在他灵魂里,无法摆脱也无力抗拒。

他很快发现,对方也如他一般完全没想到事态会如此演变。于是他发现这是一个不错的手法——将耻辱跟罪责刻印在圣职者灵魂里,拖着他堕落到地狱。

他有意无意的展露自己的魅力,诱惑着那男人,而男人也如他所料压抑不住内心狂躁的野兽。每一次的拥抱都令男人自责而痛苦,不过很快男人扭曲的心理接受那痛苦为愉悦。

SEXADDICT,性|爱成瘾症。在享乐跟做|爱上堪称经验老道的吉尔伽美什,很快令神的使徒坠入最深的地狱。从一开始的偶发冲动,到后来的一天数次;从精神上的抵抗跟自我厌恶,到放弃抵抗完全接受现状;彻底毁掉虔诚信徒的感觉棒透了,王非常享受这个过程跟结果。

对于言峰绮礼这个自从妻子死后一直禁欲的男人来说,即便是放纵依然不肯脱离自己内心的底线。大概在言峰绮礼的潜意识里,英雄王也只是个英灵而非人类吧!因而能肆无忌惮的放纵自己。精神上的洁癖令这男人无法去选择其他人去宣泄,这更令他被王的圈套牢牢的套住。

很快,他正如王所想,完全从精神到**都被王所控制。为了得到王的身体,无论王要求有多过分他都拼命满足。

王开始有点厌倦了,已经得胜的游戏。没有错,言峰绮礼这个玩具在他来说开始失去新鲜感了,谁让他完全可以随意摆布。

但是很快,英雄王发现,他弄错了。

他没有成功的控制这个男人。

言峰绮礼拒绝杀死间桐樱的提议,甚至不允许任何人去伤害她。哪怕是吉尔伽美什。

“她是个可怜的孩子,能带来很多乐趣,你不能这么做。”

男人笑着说。

英雄王却清晰记得,曾经提起另一个人的时候,言峰绮礼也是这样的语气跟表情。

【她是个可怜的女人,到最后都不知道我真实的模样。】

你自以为在享受她们的愚昧,将她们的痛苦作为粮食品味吧!别说笑了。你没有从镜子中看到自己的脸吧!那比哭还难看的表情,怎能算是笑?

英雄王感到了愤怒,他认为自己被愚弄了。

以痛苦为愉悦的男人并非没有心,只不过,被谁带走了去。

当一个人死后,被埋在地下的时刻,牢牢抓着这男人的心脏带入地下。

胸前有着一个洞的男人却一点都不知道。

这真是……可恨又可笑。

☆、英灵座前的记事本-2

偶尔,言峰绮礼的记忆会随着睡眠流进来。一开始只有一点片段,后来彼此衔接,成为完整的故事。在绮礼的记忆中,吉尔伽美什见过那个女人。

很普通的女人,脆弱正如她的名字,一朵凋零的花。

……却是言峰绮礼,最珍重的女人。

有关这个女人的事,清晰到令人发指的地步。女人的形象纯净而甜美,就像随时消失在空气中一般干净。女人的脸美得像天使——这和王见到过的照片上的女人不一样。虽说每个人的视角不同,脑中呈现的景色经过想象加工各不相同;然而这样不似凡人的美丽,已经像是虚假的梦幻而非记忆。

不,对于言峰绮礼这是真实发生的过去,在他眼中的那名女子,就是这个模样。

王接下来看到许多细节,都是些琐碎的小事,却洋溢着令王不爽的奇怪气氛。言峰绮礼似乎最初抗拒着这女人,下意识的拒绝接近这女人,可到了后来又无法离开这个女人。

最令王惊讶又啼笑皆非的一点是,这面瘫又闷骚的男人如此的爱着她,却一点都不自知。

直到她死了。

是的,甚至到了这种时候,这迟钝的男人都没有察觉。

英雄王情不自禁的流下眼泪,他仿若看到自己的挚友恩奇都死在他眼前的模样。

疯狂了啊,坏掉了啊,就连自己都不自知,直至失去才知道心的形状只剩一半。

吉尔伽美什此时终于明白自己为何会觉得这无趣的男人有趣。

他跟他,失去了自己的一半。

吉尔伽美什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主动去勾引他的契约者,他将这解释为自己厌倦了。

当还在英灵座上的时候,王无聊的话会看看其他世界自己的记忆留下的记录。而如今,获得肉身的他已经很久没有回归英灵座了。还好教会里有从远坂家借来不少书,也有很多不错的藏酒。他开始从事自己很久以前常干的事——狩猎少女;不同的是在这个时代他不用动用王的权利,只要他随意的走在街上,女人就自愿倒贴上来。

当然,普通人类不能给予他魔力补给,任意妄为的结果是他的灵魂对魔力更为渴望。他可以杀死那些被他所迷惑的女人,夺得灵魂来填补自己;可是每当他想这么做,从言峰绮礼那里看过的记忆就会混进来,将女人跟那朵逝去的紫阳花混淆。

这种错位感,令吉尔伽美什感到恶心。

自己想要杀死一个死人?别说笑了!他可是英雄王吉尔伽美什!

王的高傲不能容忍这种情绪,因而他一直忍着没有杀人。肆意而为却不曾摄取魔力的结果,就是他的精神力迅速衰退,很多时候感到困顿疲惫。

终于,有天在他靠在沙发上打哈欠的时候,坐在对面的神父叹口气,合上手中的书。

“您在怄气什么,不说出来我很难明白啊,王。”

“怄气?你才怄气,你全家怄气!!”他直截了当的反驳。

言峰绮礼笑了,伸手捏了捏他鼓成的包子脸。

“是,您没有怄气,只是心情不好。没能最快察觉出王的不适,是臣下失职。”

他刚要说话,却被对方趁机吻住。唇舌间缓慢又侵略意味十足的摩擦令他的呼吸化作紊乱的呻吟;他伸手抓住对方的头发想扯开,却因难以抑制的亢奋将对方的头按得更紧。

“杂碎,什么时候技术这么……唔……”

“都是王的教导。”

神父说着开始更近一步的侵犯,他非常顺畅的剥下王的外衣,俯身上来。

王想要拒绝,可是突如其来的倦意令他困顿不堪,根本无法抵抗。

“呵,真是位任性的王。”

于是立场颠倒,从那之后他的混蛋契约者只要瞅到空隙就主动侵犯他,完全无视于王的威严。

这种糟糕的**关系已不再是为了愉悦或者补充魔力,更像一种刑罚跟惩戒。这名忠于神的圣徒正以自己的方式报复他,只因是他让这人觉悟到人类的原罪。

这是一场漫长的拉锯战,高傲的王想从神的手中夺得这名意志坚定的信徒,可是总有一个洁白的天使用她的手环抱着这人,令他扯不下来也松不开手。

更何况,这男人有着糟糕的兴趣。

“绮礼,真的不要紧吗?你的女儿被教会如此对待——你依然还相信你所谓的神?”

“这也是神的慈爱。”

男人回答。

“神是爱着她的,正如神爱着我一样。”

王忍不住反问:“正如你爱着你的妻子?”

“不。我不爱她。”

低沉的,像是重低音回响的声音这样回答。

“我不爱她和她的女儿。”

这时候,英雄王终于确定了。

男人的感官,是和常人相反的。

男人的认知,也是跟常人相反的。

假如将那样一种折磨般的命运当做是爱的话,男人自认为自己被神深爱着。

有着这样一种认知的男人对他说:我不爱她。

我不爱她和她的女儿。

英雄王不得不承认,自己这一次参与的是一场胜算全无的战争;

从一开始,就注定了故事的结局。

令他感兴趣的是‘得不到’的言峰绮礼,这真是一个无解的结。

☆、英灵座前的记事本-3

【间桐樱的性格像极了男人所爱的紫阳花。

但是即便如此,男人也能在温柔的对待她之后,用双手扼住她的咽喉。

这是一个失去所有又一无所求的男人,因而才格外可怕。他甚至没意识到自己这样做的原因——重度的精神洁癖令他不允许有除她之外的珍重之物,凡是他感兴趣的,终要毁掉。

与此同时,男人潜意识中疯狂的追求着死亡,追逐任何给他能带来危险的存在,因而对他潜在的敌人卫宫士郎格外关注,正如当初他关注卫宫切嗣那样。

这个男人疯了,因一个死去的女人而疯狂!只是这种疯狂太过寂静,以至于一般人都没能察觉到。这令人感到惊讶,第一次遇见这样的家伙——到这种地步都未曾意识到自己的感情,迟钝到令人难以置信的地步…………】

“实在太无聊了。我的记忆有这么无聊吗?!”

实在难以忍受文字表述的枯燥,王差点丢掉手中记载各个空间记忆的记事本。

“明明应该有很多有趣的事,怎么一点都没记?这本子是选择性记录的吗混蛋!!”

吉尔伽美什咬牙切齿的跟一个本子生气。他砸了时臣的古董嫁祸给暗杀者,叉腰看绮礼被时臣的老婆训斥的记忆呢?他变成孩童姿态捉弄绮礼的记忆呢?绮礼一次次去骚扰卫宫士郎被各种尴尬驱赶又被他嘲笑的记忆呢?自己喝醉吐了他一身害他洗了地毯又洗衣的记忆呢?可恶的麻婆神父骗他吃麻婆豆腐的记忆呢?这些记忆给他记载到哪里去了,别给我选择性记录啊!你吃了吗?你这个破本子把那些记忆都吃了么?给我吐出来啊吐出来!!

当然,无论英雄王怎么抖动本子,也不会有有趣的记忆被抖出来。本子是客观的,公正的,写实主义的——你能期望从历史书上看到野史记录么?就算有,那种严肃的官腔也会令你兴致全失。

“算了,还是赶快找到那家伙的下落吧。”

吉尔伽美什终于记起正事。是的,他翻阅这个每次看来都无比乏味的记事本只有一个原因——言峰绮礼那货失踪了。

确切的说,那家伙本该死了。可是那家伙的‘尸体’却消失了。言峰绮礼的身体有一部分是圣杯的魔力所构成,吉尔伽美什很快联想到了圣杯,猜测这位倒霉的神父可能被传送到别的地方再生了。

当然,言峰绮礼再生在什么世界跟他有什么关系?没有那货他也能从别处获得魔力供给,那货不在顶多有点无聊,失去一点乐趣而已。更没有人每天逼着他一日三餐必吃麻婆豆腐,这是天堂才对!!时臣的财产,还有言峰绮礼的财产都供他挥霍,成为他宝藏的一部分不是很好吗?哈哈哈哈!!

但是很快吉尔伽美什发现自己太天真了。

大家注意,其他世界的他只是本体的映射,如今有着真实身体的他才是本体。他的本体能在现世游荡,也能回英灵座溜达,看看别的时空自己的记忆作为消遣。

……记载再怎么乏味无聊,也总比没有强。看看上面的记录,想象别的世界的自己所遭遇的经历也蛮有趣。

不过很快吉尔伽美什乐不起来了。

他从记载中看到令他无比胃疼的记录。

自己被偷袭了?被言峰绮礼一刀捅了?给我等等,这个言峰绮礼——来自另一个世界?

看到这段记录的吉尔伽美什差点没将酒喝到肺里去,咳嗽很久才平息下来。

再仔细一找,其他世界似乎也有这货存在的端倪?仔细一想,自己最早以前,还活着的时候的记忆,乌鲁克城中的某个人的形象似乎跟那家伙格外相似??

……

…………

………………你是人类么混蛋神父!你的恶意已经超越了大宇宙了吗吗吗吗吗吗!!!

面孔扭曲,险些将笔记本撕掉的吉尔伽美什,突然做出一个令他自己都恶寒不已的联想。

这货,该不会下限到跑很多不同空间,对各个空间的自己都出手吧?

——相信这货的下限,不如相信自己去戒酒啊混蛋!!!

面目狰狞的英雄王牙咬切齿一副吃人的模样。

——你给我洗干净脖子等着,言峰绮礼!!

首先,要确定那货现在到底漂流到哪里去了。

义愤填膺的王忍着不耐烦,再度打开本子开始翻阅上面的记录。

反正找到那家伙只是时间问题,以那货的下限,无论在哪个世界都绝B成为经典反派,终归被自己的记事本记录下来!现在要考虑的是,找到之后要怎么跟这家伙算账。所有世界我的分|身的遭遇,绝对要你一个个尝试一遍轮个透彻!混蛋!!

对了,顺便问一句,为什么本子上没有记载那些王认为有趣的记忆?

圣杯回答:因为出版限制问题。我们也要符合国家规定。

……好吧,我输了,彻底输了。谁都赢不过大宇宙跟作者的恶意。

☆、七十、棋局

Archer——弓兵,英雄王吉尔伽美什。

Lancer——枪兵,库兰猛犬库丘林。

Avenger——复仇者,世界之恶安格拉·曼纽。

Rider——骑兵,宙斯之子珀尔修斯。

Assassin——暗杀者,山中老人哈桑·萨巴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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